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阿惟越致相品第十六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阿惟越致菩萨相貌？我当云何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这时须菩提向佛陀问道：“世尊！什么样是不退转菩萨的特征？我应当如何辨认出这样的不退转菩萨？”
佛告须菩提：「所有凡夫地、声闻地、辟支佛地、如来地，是诸地于如中不坏不二不别。菩萨以是如，入诸法实相，亦不分别是如，此是如相，随是如，入诸法实相。出是如已，更闻余法。不疑不悔，不言是非，见一切法，皆入于如。是菩萨凡有所说，终不说无益事。言必有益，不观他人长短。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佛陀告诉须菩提：“所有凡夫境界、声闻境界、辟支佛境界、如来境界，这些境界在真如法性中既不会毁坏，也没有分别差异。菩萨凭借着这个真如，契入诸法实相，却不对真如产生分别执著，不执着‘这是真如的相状’。顺应这个真如，就能契入诸法实相。从真如中起用后，即使听到其他教法，也不会产生怀疑后悔，更不会争论是非对错，因为见到一切法都融入真如之中。这样的菩萨凡是有所言说，终究不会讲没有利益的事情。所说的话必定有益众生，从不观察评判他人的长短过失。须菩提啊！根据这些特征，你就应当知道这就是不退转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不观外道沙门、婆罗门言说，实知实见。又，阿惟越致菩萨，不礼事余天，不用华香供养。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不退转的菩萨不会去关注外道修行者和婆罗门的言论，因为他们已获得真实的知识和见解。而且，不退转的菩萨不会去礼拜其他天神，也不会用鲜花和香料去供奉他们。须菩提！通过这些表现，你就可以认出这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终不堕三恶道，不受女人身。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已得无生法忍的菩萨绝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也不会转生为女人之身。须菩提！通过这些特征，就可以认出这是证得不退转境界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自不杀生，亦不教他杀生，自不偷劫，不邪婬，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无益语，不贪嫉，不瞋恼，不邪见，亦不教他令行邪见。是十善道，身常自行，亦教他行。是菩萨乃至梦中不行十不善道，乃至梦中亦常行十善道。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不退转的菩萨自己绝不杀生，也不教唆他人杀生；自己不偷盗抢劫，不邪淫，不说假话，不挑拨离间，不恶语伤人，不说无意义的闲话，不贪婪嫉妒，不愤怒恼恨，不持错误见解，也不引导他人走向邪见。这十种善行，他们亲身实践，也教导他人奉行。这样的菩萨，就连睡梦中也不会造作十种恶业，甚至在梦境里也始终践行十种善道。须菩提！从不退转菩萨的这些行为特征，就可以辨认出他们确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所可诵读经典，作如是念：『我欲令众生得安乐故，当为说法。以是法施，如法满愿；以是法施，与一切众生共之。』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如果一位菩萨在诵读经典时这样想：“为了能让众生得到安乐，我应当为他们说法。用这样的法布施，如法满足众生的愿望；将这样的法布施，与一切众生共同分享。”须菩提啊！根据这样的表现，你就应当知道这就是不退转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闻深法时，心无疑悔，节言软语，少于眠卧，若来若去，心常不乱，行不卒疾，常一其心，安详徐步，视地而行。须菩提！如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那些达到不退转境界的菩萨，在听闻深奥佛法的时候，心里不会产生怀疑和后悔。他们说话温和有礼，睡眠时间不多，无论行走还是停留，内心始终保持着清净安定。他们的行动不会匆忙急促，总是保持心念的专一，步履安稳从容，目光注视着地面而行。须菩提啊！通过这些外在的表现，你就可以认出这是达到不退转境界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衣服卧具，无有垢秽，常乐清净，威仪具足，身常安隐，少于疾病。须菩提！凡夫身中八万户虫，是阿惟越致菩萨身中，无有如是诸虫。何以故？须菩提！是菩萨善根超出世间，随善根增长故，得心清净、身清净。」
