起世经世住品第十一
「诸比丘!于世界中,有四无量,不可量、不可称、不可思议。若天若人,世中算数,欲取其量,经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终不能得。何等为四?诸比丘!若世界住,此不可得算计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诸比丘!若世界住已坏,亦不可得算计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诸比丘!若世界坏已复起,此亦不可算计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诸比丘!若世界成已住,此亦不可算计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诸比丘!此等名为四种无量,不可量、不可称、不可思议。若天若人,无有算计而能数知,若干百千万年、若干百千万俱致年者。
各位比丘们!在这个世界里,有四种东西是无限的,无法测量、无法形容、无法想象的。无论是天神还是人类,用世间的计算方法,想要算出它们到底有多久,就算经过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致年、多少百俱致年、多少千俱致年、多少百千俱致年,也终究算不出来。是哪四种呢?
各位比丘们!第一,世界从形成到持续存在的这段时间,是无法计算清楚的,无论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致年、多少百俱致年、多少千俱致年、多少百千俱致年。
第二,世界持续存在之后,走向毁坏的这段时间,也是无法计算清楚的,无论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致年、多少百俱致年、多少千俱致年、多少百千俱致年。
第三,世界毁坏之后,又重新形成的这段时间,同样无法计算清楚,无论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致年、多少百俱致年、多少千俱致年、多少百千俱致年。
第四,世界形成之后,稳定存在的这段时间,还是无法计算清楚,无论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致年、多少百俱致年、多少千俱致年、多少百千俱致年。
各位比丘们!这些就叫做四种无限,无法测量、无法形容、无法想象。无论是天神还是人类,都没有任何计算方法能够确切知道,这究竟是几百几千万年,还是几百几千万俱致年。
「诸比丘!于此东方所有世界,转住转坏,无有间时,或有转成,或有转坏。诸比丘!南西北方,所有世界,转成转住转坏,亦复如是。诸比丘!如五段轮,除其轴已,旋转不住,无暂闲时,略说世界,亦复如是。又如夏雨,其滴麤大,相续下注,亦无休间。如是东方、南西北方成住坏转,无停住时,亦复如是。
各位比丘们!在东方所有的世界里,它们形成、存在、毁灭,一刻不停,有些正在形成,有些正在毁灭。各位比丘!南方、西方、北方所有的世界,它们的形成、存在、毁灭,也是这样。各位比丘!就像五个轮子,拿掉轴心之后,不停地旋转,没有一刻停歇,简单来说,世界也是这样。又像夏天的雨,雨点又大又密,接连不断地落下,也没有停歇。像这样,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世界的形成、存在、毁灭,不停地运转,也是这样。
「诸比丘!于其中间,复有三灾。何等为三?一者火灾、二者水灾、三者风灾。于火灾时,光音诸天首免其灾;水灾之时,遍净诸天首免其灾;风灾之时,广果诸天首免其灾。云何火灾?诸比丘!火灾起时,诸众生等,皆有善行,所说如法,正见成就,无有颠倒,具足修行十善业道,无觉观禅,不用功修,自然而得。时彼众生,以神通力,住于虚空,住诸仙道,住诸天道,住梵行道,如是住已,受第二禅无觉观乐。如是证知,成就具足,身坏即生光音天中。地狱众生、畜生众生,阎摩罗世、阿修罗世、四天王世、三十三天、须夜摩天、兜率陀天、化自乐天、他化自在天,及魔身天,乃至梵世一切众生,于人间生,悉皆成就无觉无观,快乐证知,身坏即生光音天处,一切六道皆悉断绝,此则名为世间转尽。
各位比丘啊!在这中间,还有三种大灾难。是哪三种呢?第一种是火灾,第二种是水灾,第三种是风灾。火灾发生的时候,光音天的天神们最先能躲过这场灾难;水灾发生的时候,遍净天的天神们最先能躲过;风灾发生的时候,广果天的天神们最先能躲过。
