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道次第广论卷十
宗喀巴大师造
法尊法师译
明预备仪轨次第品第六之三
(卯四)啟白諸尊
向诸位圣尊祈请
然灯贤云:「复供养坛轮。」谓于预备诸尊,非唯先应供养,此处亦应供养启白。《总续》亦如是说,故当供养。
贤者然灯说:"还要供养坛城轮。"意思是对于预备的诸位本尊,不能只是在事先供养,在这里也应当供养并祈请。《总续》中也这样说明,所以应当进行供养。
右膝着地,舌从吽字生为金刚,吽字庄严。右手执持香𬬻,左手振铃,白曰:「敬礼某金刚,世尊大明王,为愍弟子故,供养诸尊等。我今画依怙,悲体曼陀罗,故我恭敬求,愿世尊恩许。佛作坛利生,住果位菩萨,及余密咒天,诸天与护世,含识住菩提,乐正法有情,诸具金刚目,皆请忆念我。我某甲金刚,于某曼陀罗,随力而供事,为利生画坛,愿哀愍摄受,我与诸弟子,一切坛塲事,唯愿速降临。」思惟其义,三次启白。《律生经》与《金刚空行》,如其所应,亦有此文。《总续》完全具足,唯译文稍异耳。《金刚空行》与《总续》俱说诵三遍。说须思惟彼义而作启白。言作坛利生者,谓以曼陀罗事而利众生。住果位菩萨者,谓已得地。所余密咒天者,谓未得地。其下句《总续》作「及护世诸天」,再下句《律生》作「情住大菩提」。寂静论师释彼义为安立菩提之人,即是趣入大菩提者。金刚目者,谓金刚眼。《鬘论》中仅说:「有情谓人等。」显系与有金刚眼者,同为一事。如《总续》云:「诸有金刚眼,乐正法有情。」余文易解。《金刚空行经》说此在瓶预备后。然灯贤亦作如是说,此论亦随彼行。
右腿跪在地上,观想舌头从“吽”字化生为金刚,由“吽”字庄严。右手拿着香炉,左手摇动铃铛,恭敬说道:“敬礼某位金刚,世尊大明王,为了悲悯弟子,供养诸位圣尊。我现在要绘制依怙的慈悲体性曼陀罗,因此恭敬祈求,愿世尊慈悲允许。诸佛为利益众生设坛,已证果位的菩萨,以及其他密咒天众,诸天与护世天神,安住菩提的有情,乐求正法的众生,所有具金刚眼者,都请忆念护持我。我某甲金刚弟子,对于某曼陀罗,将尽力恭敬供养,为利益众生绘制坛城,愿圣尊慈悲摄受,我与所有弟子,一切坛场事业,唯愿速速降临。”心中思维这些话语的含义,如此祈请三次。《律生经》和《金刚空行》经中,根据具体情况也有这样的仪轨。《总续》中完整具备这些内容,只是翻译文字稍有差异。《金刚空行》与《总续》都说明要念诵三遍。强调必须思维其含义而作祈请。所谓“作坛利生”,是指通过曼陀罗事业来利益众生。“住果位菩萨”是指已证得圣位的菩萨。“其余密咒天”是指尚未证得圣位的天众。下文《总续》写作“及护世诸天”,再下一句《律生经》作“情住大菩提”。寂静论师解释这句含义为安住菩提之人,也就是趣向无上菩提的修行者。“金刚目”是指具有金刚智慧之眼。《鬘论》中仅说:“有情谓人等。”可见与具有金刚眼者同指一类众生。如《总续》所说:“诸有金刚眼,乐正法有情。”其余文字容易理解。《金刚空行经》说这个仪轨在宝瓶预备之后进行。然灯贤者也这样主张,本论也依循这个次第。
(卯五)弟子預備分四:(辰一)四門阿闍黎與業金剛預備,(辰二)弟子預備數及次第,(辰三)正弟子預備儀軌,(辰四)舉昇曼陀羅夢相吉凶應如何行。今初
弟子的准备工作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四门阿阇黎与业金刚的预备,第二是弟子预备的人数及顺序,第三是正式的弟子预备仪轨,第四是根据梦境征兆判断吉凶后应如何行持。现在先说第一部分。
守门之阿阇黎,若是自己灌顶弟子,不须预备。若非尔者,应令住于曼陀罗室东门之外,而受二种律仪。或先授阿阇黎律仪,以预备法而作预备。此须四人,若无者,三人或二人乃至一人。除彼,余如是预备之第五弟子,余续名业金刚。若无别业金刚,《鬘论》说即以守门阿阇黎任之。是随难胜月说,如云:「恐坏三昧耶,非弟子莫入,无者用二三,下至用一人。」此中弟子,谓是自传灌顶或为作预备者。总之助自修行之守门师及业金刚。若非自传灌顶而令入者,坏三昧耶。故若非是弟子,虽灌顶事亦应遮其窥视。
负责守护坛城入口的导师,如果是自己曾经传授灌顶的弟子,就不需要另外做准备仪式。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子,应当让他在坛城室东门外停留,先接受两种戒律。也可以先授予导师戒律,通过预备仪式来完成准备工作。
这种预备仪式需要四位参与者,如果人数不够,三位、两位乃至一位也可以。除了这些协助者之外,第五位参与预备仪式的弟子,在其他续部中被称为业金刚。如果没有专门的业金刚,《鬘论》中说可以由守门导师兼任。这是遵循难胜月尊者的教导,正如经文所说:“为防止破坏三昧耶戒,非弟子不得进入。若无足够人手,可用两三人,最少也要有一人。”这里所说的弟子,是指自己亲自传授过灌顶或参与过预备仪式的人。
总之,协助修行的守门师和业金刚都必须符合这个条件。如果不是自己传授灌顶的弟子而允许进入,就会破坏三昧耶戒。因此,若非嫡传弟子,即使是参与灌顶法事,也应该禁止他们窥视坛城。
(辰二)弟子預備數及次第
弟子准备的数量和顺序
同时可为几多弟子作预备耶?龙智、燃灯贤、毳衣、难胜月、黑行等诸论师未明显说数应若干。答日迦跋说可摄受二十五人以下,唯除偶数。此是《总续》意趣,如云:「智者于弟子,一三五或七,乃至二十五,摄受非双数。弟子过彼数,是不知摄受。」《大日经》云:「弟子信贵族,如是信三宝,成就甚深慧,精进具尸罗,安忍无悭悋,勇敢志坚定,十或八七五,一二四或多,摄受不须观。」此说具彼德相弟子,亦许双数。彼以十数以内为数量者,谓具彼相者,如金刚萨埵极希少故。此依灌顶而说。若但令入坛者,则许数无定量,即前经云:「秘密主,诸已修习无边大乘密咒行者,彼等即是金刚萨埵,为彼等故说此数量,然阿阇黎成就大悲,唯应发誓广尽诸有情界,由此可成菩提心之因故,应当摄受无量有情。」此等文义,疏如前释,非说灌顶,同时摄受无量弟子。准此差别,《摄真实经金刚顶经》亦当了知。《建立三三昧耶经》云:「合掌持花,一二三四五弟子,可令入。」此亦连数。《鬘论》亦说若一弟子或二或多。藏中智者规式,多如《总续》而行。《总续》中云:「总之诸弟子,内心互贤善,静调利师长,不摄互仇怨。」此最重要。