须菩提，还有一点要知道：证得无生法忍的菩萨，他们的衣服和卧具都不会有污秽，总是乐于保持清净，行为举止庄严具足，身体常常安稳康泰，很少生病。须菩提，普通凡夫体内有八万种寄生虫，但这类不退转菩萨的身体里，完全没有这些虫类。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这样的菩萨所修的善根已经超越世间，随着善根不断增长，自然获得内心的清净与身体的清净。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为菩萨心清净？」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什么是菩萨心的清净？”
「须菩提！随菩萨善根增长，谄曲欺诳，渐渐自灭，以灭故，心清净。以心清净故，能过声闻、辟支佛地，是名菩萨心清净。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须菩提！随着菩萨善根不断增长，那些虚伪欺诈的心念就会渐渐自行消褪。因为这种虚妄心消退的缘故，心念便得清净。由于心念清净的缘故，便能超越声闻、缘觉的修行境地，这就叫做菩萨的心清净。须菩提！根据这样的表现特征，就应当知道这是不退转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不贪利养，少于悭嫉。闻深法时，其心不没，智慧深故，一心听法。所可闻法，皆应般若波罗蜜。是菩萨因般若波罗蜜，世间诸事，皆同实相，不见资生之事不应般若波罗蜜者。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已得不退转的菩萨不会贪图名闻利养，极少有吝啬嫉妒之心。当他们听闻深奥法义时，内心不会畏缩退却，因为智慧深广的缘故，能够专心一意聆听正法。所听闻的一切教法，都必然与般若智慧相应。这样的菩萨凭借般若智慧，看待世间种种事物都能契入真实本质，从不会发现有任何资生之事是与般若智慧相违背的。须菩提！通过这些特征，就应当认出这是已得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若恶魔至菩萨所，化作八大地狱。一一地狱，化作若干百千万菩萨，作是言：『是诸菩萨，佛皆与授阿惟越致记。而今堕此大地狱中，汝若受阿惟越致记者，即受地狱记。汝今若能悔是心者，不堕地狱，当生天上。』是菩萨若闻是语，心不动恚，而作是念：『阿惟越致菩萨，若堕恶道，无有是处。』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如果恶魔来到菩萨面前，幻化出八种大地狱。每个地狱中都变出成百上千的菩萨，对菩萨说：“这些菩萨都曾得到佛陀授予不退转的授记，如今却堕入大地狱中。你若是接受不退转的授记，就等于接受了地狱的印记。你若能此刻忏悔发心，便可免堕地狱，转生天界。”这位菩萨听到这些话时，心不动摇也不嗔怒，反而这样想：“已得不退转的菩萨若会堕入恶道，绝无可能。”须菩提！从这样的表现，就应当知道这是真正得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若恶魔化作沙门，至菩萨所，作是言：『汝先所闻读诵，宜应悔舍。汝若舍离，不复听受，我当常至汝所。汝所闻者，非佛所说，皆是文饰庄校之辞。我所说经，真是佛语。』若闻是事，心有动恚，当知是菩萨，未从诸佛受记，非是必定菩萨，未住阿惟越致菩萨性中。须菩提！闻是事心不动恚，但依诸法相，无生无作无起，不随他语。如漏尽阿罗汉，现前证诸法相，不生不起法故，不为恶魔所制。须菩提！菩萨亦如是求声闻、辟支佛者，所不能破，不复退转，必至萨婆若，住阿惟越致性中，不随他语。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如果有恶魔变化成出家人的样子，来到菩萨面前说：“你以前听闻读诵的经典，应当舍弃悔改。你若能放弃这些，不再听闻受持，我会常来你这里指导。你所学的并非佛亲口所说，都是经过华丽辞藻修饰的。我传授的经典，才是真正的佛语。”倘若菩萨听闻这些话内心动摇嗔怒，应当知道这位菩萨还未获得诸佛授记，不是必定成就的菩萨，尚未安住于不退转菩萨的品性中。
须菩提！如果听闻这些事心念不动不恼，只依诸法本相——无生、无作、无起，不随他人言语所转。就像漏尽阿罗汉现前证得诸法实相，因为彻悟诸法不生不起的真理，所以不会被恶魔左右。须菩提！这样的菩萨，连追求声闻、缘觉境界者都无法破坏，不会再退转，必定能抵达一切智海，安住于不退转的菩萨本性，不随他人言语动摇。
