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道次第广论

修持需要了解的内容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破除脱离两种次第的错误说法，第二是不脱离两种次第的实修方法，第三是增进两种次第的修行技巧，第四是这些内容构成三士道的原理。其中第一部分又分为两方面：一是破除脱离圆满次第、仅靠生起次第就能成佛的观点，二是破除脱离生起次第、仅靠圆满次第就能成佛的观点。第一方面再分两部分：先陈述对方主张，再驳斥其执着。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正如《心庄严论》中所说：“毗穴弥多罗仙人、童军持明大阿阇黎、胜足论师与宝论师、贤友婆罗门等人，主张修习一切法自性清净，这只是为了破除分别心。佛果是由福德资粮所成就，通过生起次第的修行道路，断除庸常执著，以殊妙色身利益众生而成就正等正觉，因此应当正确无误地修习本尊观想等殊胜行持。”这是妙吉祥称论师所记述的外道观点。

那些人的意思是：利益众生是大乘修行者所要做的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是殊妙色身，获得色身之时就是成佛之时。所以应当正确修习本尊瑜伽与三昧耶律仪等行持，因为修习生起次第能够断除凡夫身，成就具足相好的佛身。经中说应当修习诸法自性清净的空性智慧，这是为了在真实义中破除邪执分别而修，并非成佛之因，佛是福德资粮所成就的果报。因此，如果获得了正确的空性见地，在真实义中能够断除颠倒邪执，就不会对真实义理产生迷惑。

如果具备这种见地，再加上本尊瑜伽以及各种行持，这样方便与智慧二者不分离，必定能够成佛。他们虽然承认需要生起清净见地，却不主张通过修持使这种见地不断增长，认为《中观论》等阐释空性，是为了破除内外道的邪执，如果得到了无误的正见，那些执着就会被消除，再没有其他执着需要消除，何必还要再修空性呢？他们所依据的教证就是前面引用过的《金刚幕经》经文，意思是：驳斥空性见地是成佛的方便，佛陀宣说空性教法只是为了消除颠倒分别。如果修习坛城轮围的本尊瑜伽，就能快速成佛，所以应当以这种方便来修持。

这些人并非没有学习过密续典籍，各部密续中也多次提到脉、气、明点等瑜伽，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是否需要修持，但意思是这些内容已经包含在行持之中了。

破除执着

这些修行者不需要再修习其他咒法，他们原本修持的空性见解应当继续深化增长。能够直接利益众生的佛陀，显现的是色身而非法身，而色身确实是由福德资粮所成就。但如果未能证得法身，也就无法获得色身，因此法身也必须证得。既然你们修习福德资粮，为何不修智慧资粮呢？道理是相通的。如果说也在修智慧资粮，因为已经具足通达无我的真实见解——这种说法并不合理。因为你们不主张继续增修无我见解，而仅仅具备正见并不能圆满成佛所需的智慧资粮。若非如此，那么生起次第修行者在理解坛城能依所依的含义后，岂非不必继续修持就能圆满福德资粮？

如果说修习正见是为了消除对实相的错误执着，获得正确见解，那么当心相续中不再存在对真实义的颠倒妄执时——这其实是未能区分分别执着与俱生执着的差别。当由正理引导的真实义见解仍然起作用时，虽然不会产生宗派教条所致的虚妄分别，但无始以来不依赖宗派理论而存在的俱生我执仍未消除。否则的话，获得真实正见之后，所有见修所断烦恼都应该顿时断除，生起次第的修行也就无需精进了。

由此可见，仅仅理解无我并不足以断除这些障碍，必须对正见所抉择的真正无我义理反复修持直至亲证。应当知道《中观论》等经典在抉择无我义理时，破除内外道的见解，并不只是破除宗派性的错误执着。因为障碍解脱的正是俱生我执。如果只有宗派虚妄计度才会形成障碍，那么未曾接触宗派教法的人就应该没有解脱障碍了。然而若要破除俱生我执的所缘境，就必须驳斥主张实有的各种宗派理论，因为这些理论都在成立实有自性。所以《中论》等论典破除内外道执持实有的观点，实际上是在破除俱生我执所缘境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论典所抉择的无我义理，也正是为破除俱生我执而开显。虽然仅获得这种见解还不能立即消除俱生我执，但通过持续修习终将能够断除。

有些人主张：不需要修生起次第，只靠圆满次第就能成佛。对于这种观点，我们要分两部分来说明：(丑一)先陈述他们的主张，(丑二)再破除其中的执着。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心庄严论》中又说：“空慧婆罗门、迦湿弥罗的光明论师、庆喜金刚、悉昙迦惹居士、吉祥狮子论师、光明金刚、大乘祥比丘、善施贤、青裙大师、胜足论师、宝论师、贤友婆罗门、欢喜比丘尼等人主张：修习生起次第及各种修行仪轨，是为了破除断见，说明通过缘起之因成就缘起之果，并且作为接引那些畏惧深奥义理的世间众生的方便法门。真正的觉悟者所具有的无二智慧不可思议，并非从不相应的因中产生。这里所说的空性无形无相，超越思维言说，断绝一切戏论，瑜伽行者们根据各自的意愿向世间宣说具有殊胜果报的法门。”这是引述其他宗派的观点。

