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般若波罗蜜经

这时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刚刚发心修行的菩萨，应当怎样修习般若波罗蜜呢？”

佛陀告诉须菩提：“刚刚发心修行的菩萨如果想学习般若波罗蜜，首先要亲近善知识，也就是能讲解般若波罗蜜的人。这样的老师会这样教导：‘善男子，过来！你所有的布施功德，都应当回向无上正等正觉。但是善男子啊，你也不要贪著无上正等正觉这个目标。不要认为色身就是菩提，不要认为感受、思想、行为、意识就是菩提。为什么呢？因为无上正等正觉本身是不可以执着的。善男子！你所修持的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也都应当回向无上正等正觉，但切莫心生贪著。不要认为色身就是菩提，不要认为感受、思想、行为、意识就是菩提。为什么呢？善男子啊！这无上正等正觉本来就是不可执着的。善男子！你也不要贪著声闻乘和辟支佛道的境界。’须菩提！像这样新发心的菩萨，应当循序渐进地教导，让他们逐步深入般若波罗蜜的智慧。”

世尊！诸位菩萨发心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作为实在非常艰难。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须菩提，如同诸位菩萨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他们所承担的使命极为艰巨。这些人是为给世间带来安宁而发心，为给世间带来喜乐而发心，立志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他们誓愿成为世间的救渡者、世间的归依处、世间的庇护所、世间的终极正道、世间的彼岸、世间的指引者、世间的方向。

须菩提，为何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成为世间的救渡者？因为菩萨通过讲说正法来斩断生死轮回中的种种痛苦烦恼，将众生从苦难中拯救出来。须菩提，这就称为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成为世间的救渡者。

为何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成为世间的归依处？众生都要经历出生、衰老、疾病、死亡的历程，都要面对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而菩萨能够引导众生超越这些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的束缚。须菩提，这就称为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成为世间的归依处。

为何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成为世间的庇护所？须菩提，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所宣说的教法皆是为了帮助众生摆脱执着。

世尊！什么叫做不执着？

须菩提啊！如果物质现象既不束缚也不解脱，既不生起也不消灭，这就叫做不执着于物质。如果感受、思想、意志、意识也都是既不束缚也不解脱，既不生起也不消灭，这就叫做不执着于意识。正是如此，须菩提！因为一切事物都是既不束缚也不解脱的，所以才能不执着。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够为众生解说这样的真理，这就叫做菩萨为世间提供庇护所。为什么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为世间指明究竟之道呢？须菩提啊！物质达到究竟境界时已不能称作物质，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达到究竟境界时也已不能称作意识。如同这个究竟实相，一切事物也都是如此。

世尊！如果一切事物的真实面貌本来就是如此，那么所有菩萨都应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呢？因为在这当中根本没有分别对待啊。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须菩提，这其中本无分别。诸位菩萨若能这样观察，这样认知，他们的心就不会退转，并且生起这样的念头：‘当我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应当为众生宣说这样的法义。’

须菩提，这就叫作菩萨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为世间提供究竟的解脱之道。

为什么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成为世间的依靠呢？好比水中的陆地，是截断水流的地方，这就叫作洲屿。同样的，须菩提，色（物质现象）的过去与未来被截断，受（感受）、想（概念）、行（意志）、识（了别）的过去与未来也被截断。因为过去与未来都被截断，所以一切法都被截断。如果一切法都被截断，这就叫作寂灭、微妙、如实地、不颠倒的涅槃。须菩提，这就叫作菩萨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成为世间的依靠。

为什么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成为世间的导师呢？须菩提，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不是为了解说色的生灭而说法，而是为了揭示实相而说法；不是为了解说受、想、行、识的生灭而说法，而是为了揭示实相而说法；不是为了解说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萨婆若（一切智）的生灭而说法，而是为了揭示实相而说法。须菩提，这就叫作菩萨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成为世间的导师。

为什么说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成为世间的归宿呢？须菩提，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为众生解说色归于空，受、想、行、识归于空，一切法都归于空，没有来也没有去。为什么呢？因为色是空，没有来去；受、想、行、识是空，没有来去；乃至一切法都是空，没有来去。所以一切法都归于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归宿；一切法都归于无相的归宿，归于无作的归宿，归于无起的归宿，归于无生的归宿，归于无所有的归宿，归于如梦幻的归宿，归于无量的归宿，归于无边的归宿，归于无我的归宿，归于寂灭的归宿，归于涅槃的归宿，归于不来不去的归宿。一切法都不过是这样的归宿。