须菩提！通过这样的表现，就应当认出这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若恶魔至菩萨所，作是言：『汝所行者，是生死行，非萨婆若行。汝今可于此身，尽苦取涅槃。若能如是，则不复受生死诸苦，是身生尚不可得，何况欲受后身。』是菩萨若闻是事，心不动恚。恶魔复作是言：『汝今欲见诸菩萨供养恒河沙等诸佛，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皆于恒河沙等诸佛所，修行梵行，亲近咨请。为菩萨乘故，多所问难：菩萨云何应住？云何应行？是诸菩萨，于诸佛所，随所闻事，皆能修行。如是教，如是学，如是行，犹尚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住萨婆若，何况汝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若闻是事，心不动恚。恶魔即时复化作诸比丘，作是言：『是诸比丘，皆漏尽阿罗汉，先皆发心，欲求佛道，而今皆住阿罗汉地，何况于汝，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若作是念：『我从他闻，为无所失。若心不转，不生异念如是魔事。若菩萨如是行诸波罗蜜，如是学诸波罗蜜，不得萨婆若，无有是处。』须菩提！若菩萨如诸佛说，随所闻学，随所闻行，不离是道，不离萨婆若念，不得萨婆若，无有是处。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如果恶魔来到菩萨面前，这样说：“你现在修行的，是生死轮回的道路，不是通向一切智的道路。你不如就在这一生结束痛苦、证入涅槃。若能这样，就不再承受生死轮回的种种痛苦，连这一世的生命尚且不可得，更何况还想接受来世的生命呢？”这位菩萨听到这些话，内心既不动摇也不恼怒。
恶魔又对他说：“你想不想知道，那些曾经供养恒河沙数诸佛的菩萨们？他们用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供养诸佛，在恒河沙数诸佛座下修习清净行，亲近请法。为了菩萨道的缘故，他们多次请教：菩萨应当如何安住？应当如何修行？这些菩萨在诸佛处，随所听闻的教法都能如实修行。像这样依教奉行，这样学习，这样实践，尚且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不能安住一切智，何况是你，怎么可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这位菩萨听到这些话，内心依然不动摇不恼怒。
恶魔随即化现出许多比丘，对菩萨说：“这些比丘都是断尽烦恼的阿罗汉，他们原先都发心求取佛道，但现在都安住于阿罗汉的果位，何况是你，怎么可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
菩萨若这样想：“我听从他的劝告，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内心不转变，不生起别的念头，这就是魔事的干扰。如果菩萨这样修行种种波罗蜜，这样学习种种波罗蜜，而不能证得一切智，这是绝无可能的。”
须菩提！如果菩萨依照诸佛的教导，随所听闻的去学习，随所听闻的去实践，不偏离这条道路，不离开追求一切智的信念，而不能证得一切智，这是绝无可能的。
须菩提！根据这些特征，就应当知道这是不退转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若恶魔来作是言：『萨婆若同于虚空，是法无所有，无人用是法得道者。何以故？若得道者得道法，所用得法，皆如虚空，知者知法，所用法，无所有皆同虚空，汝唐受苦恼。若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是魔事，非佛所说。』菩萨于此，应如是念：『若诃我令离萨婆若，尔者是为魔事。于是事中，应生坚固心、不动心、不转心。』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接着，世尊继续对须菩提说：“已证得不退转境界的菩萨，如果遇到天魔前来干扰说：‘无上智慧如同虚空，这法门本无所得，没有人能凭借此法得道。为什么呢？若说证道者有所得，所用证悟之法都如虚空般不可得；认知者与认知对象，所依止的一切法门，都如同虚空般了不可得。你如今这般精进修行，不过是徒受辛苦罢了。若有人宣称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分明是魔王的蛊惑，绝非佛陀的真实教诲。’”
“菩萨面对这样的境况，应当如是觉照：‘凡是试图令我舍弃无上智慧的言论，这都是魔王的障道因缘。’面对这般考验，菩萨应当生起坚定不移的心念、如如不动的心念、永不退转的心念。”
“须菩提啊，通过这些外在考验的相状，你应当知道：这就是真正证得不退转地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若欲入初禅，第二第三第四禅，心转调习。是菩萨虽入诸禅，还取欲界法，不随禅生。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不退转的菩萨若要进入初禅、第二禅、第三禅乃至第四禅时，他的心自然调柔纯熟。这样的菩萨虽然能深入各种禅定境界，却仍然返回欲界度化众生，不会执着禅定境界而投生到禅天之中。须菩提！通过这样的表现，我们就应当知道这就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心不贪好名闻称赞，于诸众生，心无恚碍，常生安隐利益之心。