那么,火灾是怎么回事呢?各位比丘!火灾要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众生,都具备了善行,说话做事都符合正法,建立了正确的见解,没有颠倒错乱的想法,完完全全地修行十种善业。他们不需要刻意用功修习,就能自然而然地进入一种没有杂念、没有分别的禅定状态。那时候的众生,凭借神通的力量,能够停留在虚空中,或者停留在仙道、天道、梵行的境界里。这样安住之后,他们就能体验到第二禅的那种没有杂念、没有分别的快乐。当他们完全证悟并具备了这种境界,身体坏灭死亡之后,就会直接投生到光音天里去。
那时候,地狱里的众生、畜生道的众生,还有阎罗王世界的、阿修罗世界的、四大天王世界的、三十三天的、须夜摩天的、兜率陀天的、化乐天的、他化自在天的,甚至包括魔身天,以及一切梵天世界的众生,都会在人间出生。他们全都能够成就没有杂念、没有分别的境界,快乐地证悟。等到身体坏灭死亡之后,就全都投生到光音天去了。这样一来,所有的六道轮回就都断绝了。这就叫做世间的彻底转变和终结。
「诸比丘!云何世间住已转坏。诸比丘!当于彼时,无量时长远时,天下亢旱无复雨泽,所有草木,一切干枯,无复遗余。譬如苇荻乘青刈之,不得雨水,干枯朽坏,无复遗余。如是如是,诸比丘!天久不雨,一切草木,悉皆干枯,亦复如是。诸比丘!诸行亦尔,一切无常,不久住、不坚牢、不自在,破坏之法,应当厌离,速求解脱。
各位比丘们!世界是怎么形成、又怎么毁坏的呢?比丘们,在那时候,经过非常非常漫长的时间,天下大旱,不再下雨,所有的花草树木,全都干枯了,一点不剩。就像芦苇和茅草,趁着青绿的时候割下来,得不到雨水,就干枯朽烂,一点不剩。就是这样,比丘们,天很久不下雨,一切草木全都干枯,也是这个道理。比丘们,世间的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全都是无常的,不能长久存在、不坚固、不自在,是终究会坏灭的东西。我们应当对它感到厌倦,远离它,赶快寻求解脱。
「复次,诸比丘!尔时有迦梨迦大风,吹八万四千由旬大海之水,皆令四散,于下即有日大宫殿,便吹一日,出在海上,置于须弥山王半腹之间,去地四万二千由旬日行道中。诸比丘!此名世间第二日出世间。诸小陂池沟河,一切干竭,无复遗余。诸比丘!一切诸行,悉皆无常,略说如上,当求免脱。复次,诸比丘!略说如前,迦梨迦风吹大海水,复出日宫殿,置日道中,是名世间第三日出世间。所有大陂大池、大沟大河,及恒河等,一切诸河,悉皆干竭,无复遗余。诸行亦尔,一切无常。如是次第,世间复有第四日出。尔时,一切大水大池,所谓善现大池、阿那婆达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满大池等,悉皆干竭,无复遗余。诸行亦尔,一切无常。如是次第,世间复有第五日出,当于是时,此大海水,渐渐干竭,初少减损,如齐脚踝,乃至转减,如至脚膝,乃至半身,乃至一身,二三四五六七人身,齐此干竭。诸比丘!五日出时,大海之水,渐更损减半多罗树,乃至一多罗树,或二三四五六七多罗树,渐复乃至半俱卢奢,一二三四五六七俱卢奢,减损干竭乃至半由旬,一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由旬,以渐而减,乃至一百由旬,二百由旬,三四五六七百由旬,以渐而减。诸比丘!五日出时,大海之水,渐复损减一千由旬,二千由旬,乃至三四五六七千由旬。诸比丘!当于世间五日出时,彼大海水,所余残者,略说乃至,七千由旬,或至六千五四三二一千由旬,如是乃至七百由旬,六百由旬,五四三二一百由旬,余水残在,如是乃至或七由旬,或六由旬,五四三二一由旬在,或复减至七俱卢奢,六拘卢奢,五四三二一俱卢奢,余水残在。诸比丘!于世间中,五日出时,彼大海水,余残在者,深七多罗树,或六多罗树,五四三二一多罗树;或复余水,深如七人,或如六人,五四三二一,或复一人,乃至半人,或膝已下,或至于踝,水残齐此。又五日出时,于大海中,或时少分有余残水,如秋雨时,牛迹之中,少分有水。如是如是,五日出时,大海之中,少水亦尔。又诸比丘!五日出时,彼大海中,于一切处,乃至干竭,无复余水,如涂脂者。诸比丘!一切诸行,亦复如是,无常不久,须臾暂时,略说乃至可厌可离,应求免脱。
再有,各位比丘们!那时候,有迦梨迦大风,把八万四千由旬那么深的大海水都吹散开来。下面原来有太阳的宫殿,大风就把一个太阳吹出来,放到海上,安在须弥山半山腰的地方,离地有四万二千由旬,正好在太阳运行的轨道上。各位比丘!这就叫做世间第二个太阳出现。那些小池塘、小沟、小河,全都干枯了,一点水都不剩。各位比丘!一切事物和现象,都是无常的,简单来说就像上面说的那样,我们应该追求解脱。
再有,各位比丘!简单来说,就像前面一样,迦梨迦大风吹开海水,又吹出一个太阳宫殿,安放在太阳运行的轨道上,这就叫做世间第三个太阳出现。所有的大池塘、大湖、大沟、大河,还有像恒河等等一切河流,全都干枯了,一点水都不剩。一切事物和现象也是这样,都是无常的。