同时可以为多少弟子做预备呢?龙智、燃灯贤、毳衣、难胜月、黑行等论师都没有明确说明具体数量。答日迦跋说可以收受二十五人以下,唯独要避开偶数。这是《总续》的意趣,正如经中所说:"有智慧的人对于弟子,一、三、五或七,乃至二十五人,收受弟子不要双数。弟子超过这个数量,就是不懂得收受。"
《大日经》说:"弟子要信仰贵族,如是信仰三宝,成就甚深智慧,精进具备戒律,安忍没有吝啬,勇敢意志坚定,十人或八七五,一二四或多,收受时不须观察。"这里说具备这些品德的弟子,也允许双数。它把十人以内作为数量标准,是因为具备这些品质的人,如同金刚萨埵那样极为稀少。这是依照灌顶而言。如果只是让进入坛场的话,就允许数量没有限定,正如前面经文所说:"秘密主,那些已经修习无边大乘密咒的行者,他们就是金刚萨埵,为了他们而说这个数量。然而阿阇黎成就大悲,只应发愿广度一切有情众生,由此可以成就菩提心的因缘,所以应当收受无量有情。"这些文义,注疏如前所解释,并不是说灌顶时可以同时收受无量弟子。根据这个差别,《摄真实经金刚顶经》的道理也应当了知。
《建立三三昧耶经》说:"合掌持花,一、二、三、四、五名弟子,可以让他们进入。"这里也是连续的数字。《鬘论》也说可以是一名弟子或两名或多名。藏地智者的规矩,大多依照《总续》而行。《总续》中说:"总之诸弟子,内心互相贤善,安静调柔利于师长,不要收受互相有仇怨的人。"这一点最为重要。
若经摄受弟子仪轨所摄受之弟子,至预备时未全在者当如何行?如《总续》云:「所摄受弟子,预备时未在,当作彼形像,作所说诸业。若摄受弟子,由余少缘故,未能来至者,可令余暂代。」《律生经》说画曼陀罗后作弟子预备。持祥与此论师说修曼陀罗后作善住(即开光)及弟子预备。此是讲说次第而非实行次第,以余三预备法及绘曼陀罗法,显系为与天及弟子作灌顶故。如《鬘论》云:「如是弟子略作预备,为预备故,供养安立诸天,为弹智线等故,于曼陀罗地基上升虚空,心想安住。」此处说作弟子预备,次将预备诸尊举升虚空,其后乃说弹诸智线。
如果按照仪轨接受灌顶的弟子,在预备阶段没有全部到场,应当怎样处理?正如《总续》中所说:"所接受的弟子,若预备时不在场,应当制作他们的形象,代为完成规定的仪式。如果接受灌顶的弟子,因其他琐事缘故未能前来,可请他人暂时代替。"《律生经》提到绘制曼陀罗后才进行弟子预备。持祥和本论作者则主张修造曼陀罗后先进行开光仪式,再作弟子预备。这里所说的是讲解次序而非实修次序,因为其余三项预备仪式及绘制曼陀罗的方法,显然都是为诸尊与弟子进行灌顶而设。正如《鬘论》所言:"如此对弟子略作预备后,为完成预备程序,先供养安奉诸尊,为进行弹智慧线等仪式,需在曼陀罗地基上方观想虚空,令心意安住。"此处说明先完成弟子预备,接着将已安奉的诸尊观想升入虚空,之后才阐述弹智慧线的方法。
(辰三)正弟子預備儀軌分五:(巳一)教正發起傳內灌頂,(巳二)請白令持,(巳三)受戒加持,(巳四)令投齒木給三水等,(巳五)慰勵守護觀察夢相。今初
辰三、正式弟子的预备仪轨分为五个步骤: 巳一、教导并引导发起内灌顶的传授 巳二、祈请并令其持守 巳三、受持戒律并给予加持 巳四、令其投掷齿木、施予三水等 巳五、鼓励守护并观察梦境征兆 现在开始第一步。
此中若于曼陀罗室作预备者,藏中诸先觉说当遮画像等面,勿令观见天预备之花等以及诸瓶。当如《贤摄经》说令诸弟子沐浴着新净衣,供曼陀罗,长跪合掌,手捧花鬘。当教示云:「非为希求现法,后世善趣安乐。当为证得如来三身圆满德故,入曼陀罗。如是亦得二种善趣。」此是略摄《总续》之义。《总续》之文,《四百五十颂》中所译最善。「有为修密咒,而入曼陀罗,除有为求福,更有求他世。由希求后世,智者修净信,而入曼陀罗,不应求现果。若求现法者,不得后世利,若希求他世,亦增现世果。」入曼陀罗有三发起,有为修密咒而入者,是求现世善趣。余有为求福而入者,是求后世善趣。有为求他世而入者,是求二身圆满。如是三中,当如第三入曼陀罗。「不应求现果」句,表示不应如彼前二。如此论说以是下劣世间,故现后二善趣同名为现。非唯指今生之圆满。寂静论师说后四句明彼道理,最为善哉,亦与经说入坛三种发起极相随顺,故知如《明显双运论》等一类曼陀罗仪轨,译为「诸求咒悉地,当入此坛场」。是译未善,师长应善开晓。使弟子等发如是心:「若求无上佛果,二种善趣亦能兼得,故当为求成佛入曼陀罗。」
在曼陀罗室进行预备时,藏地先贤们指出:应当遮蔽画像等面部,不让弟子看见预备用的供花和宝瓶。应按照《贤摄经》的教导,让弟子们沐浴更衣,穿着崭新洁净的衣物,供奉曼陀罗,恭敬跪地合掌,手捧花环。此时应当教导他们:"我们不是为了追求现世或来世的善道安乐,而是为了证得如来三身圆满功德,才进入曼陀罗。这样自然也能获得两种善趣。"这是对《总续》要义的简要概括。
《总续》的经文,以《四百五十颂》的翻译最为完善:"有人为修密咒而入曼陀罗,除有为求福报外,更有追求来世者。因希求后世,智者以清净信心入曼陀罗,不应追求现世果报。若只求现世利益,便得不到后世利益;若希求来世,现世果报也会增长。"
进入曼陀罗有三种发心:为修密咒而入者,是追求现世善趣;为求福报而入者,是追求后世善趣;为求他世而入者,是追求二身圆满。这三种发心中,应当按照第三种进入曼陀罗。"不应求现果"这句,表明不应像前两种那样发心。如本论所说,因为这是下劣的世间心,所以现世后世两种善趣都称为"现",并非单指今生的圆满。
寂静论师说后四句阐明这个道理,最为妥当,也与经中所述入坛三种发心极为契合。由此可知,像《明显双运论》等一类曼陀罗仪轨中,译为"诸求咒悉地,当入此坛场"的译法并不完善。师长应当善加开示,使弟子们生起这样的心念:"若追求无上佛果,两种善趣也能同时获得,因此应当为求成佛而进入曼陀罗。"
次应想诸弟子从自口门入自身中,顺金刚道出住妃莲华中。心间种子放光,召请诸佛佛母,入自口中,溶化灌顶。安于曼陀罗之东门。此处当住何尊之慢,由何方便召弟子入自口?如《明显双运论》说自为主尊由心间种子放光召入。弟子生为何天?此论不明。然毳衣大师说修一面二臂黑茹迦。故应修为当时一面二臂之主尊也。论中未说以此等观晓示弟子,似但师长自修即可。然于一一弟子皆当明了观想。