进止来去，心不散乱，常一其心，不失威仪。须菩提！是菩萨若在居家，不染着诸欲。所受诸欲，心生厌离，常怀怖畏。譬如险道，多诸贼难。虽有所食，厌离怖畏，心不自安，但念何时过此险道。阿惟越致菩萨虽在家居，所受诸欲，皆见过恶，心不贪惜，不以邪命非法自活。宁失身命，不侵于人。何以故？菩萨在家，应安乐众生，虽复在家，而能成就如是功德。何以故？得般若波罗蜜力故。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已得不退转境界的菩萨，心中不会贪求名声与赞誉，对待一切众生，内心没有怨恨障碍，始终怀着使他们安稳受益的慈悲心。无论行住坐卧、往来进退，心意从不散乱，恒常保持专注，不失庄重威仪。须菩提！这样的菩萨若身处世俗家庭，不会沉溺于各种欲望。对于所享有的感官欲乐，内心常生厌离与警觉，如同行走在危险道路上，明知沿途盗贼横行。虽然暂时得到饮食滋养，却始终怀着警惕不安，只想着何时能平安渡过这段险路。不退转的菩萨虽处世俗生活，却能看清所有欲望的过患，心不生贪恋执着，绝不通过不正当手段谋生。宁可舍弃生命，也绝不侵害他人。为什么呢？菩萨在家修行，本应给众生带来安乐。虽处世俗而能成就如此功德，正是凭借般若智慧的力量。须菩提！通过这些特征，就可辨认出这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执金刚神常随侍卫，不令非人近之。是菩萨心无狂乱，诸根具足，无所缺减，修贤善行，非不贤善。不以呪术药草引接女人。身不自为，亦不教他。是菩萨常修净命，不占吉凶，亦不相人生男生女。如是等事，皆不为之。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证得无退转境界的菩萨，会有护法金刚时刻跟随守护，不让邪魔外道靠近。这样的菩萨心念清净安定，不会迷乱颠倒，所有身心功能都健全圆满，没有缺陷亏损，始终践行贤良善举，绝不沾染不善之行。他们不会用咒术药物引诱接近女性，自己不做这等事，也不会教导他人去做。这样的菩萨始终以清净正当的方式生活，不占卜预测吉凶祸福，也不推算他人会生男还是生女。所有这些事情，他们都坚决不去做。须菩提啊！根据这些特征表现，就可以认出这是证得无退转境界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复有相貌，今当说之。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不乐说世间杂事、官事、战鬪事、寇贼事、城邑聚落事、象马车乘衣服饮食卧具事，不乐说华香女人婬女事，不乐说神龟事，不乐说大海事，不乐说恼他事。不乐说种种事，但乐说般若波罗蜜。常不离应萨婆若心，不乐鬪讼；心常乐于法，不乐非法；乐善知识，不乐冤家；乐和诤讼，不乐谗谤；乐佛法中而得出家。常乐欲生他方清净佛国，随意自在。其所生处，常得供养诸佛。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多于欲界、色界命终来生中国，善于伎艺，明解经书。呪术占相，悉能了知。少生边地。若生边地，必在大国。有如是功德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不退转菩萨还有其他的特征，现在为你说明。须菩提！不退转菩萨不喜欢谈论世间的闲杂事务、官场之事、战争争斗、盗匪贼寇、城镇村落、象马车乘、衣服饮食、卧具床铺等事，也不喜欢谈论花香美女、淫乱之事，不喜欢谈论神龟异事，不喜欢谈论大海奇闻，不喜欢谈论伤害他人的事情。他们不乐于讨论各种世俗杂务，只喜欢宣说般若波罗蜜的智慧。
他们始终不离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念，不喜争执诉讼；内心常乐于正法，不乐于非法；乐于亲近善知识，不乐于结交冤家；乐于调解纷争，不乐于谗言诽谤；乐于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常发愿往生其他清净佛国，随心自在。无论投生何处，都能常常供养诸佛。
须菩提！不退转菩萨多数从欲界、色界命终后投生到佛法兴盛之地，精通各种技艺，明解经典典籍。咒术占相，都能通达明了。极少投生边地。若投生边地，也必定是在大国之中。具备这些功德特征的，就应当知道这是不退转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不作是念：『我是阿惟越致非阿惟越致。』不生是疑。须菩提！自证阿惟越致地者，终不复疑。譬如须陀洹所证法中，心无所疑，种种魔事，皆能觉之。觉已，不随。菩萨亦如是。于阿惟越致地中，心无所疑。种种魔事，皆能觉之。觉已，不随。须菩提！譬如人有逆罪，心常悔惧，至死不舍。不能远离，如是罪心，常随是心，乃至命终。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亦复如是。阿惟越致菩萨心常安住阿惟越致地中，不可动转，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坏种种魔事，能觉之。