就这样依次,世间又出现了第四个太阳。那时候,一切大水和大池,比如善现大池、阿那婆达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满大池等等,全都干枯了,一点水都不剩。一切事物和现象也是这样,都是无常的。
就这样依次,世间又出现了第五个太阳。到这个时候,这大海的水,就渐渐干枯了。一开始水减少了一些,大概只到脚踝那么深,然后越来越少,到膝盖那么深,再到半身那么深,再到全身那么深,再到两、三、四、五、六、七个人身那么深,水就干枯到这个程度。
各位比丘!第五个太阳出现时,大海的水,又继续减少,大概有半棵多罗树那么深,甚至到一棵多罗树,或者两棵、三棵、四棵、五棵、六棵、七棵多罗树那么深。接着又减少到半俱卢奢,或者一、二、三、四、五、六、七俱卢奢那么深。水减少干枯,甚至到半由旬,一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由旬那么深,就这样渐渐减少,甚至到一百由旬,二百由旬,三、四、五、六、七百由旬那么深,就这样渐渐减少。
各位比丘!第五个太阳出现时,大海的水,又继续减少一千由旬,二千由旬,甚至三、四、五、六、七千由旬那么深。各位比丘!当世间第五个太阳出现时,那大海里剩下的水,简单来说,大概还有七千由旬那么深,或者六千、五千、四千、三千、两千、一千由旬那么深,就这样甚至到七百由旬,六百由旬,五百、四百、三百、两百、一百由旬那么深,还有水剩下。就这样甚至到七由旬,或者六由旬,五、四、三、二、一由旬那么深,还有水剩下。或者又减少到七俱卢奢,六俱卢奢,五、四、三、二、一俱卢奢那么深,还有水剩下。
各位比丘!在世间,第五个太阳出现时,那大海里剩下的水,深度大概有七棵多罗树,或者六棵多罗树,五、四、三、二、一棵多罗树那么深。或者剩下的水,深度像七个人那么高,或者六个人那么高,五、四、三、二个人那么高,或者一个人那么高,甚至半个人那么高,或者只到膝盖以下,或者只到脚踝,水就剩这么多了。
另外,第五个太阳出现时,在大海里,有时候只有很少一点水剩下,就像秋天雨后,牛脚印里那一点点水一样。就是这样,第五个太阳出现时,大海里剩下的水,也就这么一点点。还有,各位比丘!第五个太阳出现时,那大海里,所有地方,都干枯了,一点水都不剩,就像涂了油脂一样光滑。
各位比丘!一切事物和现象,也都是这样,无常不长久,只是暂时的,简单来说,就是让人讨厌、应该远离的,我们应该追求解脱。
「复次,诸比丘!略说如前,乃至六日出现世时,彼四大洲,及八万四千小洲,一切大山乃至须弥山王,并皆烟起,起已复起,犹如瓦师烧器物时,器上火焰一时俱起,起已复起,其火遂盛,充塞遍满。如是如是,彼四大洲,及诸大山,烟起猛壮,亦复如是,略说乃至诸行无常,应求免脱。
还有,各位比丘!简单来说,就像前面讲的那样,一直到第六日出现的时候,那四大洲,还有八万四千个小洲,所有的大山直到须弥山王,全都冒出浓烟,烟冒起来又继续冒,就像陶匠烧制器皿时,器物上的火焰一下子全都腾起,起来又起来,那火势于是变得非常猛烈,充满弥漫开来。就是这样,那四大洲,以及那些大山,浓烟猛烈地冒起,也是这样,简单来说,直到一切现象都是无常的,应当寻求解脱。
「复次,诸比丘!略说如前,七日出时,彼四大洲,及八万四千小洲,一切大山乃至须弥山王,普皆洞然,地下水际,亦悉干竭。水聚既尽,风聚亦消,如是火焰炽盛之时,须弥山王顶际上分,七百由旬,一时崩落,其火转炽,风吹上烧梵天宫殿,唯不能至光音天中。尔时,彼天所有后生光音天子,未知世间劫有转坏,转坏已成,及转住故,皆生恐怖,惊愕颤悚,咸相谓言:『将无火焰延来烧此光音宫殿?』是时彼中旧住光音诸天子辈,善知世间劫坏成住,慰喻后生诸天子言:『汝诸仁等,莫惊莫畏!汝诸仁等,莫惊莫畏!所以者何?诸仁当知,昔有光焰亦至于此。』时,诸天众闻此语已,即便忆念往昔火光,忆念彼光不离于心,故得此名,所谓光天。彼火如是,极大炽燃猛焰洪赫,焚其灰烬,无复遗余,而可记识。诸比丘!诸行如是,略说乃至可求免脱。
还有,各位比丘!简单来说,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当第七个太阳出现的时候,那四大洲,以及八万四千个小洲,所有的大山,甚至包括须弥山王,全都烧得通红透亮。地下的水也全都干涸了。水聚既然耗尽,风聚也跟着消散。当火焰这样猛烈燃烧的时候,须弥山王山顶上七百由旬高的部分,一下子崩塌掉落。那火势更加猛烈,大风把火焰吹向上方,烧到了梵天的宫殿,只是烧不到光音天那里。
那时候,光音天里那些后来出生的天子们,不知道世间有劫难、有毁灭,毁灭已经发生,以及毁灭后世界重新形成的过程,所以都感到非常害怕,惊慌失措,浑身发抖。他们互相说道:“该不会是火焰蔓延过来,要烧到我们光音天的宫殿了吧?”