接着要观想所有弟子从自己的口门进入身体中,顺着金刚道而出,安住在明妃的莲花中。心间的种子字放出光芒,召请诸佛佛母进入自己口中,融化为灌顶甘露。然后将弟子安立在曼陀罗的东门。
这里需要思考:行者应保持哪尊本尊的体认?通过什么方法召请弟子进入自己口中?如《明显双运论》所说,行者自身作为主尊,从心间种子字放光将弟子召入。弟子应观想为何种天身?此论并未说明。但毳衣大师指出应修持一面二臂黑茹迦。因此应当观想为当时所修的一面二臂主尊。
论中未提及需将这些观想境界向弟子开示,似乎只需师长自行修持即可。但对每一位弟子都应当清晰分明地作观想。
(巳二)請白令持
请禀告并令其持守
次由东门令其请白入坛,教令诵云:「生老死可怖,如摩竭鱼等,度我出有海,大乐师唯汝,大菩提法固,依怙我乐求,赐我三昧耶,赐我菩提心,佛法僧三归,亦请赐授我,大解脱妙城,依怙令我入。」然灯贤说三请。答日迦跋说令供曼陀罗。呼师长曰大乐,唯汝一人是我大师。大乐是金刚持之名,视师应同彼也。寂静师说法是彼道,固是余不能坏。《金刚顶》亦云:「菩萨法坚固。」乐求者即欲彼。三昧耶谓咒续印等。赐我菩提心者,《金刚鬘》及《金刚顶经》作「赐我诸律仪」。三皈者,谓皈依三宝。《金刚鬘》及《金刚顶》无此二句。《律生》中有。《金刚鬘经》有同初三句者。余文易解。今解彼义以猛利欲而行请白。
接着从东门进入坛场时,要恭敬祈请并念诵:“生死轮回如同可怕的摩竭大鱼,请将我从这无边苦海中救度出来。大乐尊师啊,唯有您是我唯一的依怙!那坚固不坏的菩提正法,正是我衷心渴求的。请赐予我清净的三昧耶戒律,请赐予我无上的菩提心。更请求您为我授受佛法僧三宝的皈依,引领我进入究竟解脱的妙宝城池。”
《灯贤论》中提到这样的祈请需重复三次。《答日迦跋》则强调此时应当供养曼陀罗。称导师为“大乐”,是因视师如佛——金刚持的别号正是“大乐”,这表明应当把师长与金刚持视为无二无别。
寂静师解释道:“法”指的是成佛之道,“坚固”表示此法不会被任何外力摧毁。《金刚顶经》中也说:“菩萨的修行法门坚不可摧。”“乐求”即是发自内心的迫切渴望。“三昧耶”涵盖咒语、续部、手印等密法要素。“赐我菩提心”在《金刚鬘经》和《金刚顶经》中写作“赐我诸戒律”。“三皈”即皈依佛、法、僧三宝——后两部经中虽未直接出现这两句,但《律生经》中有明确记载。《金刚鬘经》的部分偈颂与开头三句内容相契合。其余经文含义较为明晰。
总而言之,这段修法的核心在于:以炽热坚定的渴求之心,至诚祈请。
次以一弟子为上首,普对一切如是告言令其受持。「儿来此大乘,密咒行仪轨,应正开示汝。汝是大法器,身语意金刚,三世诸佛陀,以金刚咒力,正得无等智,无等密咒行,释迦师子等,诸佛以大力,降伏恶魔军,达世间随众,转法轮涅槃。为得徧智故,儿当修此慧。」大乘密咒行句,余曼陀罗仪轨多作「大乘之密咒」。仪轨者,谓方便。说彼之理,谓因汝是大法器故。其次四句《律生》仅后二句,毳衣大师曼陀罗仪轨中具有四句。诸佛能得智慧系金刚咒之力,寂静论师谓是念诵之力。大师由了达或证知世间,随自行弟子之心行而转法轮。毳衣大师曼陀罗仪轨亦译云:「知世间随众。」此者,谓密咒法。此是曼陀罗仪轨中所引《大日经》文。现译《大日经》中第二颂作「过去诸佛陀,如是未来者,现在诸依怙,利生住世者,彼一切了知,此胜密咒法,勇士往觉树,获无相徧智。」无「世间随众」等二句。总之三世诸佛,皆依咒轨乃得成佛,汝欲成佛,亦当依止此咒。
接下来,师父以一位弟子为首领,对所有在场的人这样宣布,让他们接受并记住:“孩子,你来到这大乘密法的修行仪轨中,现在应当正确地为你开示。你是修法的好材料,你的身体、语言和心意都像金刚一样坚固。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佛陀,都是依靠金刚咒语的力量,才真正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智慧,成就了这无与伦比的密法修行。释迦牟尼佛等诸位佛陀,以伟大的力量降伏了恶魔的军队,他们洞察世间众生的心念,根据众生的根器而转动法轮,最终达到涅槃。为了获得圆满的智慧,孩子,你应当修习这个法门。” 关于“大乘密咒行”这句话,在其他许多曼陀罗仪轨中,常常写作“大乘之密咒”。这里说的“仪轨”,指的就是修行的方法。解释这个道理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一个修法的好材料。接下来的四句偈颂,在《律生》这部经里只提到了后两句,而在毳衣大师所传的曼陀罗仪轨中,则完整地包含了四句。诸佛之所以能获得智慧,是依靠金刚咒语的力量。寂静论师解释说,这就是持诵咒语的力量。大师因为彻底了悟或证知了世间真相,能够随顺弟子们各自的心性和修行程度,而为他们宣说相应的佛法。毳衣大师的曼陀罗仪轨中也翻译说:“了知世间,随顺众生。”这里所说的,就是指密咒法门。以上这些内容,是曼陀罗仪轨中所引用的《大日经》经文。现在通行的《大日经》译本中,第二首偈颂是这样写的:“过去的诸佛是这样,未来的诸佛也是这样,现在住世的、利益众生的诸位依怙,他们全都了知这个殊胜的密咒法。勇猛的修行者依此前往菩提树下,获得了不执着于一切表象的圆满智慧。”这里面没有“世间随众”等那两句。总而言之,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诸佛,都是依靠密咒和仪轨才得以成佛的。你想要成佛,也应当依止这个密咒来修行。
前白云「我乐求」,岂非自白己乐咒道,此处何须教欲咒耶?答云无过,意谓如汝所请我为汝作,汝莫散乱当善持此。是令胜解坚固。故《鬘论》说此名令正受持。
前面说到“我乐意求取”,难道不是已经表明自己乐于修持咒道吗?这里为什么还要教导发愿修咒呢?回答说这并无过失,意思是:正如你所请求,我将为你传授,你切莫心念散乱,应当好好持守此法。这是为了让你的信心更加坚定。所以《鬘论》将这一环节称为“使修行者真正领受并持守”。
