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波罗蜜初门第四十二
一檀波罗蜜 二尸罗波罗蜜 三羼提波罗蜜 四毘梨耶波罗蜜 五禅波罗蜜六般若波罗蜜
一、布施波罗蜜 二、持戒波罗蜜 三、忍辱波罗蜜 四、精进波罗蜜 五、禅定波罗蜜 六、智慧波罗蜜
次四弘誓愿。而辩六波罗蜜者。菩萨之道。愿行相扶。既发大愿。必须修行。今六波罗蜜。即是菩萨正行之本。是以法华经云。为求菩萨道者。说应六波罗蜜。故次弘誓而辩之也。檀尸乃至般若。并是外国语。至下别释中当各翻名。此六通云波罗蜜者。并是西土之言。秦翻经论多不同。今略出三翻。或翻云事究竟。或翻云到彼岸。或翻云度无极。菩萨修此六法。能究竟通别二种因果。一切自行化他之事。故云事究竟。乘此六法。能从二种生死此岸。到二种涅槃彼岸。谓之到彼岸。因此六法。能度通别二种事理。诸法之旷远。故云度无极也。若依别释。三翻各有所主。若依通解。则三翻虽异意。同无别也。
接下来是四弘誓愿。然后要说明六波罗蜜，这是因为菩萨修行的道路，发愿和实践要相互配合。既然发下了大愿，就必须去实际修行。现在要讲的这六波罗蜜，就是菩萨正确修行的根本。所以《法华经》上说：“为了寻求菩萨道的人，宣说应当修习六波罗蜜。”因此，在说明了四弘誓愿之后，紧接着就要说明六波罗蜜。
布施、持戒乃至般若，这些都是外国的词语。到后面分别解释的时候，会逐一翻译它们的名称。这六项都通称为“波罗蜜”，这也是西方国家的语言。在秦地翻译的经论中，对它的翻译有很多不同。这里简单列出三种翻译：有的翻译成“事究竟”，有的翻译成“到彼岸”，有的翻译成“度无极”。
菩萨修习这六种法门，能够彻底圆满两种因果——共通的和个别的，以及一切自己修行和教化他人的事业，所以叫做“事究竟”。凭借这六种法门，能够从两种生死的此岸，到达两种涅槃的彼岸，所以叫做“到彼岸”。依靠这六种法门，能够度过共通和个别的两种事理，以及一切诸法的广阔深远，所以叫做“度无极”。
如果按照分别解释来看，这三种翻译各有侧重。如果按照共通的理解来看，那么这三种翻译虽然文字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没有差别。
一檀波罗蜜 檀那。秦言布施。若内有信心。外有福田。有财物。三事和合时。心生舍法。能破悭贪。是为檀。布施者。有二种。一者财施。二者法施。财施者。所谓饮食衣服田宅六畜奴婢珍宝。一切己之所有。资身之具。及妻子乃至身命。属他为他财物。故云舍身。犹属财施。随有所须者。悉能施与。皆名财物也。法施者。若从诸佛及善知识。闻说世间出世间善法。若从经论中闻。若自以观行故知。以清净心为人演说。皆名法施。菩萨以质直清净心行此二种施。故名为檀。波罗蜜者。翻名如前。若菩萨于檀中。能具修五种心者。是时布施。名波罗蜜。何等五。一者知施实相。二者起慈悲心。三者发愿。四者回向。五者具足方便。一云何名知施实相。若布施时。施人受人。及财物三事。皆空不可得。入实相正观。以无所舍法。而随他有所须者。能舍不悋。是为知施实相。二云何名起慈悲心。若菩萨虽知布施实相。无所有而起大慈大悲。欲因此施与一切乐拔一切苦。是为起慈悲心。三云何名发愿。施时愿因此施。得无上佛果。不求凡夫三乘果报。是为发愿。四者云何名回向。随所施时。回此施功德向萨婆若。及施一切众生。是为回向。五云何名具足方便。所谓能于布施一法。旋转通达一切佛法。遍修诸行。是为具足方便。菩萨若能具足此五心者。是时随有所施。因中说果。亦名事究竟。亦名到彼岸。亦名度无极也。是以菩萨所行布施者。名为行檀波罗蜜。若至无上菩提佛果。方是檀波罗蜜。具足成就。
