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本宗品第四十一
汝先言我等不说四大与色若一若异,是故无咎者。是事不然。所以者何?诸外道欲成我故,以四大一异为喻。故佛于假名中,以四大为喻,故说四大义;若不尔,则不应说。世间皆自然知地等四大,而不了实性,是故为说,不说手等。若以坚等为四大者,何所利益?又汝言依义二种谓诸大是实者,此事未了,当知是依义,异谓假名是。又汝言随俗言说非实大者,是事不然。所以者何?若经书、若世间中,不以无因缘故于色等中作四大名字。如世间言我见人,于色等中说人名,非无因缘。若无因缘强作名者,见马应名为人,而实不然。又以何故不于声中说名为地?世人常说地声,终不说声是地。若无因缘强作名者,亦可名声为地,而实不然,是故色等四法是地。于地分中说地名字,如色是成假名因,于中说名人,于树中说名林,于比丘中说名僧。如是于色等法中说四大名。又汝言若六触入、若因六触入所成。是经不然,如汝法中造色无所能生。我法亦尔,于假名中更无所生,是故此经不应有,若有应转此义。又汝言因四大造清净色名为眼者,是事不然,四大和合假名为眼,佛名四大为色,色清净故名为眼。又汝虽言法住法中无依无主,是即为依主,以住者是依所住法为主。又汝言坚相能持等,是事不然,非但坚相能持假众因缘,余亦如是。是故四大是假名有。
你之前说我们不讨论四大(地、水、火、风)与物质现象是一体还是差异,因此没有过失。这种说法并不正确。为什么呢?因为外道为了证明“我”的存在,常用四大的一体或差异来作比喻。所以佛陀在假名概念中,以四大为例来说明四大的意义;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就不需要特别说明。世人虽然自然知道地等四大的存在,却不明白它们的真实本性,因此佛陀才加以解释,而不去说明手等具体事物。如果只把坚硬等特性当作四大本身,那有什么意义呢?
你又说到“依据含义有两种:诸大是真实存在”,这个观点还不清楚。应当知道这是依据含义而说的,所谓差异就是指假名而言。你又说“随顺世俗言说而非真实的大”,这也不对。为什么呢?因为在经典或世俗语言中,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色法等赋予四大的名称。就像世人说“我看见了人”,是在色法等现象中安立了“人”的名称,并非没有缘由。如果毫无缘由地强行命名,那么看见马也可以称之为“人”,但事实并非如此。又为什么不在声音中称之为“地”呢?世人常说“地的声音”,却从不把声音本身叫作地。如果强行命名,也可以称声音为地,但实际并不如此。所以说色法等四种现象才是地。在属于地的范畴中安立“地”的名称,就像色是构成假名的因缘,在其中称之为“人”;在树木聚集处称之为“林”;在比丘集体中称之为“僧”。同样地,在色法等现象中安立四大的名称。
你引用的“六触入或由六触入所形成”的经文并不合理。正如你宗派主张“造色没有生成作用”,我的法义也是如此——在假名中并不产生实质作用,所以这段经文不应存在。如果存在,就需要重新解释其含义。
你说“由四大所造的清净色称为眼”,这也不对。实际上是四大和合而假名为眼,佛陀将四大统称为色,因为色清净所以称为眼。你虽然说法住于法中无所依靠、没有主体,但这说法本身就成立了依靠和主体——因为“住”就是依靠,“所住之法”就是主体。
你主张“坚硬特性能够执持”等观点,这也不全面。并非只有坚硬特性能够执持,假名的众多因缘中其他特性也是如此。因此四大只是假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