(巳三)受戒加持
受戒加持
此中毳衣大师、寂静、无畏、宝铠、常金刚、毘布底俱说令受共戒阿阇黎戒。此二戒体,如寂静论师云:「此中若有律仪,虽不作阿阇黎亦可与者,是总律仪,谓即皈依及唯发菩提心,如前已说。若须作阿阇黎方授与者,是阿阇黎律仪,谓即五部所摄。」此说皈依为先发菩提心,是共律仪。五部律仪是阿阇黎不共律仪。《鬘论》与《律生释》亦如是说。唯发心之唯字,但遮五部所摄之三昧耶,非遮诸行而但说发心也。共不共者,不空足云:「次应传与事行部等,共同律仪及无上瑜伽部十四他胜六粗罪等。」彼谓四部所共名共律仪,若传离十四根本罪等三昧耶,为无上瑜伽所独有。然非唯尔,亦共瑜伽部故,以瑜伽部亦说用受五部律法受律仪故。若谓不许瑜伽部有十四他胜罪者,则与《金刚顶经》「所余十四种,说为他胜罪。」成相违故。是故阿阇黎戒,为瑜伽与无上瑜伽两部共有,不共事行,又如弟子灌顶,于受不受五部律者,皆可传授,名共灌顶。若阿阇黎灌顶,唯传与受五部律者,故名不共灌顶。如是第一律仪,随受阿阇黎与弟子何种灌顶皆须受持,故名为共。第二唯受阿阇黎灌顶者,方可授与故名不共。又第一是菩萨律仪,故是显密所共,第二唯金刚乘律仪,故名不共。是故安立共不共别,总有三义。
在这里,毳衣大师、寂静、无畏、宝铠、常金刚、毗布底都主张要传授共同的戒律和阿阇黎戒。关于这两种戒律的本质,正如寂静论师所说:“这里如果有戒律,即使不作阿阇黎也可以传授的,是总的戒律,就是指皈依和仅仅发菩提心,像前面已经说过的。如果必须作阿阇黎才能传授的,是阿阇黎的戒律,就是指五部所包含的内容。”这说明以皈依为先、发菩提心,是共同的戒律。五部戒律是阿阇黎特有的戒律。《鬘论》和《律生释》也是这么说的。仅仅发心的“仅仅”二字,只是排除五部所包含的三昧耶戒,并不是排除其他修行而只说发心。关于共同与不共同的区别,不空足说:“接着应当传授事部、行部等共同的戒律,以及无上瑜伽部的十四他胜罪、六粗重罪等。”他认为四部共同具有的称为共同戒律,如果传授远离十四根本罪等的三昧耶戒,是无上瑜伽部独有的。但并非仅仅如此,因为这也与瑜伽部共同,由于瑜伽部也说明用受持五部戒律的方法来受戒。如果认为不承认瑜伽部有十四他胜罪的话,就与《金刚顶经》中“其余十四种,称为他胜罪”的说法相矛盾了。因此,阿阇黎戒是瑜伽部和无上瑜伽部两部共同具有的,不与事部、行部共同。又如弟子灌顶,对于受持或不受持五部戒律的人,都可以传授,称为共同灌顶。如果是阿阇黎灌顶,只传授给受持五部戒律的人,所以称为不共灌顶。像这样,第一种戒律,不论受阿阇黎灌顶还是弟子灌顶都必须受持,所以称为共同。第二种只有受阿阇黎灌顶的人才能传授,所以称为不共。另外,第一种是菩萨戒律,因此是显教密教共同具有的;第二种只是金刚乘的戒律,所以称为不共。因此,建立共同与不共的区别,总共有三种含义。
传授二律仪之仪轨,前六论师皆许「我皈依三宝」等四句,及受五部律法。故令三诵「我皈依三宝,悔除一切罪,随喜众生善,意受佛菩提。」而授律仪。此仪轨是《幻网》第二及《金刚幕》十二中说。若问初三句义,但是皈依忏罪随喜,非受戒轨,第四句中亦不显说受戒,云何可作受戒仪耶?答云:实尔,故第四句当如欢喜金刚,及依寂静论师论中所说,作「发心佛菩提」,以是受发心故。唯受愿心非是律仪,故知是受行心。以此略文受律仪者,是依最利根者,《庄严能仁密意论》云:「皈依佛法僧,乃至证菩提。谓依色身、法身、菩萨、僧宝,自当成正等觉,拔此一切世间,令出苦海,安立正等觉位。是故以此略法,令上上根发菩提心,律仪自性。」以此受菩萨戒,文简难了,故阿阇黎当为明显晓示,初三句为受戒加行,第四句为受菩提心及菩萨行之法。
传授两种戒律的仪式,前六位论师都认可"我皈依三宝"等四句话,以及接受五部戒法。因此要让弟子念诵三遍"我皈依三宝,忏悔所有罪业,随喜众生善行,发心求取佛果",通过这个仪式来授予戒律。这个仪轨记载在《幻网经》第二卷和《金刚幕经》第十二卷中。
如果有人问:前面三句只是讲皈依、忏悔、随喜,并不是受戒的仪轨,第四句也没有明确说是受戒,怎么能作为受戒仪式呢?
回答说:确实如此。所以第四句应当依照《欢喜金刚》和寂静论师的著作中所说,改为"发心求佛果",因为这是在接受发心。如果只接受愿心并不算获得戒体,由此可知这是在接受行心戒。
用这么简短的文字来传授戒律,这是针对最上等根器的人。《庄严能仁密意论》说:"皈依佛法僧,直至证得菩提。意思是依靠佛的色身与法身、菩萨、僧宝,自己誓愿成就无上正觉,救度一切世间众生出离苦海,使他们安住于正觉之位。所以用这个简略法门,让上等根器者发起菩提心,自然获得戒体。"
用这种方式受菩萨戒,文字过于简略难以理解,所以传戒法师应当清楚说明:前三句是受戒的前行准备,第四句才是接受菩提心和菩萨行的正行。
《金刚幕经》十二,彼四句后尚有皈依佛法僧。「乃至证菩提,发此菩提心,为办自他利,我发菩提心,希有请有情,行菩提胜行,为利生成佛。」若受戒法,连此仪轨而受,易于晓示。《集学论》于具行法之发心说为受戒,故以仪轨兼行受者,是受戒法。但受发心,则是发心仪轨。寂静师云:「又于何者,唯应授与明灌顶耶?谓诸不求阿阇黎灌顶者,或虽希求而唯受总戒不受阿阇黎戒者。」此说若不欲受阿阇黎灌顶者,及虽欲受而唯护持共戒,不护不共戒者,唯传弟子灌顶。余五论师亦如是说。故唯护菩萨戒而不护咒戒者,除弟子灌顶外,不应为授阿阇黎以上之灌顶。若传诸上灌顶,则必应持咒戒。是故莲华钩等于事行部受五部戒,不应正理。以《智点经》说彼二部除水冠等,无余阿阇黎灌顶故。事行部经以及堪为正量者之解释,皆未说受五部戒故。庆喜藏师亦明显说不受五部戒者,不传阿阇黎灌顶故。此于根本罪释已广说讫。