胜足等三位论师在前文已经提及，此处再次出现，可能是文书有误，需要进一步考证。这些论师舍弃生起次第和各种修行仪轨，声称若要成佛只应修习圆满次第。他们依据什么见解得出这样的结论呢？实际上并无正当理据，仅是依靠似是而非的推论和对经义的误解，单凭文字表面作出如此断言。他们所依的理路是：所证得的正觉乃是无分别、无二妙的智慧，因此证得此果的方便法门，按理也应只修无分别智。由于修习生起次第等具有分别造作的法门，不能证得佛果，认为有分别正是应当断除的，修习有分别只能产生与分别相应的果报。

若依此说，佛陀宣说生起次第及各种修行仪轨岂不成为不合理？他们解释：宣说这些法门所针对的根基，是那些畏惧深奥空义的世间众生，这只是为暂时接引这些众生而施设的方便。再者，宣说各种修行仪轨是为了破除诽谤染净因果的断见。宣说生起次第则是为了显示通过本尊观想、持咒、火供、药物等缘起法，能够成就息灾等功德及剑丸等种种悉地的缘起果报。

一切烦恼染污的真正对治，是证悟空性、远离一切戏论。瑜伽行者唯有通过修习此法达到究竟，才能获得殊胜果位。因此只应修习这个法门，何必费力修习其他法要呢？他们所依据的教证，如《金刚空行》第五十品说：“如同世间诸仙人，造作各种声明论，随心念而转动，凡夫造作诸事相，仅随习气而流转，努力修行反成苦，因此勤修诸仪轨，坛城等事相法门，实则远离真解脱，徒增凡夫烦恼业。”《结合第二观察》第四品说：“能引共同悉地法，修持及守三昧耶，观想身像起慢心，咒语手印有何用？经由本尊加持力，即能证悟所求果，佛果最极究竟处，三地如同虚空性。”前一部经中破除生起次第的观点，如《律生释》所引。

又说修习生起次第连真正的三摩地尚且不能成就，何况成佛？因为这种方法以众多分别扰乱身心，而三摩地是心专一境之故。虽然精进修习可能稍得清晰，却如贪欲重者观想美女形象，只能短暂维持无法持久。这种假立的瑜伽修法，比起世间假法更为虚幻，犹如修习骨锁观。所以错乱的观想对于殊胜成就毫无益处。这是宝铠论师陈述论敌的观点。

这一派又分两支：一派认为修习殊胜成就完全不需要修生起次第；另一派认为利根者不需修，钝根者需要修习。

破除执着分为两部分：正破与断诤。现在开始第一部分。

真正领悟实相、远离一切概念分别的智慧，虽然是成就佛果无二智的根本原因，但如果仅仅修习这种智慧，无论经过多长时间，终究无法达到最圆满的境地——这是因为缺少了方便法门的辅助。就像种子虽然是幼苗生长的直接原因，但若缺少水分、肥料等条件，终究不能发出新芽。因此，通达空性的智慧要达到究竟圆满，必须依靠方便法门；而方便法门要发挥究竟作用，也必须依赖空性智慧。这是大乘佛法共同遵循的法则，特别是在密乘教法中，要成就法报二身，必须修持空性智慧与本尊瑜伽相结合的修行之道，这个道理前面已经多次说明过了。

如果修习分别思维时，心念始终无法进入无分别状态，那么所观想的境界也必定不会清晰显现。因为境界清晰显现与心念攀缘境界产生分别，这两者是相互矛盾的。正理王（法称论师）说："被分别念缠绕时，所缘境界就无法清晰显现。"如果极清晰的境界不夹杂时空概念时，还不能证明这是离分别的状态，那么外道主张根识具有分别性的观点就无法驳斥了。

倘若修习分别思维时境界不能清晰显现，那么多贪欲的人反复观想可贪境界时，就不应该看见清晰境相而生起触摸等行为；极度恐惧鬼怪的人多次忆想鬼相，也不该见到清晰的鬼影。正理王指出："修习不净观、遍处定时，虽非真实境界，但通过修习力量能如幻化般显现无分别的清晰境相。"若否认这个道理，就等于诽谤如来圣教。