一、檀波罗蜜 “檀那”在汉语中称为“布施”。如果内心怀有信心，外有可以种福的对象（福田），又有财物，这三样条件都具足时，心中生起舍离、给予的念头，就能破除吝啬与贪心，这就叫做“檀”。
布施有两种：一种是财物布施，一种是佛法布施。
**财物布施**，指的是饮食、衣服、田地、房屋、六畜（马牛羊鸡犬猪）、奴婢、珍宝等一切自己所拥有的、用来维持生活的物品，乃至妻子、儿女，甚至自己的生命——凡是属于自己、可以为他人的利益而舍出去的，都叫财物布施。即使是舍身，也属于财物布施的范畴。只要对方有所需要，都能给予，这些都称为财物布施。
**佛法布施**，指的是从诸佛或善知识那里听闻世间与出世间的善法，或者从经论中读到，或者通过自己的修行观照而领悟，然后以清净的心为他人讲解、开示，这些都叫佛法布施。
菩萨以正直、清净的心去实践这两种布施，所以称为“檀”。
“波罗蜜”的意思，前面已经解释过（即“到彼岸”）。如果菩萨在行布施时，能具备以下五种心，那么这时的布施才称为“波罗蜜”。是哪五种心呢？
一、了知布施的真实相状； 二、生起慈悲心； 三、发愿； 四、回向； 五、具足方便。
一、什么叫“了知布施的真实相状”？ 布施时，能观照到施者、受者以及所施的财物，这三者都是空性、不可执取，从而契入实相正观。虽然了知并无实在的“舍”与“得”，却仍随顺众生的需要，能够施舍而不吝惜，这就是了知布施的真实相状。
二、什么叫“生起慈悲心”？ 菩萨虽然明白布施的实相本无所有，却依然发起大慈大悲心，希望通过这样的布施，给予一切众生安乐，拔除一切众生的痛苦，这就叫生起慈悲心。
三、什么叫“发愿”？ 布施时，发愿以此布施的功德，最终成就无上佛果，而不求人天福报或声闻、缘觉等小乘果报，这就叫发愿。
四、什么叫“回向”？ 在布施的同时，将这份功德回向给一切智慧（萨婆若），并且回向给一切众生，这就叫回向。
五、什么叫“具足方便”？ 指的是能通过布施这一法门，融会贯通一切佛法，普遍修习种种修行法门，这就叫具足方便。
菩萨如果能圆满具备这五种心，那么无论行什么样的布施，在因中即具足果德，也可以称为“事究竟”（事情圆满达成），也称为“到彼岸”，也称为“度无极”（超越一切极限）。
因此，菩萨所行的布施，就叫做“行檀波罗蜜”。只有达到无上菩提佛果时，檀波罗蜜才算是真正圆满成就。
二尸罗波罗蜜 尸罗。秦言好善。好行善道。不自放逸。是名尸罗。或受戒行善。或不受戒行善。皆名尸罗。尸罗略说。有二种。一者在家尸罗。二者出家尸罗。在家尸罗者。所谓三归五戒八斋戒也。二出家尸罗。所谓出家。沙弥沙弥尼十戒。式叉摩那尼六法戒。大比丘比丘尼具足戒。乃至三千威仪。八万律行。若菩萨十重四十八轻。则通在家出家共戒也。若菩萨以质直清净心。持如是等戒。皆名尸罗。波罗蜜者。翻名如前。若菩萨住二种尸罗中。能具足修行。五种心者。是时尸罗名波罗蜜。何等为五。一知尸罗实相。罪不可得。而好行善道。不自放逸。余四类如檀中分别。菩萨若能具修。此五心者。随所持戒行善。因中说果。皆具三义。是以菩萨持戒。名为行尸罗波罗蜜。若至无上菩提佛果。方是尸罗波罗蜜。具足成就也。