这时,光音天里那些早就住在这里的老一辈天子们,他们清楚地知道世间劫难的毁灭与形成,就安慰那些后来出生的天子们说:“各位仁者,不要惊慌,不要害怕!各位仁者,不要惊慌,不要害怕!为什么呢?各位仁者要知道,以前也有火焰烧到这里来过。”
当时,天众们听了这话,立刻就回想起过去火光的情形。因为他们心里一直记着那火光,所以这一层天就得到了这个名字,叫做光天。
那场火就是这样,极其猛烈,火焰盛大,把所有东西都烧成了灰烬,一点残余都不剩,再也无法辨认了。
各位比丘!世间一切现象就是这样,简单来说,甚至想寻求逃脱都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云何世间坏已复成?诸比丘!尔时复经无量久远不可计数日月时节,起大重云,乃至遍覆梵天世界,既遍覆已,注大洪雨,其滴甚麤,或如车轴,或复如杵,经历多年,百千万年,彼雨水聚,渐渐增长,乃至梵天所住世界,其水遍满。然彼水聚,有四风轮之所住持。何等为四?一名为住,二名安住,三名不堕,四名牢主。时,彼水聚雨断已后,还自退下无量百千万亿由旬。当于尔时,四方一时有大风起,其风名为阿那毘罗,吹彼水聚,波涛沸涌混乱不停,水中自然生大沫聚。时,阿那毘罗大风,吹彼沫聚掷置空中,从上造作诸梵宫殿,微妙可爱,七宝间成,所谓金银琉璃、颇梨赤珠、车𤦲玛瑙。诸比丘!以此因缘,有斯上妙宫殿墙壁,梵身诸天、世间出生。
各位比丘,世间毁坏之后,是怎么重新形成的呢?比丘们,那时候又经过了无法计算、极其久远的岁月,天空中升起了巨大的乌云,一直弥漫覆盖到梵天世界。乌云完全覆盖之后,就降下了大暴雨,雨滴非常大,有的像车轴那么粗,有的像杵那么粗。这场雨下了很多很多年,成百上千万年。雨水积聚起来,水位不断上涨,一直涨满了整个梵天世界。
这些积聚起来的大水,是由四种风轮支撑着的。是哪四种呢?第一种叫住风轮,第二种叫安住风轮,第三种叫不堕风轮,第四种叫牢主风轮。
后来,大雨停了,大水开始慢慢退去,退下了无数亿由旬那么深。就在那个时候,四方同时刮起了大风,这风名叫阿那毗罗风。大风把大水吹得波涛汹涌,混乱翻腾,水里面自然就生出了巨大的泡沫。接着,阿那毗罗大风把这些泡沫吹到空中,从上面开始,造作了各种梵天的宫殿。这些宫殿非常精妙可爱,是用七种宝物交错建成的,就是金、银、琉璃、玻璃、赤珠、砗磲、玛瑙。
各位比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这些美妙宫殿的墙壁,梵身诸天和世间的一切,也就这样产生了。
「诸比丘!如是作已,彼大水聚,复更退下无量百千万亿由旬,略说如前,四方风起名阿那毘罗,由此大风,吹掷水沫,复成宫殿,名魔身天、墙壁住处,如梵身天无有异也,唯有宝色麁细差降少殊异耳。如是造作他化自在诸天宫殿、化乐诸天宫殿,次后造作删兜率陀诸天宫殿,次造夜摩诸天宫殿,如是次第具足出生,皆如梵身诸天宫殿,但其宝色渐少麤异。诸比丘!时彼水聚,转复减少,乃至退下无量百千万亿由旬,湛然停住。于水聚中,周匝四方,自然起沫,浮在水上,厚六十八亿由旬,周阔无量。譬如泉池及陂泊中,普遍四方,皆有浮沫,弥覆水上,凝然而住。如是如是,诸比丘!彼水聚中,普四方面,浮沫在上,厚六十八亿由旬,周阔无量,亦复如是。
各位比丘们,这样形成之后,那巨大的水团,又继续向下退落,退下了无量百千万亿由旬的距离,大致的过程和前面说的一样。这时,四方刮起了一种叫阿那毗罗的大风,这股大风把水沫吹卷起来,又形成了宫殿,名叫魔身天、墙壁住处,这些宫殿和梵身天的宫殿没什么不同,只是在珍宝的颜色、质地的粗细和等级高低上,有少许的差异罢了。就这样,又造出了他化自在天的宫殿、化乐天的宫殿,接着又造出了删兜率陀天的宫殿,然后造出了夜摩天的宫殿。这样依次序全部产生出来,这些宫殿都和梵身天的宫殿一样,只是珍宝的颜色逐渐减少,质地也显得稍微粗糙一些。
各位比丘们,那时,那巨大的水团,又进一步减少,一直退下无量百千万亿由旬,变得清澈而平静地停住。在这水团之中,四周自然生起泡沫,浮在水面上,厚度有六十八亿由旬,周围广阔得无法计量。就好比泉水池和湖泊里,整个水面上,四面八方都漂浮着泡沫,覆盖在水面上,凝结着停在那里。就是这样,各位比丘们,那水团中,整个四周的水面上,都浮着泡沫,厚六十八亿由旬,周围广阔得无法计量,情况也正是如此。
「诸比丘!时阿那毘罗大风吹彼水沫,即复造作须弥山王,次作城郭,杂色可爱,四宝所成,谓金银琉璃颇梨等宝。诸比丘!以此因缘,世间便有须弥山王,出生显现。诸比丘!又于是时,毘罗大风吹彼水沫,于须弥山王上分四方造作山峰,其峰各高七百由旬,杂色殊妙,七宝合成,所谓金银乃至砗𤦲玛瑙,以是因缘,世间出生四大山峰。彼风如是次第,又吹水上浮沫,为三十三天造作宫殿,次复更于须弥山王东西南北半腹之间,四万二千由旬处所,为四大天王造作宫殿,城壁垣墙,皆是七宝,端严殊妙,杂色可观。如是讫已,尔时彼风又吹水沫,于须弥山王半腹之间,四万二千由旬,为月天子造作宫殿,高大城壁,七宝成就杂色庄严。如是作已,复吹水沫,为日天子,具足造作七大宫殿,城郭楼橹皆七宝成,种种庄严,杂色可观。以是因缘,世间便有七日宫殿,安住现在。又诸比丘!其风吹彼水聚沫,于须弥山上,更复造作三处城郭,七宝庄严,杂色殊妙,所谓金银乃至砗𤦲玛瑙等宝,以此因缘,如是城郭世间出生。复次,诸比丘!时阿那毘罗大风,又吹此沫,于海水上,高万由旬,为空居夜叉造颇梨宫殿,城郭楼橹皆亦颇梨。诸比丘!以此因缘,世间便有空居夜叉宫殿城壁,具足出生。