世尊！像这样的法义，有谁能够真正信受理解呢？须菩提！只有那些曾在过去诸佛座下长久修行，已经成就深厚善根的菩萨，才能对此产生坚定的信解。

世尊！能够真正信解的人，有什么特征呢？须菩提！远离熄灭贪欲、嗔恨和愚痴的本性，就是信解的特征。这样的人才能了悟深奥的般若波罗蜜。

世尊！这位菩萨能够理解甚深的般若波罗蜜，也是这样引导众生，具足这样的引导特质，能为无量众生作指引。须菩提回答：正是如此！世尊！这位菩萨以这样的方式引导，确实能为无量众生作指引。须菩提啊！这就是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够为无量众生指引归处的真实含义。

世尊！这位菩萨所做的实在艰难，能够发起如此宏大的誓愿，为了救度无量无边的众生，却又明白众生实质上并不可得。

确实如此，须菩提！菩萨之所以难行能行，正是为了救度无量无边众生的缘故，发起宏大誓愿，同时又了悟众生不可得的真相。须菩提！这才是菩萨真正的宏大誓愿——不执着于物质现象，不执着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不执着声闻乘或缘觉乘的果位，不执着无上正等正觉的境界，也不为庄严任何事物而发起誓愿。这样的菩萨，才是真正发起宏大誓愿的人。

世尊！菩萨若能这样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罗蜜，就不会退堕到两种境地，无论是声闻乘的境地还是辟支佛的境地。须菩提！你是基于什么道理，说出这样的见解：若菩萨如此修行甚深的般若波罗蜜，便不会落入声闻与辟支佛这两种境地？

世尊！这部般若波罗蜜经的智慧极为深奥，其中没有可修习的法门，没有所修的对象，也没有修习的人。为什么呢？世尊？因为在这深奥的般若智慧中，根本没有固定不变的实质。修习如虚空般的境界，就是在修习般若智慧。世尊！不执着于一切法相，就是在修习般若智慧。修习无边际的见地，就是在修习般若智慧。修习无执着的境界，就是在修习般若智慧。

须菩提！应当用深奥的般若智慧来考验不退转的菩萨。如果他们对般若智慧不生贪着，不因他人言论而动摇，不生起任何期盼。当他们听闻深奥般若智慧的讲解时，心中不惊慌、不恐惧、不退缩、不退转，反而心生欢喜，应当知道这样的不退转菩萨，往昔已经听闻过深奥的般若智慧。为什么呢？因为听闻深奥般若智慧时能够不惊不怖、不退不却，这正是真正不退转菩萨的体现。

世尊！如果菩萨听闻深奥的般若波罗蜜法门时，内心不惊恐、不畏惧、不退缩、不放弃，应当如何观想？须菩提！这样的菩萨应当顺应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来观照般若波罗蜜。

世尊问：“须菩提，什么叫做随顺一切智慧的心来观照？” 须菩提回答：“世尊，随顺虚空那样观照，就叫做随顺一切智慧的心来观照般若波罗蜜。 世尊，这种随顺一切智慧的观照，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观照。为什么呢？ 因为一切智慧是无量无边的，无量就是没有色相，没有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没有智慧，没有见解，没有道路，没有获得，没有果报，没有生起，没有灭去，没有造作，没有造作者，没有方向，没有归宿，没有住处。 无量，就是落入无量的范畴。 须菩提，就像虚空是无量的，一切智慧也是无量的。 没有任何法可以得到，也没有能得到的人。 不能通过色相得到，不能通过感受、思想、行为、意识得到，不能通过布施波罗蜜得到，不能通过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得到。 为什么呢？ 因为色相就是一切智慧；感受、思想、行为、意识就是一切智慧；布施波罗蜜就是一切智慧；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就是一切智慧。”

这时，欲界和色界的众天人对佛陀说："世尊！般若波罗蜜极为深奥，实在难以理解、难以领会。"佛陀回答："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各位天子，般若波罗蜜确实深奥难解。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曾想保持沉默而不说法，心中思量：'我所证得的法，在这法中没有能得的人，没有可得的法，也没有所用的法可得。'诸法的实相就是这般深奥——因为虚空深奥，所以这法深奥；因为我（如来）深奥，所以一切法深奥；因为不来不去深奥，所以一切法深奥。"

欲界和色界的天子们对佛陀说："太稀有了，世尊！您所说的这些法门，世间众生实在难以相信。因为世间众生都习惯于贪恋执着，而这些法门却是为了破除贪着而宣说的。"

这时须菩提向佛禀告：“世尊！这个法门与一切法完全相应。为什么呢？世尊！这个法门没有障碍之处，没有障碍之相，就像虚空般无所不容。世尊！这个法门本无生灭，因为一切法原本不可得。世尊！这个法门没有固定处所，因为一切处所都不可得。”