对于不承认解脱可能性的外道，要用瑜伽现量来论证时，他们尚且不否认这个例证，如今我们反而否认，这样对外道论证圣者存在的依据就完全失效了。所以修行境界的清晰显现，不取决于境界真实与否，只随修习功夫转变。正理王说："不论真实虚妄，只要能善加修习，至修行圆满时，自然显现无分别的清晰境界。"《遍行》第十一偈也说："如同杂色摩尼珠，人们专注观想何种法，心识就会成就那种体性。"

若承认长期修习分别境能达清晰，就已证成离分别的实质，纵使不立"无分别"之名，也只是称谓不同。若说境界清晰虽离名词概念分别，但未离能所二相分别，故非真无分别。倘若认定二相分别绝对无法生出离分别心，那么从资粮道到加行道，直至成圣前，一切心识既然都是二相分别，就绝不可能生起无分别智。《辩中边论》说："三界一切心识活动，本质都是虚妄分别。"若依此说，圣位菩萨的后得智也具二相，这些也都不能成为成佛之道。

如果说因果必须相顺，无分别果必定要先有无分别因，那就该承认无始生死以来就存在无分别因。若说佛果无分别智的因，必须在修道时先有通达真实的无分别智，那么修习生起次第时尚未证真实，就被否定其价值——这种认为生起次第完全不含通达真实之心的观点极不合理，后文将详述。

如果因生起次第修习显色等相状未证真实，就否定它是殊胜成就的方便，那就等于说未证空性前毫无成佛方便，这是重大谬误。若说生起次第不能成就三摩地，须知凡是善性的心一境性，无论持续时间长短，都属三摩地范畴，故主张全无三摩地实不应理。若以不成奢摩他为由否定其成佛道价值，更是错乱。如同修习慈悲与菩提心时，也需多相观察而修，此类例证不胜枚举。

但修生起次第并非全是观察修，它同时包含止修与观修。关于成就清晰持久境界的方法，后文将说明。《金刚空行》第五十品明确指出："为证真实加行，当修假想加行及假想念诵。若已证真实加行，假行便成外事。证真实后不应再修假行，譬如乘筏渡河，到岸即应舍弃，假行亦如是。曼陀罗等事业由假想心造作，对初修者赞叹外在事相，但对明佛境界者而言，悉地不局限于此。"后文更说："如世间仙人造声明论"等。这正说明未得坚固圆满次第前，必须修习生起次第，待坚固后方可舍弃。若引此作为初修者不必修生起次第的依据，无异于梦呓。筏喻清楚表明：到岸虽应舍弃，未到彼岸前却必须依靠。

圆满次第是自然成就的坚定证悟境界，不像生起次第需要刻意修习空观与本尊瑜伽。经论中指出生起次第"并非针对已证悟者"，意思是不能仅凭气脉猛厉的瑜伽修炼就称为圆满次第。经典特别称赞初学者的生起次第修行，可见这个阶段对初修者至关重要。

《五次第》与《摄行论》明确说到：只要生起次第尚未达到究竟圆满，都还属于初修阶段。前面提到那些精勤修持坛城仪轨却远离解脱的修行者，以及那些仅被烦恼束缚的人，正是说明——若不修持空性等圆满次第，只执着于能依所依的本尊瑜伽，终究只会增加身心疲惫，永远无法证得最殊胜的成就。《结合经》及其他类似经典都应这样理解。

经中多处记载修持生起次第单尊法门的功德，如《结合经》第二品所说："行者如此修行，便与金刚萨埵无二无别。"修持生起次第能带来殊胜成就，这方面的经典证据不可胜数。如果仅引用经典为依据，前述诸经已足够充分说明。

断除对不必修习生起次第的疑惑后，接下来应当清楚说明。《观察》第二品中说：“修持圆满次第的瑜伽士，所获之乐称为大乐。若不修习圆满次第，生起次第又有何用？世尊开示：稀有的大菩萨啊，若因执着见解而毁坏修行基础，没有色身何来真乐？无法言说的安乐，如同香气遍满花朵。乐性周遍一切众生，恰似花香蕴于花中。若是离花则无香可得，同样离开色法，乐亦不可得。”

这里是在问：初学修行者若不修圆满次第，单修生起次第能得什么利益？因为真正的大乐来自圆满次第的瑜伽修行。回答是：若因修持圆满次第而轻视生起次第，这就错了。应当明白生起与圆满次第如同花与香，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心证悟实相要靠圆满次第成就，身成就佛身要靠生起次第成就。身是心的所依，所以说二者是能依与所依的关系。即使在修行过程中，也存在相应的能依所依关系。

就像上根器者今生成佛，若认为他们不需要经过初学阶段，那就如同支那堪布主张的顿悟之说。如果承认需要循序渐进，却说成佛不必修生起次第，这就违背了所有密续教典。若说往昔多生修习密法的上根者不需修生起次第，这种说法也不合时宜。因为这里讨论的正是初入密法者循序渐进修行时是否需要生起次第。况且对这些根器者，也可暂时搁置某些圆满次第的修法。