二、持戒到彼岸 尸罗，汉语称为好善，意思是乐于奉行善道，不放纵自己，这就叫做尸罗。无论是受戒后行善，还是未受戒而行善，都称为尸罗。尸罗大致可分为两种：一是在家人的尸罗，二是出家人的尸罗。 在家人尸罗，指的是三皈依、五戒、八关斋戒。出家人尸罗，指的是出家人所受的沙弥、沙弥尼十戒，式叉摩那尼六法戒，比丘、比丘尼具足戒，乃至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至于菩萨的十重戒、四十八轻戒，则是在家与出家共同受持的戒律。 如果菩萨以正直清净的心，持守上述这些戒律，都称为尸罗。 波罗蜜的翻译含义如前所述。如果菩萨安住在两种尸罗之中，能够完整地以五种心去修行，这时尸罗才能称为波罗蜜。是哪五种心呢？ 第一，了知尸罗的究竟实相，罪性本不可得，却依然乐于行善道，不放纵自己。其余四种心，可参照布施波罗蜜中的说明来理解。 菩萨如果能完整修持这五种心，那么随着他所持的戒律和所行的善业，在因位中即可说具有果德的三种意义。因此，菩萨持戒就称为修行尸罗波罗蜜。若达到无上菩提的佛果，才是尸罗波罗蜜的圆满成就。
三羼提波罗蜜 羼提。秦言忍辱。内心能安忍外所辱境。故名忍辱。忍辱有二种。一者生忍。二者法忍。云何名生忍。生忍有二种。一于恭敬供养中。能忍不着。不生憍逸。二于瞋骂打害中。能忍不生瞋恨怨恼。是为生忍。云何法忍。法忍有二种。一者非心法。谓寒热风雨饥渴老病死等。二心法。谓瞋恚忧愁疑婬欲憍慢诸邪见等。菩萨于此二法。能忍不动。是名法忍。菩萨以质直清净心。修此二忍。为羼提。波罗蜜者。翻名如前。若菩萨住羼提中。能具修五种心。是时羼提。名波罗蜜。何等为五。一知忍实相。虽不得能忍之心所辱之事。而随对生法二种所辱之境。心能安忍不动余四心类如檀中分别。菩萨若能具足。修此五种心随所忍事。因中说果。皆具三义。是以菩萨修忍。名为行羼提波罗蜜。若至无上菩提佛果。方是羼提波罗蜜。具足成就。
**三忍辱波罗蜜** 忍辱，汉语称为忍辱，指内心能安然承受外在的屈辱境界，所以称为忍辱。忍辱分为两种：一是生忍，二是法忍。
**什么叫生忍？** 生忍有两种： 一、在面对他人的恭敬供养时，能忍住不贪着，不生起骄慢放逸之心； 二、在遭遇嗔骂、打击、伤害时，能忍住不生起嗔恨、怨恨、烦恼之心。这就是生忍。
**什么叫法忍？** 法忍也有两种： 一、非心法方面的忍，例如对寒热、风雨、饥渴、老、病、死等苦楚的忍耐； 二、心法方面的忍，例如对嗔怒、忧愁、怀疑、淫欲、骄慢、各种邪见等烦恼的忍耐。 菩萨对这两类法能够安忍而不动摇，就叫作法忍。
菩萨以正直清净的心修习这两种忍，就是忍辱。波罗蜜的译名如前所述。如果菩萨安住于忍辱中，能完整修持五种心，这时的忍辱才称为波罗蜜。
**哪五种心？** 一、了知忍辱的真实相状，虽不执着能忍的心与所忍的事，却能随缘面对生忍与法忍两种屈辱境界，心安忍不动。其余四种心可参照布施波罗蜜中的分别说明。
菩萨若能具足修持这五种心，并随所忍之事，在修行过程中以因说果，皆具备三重要义。因此菩萨修忍，称为修行忍辱波罗蜜。若达到无上菩提佛果，才是忍辱波罗蜜的圆满成就。
四毘梨耶波罗蜜 毘梨耶。秦言精进。欲乐勤行善法。不自放逸。谓之精进。精进有二种。一者身精进。二者心精进。若身勤修善法。行道礼诵讲说劝助开化。是为身精进。若心勤行善道。心心相续。是为心精进。复次勤修施戒善法。是为身精进。勤修忍辱禅定智慧。是为心精进。如是等种种分别。身心精进之相不同。今不具辩。若菩萨以质直清净心。修是二种精进。故名为毘梨耶。波罗蜜者。翻名如前。若菩萨能于精进。具足修五种心者。是时毘梨耶。名波罗蜜。何等为五。一者菩萨知精进实相。身心虽不可得而能勤修一切善法。余四心类如檀中分别。菩萨若能于精进中。具此五心者。随所勤修善法。因中说果。皆具三义。是以菩萨精进。名为行毘梨耶波罗蜜。若至无上菩提佛果。方是毘梨耶波罗蜜具足。成就。
