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尘合离品第四十九
问曰：汝言识能知非根知，是事已成。今为根尘合故识生、为离故生耶？答曰：眼识不待到故知尘。所以者何？月等远物亦可得见，月色不应离香而来。又假空与明故得见色，若眼到色则间无空明，如眼篦触眼则不得见。当知眼识不到而知。耳识二种，或到故知、或不到而知。耳鸣以到故知，雷声则不到而知。余三识皆到根而知。所以者何？现见此三根与尘和合故可得知。意根无色故，无到不到。
问：你说意识能够认知，不是感官能认知，这个道理已经成立。那么意识是在感官与对象接触时产生，还是在分离时产生呢？
答：眼识并不需要接触到对象才能认知。为什么呢？像月亮这样遥远的事物也能被看见，月光不可能带着香气来到眼前。而且视觉需要依靠空间和光线才能看见物体，如果眼睛真的接触到物体，中间就没有空间和光线了，就像用睫毛触碰眼球时反而看不见东西。由此可见眼识是不接触而认知的。
耳识有两种情况：有时因接触而认知，有时不接触也能认知。耳鸣是接触而认知，雷声则是不接触而认知。
其余三种感官——鼻、舌、身——都需要与对象接触才能产生认知。为什么呢？因为现量可见这三种感官必须与对象直接接触才能产生作用。
意识没有物质形态，所以不存在接触与否的问题。
问曰：汝言眼色不到而知，是事不然。所以者何？眼中有光，是光能去见色。光是火物，眼从火生，火有光故。又若不到能见，何故不见一切色耶？以眼光去有所障碍、不遍到故，不见一切。又经中说：三事和合故名为触。若不到者，云何和合？又五根皆是有对，以尘中障碍故名有对。鼻香中、舌味中、身触中、眼色中、耳声中，若不到则无障碍。又现在五尘中知生，是故五识到故能知。若不到能知，亦应知过去未来色，而实不知。又众缘合故知生，是故眼光去与尘合，以光到色故名和合。声亦以到耳故闻。所以者何？人在远处小语则不闻，若声如色不到而知，小声亦应可闻，而实不闻，故知以到故闻。又声可远闻，若不到闻，则无远近。又声以壁障则不可闻，若不到可闻，虽障亦应闻。又声远闻则不了、近闻则了，若不到而闻，则无差别，以到耳故；有是差别，故知音声到故可闻。又声顺风则了、逆风不然，故知到故可闻。又声可尽闻，若不到而闻，不应尽闻。如色不到而见故不尽见，故知声不同色，若不到可闻则与色同。如色一分见，余亦待明故见，声亦应尔；而实不然，是故不到不闻。汝言耳等根尘不到而知，是事不然，声香味触应来到根；若令根去，是事不然，以耳等根无光明故，但一火大有光，是故不去。又声若厚浊物及水等障，耳亦得闻，若有光根不能如是，故知耳根无光。又耳于暗中亦能知尘，若有光根，暗则不知。又有光根，待方能知。能见一方、不能一时遍知诸方，如人东向则见东方色，不见余方。又说意能去，是故到尘能知。如经中说：是心独行远逝，寝藏无形。又是心散行，如日光照。又是心常动，如鱼失水。又是心本随意行等。是故六尘皆到故知。答曰：汝言光到，是事不然。所以者何？如人遥见杌树，疑谓是人。若光到者，何故生疑？又太近眼则不得见，如眼着药篦则不能见，故光虽去，以太近故亦不应见。又眼离明则不能见，太近则明坏。又若光到彼，何故见麁不能细辩？又见色中有方差别谓东西方色，亦有远近差别。若眼到故知则无差别。所以者何？香味触中无是差别，是故眼光不到而知。又眼光若先见已，复何用去？若先不见，去何所趣？又近色远色一时俱见，去法不尔，是故眼光不去。又若眼光去，中道应见诸色；而实不见，故知不去。又光去者，光则离身，不名为根，如指断离身则无身觉。又不见有眼能舍自依，以无比类则为非因。又此眼光无能见者，则为是无。