这就好比讨论成佛是否必须从资粮道开始，却回答证得初地者不需从资粮道修起。提婆菩萨特别破斥这种执着，《摄行》中记载：“金刚弟子问：我们这些凡夫从无始以来贪着种种外境，执着有、无、非有非无、一、异、俱或不俱、常断等见，由于习气而产生执着分别。在修学圆满次第三摩地时，是应该依次第渐修，还是依靠上师教授刹那顿悟？金刚阿阇黎回答：应当渐次修学，不能顿然成就。”接着引用众多教证说明渐修的必要。又说应先培养佛乘意乐，再学习生起次第。

总之，如果说生起次第不是成佛必经之路，那就等于否定下三部密法具有殊胜密乘不共于波罗蜜多大乘的特质。这种诽谤下三部与无上密多数教法的见解实在罕见。凡是认为波罗蜜乘上根者不需修习布施等波罗蜜行就能成佛，与主张密乘上根者不需修习生起次第就能成佛，这两种邪见本质上没有差别。善于融会贯通佛经前后文义的智者，都应当远离这种见解。因为持此见者甚至连大论师们为何将修法命名为胜乐修法、欢喜金刚修法的深意都未能理解。

语自在称与宝论师在《七支论疏》及《律生疏》中广泛破斥这些邪执，为避免冗长在此不赘述。

(第二点 断除争议)

正如《无垢光疏》所说：“如来所宣说的种种修行方法，虽有十六种欢喜和四种差别等分类，但若脱离圆满次第之道，则无法成就佛果。生起次第中讲述‘吽’、‘泮’等咒音时强调远离分别念，这本身就是圆满次第的修行，并非其他修法。”又说：“若仅执着观想色彩等分别念，修习曼陀罗坛城等，只能成就世间共通成就，怎能获得无上成就？”这明确说明：若离开圆满次第，就没有其他成佛之道；而生起次第仅能成就世间共通成就，无法获得殊胜佛果。

经中又指出：观修主尊时若不观想东方等方位的圣众，同样也不观想面部特征等相状，继而强调：“因此瑜伽行者为了证得大手印成就，不应修习种种分别念。”由于依靠分别心无法现起完整的曼陀罗坛城，所以说为成佛不应仅修学生起次第。如果有人主张单凭生起次第就能成佛，就与上文产生矛盾。对此的回答是：这是你们未能正确理解教义而产生的谬见。

第一颂偈是说：若脱离十六欢喜的圆满次第大乐之道，仅修生起次第不能成佛，并非说成佛不需要生起次第。第二颂偈所说“无其他修法”也应依此理解。所谓生起次第不能成就无上悉地，是针对那些认为只需观修能依所依诸尊的身色、头臂等相状逐渐增盛，直至清晰稳固就能成佛的错误观点。这种修法仅能成就共通悉地，不能获得最胜佛果，但并非否定成佛需要生起次第。

如《无垢光疏》所言：“若认为证得遍处定或某一曼陀罗坛城，就能证悟三界及一切智，那么就不必再为求得一切智果而修证一切智、道智、道相智。因为既然证得遍处或某一曼陀罗就能成佛，就更不必追求声闻、独觉及其他成就了。”又说：“如果瑜伽行者不修福德智慧二资粮，仅将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观作曼陀罗相，凭借观修分别力就能成佛的话，那么福报浅薄者不需积福，只需自念‘我是国王’就能如愿。但事实并非如此。”这明确破斥了不修二资粮、仅靠生起次第证得曼陀罗即能成佛的邪见。

因此，若不修其他道法仅修生起次第，只能成就共通悉地，不能成佛。《大疏》中多次阐明此理，故不应误认为时轮教法否定生起次第是成佛之道。所谓“即能成佛”是指错误认为当下即是佛，并非否定依此生起次第将来能成佛。

如《大疏》所说：“有人产生疑问：通过修行力量使蕴处界等显现为曼陀罗相，这难道不是佛说的即身成佛吗？”接着指出：“但这实际偏离了一切智道。这种人被邪慢蒙蔽，自以为是具足十力的金刚萨埵。这并非十力，而是与十力相违的极端愚痴。这样的瑜伽行者所谓的成佛，实为前所未见的荒谬之事，因为其完全具足各种障碍。”认为此时即得佛果，实属愚痴，与成佛相违，具足诸障却自认为是佛，确实前所未有，极为可笑。

《大疏》中说为证得大手印成就，不应修习生起次第的分别念，并以观修主尊时不见东方诸尊等为理由。藏地某些论师据此认为：一念心中不能同时显现诸尊所有部位，不能完整观修曼陀罗坛城，故说这不是修习殊胜成就的方便。这种观点极不合理，纯属矛盾。若果真如此，那么别摄支等各支分，随修一时便不能修其余支分，也应不能同时修习六支，这显然不符合为证大手印而修的实相。