觉已，不随。所证法中，其心决定，无所疑惑。乃至转身，不生声闻、辟支佛心，转身亦复不疑我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自证所得法中，不随他人。自住证地，无能破坏。何以故？成就不可坏智慧故，安住阿惟越致性。须菩提！若恶魔化作佛身，至阿惟越致菩萨所，作是言：『善男子！汝于此身，可证阿罗汉，何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何以故？菩萨成就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相貌，汝无是相。』须菩提！菩萨闻是语，心不动异，即作是念：『若是恶魔，若魔所使，非佛所说。若佛所说，不应有异。』若菩萨能如是念：『是魔变身作佛，欲令我远离般若波罗蜜。』魔若还隐没，当知是菩萨，已于先佛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安住阿惟越致地中。何以故？是人有阿惟越致相貌。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世尊继续对须菩提说：“不退转的菩萨不会起这样的念头：‘我是不退转者，还是非不退转者？’他们心中不会产生这种疑惑。须菩提啊，自己证得不退转境地的人，终究不会再起疑心。就像初果圣人在所证悟的境界中，心中毫无疑惑，面对各种魔障干扰都能及时觉察，觉察后便不随之动摇。菩萨也是如此，在不退转的境地中，内心没有疑惑，种种魔事现前都能觉知，觉知后便不跟随。”
“须菩提，好比犯下重罪的人，心里常怀悔恨恐惧，至死都不能放下，这种罪业之心始终缠绕着他，直到生命终结。不退转的菩萨却正好相反，他们的心恒常安住于不退转的境地，任何力量都不能动摇。所有世间的天神、人类、阿修罗设下的种种魔障，他都能清楚觉察，觉察后绝不随从。在所证悟的真理中，他的心坚定不动，没有丝毫疑惑。乃至未来生生世世，都不会生起追求声闻、缘觉的心念，转世后也不会怀疑自己能否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他亲自证悟的真理境界，不需要依赖他人印证。自己安住于证悟的境地，没有什么能够破坏。为什么呢？因为他已经成就了不可摧毁的智慧，安稳住于不退转的本性中。”
“须菩提，假如恶魔变化成佛的形象，来到不退转菩萨面前这样说：‘善男子啊，你这一生就可以证得阿罗汉果位，何必追求无上正等正觉呢？为什么呢？菩萨成就无上正等正觉都有特定征兆，你并没有这些征兆。’须菩提，菩萨听到这些话，内心毫不动摇，当即明白：‘这要么是恶魔，要么是魔的眷属，绝不是佛所说的法。如果是佛说法，必定不会出现自相矛盾的内容。’如果菩萨能够这样思维：‘这是魔变化成佛的形象，想要让我远离般若智慧。’这时恶魔便会隐没消失。应当知道，这样的菩萨早已在先前佛世时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安住于不退转的境地。为什么呢？因为这人具足不退转者的真实特征。须菩提，通过这些特征，就可以认出这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为护法，不惜身命。为正法故，行精进，作是念：『我不但护过去现在诸佛正法，亦复当护未来世中诸佛正法。我亦当在未来数中而得受记，我则自守护法。』是菩萨见是利故，守护正法，乃至不惜身命，其心不没不悔。须菩提！以是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再者，须菩提啊！不退转的菩萨为守护正法，连自己的生命也毫不顾惜。他们为了正法的缘故精进修行，心中这样想：“我不但要护持过去、现在诸佛的正法，也要护持未来世间诸佛的正法。我自己将来也必将在诸佛行列中获得授记，所以现在就要守护正法。”这样的菩萨因为明白这个利益，所以守护正法，甚至不惜牺牲生命，内心始终坚定不退缩、不后悔。须菩提！从这样的表现，就可以认出这是不退转的菩萨。
「复次，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若从如来闻说法时，心无所疑。」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是菩萨但闻如来说法时心无所疑？闻声闻人说法时亦无所疑耶？」「须菩提！是菩萨从声闻人闻法时，亦无所疑。何以故？是菩萨于诸法中，得无生忍故。须菩提！菩萨成就如是功德相貌，当知是阿惟越致菩萨。」
接着，世尊继续对须菩提说："已得不退转境界的菩萨，在听闻如来宣说佛法时，内心不会产生任何疑惑。"须菩提恭敬地向佛请教："世尊！这样的菩萨只是听闻如来说法时不生疑惑吗？当听闻声闻弟子说法时，是否也不会产生疑惑呢？"世尊回答："须菩提，这样的菩萨即使从声闻弟子那里听闻佛法，同样不会产生疑惑。为什么呢？因为这位菩萨已经在一切法中证得了无生法忍的境界。须菩提，若菩萨具备了这样的功德特质，我们就应当知道，这正是不退转菩萨的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