问：你说眼睛和色尘不接触就能认知，这个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眼睛里有光，这光能出去看见色相。光是火性的物质，眼根从火元素生起，所以火有光的特性。再说如果不接触就能看见，为什么不能看见一切色相呢？正是因为眼光出去时遇到障碍、不能普遍到达，所以不能看见一切。还有经中说：根、尘、识三事和合才叫做触。如果不接触，怎么和合呢？再说五根都是有对的，因为在尘境中会遇到障碍所以叫有对。鼻对香、舌对味、身对触、眼对色、耳对声，如果不接触就没有障碍。又因为对现在五尘的认知生起，所以五识要接触才能认知。如果不接触就能认知，也应该能认知过去未来的色相，但实际上不能认知。再说众缘和合才生起认知，所以眼光出去与色尘和合，因为光到达色尘才叫和合。声音也是因为到达耳朵才能听见。为什么呢？人在远处小声说话就听不见，如果声音像色尘一样不接触就能认知，小声也应该能听见，但实际上听不见，所以知道是因为接触才能听见。还有声音可以传到远处听见，如果不接触就能听见，那就没有远近差别了。再说声音被墙壁阻挡就听不见，如果不接触就能听见，即使阻挡也应该听见。还有远处听声音不清楚、近处听就清楚，如果不接触就能听见，应该没有差别，正因为到达耳朵，才有这样的差别，所以知道声音是接触才能听见。再说声音顺风听得清楚、逆风就不行，所以知道是接触才能听见。还有声音可以完全听见，如果不接触就能听见，不应该完全听见。就像色尘不接触而见所以不能完全看见，因此知道声音和色尘不同，如果不接触就能听见就和色尘一样了。如果像色尘只能见一部分，其余也要等待光明才能看见，声音也应该这样；但实际不是这样，所以不接触就听不见。你说耳根等根尘不接触就能认知，这个说法不对，声香味触应该来到根这里；如果说根出去，这事不对，因为耳根等没有光明的缘故，只有火大才有光，所以不去。再说声音遇到厚重浑浊物体或水等障碍，耳朵也能听见，如果有光的根就不能这样，所以知道耳根没有光。还有耳朵在黑暗中也能认知尘境，如果有光的根，黑暗中就不知道。还有有光的根，要依赖方向才能认知。只能看见一方、不能同时遍知各方，比如人面向东就只能看见东方色相，看不见其他方向。再说意识能出去，所以到达尘境才能认知。如经中说：这个心独自运行远去，潜藏没有形相。又这个心散乱运行，如同日光照耀。又这个心常动不停，像鱼离水挣扎。又这个心本来随意识运行等等。所以六尘都是接触才能认知。
答：你说光到达，这个说法不对。为什么呢？比如人远远看见树桩，怀疑是人。如果光到达了，为什么还会怀疑？又太近眼睛反而看不见，比如眼睛贴着药篦就看不见，所以光虽然出去，因为太近的缘故也不应该看见。还有眼睛离开光明就不能看见，太近光明就被破坏。又如果光到达那里，为什么看见粗相不能细辨？还有见色相中有方向差别叫做东西方色相，也有远近差别。如果眼睛接触而认知就应该没有差别。为什么呢？香味触中没有这种差别，所以眼光不接触就能认知。又眼光如果先前已经看见，还出去做什么？如果先前没看见，出去要往哪里去？又近色远色同时都能看见，出去的方法不是这样，所以眼光不出去。又如果眼光出去，中途应该看见各种色相；但实际看不见，所以知道不去。又光出去的话，光就离开身体，不能叫做根了，就像手指断离身体就没有身体感觉。又没看见有眼睛能舍弃自己的所依，因为没有类比就是不合理。又这个眼光没有能见的作用，就是不存在。