这些人自立其理又破斥他宗，但在建立自宗时却找不到成立的理由，因为其逻辑本身存在矛盾。他们所认同的观点，与《般若经》及其教授《现观庄严论》本释中，敌论者所谓“发心时无后续白法，后时亦无前时白法，故得大菩提不合理”的说法如出一辙。

由此应知《大疏》所举理由的真义：若在某刹那专注观修主尊相，则该刹那不能同时观修东方等圣众。这是指观修右面时不能同时观修左面，并非说现起右面观想的心识不能含摄左面。正理王说：“二种分别心不会同时生起。”这是指两种不同性质的分别念不会同时产生，但一个分别念可以现起二相，这是现量成立的，如观想杂色物象的心念。若不承认这一点，就会产生见眼时不能见鼻的矛盾，见眼中部时与见双眼两边也应相违，那么分别心就将一无所见。

七支《论释》中指出：若见人前面时不能见背后及内脏，就应不能辨识男女等相。房屋梁柱等也是如此，若不能同时现见整体，就应无法认知房屋。这些比喻都是为了破斥此类错误见解。《律生释》中也广泛破斥了这种观点。

即便承认观修右面时不能同时修习左面，但依此理由如何能否定生起次第是修习殊胜成就的方便？回答是：确实不能。因为那些经论的本意，是破斥将观修天轮视为通达诸法实相，并非否定这是修习大手印成就的方便。作此破斥的原因在于：前疏所述敌论者认为，只要将五蕴观为五佛、诸界观为佛母等，使天轮清晰显现并执为证悟，就自许成佛。此宗不承许另有通达诸法实相之道，却又不同意未证实相就能成佛，故而主张仅修天轮即是修真实义。现在破斥此种执着：按照你们的观点，为证大手印成就，仅以分别心观修曼陀罗轮，确实不能修证胜义实相。

论中提出“无一切故”的理由，是指观修对象只能渐次修习不能顿修。成立此理时所说“修主尊时无东方等尊，修右面时不能修左面”等，是为了确立“修无我真实时一切所修皆可顿修”的定解。

如果认为这样的主张属于时轮宗的观点，那么就会与大疏所阐述的各品修行次第产生矛盾，同时也与阐明修行目的与终极目标的内容相互冲突。在解释七种灌顶果位时，主张现证曼陀罗轮即能令此身成就七地自在，若未证得此果而能远离十不善业，则死后转生必能证得彼果，这是依靠福德资粮而证悟的说法，也形成了理论上的矛盾。类似的经教证据文字繁多，在此不逐一引述。

如果有人这样说：无分别的智慧，并不是从各种分别心中产生的，那么通过观想本尊形象的生起次第修行，就不能成为成佛的正因。《金刚藏释论》中也提出过这样的疑问：按照你们所批判的观点，这又该如何理解呢？就像经文中所说："从相同因缘产生的果报，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就像稗草的种子，不可能长出稻米的果实。从有分别的因，就会生出有分别的果；从无分别的因，才会生出无分别的果。"

对此的回答是：这样的质疑并不成立。这个比喻的意思是说，就像稗草种子不能当作稻种使用，仅仅修习观想本尊形象的生起次第，确实不是直接产生无分别智慧的根本原因。但这并不是要否定生起次第可以作为修持无分别智慧的辅助条件。好比水、肥料、土壤等虽然不是麦芽的直接成因，但要生长麦芽却离不开这些条件。《金刚藏释论》中同样说道："首先要整治田地，播下稗草种子，之后在这块整理好的田地里，再播种稻谷。"这是用先种稗草改良土壤，再种稻谷的比喻来说明道理。

接下来经文中说："在清净的人心田地上，播下无分别的大悲种子，由此就能生长出空性的如意宝树。"这正是在说明：通过生起次第净化心田之后，再修持无分别的大悲大乐的圆满次第，证果就更容易显现。所以这段经文恰恰证明了必须先修生起次第的重要性。

这里所说的"分别"，并不是指所有的思维活动；而"无分别"也并非完全不需要思考。要证得佛陀无分别的智慧，必须首先修持不执着人我、法我的分别，体悟无我真理的道路才是与果报相应的正因。因此这与《释论》中所说："对于深广教法，暂时缺乏相应根基的众生，我宣说令人欢喜的手印、坛城和咒语等。未来有些论师，实为魔的眷属，他们说手印、坛城和咒语等，就是佛的金刚心。"并不矛盾。

第一颂的含义是说，对于那些暂时还不具备修持圆满次第根基的众生，就为他们开示生起次第的法门。但这并不是说所有修习生起次第的人，今生就一定没有开发圆满次第根基的可能。第二颂的意思则如《无垢光》中所说：如果认为只要修持本尊观想到清晰明显就能成佛，持这种见解的论师就是魔的眷属。