《金刚幕经》第十二卷中,在那四句之后还有皈依佛法僧的内容:“直至证得菩提,发起这觉悟之心,为成就自他利益,我发下觉悟之心。祈愿稀有众生,践行觉悟的殊胜修行,为利益众生成就佛果。”如果受持戒律的方法,结合这个仪轨来受持,更容易让人明白。《集学论》中将具足行持的觉悟心称为受戒,所以通过仪轨配合行持来受持,就是受戒的法则。仅仅受持发心,则是发心的仪轨。寂静师说:“对于哪些人,只应授予明灌顶呢?就是那些不寻求阿阇黎灌顶的人,或者虽然想求受但只受共同戒律、不受阿阇黎戒的人。”这说明如果不想受阿阇黎灌顶的人,以及虽想受灌顶但只护持共同戒、不护持不共戒的人,只传授弟子灌顶。其余五位论师也这样认为。所以只护持菩萨戒而不护持密咒戒的人,除了弟子灌顶之外,不应为他们传授阿阇黎及以上的灌顶。如果传授更高层次的灌顶,就必须持守密咒戒。因此莲花钩等人在事部、行部中受持五部戒律,不符合正理。因为《智点经》说这两部除了水冠等基础灌顶外,没有其他的阿阇黎灌顶。事部、行部的经典以及可作为权威依据的注解中,都没有说到要受持五部戒律。庆喜藏师也明确说过:不受持五部戒律的人,不传授阿阇黎灌顶。这一点在根本罪的解释中已经详细说明了。
总之,受共律仪,即受菩萨律仪,复是受学菩萨六度等行。故应了知坏菩萨戒诸根本罪因缘,勤慎防护,不应妄执学六度行与学咒道违如水火。《摄真实经》与《金刚顶》所说全不护戒但可入坛之义。庆喜藏师明了解释,佛密论师亦以但可入坛释《大日经》,如余广说。如是具共戒已,为受阿阇黎戒,更令请云:「轮不退灌顶,最胜传授我,依怙轮诸尊,真实上师业,诸佛三昧耶,密戒愿为说。为利诸有情,恒为阿阇黎。」次令发菩提心三诵:「一切诸佛菩萨请忆念我,我名某甲始从今日乃至未证菩提,如三世诸佛。」乃至「立生于涅槃。」此文通行故不全录。此请白者,寂静论师说是已受近事等戒。无畏论师、庆喜藏等亦说灌顶弟子须受别解脱戒。故若堪受别解脱者,应先传与近事以上别解脱戒,亦须受有菩萨戒者。寂静论师说彼手中捧花先礼阿阇黎足,散花请白。毳衣大师亦说顶礼阿阇黎足。余师亦同。请白之义,谓为利有情故,令我作阿阇黎,请说彼法。此由授我能生不退殊胜种子,金刚阿阇黎灌顶故,成阿阇黎。「轮」者,灌顶处之坛轮。有作「轮之」,谓曼陀罗阿阇黎之灌顶。言「轮诸尊」等者,谓请说曼陀罗及天之二真实并阿阇黎诸事次第。请传阿阇黎之胜三昧耶及律仪者,谓「诸佛」等四句。诸曼陀罗仪轨,或有不作此请白者,若不作此请白,则于前请白时,当为说此等义,令于一处请白。受律仪前说律仪者,如《金刚顶经》说无上部曼陀罗仪轨亦多如此,然亦有不说律仪者。彼二随依何者皆可。然阿阇黎皆应先令了解五部三昧耶之大概,俾令弟子善发为利一切有情,当受五部总别诸三昧耶之心,而后受戒。以缘戒生欲受之心,及于诸三昧耶不分类别欲受一切,是发戒体必不容少之因支故。以是《金刚顶经》说应先问欲不欲受。无上部曼陀罗仪轨堪为量者,亦多作如是说。如《鬘论》说诵此仪轨三遍。龙智及难胜月、《明显双运》、日生、宝铠、毘布底等亦多宣说此最重要。以任何戒,凡能发生戒者,决定须于正行仪轨,无残缺故。故初受及退失重受,正行仪轨定须圆满三诵。
总之,受持共通戒律就是领受菩萨戒律,同时也是修学菩萨六度等行持。因此应当清楚破坏菩萨戒的根本罪业因缘,精勤谨慎地防护,不要错误地认为修学六度与密法修行如同水火般不相容。《摄真实经》和《金刚顶经》所说的不需护戒即可入坛的观点,庆喜藏大师已经作了明确解释。佛密论师也用"但可入坛"来阐释《大日经》,具体内容在其他经论中有详细说明。
具备了共通戒律之后,为求受阿阇黎戒,要引导弟子这样祈请:"请赐予我不退转的轮灌顶,将最殊胜的传承授予我。依靠坛城诸尊和真实上师的事业,愿为我宣说诸佛的三昧耶密戒。为利益一切众生,我愿恒常担任阿阇黎。"接着令其三次诵发菩提心文:"一切诸佛菩萨请忆念我,我某甲从今日起直至证得菩提,将如同三世诸佛......乃至速证涅槃。"因这段经文通用,故不全文录出。
关于这段祈请文,寂静论师说是针对已受近事戒等戒律者。无畏论师、庆喜藏等也指出接受灌顶的弟子必须受持别解脱戒。所以若能受别解脱戒者,应先传授近事戒以上的别解脱戒,同时也须领受菩萨戒。寂静论师说弟子应手捧鲜花先顶礼阿阇黎双足,然后散花祈请。毳衣大师也强调要顶礼阿阇黎双足,其他论师同样认同。
祈请的意义,是为了利益众生而请求成为阿阇黎,并祈请宣说相关教法。通过授予能产生不退转殊胜种子的金刚阿阇黎灌顶,便成为阿阇黎。"轮"指灌顶场所的坛城。有的解释为"轮之",即坛城阿阇黎的灌顶。"轮诸尊"等句,是请求开示坛城及本尊的两种真实,以及阿阇黎各项事业的次第。"诸佛"等四句则是祈请传授阿阇黎殊胜的三昧耶和戒律。
各种坛城仪轨中,也有不作此祈请的。若不如此祈请,则应在之前祈请时说明这些含义,让弟子在同一个环节完成祈请。在受戒前解说戒律,如《金刚顶经》所述无上部的坛城仪轨也多如此实行,但也有不先解说戒律的。这两种方式随择其一均可。但阿阇黎都应先让弟子了解五部三昧耶的概要,使弟子为利益一切众生而发起受持五部总别各种三昧耶的决心,然后再受戒。因为对戒律生起希求受持之心,以及不分类别地愿意受持一切三昧耶,是产生戒体必不可缺的条件。因此《金刚顶经》说应先询问是否愿意受戒。可作为准绳的无上部坛城仪轨,也大多如此说明。如《鬘论》指出应诵此仪轨三遍。龙智、难胜月、《明显双运》、日生、宝铠、毗布底等论师也都强调这是最重要的。任何戒律若要生起戒体,都必须确保正行仪轨完整无缺。所以初次受戒及失戒重受时,正行仪轨必须圆满诵持三遍。
有说「如三世诸佛」等初四句明发心,其次四句受菩萨戒,余者受密咒戒,不应道理。如上所说诸大论师,皆别宣说受菩萨戒之仪轨故。从「如三世诸佛」至「立生于涅槃」,多说是受五部律仪之仪轨故。故彼文中所有受二发心学三聚戒,是受密咒律仪支分,非受共戒。
按照三世诸佛等开头四句说明发心,接着四句受菩萨戒,其余部分受密咒戒的说法,是不合理的。因为前面提到的那些大论师,都分别详细讲述过受菩萨戒的仪轨。从"如三世诸佛"到"立生於涅槃"这段内容,大多被认定为是受持五部律仪的仪轨。所以这段文字中包含的两种发心与三聚戒的修学,实际上是受持密咒戒律的组成部分,并非共通戒律的受持。
藏师有云:「若广宣示律仪,则可略受戒,云如尊所教勅,我一切奉行,即此便足。若略宣示律仪,则应广受。」此极非理。《金刚顶》中宣说戒相最广。然受戒时,仍用受五部律仪之仪轨。毳衣大师、寂静、胜贤师等亦广宣说其受戒时,亦以受五部律仪仪轨而受故。受咒戒之仪轨,无上部二经与《金刚顶经》俱说是受五部律仪法故。故仅受三昧耶与受咒戒,仪轨非无差别。