这时，欲界和色界的天子们对佛陀说：“世尊！这位须菩提长老，是追随佛陀而生的，他所讲说的法门，都是围绕着空性的道理。”

须菩提便对这些天子们说：“你们说我须菩提是追随佛陀而生。那么请问：究竟是追随什么法，才能称为追随佛陀而生呢？”

诸位天子！因为随顺真如而行的缘故，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如来的真如，没有来也没有去。须菩提！随顺的真如从最初以来，也是没有来没有去。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又如来的真如，就是一切法的真如。一切法的真如，就是如来的真如。如来的真如，并不是固定不变的真如。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如来的真如，在一切处所、一切处所都永恒不坏、没有分别。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如来的真如，既不停驻也不不停驻。须菩提的真如也是这样。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如来的真如，没有障碍之处。一切法的真如，也没有障碍之处。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又如来的真如与一切法的真如，都是同一个真如，没有两个、没有差别，这个真如没有造作，也没有不是真如的。如果这个真如没有不是真如的，所以这个真如没有两个、没有差别。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又如来的真如，在一切处所都不坏、没有分别。一切法的真如，也不坏、没有分别。因为这样的如来真如不可分别的缘故，没有坏灭、没有差别。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如来的真如，不离开一切法的真如，这个真如与一切法没有不同，这个真如没有不是真如的，恒常都是这个真如。正是这样，正是这样！须菩提的真如与这个真如没有不同的缘故，如实随顺真如而行，也无所行。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如来的真如，不是过去，不是未来，不是现在。一切法的真如也是这样，不是过去，不是未来，不是现在。所以须菩提随顺真如而生，因此称为随顺如来而生。

又如来，就是如来的真如。如来的真如，就是过去的真如。过去的真如，就是如来的真如。如来的真如，就是未来的真如。未来的真如，就是如来的真如。如来的真如，就是现在的真如。现在的真如，就是如来的真如。过去、未来、现在的真如与如来的真如，没有两个、没有差别，就是一切法的真如。须菩提的真如也没有两个、没有差别。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菩萨的真如，就是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的真如，菩萨以这个真如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称为如来。佛陀宣说这个真如时，大地出现六种震动。因为这个真如的缘故，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再者，须菩提不随色而生，不随受、想、行、识而生，不随须陀洹果而生，不随斯陀含果而生，不随阿那含果而生，不随阿罗汉果而生，不随辟支佛道而生。所以须菩提是随顺如来而生。

这时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这真如法性实在太深奥了。”佛陀回答：“正是如此，舍利弗！这真如法性确实深不可测。如今宣说这般真理时，三千比丘因不再执着任何事物，烦恼断尽而心得解脱。舍利弗！五百比丘尼在万法之中，清除尘垢远离杂染，获得了洞见真理的法眼。五千天众证得了无生无灭的智慧境界。六千菩萨不再执着任何事物，烦恼断尽，内心获得自在解脱。

舍利弗！这六千菩萨过去曾供养亲近过五百尊佛，在诸佛座下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但由于未能以般若智慧善巧护持，所以现在虽不再执着诸法而烦恼断尽，却只证得声闻果位。舍利弗！菩萨虽然修行空性、不执着表象、无造作之道，若没有般若智慧善巧护持，就会证入实际境界，成为声闻乘行者。

舍利弗！好比有只身长百由旬，乃至二三四五百由旬的大鸟，翅膀尚未长成，就想从忉利天飞回阎浮提，于是纵身向下坠落。舍利弗！你认为如何？这只鸟在半途中能否心生悔意：‘我想返回忉利天’，还能回得去吗？”舍利弗回答：“不可能了，世尊！”

舍利弗，这只鸟又发这样的愿：要飞到阎浮提，身体不受损伤，它能如愿吗？不能，世尊。这只鸟飞到阎浮提，身体必定会受伤。要么死亡，要么濒临死亡之苦。为什么呢？世尊？这是必然的规律。它的身体如此庞大，翅膀却尚未长成啊。

舍利弗啊，菩萨也是如此。即使经历恒河沙数劫那么长的时间，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发大心立大愿，承担无量无边的事业，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但如果没有智慧到彼岸的善巧方法作为保护，最终还是会堕入声闻、缘觉的境地。

舍利弗，菩萨虽然忆念过去、未来、现在一切佛陀所修持的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些功德，但心里却执着于事物的表象。这样的菩萨因为带着执着心去忆念，所以并不能真正了知诸佛的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些功德的真义。由于不能真正了知、不能真正见到的缘故，虽然听到诸法空性的名相，却执着于这些音声表象，以此回向无上正等正觉。应当知道，这样的菩萨终将堕入声闻、缘觉的境地。为什么呢？舍利弗，因为菩萨离开了智慧到彼岸的缘故，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的。