《金刚藏释论》引用《喜金刚根本经》说："看见三类众生陷入分别之网，为了度化他们，就宣说相应的方便法门。被习气束缚的众生，先为他们开示有分别的修行方法，等他们了解了分别的本质，才能进入无分别的境界。所说的坛城、轮脉、宫殿，以及观想诸尊，迎请智慧尊灌顶，还有气脉、界性、风息等修法，都是为了接引初学者，所以如来宣说这些不了义法，真正的了义观修另有深意。如果只执着坛城仪轨、观想诸尊、迎请智慧、灌顶这些，观察所修的身界，却不了解喜金刚的真义。"这清楚地说明了要先修生起次第，然后再修圆满次第。

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片面依据某些说生起次第是不了义和戏论法门的教言，就舍弃不修。那么按照这种逻辑，像"界性诸风息"到"不知喜金刚"这段经文所说，还有许多经论中讲述脉、气、明点的瑜伽修法，如果也都被认为是不了义的戏论，认为这些不是为上根行者所说的法门，那么这些岂不是也都不是密咒道成佛的必修之道了？如果这样推演下去，最后可以实修的道，就只剩下心不作意、枯坐寂静，这简直是要抛弃一切佛经了。

因此，有人说波罗蜜乘所讲的修行内容是不了义、是戏论，只要修空性就好；以及说密咒的生起次第修持和念诵是有分别、是戏论、是不了义，如果知道了义就不需要修这些——这两种说法完全不符合真理，有智慧的人应当远离和舍弃这种见解。应该按照方便与智慧双运的道路，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双运的道路，循序渐进地修学。要真正理解远离一切戏论的中道深义，依止各种三昧耶戒律，趣入二者兼备的大乘正道。

所以《心庄严论》中说："只见到一部分法义就执取的人，不可能对无上正觉之道生起坚定信解。应当超越片面之见而安住。正确的见解，就是要通达远离一切戏论，对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的禅定依次修学。依止各种三昧耶，了解循序渐进修持各种法门，这样才能对大乘生起坚定信解。金刚持之道在证悟实相之后，才具足在欲尘中修道的次第。应当正确受持这二种真理。"这里就是在评述前面两种偏颇的见解，然后阐明正确的宗义。

(第二段)不离开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的修行方法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段)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的名称含义，(第二段)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的数目关系，(第三段)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的修行顺序，(第四段)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的修学方法。现在开始讲解第一部分。

藏地的前辈修行者中，有人认为龙树菩萨师徒实际上是以普通人经历生死的过程，来比喻密法的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就像生命按顺序形成、又按顺序消逝那样，这就是"次第"的含义。所以被净化的对象是真实的生与死（实生起与实圆满），而通过相应次第修持对治的法门，则是假名安立的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正如《摄行论》所说："生代表世俗真理，死代表胜义真理，依靠上师恩德证得两种次第者，即是未来的佛陀。"

这种观点并非龙猛师徒所认可，所谓生起次第的"生"，并不承认凡夫之身能由自身因缘产生。《摄行论》中提到的"生"，也并非指生起次第。应当依照《明炬论》所说："特别说明设施与圆满次第的修行方法。"生起次第在经论中常被称为设施次第。因此这是指由心识建构或由心识显现，并非依靠物质元素生成。再者，《摄行论》该段文字之前提到：若已究竟生起次第，获得圆满次第却未及实修，则会在临终时证悟胜义谛，命终转生时生起幻身俗谛，依其愿力如此成佛。由此可知该颂文所述，是在追述前文解释两种次第，并非将生死过程直接等同于两种次第。若不如此理解，那么赞叹"由师长恩德获得两种次第即是未来佛"便失去意义，因为一切众生本已具足这两种次第。因此若引用该教证，证明瑜伽行者临终与光明合一、转生为幻身，应当承认这两者都属于圆满次第。

《菩提心释》中说到圆满的含义是指无需再进一步增进，这就是殊胜的成就。修习这种成就的步骤称为圆满次第。由于能够逐步生起殊胜成就，对于共通成就则说明生起的步骤，修习这种步骤称为生起次第，这是根据所成就的果法来命名的。

在这些论典中，虽然多次说明圆满次第是修习殊胜成就的方法，生起次第是修习共通成就的方法，但"生起"与"圆满"这两个名称的含义，并没有见到如此解释。依照毗瓦跋和种毗跋的见解，专门从修行道路的角度来确立名称最为妥当。因为解释生起次第和道位圆满次第的意义，正是针对修行道路而言的。正如寂静论师所说："次第、行相、分、品都是不同的名称。这是谁的次第呢？是指修行瑜伽者的次第。"

要明确两次第名称所指的实质内容，以及准确解释名称的含义，后者尤其困难。如果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就能分辨出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不共的差别。诸位大论师都未曾详细阐明这些名称的完整含义。