四精进波罗蜜 毘梨耶，汉语称为精进。乐于勤奋修行善法，不放纵自己，就叫做精进。精进有两种：一种是身体上的精进，一种是内心上的精进。如果身体勤劳地修习善法，比如行持正道、礼拜、诵经、讲说、劝勉助人、开导教化，这就是身体上的精进。如果内心勤奋地奉行善道，念念相续不间断，这就是内心上的精进。 再者，勤奋修习布施、持戒等善法，属于身体上的精进；勤奋修习忍辱、禅定、智慧，属于内心上的精进。像这样种种不同的区分，身心精进的表现各有差别，这里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 如果菩萨以正直清净的心，修习这两种精进，就称为毘梨耶。波罗蜜的翻译含义如前所述。如果菩萨能在精进中，完整地具备五种心念，这时候的毘梨耶，才称为波罗蜜。是哪五种心呢？第一，菩萨了知精进的真实相状，虽然身心本质不可得，却能勤奋修习一切善法。其余四种心念的类别，如同布施波罗蜜中所述。 菩萨若能在精进中具备这五种心念，那么无论修习何种善法，在因位中即具足果德的意义，因此菩萨的精进，称为修行毘梨耶波罗蜜。只有到达无上菩提的佛果，才是毘梨耶波罗蜜的圆满成就。
五禅波罗蜜 禅秦言思惟修。一切摄心系念。学诸三昧。皆名思惟修也。禅有二种。一者世间禅。二者出世间禅。世间禅者。谓根本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即是凡夫所行禅。出世间禅。复有二种。一出世间禅。二出世间上上禅。出世间禅者。谓六妙门。十六特胜。通明九想八念十想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处练禅。十四变化愿智顶禅。无诤三昧。三三昧师子奋迅超越三昧。乃至三明六通如是等禅。皆是出世间禅。亦名二乘共禅。二出世间上上禅者。谓自性等。九种大禅。首楞严等。百八三昧。诸佛不动等。百二十三昧。皆出世间上上禅。亦名不共禅。不与凡夫二乘共也。若菩萨以质直清净心。修如是等禅。名之为禅。波罗蜜者。翻名如前。若菩萨能于诸禅中。具修五种心者。是时禅定名波罗蜜。何等为五。一者知禅实相。不乱不味。而能遍修诸禅。余四心类如檀中分别。菩萨若能如是于所得禅中。具修此五心者随所入禅。因中说果。皆具三义。是以菩萨所修禅定。皆名行禅波罗蜜。若至无上菩提佛果。方是禅波罗蜜。具足成就也。
**五种禅定修行法门**
“禅”在古汉语中称为“思惟修”，是指一切收摄心念、系心一处的修行方法，学习各种禅定境界，都叫做思惟修。禅有两种：一是世间禅，二是出世间禅。
世间禅，指的是根本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这些都是凡夫所修的禅定。
出世间禅，又分为两种：一是出世间禅，二是出世间上上禅。
出世间禅，指的是六妙门、十六特胜、通明、九想、八念、十想、八背捨、八胜处、十一切处、练禅、十四变化、愿智、顶禅、无诤三昧、三三昧、狮子奋迅、超越三昧，乃至三明六通等等这些禅定。这些都是出世间禅，也叫做二乘（声闻、缘觉）所共修的禅定。
第二种，出世间上上禅，指的是自性等九种大禅、首楞严等一百零八种三昧、诸佛不动等一百二十三种三昧。这些都是出世间上上禅，也叫不共禅，不与凡夫和二乘修行者共通。
如果菩萨以质朴正直、清净无染的心，来修习上述这些禅定，就称之为“禅”。“波罗蜜”的翻译含义如前所述（即“到彼岸”）。
如果菩萨在修习各种禅定时，能具备五种心念，那么这时的禅定才能称为“波罗蜜”。是哪五种心呢？
第一，了知禅定的真实相状，心不散乱、不贪着禅味，并且能普遍修习各种禅定。其余四种心，类别如同在“布施波罗蜜”中所分别解释的那样。
菩萨如果能在所修得的禅定中，具备这五种心念，那么无论进入哪种禅定境界，在因位修行中就已蕴含了果地的功德，都具备了“波罗蜜”的三种含义（即：具备修行、具备相应功德、能到彼岸）。因此，菩萨所修的禅定，都可以称为“修行禅波罗蜜”。只有到达无上菩提的佛果时，才是禅波罗蜜的完全具足成就。