藏地法师曾说:"如果详细讲解戒律内容,那么可以简略地受戒,比如说'遵照世尊教导,我全部奉行'这样就足够了。如果简略讲解戒律,就应该详细受戒。"这种说法很不合理。《金刚顶经》中讲解戒律最为详尽,但实际受戒时,仍然采用受持五部戒律的仪轨。毳衣大师、寂静尊者、胜贤论师等也都详细说明:受戒时同样要依照受持五部戒律的仪轨来进行。关于密乘戒的受戒仪轨,无上瑜伽部的两部经典与《金刚顶经》都明确指出要采用受持五部戒律的方法。因此,仅仅受持三昧耶戒和受持密乘戒,它们的仪轨并非没有差别。
受咒戒之时者,萨惹哈与庆喜藏等,依《金刚顶》意趣,说于正行时受。龙智与难胜月、答日迦跋及《鬘论》等则说于此处受。然灯贤等于问梦相后受。故在任何时受,皆可生戒。于正行时受者,彼阿阇黎于先自入坛时,如前所说观想而受,纵先犯根本罪亦还生戒,则于传弟子时,自亦具足律仪。若在此处受者,以根本罪数多易犯,现是防护极缓慢时,应审观察自身而传。多应自先入坛次传弟子律仪乃觉契理。发生戒之时者,三说仪轨即生,不待获得瓶水灌顶与冠灌顶。以《金刚顶经》云:「安立三律仪,次示曼陀罗。」说于安立咒戒之后,方显示诸尊故。此论中说次以甘露瓶咒守护。如何作者?如难胜月说洒香水。或如三昧耶金刚说以手按弟子顶,诵甘露瓶七遍。
在受持咒语戒律的时候,萨惹哈和庆喜藏等论师依据《金刚顶经》的核心思想,主张在正式修行时受戒。龙智与难胜月、答日迦跋以及《鬘论》等则说在此处受戒。然而燃灯贤等论师认为应在询问梦兆之后受戒。由此可见,在任何时段受戒都能使戒体生起。若在正式修行时受戒,那位阿阇黎先前自己进入坛城时,依照前文所述通过观想受戒,即使曾经违犯根本重罪也能重新生起戒体,这样在传授弟子时,自身就已具足清净律仪。若在此处受戒,由于根本戒条数量较多容易违犯,现今又是防护戒律较为松懈的时代,应当审慎观察自身条件再行传授。多数情况应当自己先入坛城受戒,再为弟子传授律仪才符合法理。
关于戒体生起的时机:念诵三遍仪轨即能生起戒体,不需要等到获得瓶水灌顶和宝冠灌顶之后。因为《金刚顶经》明确记载:“先安立三种律仪,随后示现曼陀罗。”这说明在建立咒语戒律之后,才展现诸尊形相。本论中指出接着要用甘露瓶咒进行守护。具体操作方法如何?如同难胜月所说应当洒洒香水。或者按照三昧耶金刚的教导,以手轻按弟子头顶,诵念甘露瓶咒七遍。
《鬘论》与随行者说诸弟子心喉顶上,如次想有金刚莲花妙轮,其上如次有二日一月或一日二月,上有黑色吽字,红色阿字,白色嗡字,次诵彼字,以执金刚右拳,于心等处涂以香水。头上供花,面前供灯,心间复供以香。然灯贤说修、触、念诵,皆自下起,渐从三字变成三相三字庄严。《明显双运》则说修、触、念诵,自上渐起,随一即可。
《鬘论》及其相关论述中提到:在弟子们的心间、喉间和头顶,依次观想有金刚、莲花和妙轮,在这些上面依次有两个日轮一个月轮,或一个日轮两个月轮。日月上分别有黑色的“吽”字、红色的“阿”字、白色的“嗡”字。接着诵念这些咒字,用执持金刚的右拳,在心间等处涂抹香水。头顶供养鲜花,面前供奉明灯,心间再供奉香品。
然灯贤大师主张修习、触照和念诵都应从下方开始,逐步由三个咒字转化为三种相状,再由三种相状化为三字庄严。《明显双运》则提出修习、触照和念诵可从上方开始逐步向下进行,两种方式任选其一即可。
说修三相者多,唯慧铠说修身语意三尊。然灯贤等说诵一切业咒,供诸供物。宝铠则说各以自咒而供,亦有说供食与乐者。总之,应如答日迦跋等说于诸弟子生为主尊三处,修三金刚相后,即成供境而应供养。从今日起乃至未染生死过患,恒应具足供养。
说到修持三种相状的说法有很多种,只有慧铠论师提出要观想身体、语言、意念三者皆清净如圣尊。然而像燃灯贤论师等人则主张诵持所有事业真言,并供奉各种供养物品。宝铠论师则强调应当分别使用各自对应的真言进行供养,也有论师提出应当供奉饮食与安乐供养。总而言之,应当依照答日迦跋等论师所说:在弟子们观想自身成为本尊的三大关键部位(身、语、意)后,修持三种金刚体性,如此转化成为值得供奉的对境而进行供养。从今日开始直至尚未被生死烦恼所染污之前,应当始终持续保持圆满的供养。
(巳四)令投齒木給三水等
投放齿木与供三水等
投齿木处,《鬘论》说作四肘方曼陀罗,涂牛粪等。言如牛皮许者,毘耶跋达说是厚薄之量。作怖天说四方圈内,画八叶莲,上安花聚。堪为量者余均未说。
放置齿木的地方,《鬘论》中说到要制作四肘见方的曼陀罗,并涂抹牛粪等物。所谓"如牛皮大小",毘耶跋达解释说这是指厚薄的度量标准。作怖天提到在四方圈内绘制八瓣莲花,并在上面安放花簇。关于具体尺寸的标准,其他经典都没有详细说明。
投齿木者,无忧等木,此处难得。可如龙智所说用有乳木,非太粗细,端直无虫,不裂无伤,两端相等,洗以香水,熏以烧香,长十二指,端系妙花。次阿阇黎面向北方授与弟子,弟子向东或北,口诵「嗡班𱒤哈萨」,两手夹持木端,目向上视,心无希望,向前投掷。《总续》中说向北而授弟子,弟子向东而投。若阿阇黎未能念诵长咒加持齿木,可如不空足说,诵摧魔咒(即集密之事业尊咒)。或可如难胜月说诵「嗡阿唧哈桑跋惹达尼吽[口*泮]」七遍。慧祥师说投齿木已,想从青色吽字放光,齿木亦成光明。余诸智者,论中皆无此说。投木之相,若向东北西南上下而坠,如其次第,能成息灾增益爱敬降伏持明地下悉地。若落坛外即无成就。向者,意谓木端所指,随系花处说彼为端。
在投掷净齿木的时候,原本规定要用无忧树等木材,但这些在这里不容易找到。可以按照龙智菩萨所说的,采用有乳汁的树木来做。木条不能太粗或太细,要笔直没有虫蛀,不开裂也没有损伤,两头粗细均匀,用香水洗净,用烧香熏过,长度大约十二指,末端系上庄严的花朵。
接着,阿阇黎要面向北方,将净齿木交给弟子。弟子则面向东方或北方,口中诵念“嗡班𱒤哈萨”的咒语,用双手夹住木条的两端,眼睛向上看,心中不存任何杂念,向前投掷出去。《总续》中提到,阿阇黎要面向北方交给弟子,弟子则面向东方投掷。
如果阿阇黎无法念诵长咒来加持净齿木,可以依照不空足尊者的说法,改诵摧魔咒(也就是《集密》中所说的事业尊咒)。或者按照难胜月尊者的教导,诵念“嗡阿唧哈桑跋惹达尼吽”七遍。慧祥法师提到,投掷净齿木之后,要观想从青色的“吽”字放出光芒,净齿木也化为光明。不过其他智者们的论著中,都没有提到这个说法。