另外关于两次第，《金刚空行经》中也分别称之为假瑜伽与真瑜伽。《春点经》说："舍弃虚假的曼陀罗，各种虚假的火供仪式，以及所有虚假的修行方法，种种虚假的念诵法门。这一切虚假法门，都要通过体悟真实自性的瑜伽来舍弃。虽然善巧地行持外在的假相事务，但都是为了证悟内在的真实自性。"经中还以渡河的竹筏作为比喻。

因此，生起次第，又称为施设次第，或假瑜伽，都是指第一次第的名称。圆满次第，称为非施设次第，或真瑜伽，都是指第二次第的名称。生起等三种名称，意味着这是由心识生起、施设建立的虚妄假相；而所谓的圆满，则是指不依心识施设、本来圆满的真实境界。

那么，什么是由心假立、什么不是假立的呢？回答是：这两种次第虽然各自依靠方便法门，修成完整的天尊身相，但它们的修法并不相同。生起次第，是从音韵文字及日月座垫，或者从种子字和标帜等方便，将自身观想成完整的天尊身相。这只是由心假立而生起的。圆满次第，则是依据音韵文字及日月座垫所代表的法义，通过净化脉界及调柔风息的力量，现证明相、增长、近得三种智慧，由此殊胜之力，唯从风心现起幻身。这样成就的完整天尊身相，并不是由心假立的。

因此，生起次第中，成就完整天尊身相的方便是心假立的，从这个方便所生的天尊身相也是假立的。圆满次第中，成就完整天尊身相的方便（如修习脉、风、明点等瑜伽）不是心假立的，通过这个方便所证悟的空性以及由此生起的天尊身相也不是假立的。《摄行论》依据这个密意说道：“从最初的生起次第，到身远离等三种金刚，也只是特别强化观想其形相，所以身远离阶段也没有真实的天尊身相。”这是说在未证得幻身之前，三种远离和生起次第时，除了由心观想的天尊身相外，并没有其他的天尊身相。因此三种远离中的天尊身相，虽然属于圆满次第范畴，但并非真实的智慧身。

如果有人这样想：既然如此，那么只需要依靠文字所代表的法义和风、明点等瑜伽这些圆满次第的方便，来生起天尊身相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用文字形相、标帜和日月座垫等方便来生起假立的天尊身相呢？回答是：并非如此。如果没有修习假立的方便，就不能圆满真实的方便。所以，如果没有修习假立方便所生的天尊身相，也就不能证得真实方便所生的天尊身相。依据这个密意，如前所说的筏喻：好比对岸有施主家可以享用饮食，但有河水阻隔不能前往受用，应当乘坐船筏到达对岸。同样，想要受用圆满次第的饮食，有凡庸境界执着的河水阻隔在中间，不能受用，应当依靠生起次第的船筏，渡越凡庸境界执着的此岸到达彼岸。又如船筏只是能到达对岸的方便，置办饮食等还需要其他的方便。同样，生起次第只能成熟修行者的相续、引生圆满次第，而能够成就圆满次第空性和天尊身相种种受用事项，还需要另外的风、息、明点瑜伽等方便。

这里显示了生起次第必须修到究竟，但仅靠生起次第还不算圆满。生起天尊身相的瑜伽，虽然都有通过文字形相、标帜和月轮等引生的方便，但若以那些方便来表示、引生猛利的空点等种种瑜伽，作为成熟相续的最胜因缘，唯有无上瑜伽部才有这个意义。如果这样的方便称为生起次第，那么生起次第就不是下三部（事部、行部、瑜伽部）中所具有的。那些根本经中如果说有生起次第，那么对于其中的金刚句，可以作“了义”和“不了义”两种解释，所以也应该承认它们同时具有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这是《集智金刚经》的规矩，正如《明炬论》中所应当了知的。

《欢喜金刚经》的注释《珠鬘论》中解释说："通过真言、象征物等步骤，逐步观想本尊形象，这称为瑜伽的生起阶段。凡是修习这个阶段的，就是生起次第。圆满则是指本然具足的智慧，修行者体认自身本性与佛无别，确信这就是真实本性。瑜伽行者修习这个阶段的，就是圆满次第。"前面说的是生起次第，后面所说的只是圆满次第的一部分，因为圆满次第中也包含本尊身的观修。关于其次第关系，如该注释所说："是指修行内容的不同类别或层次"，并非指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善根金刚虽然提出："生起是指从月轮等象征逐步显现故称生起，其余是指修习次第。圆满则是指究竟空性智慧，由于方便法门圆满具足，或是通过圆满修持而成就功德，故称圆满，其余是指修习次第。"但以前面的解释更为妥帖。