各位比丘们,那时,阿那毘罗大风吹动那些水上的泡沫,就造出了须弥山王,接着又造出城墙,色彩斑斓,非常可爱,是用四种宝物做成的,就是金、银、琉璃、水晶这些宝物。比丘们,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有了须弥山王,出现并显现出来。
比丘们,又在那时,毘罗大风吹动那些水沫,在须弥山王上面,分出四方,造出了山峰。这些山峰各自高七百由旬,色彩斑斓,非常奇妙,是用七种宝物合成的,就是金、银乃至砗磲、玛瑙这些。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出现了四大山峰。
那风就这样依次地,又吹动水上的浮沫,为三十三天造了宫殿。接着又在须弥山王的东西南北半山腰之间,四万二千由旬的地方,为四大天王造了宫殿,城墙和围墙,都是用七种宝物做的,端正庄严,非常奇妙,色彩斑斓,很好看。
这样造好之后,那时那风又吹动水沫,在须弥山王的半山腰之间,四万二千由旬的地方,为月天子造了宫殿,高大的城墙,用七种宝物做成,色彩斑斓,装饰庄严。
这样造好之后,又吹动水沫,为日天子,完整地造了七座大宫殿,城墙、城楼、望楼都是用七种宝物做成的,有各种各样的装饰,色彩斑斓,很好看。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有了七座太阳宫殿,安稳地存在着。
还有,比丘们,那风吹动那些聚集的水沫,在须弥山上,又造了三处城墙,用七种宝物装饰,色彩斑斓,非常奇妙,就是金、银乃至砗磲、玛瑙这些宝物。因为这个缘故,这样的城墙就在世间出现了。
再有,比丘们,那时阿那毘罗大风,又吹动这些泡沫,在海水的上方,高一万由旬,为空居的夜叉造了水晶宫殿,城墙、城楼、望楼也都是水晶做的。比丘们,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有了空居夜叉的宫殿和城墙,完整地出现了。
「复次,诸比丘!时阿那毘罗大风又吹水沫,于须弥山王东西南北,各各去山一千由旬,大海之下造作四面阿修罗城,七宝庄严,微妙可爱,乃至世间,有此四面阿修罗城,如是出生。
再有啊,各位比丘们!那时候,阿那毘罗大狂风又吹动水沫,在须弥山的东西南北四面,各自离山一千由旬的地方,在大海底下造出了四面的阿修罗城。这些城用七种宝物装饰,精致美妙,非常可爱。就这样,世间才有了这四面的阿修罗城,是这样出现的。
「复次,阿那毘罗大风吹彼水沫,掷置须弥山王之外,即于彼处,复造大山,名曰佉提罗迦,其山高广,各四万二千由旬,皆是七宝庄严成就,殊妙可观。诸比丘!以此因缘,世间复有佉提罗迦山,如是出生。
还有,阿那毘罗大风吹起那些水沫,把它们抛到须弥山王的外面,就在那个地方,又形成了一座大山,叫做佉提罗迦山。这座山又高又大,长和宽各有四万二千由旬,全是由七种珍宝装饰而成,非常美妙,值得一看。各位比丘!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佉提罗迦山,它是这样产生的。
「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又擲置於佉提羅迦山外,更於彼處造作一山,名曰伊沙陀羅,其山高廣各二萬一千由旬,雜色可愛,七寶所成,乃至硨𤦲瑪瑙等寶。諸比丘!以此因緣,世間便有伊沙陀羅山,如是出生。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又更擲置伊沙陀羅山外,亦於彼處造作一山,名曰由乾陀羅,其山高廣一萬二千由旬,雜色可愛,乃至硨𤦲瑪瑙七寶所成。諸比丘!以此因緣,世間便有由乾陀羅山王,顯現出生。如是次第,作善現山,高廣正等六千由旬。次復造作馬片頭山(舊云半頭),高廣正等三千由旬。次復造作尼民陀羅山,高廣正等一千二百由旬。次復造作毘那耶迦山,高廣正等六百由旬。次復造作斫迦羅山,高廣正等三百由旬,雜色可愛,皆是金銀琉璃、頗梨赤珠、硨𤦲瑪瑙等,七種妙寶之所成就,具說如上,造佉提羅迦山無有異也。諸比丘!以此因緣,世間便有斫迦羅山等,如是出生。
另外,阿那毘罗大风吹动那些水沫,又把它们抛到佉提罗迦山外面,在那里又造了一座山,名叫伊沙陀罗山。这座山高度和宽度各有二万一千由旬,色彩斑斓,非常可爱,由七种珍宝构成,甚至包括砗磲、玛瑙等宝物。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有了伊沙陀罗山,就是这样出现的。
接着,阿那毘罗大风吹动那些水沫,又把它们抛到伊沙陀罗山外面,也在那里造了一座山,名叫由乾陀罗山。这座山高度和宽度各有一万二千由旬,色彩斑斓,非常可爱,也是由七种珍宝构成,甚至包括砗磲、玛瑙等。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有了由乾陀罗山王,显现并诞生出来。