问曰：有此眼光，以日光明映故不见，如日光中众星不现。答曰：若尔，夜则应见。
问：有这样的眼光，因为太阳光强烈照耀所以看不见，就像阳光中众多星星不显现。 答：如果是这样，那么夜晚就应该能看见。
问曰：色法要假外明乃可得见，夜无外明所以不见。答曰：若此光昼夜俱不可得，是则竟无可见。
问：物质现象要借助外在光线才能看见，夜晚没有光线所以看不见。答：如果这种光亮无论昼夜都不存在，那就根本没有什么可见之物。
问曰：猫狸鼠等、诸夜行虫，眼光可见。答曰：是可见色住猫等眼中，如萤火虫明色在身，非是光也。又如夜行虫暗中能见，人不能见，然则但彼有光，余物则无，法自应尔。又汝言若不到能见，应见一切色者，若色在知境是则可见，如经中说：若眼不坏，色在知境，如是则见。
问：像猫、狸、鼠这类夜间活动的动物，它们的眼光在黑暗中能被看见，这该如何解释呢？ 答：那可见的光色其实是停留在猫等动物的眼中，就像萤火虫的光明之色显现在身上一样，并非真正从眼中发出光芒。又如夜行生物在暗处能看见东西，而人却不能，这说明只是它们自身具备这种光色，其他生物没有——事物的规律本就如此。
至于你们说“如果眼光不到达物体就能看见，那应该能看见一切颜色”，这种说法并不成立。只有当色彩处在视觉能够感知的范围内，才会被看见。正如经中所说：如果眼睛功能完好，色彩又处于可被感知的范围内，这样就能看见。
问曰：云何名在知境？答曰：随色与眼合时，名在知境。
问：什么叫做处于认知的对象中？ 答：当颜色与眼睛接触的时候，就叫做处于认知的对象中。
问曰：若眼不到，有何合时？答曰：是事亦同如汝眼去到色，或有能见、或不能见，如眼到日能见日轮，而不见日业。我亦如是，眼虽不去，若色在知境，是则能见；若不在知境，则不能见。
问：如果眼睛没有到达物体，又怎会有接触的时候呢？ 答：这个道理和你所说的眼睛到达物体是一样的。有时候能看见，有时候看不见——好比眼睛望向太阳时能看见日轮，却看不见太阳的作用。我的观点也是如此：眼睛虽然不去往物体所在处，但只要物体处在能感知的范围内，就能看见；如果不在能感知的范围内，就看不见。
问曰：眼光远去，以势极故不见日业。答曰：若以势极故不见细业者，日轮量麁，何故不见？是事不然。又若光到彼能见者，何故见远日轮，而不见巴连弗等近国邑耶？若汝意谓巴连弗等不在知境故不见者，我眼不到，亦以色不在知境故不能见。
问：为什么目光望向远方，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见太阳的运行轨迹呢？ 回答：如果说因为距离太远就看不见细微的运行轨迹，那么太阳本身如此巨大明显，为什么也看不见呢？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再者，如果目光到达远处就能看见，那为什么能看见遥远的太阳，却看不见巴连弗城这些较近的城镇呢？ 如果你认为巴连弗城等不在视线范围内所以看不见，那么我的目光虽然无法到达远处，同样也因为物体的形象不在可感知的范围内，所以无法看见。
问曰：已知诸色在知境故可见，今云何可见？云何不可见？答曰：世障故不见，如过去未来色。映胜故不见，如日光明蔽诸星宿及珠火明等。不显故不见，如夜中火可见，余不可见。地胜故不见，如以初禅眼不见二禅色。暗障故不见，如暗中瓶。神力故不见，如鬼等身。厚浊障故不见，如山外色。远故不见，如余世界。太近故不见，如自眼𥇒。次未至故不见，如光中尘可见，光外则不见。细故不见，如树杌似人不可分别。多相似故不见，如一粒米投大聚中，又如一乌入乌群中。与上相违，名在知境。