六般若波罗蜜 般若。秦言智慧。照了一切诸法。皆不可得。而能通达一切无碍。名为智慧。智慧有三种。一者声闻智慧。二者辟支佛智慧。三者佛智慧。一求声闻智慧有三种。学无学非学非无学。非学非无学智慧者。如干慧地。不净观。安那般那。欲界系四念处。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等。学智者。苦法忍慧。乃至阿罗汉。第九无间中。金刚三昧慧。无学智者。阿罗汉第九解脱智。从是已后。一切无学。如尽智无生智等。是为声闻智慧。求辟支佛道智慧亦如是。但以是人无漏善根纯熟。虽生无佛之世。不从他闻。自然觉悟得禅定。三界漏尽。所得三明六通等功德。小胜声闻。是为辟支佛智慧。又以观十二因缘。智慧深利。能侵除习气。胜于声闻。从四谛观门断结。此为异也。求佛道智慧者。菩萨从初发心已来。行六波罗蜜。破魔军众及诸烦恼。得一切智成佛道乃至入无余涅槃。随本愿力。从是中间。所有智慧。总相别相。一切尽知。是为佛智。若菩萨以质直清净心。修此三种智慧。故名为般若。波罗蜜者。翻名如前。若菩萨随所修智慧中。能具足五种心者。是时般若。名波罗蜜也。何等为五。一者了知智慧实相。非境非智。心无所得。而能遍学三乘智慧。及一切世间知见。余四心类。如檀中分别。菩萨能如是。于所修智慧中。具此五心者。随所得智慧。因中说果。皆具三义。是以菩萨所修智慧。皆名行般若波罗蜜。若至无上菩提佛果。方是般若波罗蜜。具足成就也。
六种般若波罗蜜
般若，汉语称为智慧。它能够透彻了知一切事物都不可执着，同时又能毫无障碍地通达一切，这就叫做智慧。智慧有三种：一是声闻的智慧，二是辟支佛的智慧，三是佛的智慧。
追求声闻智慧有三种层次：有学、无学、非学非无学。 - 非学非无学智慧，指的是像乾慧地、不净观、安那般那（呼吸观）、欲界所系的四念处，以及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等阶段的智慧。 - 有学智慧，是从苦法忍的智慧开始，一直到阿罗汉在第九无间道中的金刚三昧智慧。 - 无学智慧，是阿罗汉在第九解脱道所证得的智慧，从此之后的一切无学智慧，如尽智、无生智等。这些都属于声闻智慧。
追求辟支佛道的智慧也类似，只是这类修行者无漏善根已经纯熟，即使生在无佛的时代，不依靠他人教导，也能自然觉悟，证得禅定，断尽三界的烦恼，获得三明、六通等功德，略胜于声闻，这就是辟支佛智慧。又因为观察十二因缘的智慧深刻锐利，能够逐渐消除习气，胜过声闻从四谛观门断除烦恼的途径，这是二者的不同。
追求佛道的智慧，是指菩萨从最初发心以来，修行六波罗蜜，降伏魔军及一切烦恼，证得一切智慧，成就佛道，乃至进入无余涅槃。依其本愿力，在这过程中所有智慧——无论是总体相状还是个别相状——都能完全了知，这就是佛智慧。
如果菩萨以质朴、正直、清净的心来修习这三种智慧，就称为般若。“波罗蜜”的翻译如前所述（即“到彼岸”）。如果菩萨在所修的智慧中能够具足五种心，那么这时般若才称为波罗蜜。哪五种心呢？ 第一，了知智慧的实相既不是外境也不是能知的心，心中无所执着，却能普遍学习三乘智慧及一切世间的知见。其余四种心，类似布施度中所分别说明的那样。
菩萨若能如此，在所修智慧中具足这五种心，那么随着所证得的智慧，在因位中即说其果德，都具备三种意义。因此菩萨所修的一切智慧，都可称为修行般若波罗蜜。若到达无上菩提的佛果，才是般若波罗蜜的圆满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