这样依次下去,又造了善现山,高度和宽度正好都是六千由旬。接着又造了马片头山(旧译作半头山),高度和宽度正好都是三千由旬。接着又造了尼民陀罗山,高度和宽度正好都是一千二百由旬。接着又造了毘那耶迦山,高度和宽度正好都是六百由旬。接着又造了斫迦罗山,高度和宽度正好都是三百由旬,色彩斑斓,非常可爱,都是金、银、琉璃、玻璃、赤珠、砗磲、玛瑙等七种美妙珍宝所成就的,具体描述和前面造佉提罗迦山时说的没有差别。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有了斫迦罗山等,就是这样出现的。
「复次,阿那毘罗大风吹彼水沫,又散掷置斫迦罗山外,于四方面作四大洲,及八万小洲,并余大山,如是展转,造作成就。诸比丘!以此因缘,世间便有四大洲、八万小洲、诸大山等,次第出现。复次,阿那毘罗大风吹彼水沫,过四大洲、八万小洲、须弥山王并余一切大山之外,周匝安置,名曰大轮围山,高广正等六百八十万亿由旬,牢固真实,金刚所成,难可破坏。诸比丘!以是因缘,大轮围山,世间出现。
然后,阿那毘罗大风吹动那些水沫,又把它们吹散抛到斫迦罗山外面,在四个方向形成了四大洲,以及八万个小洲,还有其余的大山,就这样反复吹动,逐渐造作完成。
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四大洲、八万小洲、各种大山等等,依次出现。
接着,阿那毘罗大风吹动那些水沫,吹过四大洲、八万小洲、须弥山王以及其余一切大山的外面,在周围安置下来,叫做大轮围山。它高度和宽度正好相等,有六百八十万亿由旬那么高大,坚固实在,由金刚构成,很难破坏。
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大轮围山在世间出现了。
「复次,阿那毘罗大风吹掘大地,渐渐深入,乃于其中,置大水聚,湛然停积。诸比丘!以此因缘,于世间中复有大海,如是出生。复何因缘此大海水,如是咸苦不堪饮食?诸比丘!当知此事有三因缘。何等为三?一者从火灾后,经无量时长远时,起大重云,弥覆凝住,乃至梵天,然后降雨,其滴甚大,广说如前。彼大雨汁,洗梵身天一切宫殿,次复遍洗魔天宫殿、他化自在天宫殿、化乐天宫殿、兜率陀天宫殿、夜摩天宫殿,洗已复洗,如是大洗,洗彼宫时,所有咸辛苦味,悉皆流下。次复遍洗须弥山王及四大洲、八万小洲、诸余大山、轮围山等,如是洗时,浸渍流荡,其中所有咸辛苦味,一时并下入大海中。诸比丘!此第一因缘,令大海水咸不堪食。复次,此大海水,为诸大神大身众生之所居住。何者大身?所谓鱼鼈虬獭、鼋鼍虾蟇、宫毘罗、低摩耶、低寐弥罗、低寐兜罗、兜罗祁罗等,其中或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有如是等大身众生,在其中住。彼之所有屎尿流出,皆在海中,以是因缘,其水咸苦,不堪饮食。诸比丘!此为第二咸苦因缘。复次,此大海水,古昔诸仙曾所祝故。诸仙祝言:『愿汝成盐味不堪饮,愿汝成盐味不堪饮。』诸比丘!此是第三咸苦因缘,令大海水咸不堪饮。
还有,阿那毘罗大风吹动大地,越吹越深,就在那深坑里,积聚起大水,平静地停在那里。比丘们!因为这个缘故,世界上就有了大海,是这样产生的。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这海水变得这么咸苦,不能喝呢?比丘们!要知道这件事有三个原因。是哪三个呢?第一,在大火灾之后,经过了无法计算、极其漫长的时间,天上生起厚重的云层,布满天空,一直延伸到梵天,然后开始下雨,雨滴非常大,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过的。那大雨的水,冲洗了梵身天所有的宫殿,接着又冲洗了魔天的宫殿、他化自在天的宫殿、化乐天的宫殿、兜率陀天的宫殿、夜摩天的宫殿,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的大冲洗,在冲洗那些宫殿的时候,宫殿里所有的咸味、辛辣味、苦味,全都流了下来。接着又冲洗须弥山王、四大洲、八万小洲、其他各个大山、轮围山等等,这样冲洗的时候,浸泡冲刷,山里所有的咸味、辛辣味、苦味,一下子全都流进了大海里。比丘们!这是第一个原因,让海水变得咸苦不能喝。第二,这大海水,是许多大神和巨大身体的众生居住的地方。哪些是巨大身体的众生呢?就是鱼、鳖、虬、獭、鼋、鼍、虾、蟆,还有宫毘罗、低摩耶、低寐弥罗、低寐兜罗、兜罗祁罗等等,它们有的身体有一百由旬长,有的二百由旬,有的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由旬,有这样巨大的众生,住在海里。它们所有的屎尿都排到海里,因为这个缘故,海水变得咸苦,不能喝。比丘们!这是第二个咸苦的原因。第三,这海水,是古时候的仙人们曾经诅咒过的。仙人们诅咒说:‘愿你变成盐味不能喝,愿你变成盐味不能喝。’比丘们!这是第三个咸苦的原因,让海水变得咸苦不能喝。
「复次,有何因缘,大热沃燋世间出也?诸比丘!当此世界劫初转时始成就时,阿那毘罗大风吹彼日天六大宫殿,悉皆置于大海水下,所安置处,其地分中,彼大水聚,并即消尽,不得流泛。诸比丘!以此因缘,世间有是大热沃燋,示现出生,是名世间转坏已住。
还有,是什么原因导致世间出现大热焦枯呢?