投掷后木条落下的相状,如果朝向东北、西南、上方或下方坠落,按照这个顺序,分别能够成就息灾、增益、爱敬、降伏、持明、地下悉地等事业。如果木条落在坛场外面,就表示无法成就。这里所说的“朝向”,是指木条末端所指的方向——随当初系花的那一端来判断哪边是前端。
次从[口*(一/火/又)]字生水,诵[口*(一/火/又)]加持,授令嗽口。次给三掬甘露咒加持之香水,念诵「嗡室毘虚答达摩萨嚩跋𭋞尼𱒤阿茜,穴答耶,萨嚩毘迦罗跋那,阿跋那耶吽」而注。漱口及三掬水,《鬘论》分别而说。藏中有说为右手者,然作怖天说是左手。藏中有许为令梦想明了。然龙智与答日迦跋说是为净语罪。
[嗡室毘虛答達摩薩嚩跋𭋞尼𱒤阿茜,穴答耶,薩嚩毘迦羅跋那,阿跋那耶吽] (这是净语甘露咒,大意是:以清净法水洗涤一切语业罪障。修持此咒可以净化口业、消除妄语恶口等罪过,令言语清净庄严)
(此咒用于漱口及加持三掬香水,传统中有右手与左手之辩,龙智与答日迦跋论师指出此法主要为净化语业罪障而设)
次从吽字所生吉祥草聚,诵吽字及甘露瓶咒,草端未坏,以为敷具。如是为作枕故,从什字生少吉祥草,诵什字与甘露瓶咒。次诵「嗡班𱒤底叉拏𭋞」而授与。《律生经》云:「什字咒加持,授与吉祥草。」难胜月说二吉祥草皆从什字所生。论说前者(作敷具用者)多故,后者(作枕用者)应少。藏师有说多者交与右手,少者交与左手。三昧耶金刚但说交左手。《幻网经》云:「木草交掌中。」则说彼二(齿木与吉祥草)俱交合掌之中。毘耶跋达说此为令瑞梦不错乱故。
接着从“吽”字化现出的吉祥草堆,念诵“吽”字和甘露瓶咒,选取草尖完好的作为坐垫。同样为了制作枕头,从“什”字化现少量吉祥草,念诵“什”字与甘露瓶咒。随后诵“嗡班𱒤底叉拏𭋞”并将草授予行者。《律生经》记载:“以什字咒加持后,授予吉祥草。”难胜月尊者指出两种吉祥草皆从“什”字化现。论典说明前者(作坐垫用的)数量宜多,后者(作枕头用的)应当略少。藏地法师有传授:多的交与右手,少的交与左手。三昧耶金刚则只说交予左手。《幻网经》称:“木与草交付掌中”,意指齿木与吉祥草二者皆应置于合掌之内。毘耶跋达解释此举是为保障瑞相梦境清晰无谬。
次从吽字所生红线,长齐弟子身量而作三折,念诵甘露瓶咒七遍,结为三结或为六结,系于弟子右臂。有经说系左臂。口诵「嗡补答梅只惹卡惹卡,萨嚩那娑诃」,亲为系缚而作守护,线齐身量,作为三折即是身量三分之一。彼结六结或结三结,系右臂或左臂皆可。《大日经》说系左臂,《幻网经》说系右臂,龙智、毳衣、难胜月等多说系右臂结三结。《金刚鬘经》说线量长一肘四指,结三金刚结,缠左臂三匝。藏师依于男女而分左右,及于结处所有作法,曼陀罗仪轨中未见说此。
接着从"吽"字生出的红线,长度与弟子身高相等,折成三折,念诵甘露瓶咒七遍,打成三个结或六个结,系在弟子右臂上。也有经典说系在左臂。口中念诵"嗡补答梅只惹卡惹卡,萨嚩那娑诃",亲自为弟子系上红线作为守护。线长与身高等同,折成三折后就是身高的三分之一。不论是打六个结还是三个结,系在右臂或左臂都可以。《大日经》说系在左臂,《幻网经》说系在右臂,龙智、毳衣、难胜月等多位祖师都说系右臂打三个结。《金刚鬘经》说线长一肘四指,打三个金刚结,在左臂缠绕三圈。西藏的祖师根据男女不同区分左右,以及打结处的具体做法,在曼陀罗仪轨中没有见到相关记载。
龙智与《明显双运》说用童女捻线。慧祥则说于五色线修从吽字成金刚线。余为量者皆未说此。
龙智和《明显双运》中说过要用童女搓线。慧祥则说要在五色线上观修,从"吽"字化成金刚线。其他权威论典都没有提到这种做法。
(巳五)慰勵守護觀察夢相
鼓励守护并观察梦境
诵云:「诸佛于世间,或时出不出,邬昙钵罗花,多时乃一现。无等利有情,能不般涅槃,密咒行出世,较前更希有。昔多俱胝劫,所造诸罪恶,见此曼陀罗,彼一切当尽。况能正安住,无边称咒行,持诵能救咒,当得无上位。诸于此胜行,妙慧最无垢,生苦诸恶趣,彼等皆寂灭。汝等诸大士,今得无能等,汝等由何法,能为佛菩萨。于此教摄受,安住而生长,汝等即由彼,善生大乘中。此吉祥胜道,能出最大乘,由此令汝等,皆当成如来。」宣说此义,令生欢喜。「无等利有情」等二句,现《大日经》中无,释亦未说。然曼陀罗仪轨多有说者。从第一句至更希有说咒出世之少。其次四句明见曼陀罗之力大,再次四句明诵咒修行之力大,再次四句明信咒之力大。言见曼陀罗者,非唯眼见,要具三法乃有彼力。一加行,谓为入曼陀罗故悔罪皈依受戒。二根本,谓正入曼陀罗时发菩提心,见佛菩萨像及印等,发生净信。三见后,谓受持不谤正法,不舍发心等三昧耶。由具三法见曼陀罗,能净多劫所集众罪。无边称者,《大日经疏》说是无量功德名称之咒。寂静论师说佛为无边称。慧无垢,经作慧无动,谓于咒义心不散乱。《摄受经》作正生。《疏》谓今日正于大乘中生,明日已生于大乘中。《鬘论》则于入曼陀罗说为已生。咒行大乘,是生无上菩提正因,故名出最大乘。经《疏》释此为出生大。与《鬘论》说大乘能生最大胜果,义相符顺。次以甘露瓶咒守护弟子,令持诵故当传其咒。教云各观所梦,明晨来为我说。或于曼陀罗室或于余处,令如狮子而卧。尔时如《总续》云:「敷吉祥草处,令首向东卧。」亦如萨惹哈而教云:「汝卧草敷具,贤者明早起,汝等于明日,即得见佛顶,广大曼陀罗。」佛顶,仅是一例。
经中这样说道:“诸佛出现在世间,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就像优昙钵罗花,很久才会开放一次。那些无与伦比、利益众生的佛陀,能够不进入涅槃,而密咒法门的出现世间,比这更加稀有难得。往昔多劫以来所造的一切罪业,只要见到这个曼陀罗,都能全部净除。更何况能够正确安住于无边的持咒修行,持诵能够救度的咒语,必将获得无上果位。那些对于此殊胜法门具有最清净妙慧的人,一切生于恶趣的苦难都将寂灭。你们这些大士们,如今获得了无可比拟的机缘,你们通过什么法门,能够成为佛菩萨?在此教法中接受摄受,安住而生长,你们就是通过这个法门,善巧地生于大乘之中。这个吉祥殊胜的道途,能够出生最上大乘,通过这个法门,你们都将成就如来果位。”这是为了宣说这个意义,让众生生起欢喜心。