(第二点)两种次第的数量

正如《集密后续》中所说：“诸佛所说的正法，都是依据两种次第——即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为什么说修持之道必定是这两种次第呢？在这两种次第中，各自都包含显现本尊坛城和体悟空性的法门，所以并非因为本尊和空性而决定其数量。这两种次第确定的道理，如《集密后续》所说：“由于共通与殊胜的差别，安立两种承事，共通由四金刚构成，殊胜由六支分组成。”这是指所获得的果位有现前成就和究竟成就两种悉地，因此能成就这些果位的修行必然包含两种次第。

“共通”有两层含义：第一是因的共通，指初次第（生起次第）对于修持殊胜成就和八大成就都需要生起。第二是果的共通，指八大成就等悉地，同时是两种次第的成果。这部续典的文字含义，如《明炬》中所说：“上文已说明通过四加行次第令金刚萨埵欢喜，现在应当讲述以六支次第圆满大金刚持。”这是指令金刚萨埵欢喜和圆满两种事业是确定的，所以两种次第是确定的。初次第的意义如《明炬》所说：“如此恒常依四座修学，成熟善根，证得金刚喻三摩地后，即能在现生获得大印悉地。”这是指依照上述方法成就众多殊胜因缘而成熟相续。四加行就是指四种支分的承事。

第三次第：两种次第的修行顺序

必须通过生起次第来成熟身心相续，才能生起圆满次第。如果未能以此成熟身心，圆满次第虽然可能产生少许，但必定无法生起能够进入殊胜道轨的圆满次第。因此经论中多次说明：先修生起次第，再修圆满次第。如《金刚空行经》中以舟筏为喻，《解脱空点》与《春空点》也如此宣说。《二观察》与《后观察》中亦说：“通过生起次第的修行，行者修习种种观想，了知这些观想如同梦境，便能成就无戏论境界。”《五次第》云：“若能稳固安住生起次第，欲求获得圆满次第，佛陀开示此方便，次第如同登阶梯。”《摄行论》亦说：“诸初发心修行者，欲趣入胜义境界，正等觉者说此法，方便如同台阶般。”种毗跋尊者开示：“善慧者应先修习，生起次第之手印，音声咒语皆清净，安住正念不散乱，具足一切铠甲护。善慧者次应修习，刹那具足一心性，修持圆满次第法，以此超越三界牢，恒常思维俱生乐。”

因此，若未教导第一次第（生起次第），便直接以第二次第（圆满次第）引导，显然违背一切圣教。所以若真心想要修习大瑜伽道，首先应当生起第一次第。然而在实修时，是应当直到第一次第尚未坚固时完全不修第二次第，还是上半座修第一次第、下半座修第二次第呢？龙猛菩萨师徒认可前一种观点。《摄行论》说：“若已发起佛乘意乐，此时应于新乘修习一念三摩地；若已修习一念三摩地，此时应学分别瑜伽；若已修学分别瑜伽，此时应安住初发业三摩地；若已安住初发业三摩地，此时应入百部差别观；若已通过百部差别了知身远离，此时应安住身金刚三摩地；安住身远离后，应通过阿利迦利修持入语远离；若已通过金刚念诵次第了知命力，此时应安住语金刚三摩地。”这里扼要说明了必须修学第一次第后，方可修学第二次第。在第二次第中，也是学完前前阶段，再学后后阶段。

铃论师与毳衣大师在《胜乐修法》中也说：“如此精勤相续修习令心坚固后，应修圆满次第三摩地。”然灯贤师长将初发业者分为四个阶段修学，由此可知他也持相同观点。藏地大咒师如果译师及其徒众也如此主张。然而苗原论师与玛跋译师等精通密续的学者，则主张上半座修生起次第、下半座修圆满次第。

这条修行道路的顺序最为关键，如果弄错了，再怎么精勤修行也不会产生结果，或者只能得到似是而非的成效，白白浪费时光。如果能够清楚掌握正确的修行次第，那么无论修什么都能抓住重点，真正的修行之道就容易生起，凭借这个力量，成果也容易达成。

总的来说，修习圆满次第，对于初学者来说，或许能做到或许做不到。那些能够修习的人，如果还没有稳固掌握生起次第就去修，虽然也不是完全不会产生相应的功德，但绝对比不上那些已经通过第一次第让心相续成熟的人所产生的效果。如果看到有人舍弃生起次第，也能修出气脉、猛利火等相应功德，就也跟着舍弃生起次第专门去修那些，这就失去了修道的根本宗旨，实在是不可取的。

如果在第一次第还没有稳固的时候，以修这个为主，同时兼修气脉和猛利火等，倒也没有太大过失。如果只修空性，那就和波罗蜜多大乘共通。如果兼修本尊瑜伽，那么下三部密法也有这些内容。但是这些法中都没有圆满次第。所以说只修空性就是在修圆满次第，这是非常错误的。因此，在第一次第中也必须修习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