各位比丘,当这个世界在劫初开始形成的时候,阿那毗罗大风吹动日天的六座大宫殿,把它们全都吹落到大海的水面之下。在它们安置的地方,那片区域里,那些大水聚集起来,随即就完全干涸了,无法流动泛滥。
各位比丘,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这种大热焦枯的现象,显现出来。这就叫做世间毁坏后安住的状态。
「复次,何名世间转坏成住?诸比丘!犹如今者,世间成已,如是住立,而有火灾。云何复有水灾出也?诸比丘!水灾劫时,一切人民,有如法行,说如法语,正见成就,无有颠倒,持十善行,彼诸人等,当得无喜第三禅处,不劳功力,无有疲倦,自然得之。时,彼众生得住虚空诸仙诸天梵行道中,得住中已离喜快乐,即自称言:『诸仁者,快乐快乐,此第三禅如是快乐。』尔时,彼处一切众生皆共问此得禅众生,彼便答言:『善哉仁者,此是无喜第三禅道,应如是知。』彼诸众生既得知已,便复成就如是无喜第三禅道,成就已证,证已思惟,思惟已住,身坏命终生遍净天。如是下从地狱、阎摩罗世、阿修罗世、四天王天,乃至梵世、光音诸天,自此已下,一切众生、一切处、一切有,皆悉断尽。诸比丘!是名世转。
还有,什么叫做世界的毁坏、形成和维持呢?各位比丘!就像现在,世界形成之后,这样维持着,但会有火灾发生。那么,为什么又会有水灾出现呢?各位比丘!在水灾劫的时候,所有的人们,都按照正法行事,说符合正法的话,具备正确的见解,没有颠倒的想法,奉行十种善行。这些人,将会达到没有欢喜的第三禅境界,不需要费力,也不会感到疲倦,自然而然就得到了。那时候,这些众生能够安住在虚空之中,那是诸仙、诸天以及梵天修行的道路。安住之后,他们远离了欢喜的快乐,就自己说道:“各位仁者,快乐啊快乐,这第三禅是这样的快乐。”那时,那里所有的众生都来问这些已经得到禅定的众生,他们便回答说:“善哉,仁者,这是没有欢喜的第三禅道,你们应该这样了解。”那些众生了解之后,便也成就了这种没有欢喜的第三禅道,成就之后就证得了,证得之后就思考,思考之后就安住,最后身体毁坏、寿命终结,转生到遍净天。就这样,从最下面的地狱、阎摩罗世界、阿修罗世界、四天王天,乃至梵天世界、光音天等诸天,从这以下,一切众生、一切处所、一切存在,全都断灭净尽了。各位比丘!这就叫做世界的转变。
「复次,云何世间转已而坏?诸比丘!经无量久远三摩耶时,大云遍覆,乃至充满光音诸天。自是已下雨沸灰水,无量多年,略说乃至百千亿年。诸比丘!彼沸灰水雨下之时,消光音天所有宫殿悉皆灭尽,无有形相微尘影像可得识知。譬如以酥掷置火中,消燃都尽,无有形相可得验知。如是如是,彼沸灰水雨下之时,消光音天诸宫殿等,亦复如是无相可知。诸比丘!诸行无常,破坏离散,流转磨灭,须臾不停,亦复如是,可厌可患,应求免脱。诸比丘!如是梵身诸天、魔身、化乐、他化自在、兜率、夜摩诸宫殿等,为沸灰雨浇洗消灭,略说同前,如酥投火融消散失无有形相,亦复如是,乃至一切诸行无常,应求免离。诸比丘!彼沸灰水雨下之时,雨四大洲、八万小洲,并余大小须弥山王,消磨灭尽无有形相,可得记识,广说如前,应可患厌。如是变化,唯除见者,乃能信之。此名世间转已而坏。
还有,为什么说世界形成之后又会毁坏呢?
各位比丘,经过极其漫长的时间,巨大的云层覆盖了整个空间,一直延伸到光音天。从那时开始,下起了滚烫的灰水雨,持续了无数年,简单说,有百千亿年那么久。
各位比丘,当那滚烫的灰水雨落下时,把光音天所有的宫殿都彻底销毁了,连一点形状、一丝痕迹、一个影子都找不到了,完全无法辨认。
就好像把酥油扔进火里,一下子就烧光烧尽了,什么形状都看不到了。就是这样,当那滚烫的灰水雨落下时,光音天的那些宫殿等等,也是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各位比丘,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会毁坏、会离散、会流转、会磨灭,一刻也不停息,就像这样。这是令人厌恶、令人忧患的,我们应该寻求解脱。
各位比丘,像梵身天、魔身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兜率天、夜摩天的那些宫殿等等,被滚烫的灰雨浇洗消灭,简单说就和前面一样,如同酥油投进火里融化消散,没有形状,也是这样。乃至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我们应该寻求脱离。
各位比丘,当那滚烫的灰水雨落下时,落在四大洲、八万小洲,以及其余大大小小的须弥山王上,把它们都消磨灭尽了,没有形状,可以辨认,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的,这真是令人忧患和厌恶的。
这样的变化,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能相信。这就叫做世界形成之后又毁坏了。
「复次,云何转坏已成?诸比丘!尔时起云注大水雨,经历多年,起风吹沫,上作天宫,广说乃至,如火灾事,是为水灾。复次,云何有于风灾?诸比丘!欲风灾时,一切众生,如法修行,成就正念,生第四禅中广果天处。地狱众生舍地狱身,来生人间,修清净行,成就四禅,亦复如是。诸畜生道、阎摩罗世、阿修罗世,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梵世、光音,遍净诸天等,皆修行成就四禅,广说如上。诸比丘!是名世转。云何转坏?诸比丘!经于无量久远三摩耶时,有大风起,其风名曰僧伽多。诸比丘!彼风先吹遍净诸天一切宫殿,令相揩磨,遂至坏灭,无有余残而可记识。譬如壮士取二铜器,两手执之,相揩不已,破坏消灭,无有形相,余残可识。彼和合风,吹遍净天宫殿磨灭,亦复如是。诸比丘!诸行无常,破坏离散,须臾不久,乃至可厌,应求免脱。
还有,什么叫“已经形成的世界也会毁坏”呢?各位比丘!那时候,天空中会涌起乌云,降下大暴雨,这样持续很多年。接着,大风会吹起水上的泡沫,这些泡沫向上飘,形成了天上的宫殿……详细的情况,和前面说火灾时差不多。这就是水灾。