世尊！按照我所理解的佛陀教导，如果菩萨离开了智慧到彼岸的修行，那么对于无上正等正觉就会产生疑惑而不能彻悟。因此，大菩萨若想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应当精进修习智慧到彼岸的善巧方法。

这时，欲界和色界的众天人对佛陀说："世尊！般若波罗蜜极为深奥，无上正等正觉确实难以证得。"佛陀回应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诸位天子，般若波罗蜜确实极为深奥，无上正等正觉实在难得。"

须菩提对佛陀说：“世尊！按照您所说的，般若智慧的法门极为深奥，无上正等正觉难以证得。但根据我对您教法的理解，无上正等正觉其实容易获得。为什么呢？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实在的法可得——在诸法皆空的实相中，并没有一个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人。既然无实法可得，也没有能用来证悟的实有法门，这一切本自空寂。所有言说的法教，都是为了对治执念而设，这些法本身也是空性的。世尊！所谓无上正等正觉的法门，包括证悟者所用的方法、所能了知的境界，这一切都是空无自性的。正因如此，无上正等正觉才是容易获得的——所有看似可得的境界，其实都如虚空般不可执取。”

舍利弗对须菩提说：“如果无上正等正觉那么容易获得，那么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菩萨们，就不会有人退转修行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应当明白无上正等正觉确实难以证得。”

舍利弗！你的想法如何？色相会在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退转吗？不会的，须菩提！

舍利弗啊，那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这些，难道会在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退转吗？须菩提回答：不会的。

舍利弗啊，若抛开一切物质现象，是否还有什么法能让人从无上正等正觉中退转呢？须菩提回答：不会的。

舍利弗啊，如果离开了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这些身心现象，难道还有任何事物能让人从无上正等正觉的境界退转吗？须菩提回答：不会的，世尊！

舍利弗！一切物质现象的本质，会在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退转吗？须菩提回答：不会的，世尊！

“舍利弗！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这些现象的本质，会在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退转吗？”“不会的，须菩提！”

舍利弗！如果抛开事物本来的真实样子，还有别的法门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却又退转的吗？须菩提回答：不会的！

舍利弗，如果离开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这些现象的本相，还会有所谓从无上正等正觉退转的说法吗？须菩提回答：不会的，世尊！

舍利弗！如果离开了一切法的真实本性，还有可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后又退转吗？须菩提回答：不会的，世尊！

舍利弗！像这样如实探求也无法找到，到底是什么法会在无上正等正觉中退转呢？舍利弗！根本没有任何法会在无上正等正觉中退转。

舍利弗说道：“按照须菩提所说的道理，那就没有菩萨会退转。如果是这样的话，佛所说的三乘修行者就没有差别了。”

这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对舍利弗说："应当问问须菩提：你是否认为有菩萨乘这样的存在？"

舍利弗接着问须菩提："你是想说存在着一个独立的菩萨道吗？" 须菩提反问："在真如法性中，难道会有三种修行者的分别吗？无论是声闻乘、缘觉乘还是佛乘？" 随即自答："须菩提啊，真如法性中本无三乘的差别相。"

“舍利弗，你认为存在一个固定不变的相状吗？”“不存在啊，须菩提！”

舍利弗，在这如实境界中，能找到一个修行者吗？ 没有啊，须菩提！

舍利弗，这样真实地寻求，其实无法找到任何固定的法。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这是声闻乘，那是辟支佛乘，这是佛乘”呢？这三乘法，在空性的本质中并没有差别。如果有菩萨听闻这些道理后，内心不惊慌、不恐惧、不退缩、不退转，就应当知道这位菩萨必定能够成就觉悟。

这时世尊赞叹须菩提说：“很好，很好！须菩提，你所欢喜宣说的道理，都是凭借佛的加持力。所谓在真如法性中寻求三乘修行人，其实并无差别。若有菩萨听闻这般深奥义理，内心不惊慌、不恐惧，不退失信心、不放弃修行，应当知道这位菩萨必定能够成就无上觉悟。”

这时舍利弗向佛请教："世尊！这位菩萨所成就的是怎样的觉悟？"佛回答："舍利弗，这位菩萨所成就的正是无上正等正觉。"

舍利弗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果菩萨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应当如何修行？”

佛说：“对待所有众生，都要怀着平等的心、慈悲的心、没有分别的心、谦卑的心、安稳的心、不生气的心、不恼恨的心、不戏弄的心，要像父母关爱孩子的心，像兄弟姊妹般亲切的心，与他们交流说话。舍利弗啊！如果菩萨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应该这样学习，应该这样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