“无等利有情”等两句,现在《大日经》中没有,注释也没有说到。但是曼陀罗仪轨中多有说到。从第一句到“更希有”是说明密咒出世的稀少。其次四句说明见到曼陀罗的力量很大,再后面四句说明诵咒修行的力量很大,再后面四句说明信仰密咒的力量很大。所谓见到曼陀罗,不只是眼睛看见,要具备三个条件才有那样的力量:一是加行,指为了进入曼陀罗而忏悔罪业、皈依、受戒;二是根本,指正式进入曼陀罗时发菩提心,见到佛菩萨像及印契等,生起清净信心;三是见后,指受持不诽谤正法、不舍弃发心等三昧耶戒。由于具备这三个条件而见到曼陀罗,能够净化多劫以来所积聚的众多罪业。
“无边际称”,《大日经疏》说是具有无量功德名称的咒语。寂静论师说佛是无边际称。“慧无垢”,经中作“慧无动”,指对于咒义心不散乱。《摄受经》作“正生”。《疏》说今日正式在大乘中生起,明日已经生于大乘中。《鬘论》则对于进入曼陀罗说为已经生起。密咒修行的大乘,是生起无上菩提的正因,所以称为“出最大乘”。经《疏》解释这是出生大。与《鬘论》所说大乘能生出最殊胜的果报,意义相符。
接着用甘露瓶咒守护弟子,为了让他们持诵所以要传授这个咒语。教导说各自观察所做的梦,明早来为我述说。或者在曼陀罗室或者在别处,让他们如狮子般卧下。这时如《总续》所说:“铺设吉祥草的地方,让头朝东方而卧。”也如萨惹哈所教导:“你们卧在草敷具上,贤者们明早起来,你们在明天,就能见到佛顶广大的曼陀罗。”佛顶,只是一个例子。
(辰四)舉昇曼陀羅夢相吉凶應如何行
梦见坛城显吉凶
自入曼陀罗室为守护,故应诵甘露瓶咒。毳衣大师于此及前二处,皆诵主尊根本真言。此处为弹如下所说智线等故,供养预备诸尊举升虚空。举升之法,依前所说咒印而作。毳衣大师说请白后无间即举。答日迦跋等说明日方举。《鬘论》则说于此时举。又《总续》说送往。萨惹哈说摄入自心。余论师说举于虚空,共为三法。
进入曼陀罗室后,为作守护,应当念诵甘露瓶咒。毳衣大师在此处及前两处仪轨中,都持诵主尊的根本真言。此处为弹掷下文所说的智慧线等做准备,需将预备供养的诸尊迎请至虚空。迎请的方法,依照前文所说的咒语和手印进行。毳衣大师主张在启请后立即迎请。答日迦跋等论师则说次日方行迎请。《鬘论》则认为应于此时迎请。此外《总续》中提到送归本处的方法。萨惹哈主张摄归自心。其他论师则说迎请至虚空。共有三种方法。
翌晨师先施食,问诸弟子梦相。若见三宝与亲友等,赞慰令喜。若梦从山坠等应为守护。又分夜分为四,前三分中梦无定,故取第四分。如《曼殊根本大教王经》云:「初夜分诸梦,当知从痰生,次从胆病生,世人所轻忽。第三由风起,第四乃真实。」遮凶梦之方便甚为繁广。《鬘论》说以甘露瓶咒守护。然灯贤说以摧碍咒摧伏。龙智则说修无我义而为净治。总有二种遮止方便。《总续》说作息灾护摩,此为最善。答日迦跋说以一切业咒摧伏弟子恶梦。若阿阇黎有恶梦者,说有多种遮止方便。如云:「所梦吉或凶,明晨为我说,一切业治凶。若阿阇黎耶见不善梦相,于护刹空行,如法施供食,诵百字坚固,徧修守护轮,诵一切勇识,亲口所说咒,披甲自防护,勇识瑜伽母,白庄严住慢,勤作供火业,息一切魔碍。」此依胜乐说以施食,护轮、诵咒、修披甲尊、请白诸尊、着六庄严自住天慢,及烧护摩七种遮止方便。余尊亦同。余时若有恶梦,亦可修此,最为善哉。
第二天早上,上师先准备食物布施,然后询问弟子们做梦的情况。如果梦见佛、法、僧三宝或是亲友等吉祥景象,就赞叹安慰让他们欢喜。如果梦见从山上坠落等噩梦,应当为他们进行守护。
又把夜晚分成四个时段,前三个时段的梦境没有定准,所以取第四时段的梦境为准。正如《曼殊根本大教王经》所说:“初夜分的梦境,要知道是从痰产生的;第二时段的从胆病产生,世人往往轻视忽略;第三时段由风引起;第四时段的梦境才是真实的。”
防止凶梦的方法非常繁多广泛。《鬘论》中说用甘露瓶咒来守护。灯贤论师说用摧碍咒来摧伏噩梦。龙智论师则说通过修习无我的道理来净化对治。
总的来说有两种防止的方法。《总续》中说做息灾火供,这是最好的方法。答日迦跋说用一切业咒来摧伏弟子的恶梦。
如果上师自己做了恶梦,经中说有多种防止的方法。如经文所说:“无论梦见吉兆或凶相,第二天早上要告诉我,用一切业咒对治凶相。如果上师见到不祥的梦相,应当对护法、空行如法布施供养食物,诵念百字明咒坚固信心,全面修习守护轮,诵念一切勇识亲口所说的咒语,披上铠甲自我保护,勇识瑜伽母身着白色庄严,安住本尊慢,精勤作火供事业,平息一切魔障。”
这里是依据胜乐金刚的教法,说明了七种防止恶梦的方法:施食、修护轮、诵咒、修披甲尊、祈请白诸尊、穿着六种庄严安住本尊慢、以及烧护摩火供。其他本尊的修法也是如此。其他时间如果做了恶梦,也可以修习这些方法,这是最好的对治方式。
(寅三)餘曼陀羅預備
其余坛城的准备
依止布绘而灌顶者,前说三论师中,语自在称虽都未说预备,但说正行。然余二论师(罗睺罗友与常住金刚)说瓶与弟子预备,故此二法决定应作。依止静虑曼陀罗者,如前已引《鬘论》说讫。依身曼陀罗者,须否预备诸梵典中皆无明文。或如藏师许为不用。或准静虑曼陀罗法亦可。
依靠绘制的坛城进行灌顶时,前面提到的三位论师中,语自在称完全没有提及预备步骤,只说明了正式仪轨。但其余两位论师(罗睺罗友与常住金刚)都记载了宝瓶与弟子的预备程序,因此这两种预备步骤必须执行。依靠观想坛城的情形,正如先前引用的《鬘论》所述已经完备。至于依靠身体坛城的方式,是否需要预备步骤,各类经论中都没有明确记载。有些藏地祖师认为不需要预备,也有些主张可以参照观想坛城的规则来处理。
颂曰:
偈颂说:
灌顶近分预备法 能成甚深道法器 由见预备清净轨
于密法中最殊胜 故虽轨则微细分 亦从智论善摄集
不违诸佛菩萨意 以显了语善宣说
要成为深奥密法的合格修行者,需先接受灌顶前的预备仪轨。 通过清净完整的预备修持, 能使修行者蜕变为契合密法的法器。 正因这是密法中最为殊胜的根基, 即便仪轨中的细微环节, 也都依照智者论典精心汇集。 这些准备既契合诸佛菩萨的本意, 现在我将用明晰的语言为您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