还有,什么叫“有风灾”呢?各位比丘!当风灾要来临的时候,一切众生都会依法修行,内心保持正念,从而投生到第四禅的广果天那里。地狱里的众生会舍弃地狱的身体,来到人间,修行清净的行为,最终也能成就四禅,投生到那里。其他道的众生,比如畜生道、阎摩罗世界、阿修罗世界,还有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梵天世界、光音天、遍净天等等,所有这些天界的众生,都会修行成就四禅,详细情况也和上面说的一样。
各位比丘!这就叫做“世界的转变”。那么,世界是怎么毁坏的呢?各位比丘!经过无量久远的时间之后,会有大风吹起,这风的名字叫“僧伽多”。各位比丘!那风首先会吹遍净天所有的宫殿,让它们互相摩擦碰撞,直到彻底毁坏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找不到,无法辨认。就好像一个大力士,拿着两个铜器,用两手不停地互相摩擦,最后铜器被磨得粉碎消失,连一点形状和残渣都找不到了。那聚合起来的大风,吹动遍净天的宫殿,把它们磨灭掉,情况也是这样。
各位比丘!世间的一切现象都是无常的,终将毁坏、离散,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没什么可留恋的,应该寻求解脱之道。
「如是次第,吹光音天所有宫殿,梵身诸天所有宫殿,魔身天、他化自在天、化乐天、夜摩天一切宫殿,相𢴤相触,相揩相磨,一一皆令无形,无相无影无尘,而可记识。诸比丘!一切诸行,亦复如是,败坏不牢,无有真实,应当厌离早求免脱。诸比丘!彼风又吹四大洲、八万小洲,并余大山须弥山王。或令举高一拘卢奢分散破坏,或二或三四五六七拘卢奢已分散破坏。或吹令高一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由旬,或吹令高百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分散破坏。或吹令高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或吹令高百千由旬,分散破坏。彼风如是,吹破散坏,一切皆令无形无相,无有微尘余残可见。譬如壮健丈夫,手把麦䴰,末令粉碎,向空掷之分散,飘风荡飏,无形无影。如是如是,彼风吹破诸洲诸山,亦复如是。唯除见者,乃能信之。此名世间转住已坏。
就这样,风接着吹毁了光音天所有的宫殿,梵身天所有的宫殿,魔身天、他化自在天、化乐天、夜摩天一切的宫殿,这些宫殿互相碰撞,互相摩擦,每一个都被摧毁得无形无相,没有影子,没有微尘,无法辨认。
各位比丘啊,世间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败坏不坚固,没有一样是真实永恒的,你们应当对此感到厌倦,早点寻求解脱。
各位比丘啊,那风又吹向四大洲、八万小洲,以及其他大山和须弥山王。它把山吹高,有时吹高到一拘卢奢,然后山就分散破碎了;有时吹高到二、三、四、五、六、七拘卢奢,山也分散破碎了。有时吹高到一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由旬,山就分散破碎了。有时吹高到一百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山也分散破碎了。有时吹高到一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山就分散破碎了。有时吹高到成百上千由旬,山也分散破碎了。
那风就是这样,吹破、吹散、摧毁一切,把所有东西都变得无形无相,连一点微尘都不剩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像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手里抓着一把麦麸,把它磨得粉碎,然后向空中抛撒,麦麸被风吹得四处飘散,无形无影。正是这样,那风吹毁各个洲、各个山,也完全是这样。
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能相信这件事。这就叫做世间在持续运转后,最终毁坏。
「复次,世间云何坏已转成?诸比丘!如是复经无量年岁,极大长远三摩耶时,起大黑云,普覆世界,乃至遍净天宫。既遍覆已,便降大雨,其滴麤大,或如车轴、或复如杵,相续注下。经历多年,百千万年,水聚深积,至遍净天,悉皆盈满。四种风轮之所住持,如前所说,乃至吹沫,造遍净宫,七宝杂色,显现出生,一一皆如火灾、水灾次第而说。诸比丘!是名世间坏已转成。
还有,这个世界毁坏之后,是怎么重新形成的呢?
各位比丘,就这样又经过了无法计算、极其漫长的岁月,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黑云,覆盖了整个世间,一直延伸到遍净天宫。黑云完全覆盖之后,就开始下起大雨,雨滴非常大,有的像车轮轴,有的像捣杵,接连不断地倾注下来。
这场大雨下了很多年,成百上千万年,雨水不断积聚,水位越来越高,一直涨到遍净天,把那里都灌满了。就像之前说过的,有四种风轮在下面支撑着这些水,风吹动水沫,逐渐形成了遍净天宫,宫殿用七种宝物装饰,色彩斑斓,一一显现出来。这些形成的过程,都像前面详细讲过的火灾、水灾形成世界的情形一样,按照次序发展。
各位比丘,这就叫做世间毁坏之后又重新形成。
「云何世间转成已住?诸比丘!犹如今者,天人世间,转成已住。诸比丘!如是次第,皆以风吹,此等名为世间三灾。
世尊问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形成并维持下去的呢?各位比丘!就像现在这样,天界和人间的世界,已经形成并维持着。各位比丘!这样依次形成,都是靠风的力量推动,这些就被称为世间的三种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