问：我们已经知道各种物质现象能够被认知是因为它们可以被感知，那么什么情况下能够被看见？什么情况下不能被看见呢？
答：有以下几种情况会导致看不见： 一是被时间障碍而看不见，比如过去和未来的物质现象； 二是被更强的光明映照而看不见，比如太阳光芒遮蔽了星辰，以及宝珠火光掩盖了其他光亮； 三是因光线不足而看不见，比如黑夜里只能看见火光，其他物体都看不见； 四是受地域层次限制而看不见，比如初禅天的眼睛看不见二禅天的物质现象； 五是被黑暗遮蔽而看不见，比如暗处的瓶子； 六是因神通力量而看不见，比如鬼神的身形； 七是被厚重障碍物阻挡而看不见，比如山体背后的景象； 八是因距离太远而看不见，比如其他世界的景物； 九是因距离太近而看不见，比如自己的眼睫毛； 十是光线未到达而看不见，比如光线中的尘埃可见，光线外的就看不见； 十一是因物体太细微而看不见，比如树桩像人形却难以分辨； 十二是因相似物太多而看不见，好比一粒米投入米堆中，又如一只乌鸦飞入鸦群。
与上述情况相反的，就是处于可被认知的境界。
问曰：云何名眼坏？答曰：风热冷等众病所坏。若风坏眼，则见青黑转旋等色。若热坏眼，则见黄赤火焰等色。若冷坏眼，则多见白池水等色。若劳坏眼，则见树木动摇等色。疲倦坏眼，则见色不了。偏按一眼，则见二月。鬼等所着，则见怪异。罪业力故，则见恶色。福业力故，见净妙色。热气坏眼，则见焰等色。又众生得眼不成就故，见不具足。又眼生肤翳，蔽故不见。若眼根坏故不见，是名眼坏。与上相违，名为不坏。耳等诸根，亦应随义分别。
问：什么叫做眼睛受损？ 答：眼睛会被风、热、寒等各种疾病所损害。如果是风邪损伤眼睛，就会看见青黑色旋转晃动的景象；如果是热邪损伤眼睛，就会看见黄红色火焰般的光影；如果是寒邪损伤眼睛，就会多见白色水波般的色影；如果是劳损伤眼，就会看见树木摇动的幻象；疲倦伤眼时，看东西就会模糊不清；单眼受压时，就会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若是被鬼魅附著，就会看见各种怪异景象；由于罪业的力量，会看见可怕的景象；由于福业的力量，则会看见清净美妙的景象。热气损伤眼睛时，会看见如阳焰般的光影。另外，众生先天眼根不健全，看见的景象就不完整。还有眼睛长出翳膜遮蔽，导致看不见东西。若是眼根损坏而看不见，这就叫做眼坏。与上述情况相反的，就称为不坏。耳朵等其他感官，也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作类似分析。
问曰：已知五尘在知境故可知，法尘云何名不在知境？答曰：上地故不知，如初禅心不知二禅已上法。根胜故不知，如钝根心不知利根心中法。人胜故不知，如须陀洹不知斯陀含心中法。力差别故不知，如有意识于此法无力，以是意识不知此法。如摄心意识所知法，乱心意识所不能知。如辟支佛意力所知法，声闻意力所不能知。佛意力所知法，声闻辟支佛意力所不能知。如上品法，下品意识所不能知。又细微法尘不可得知，如阿毘昙中说：何等心可念？谓了了者。先所经用者可念，非不经用者。如生死人，先所用法能念，未用则不念。圣人若经用、若不经用，圣智力故皆悉能知。又胜尘故知，如用色界心知欲界法。又倒障故不知，如身见心缘五阴不见无我，无常苦亦如是。又力障故不知，如钝根人利根障故令心不知。与上相违，名在知境。
问：已经知道色、声、香、味、触这五种对象属于可知的境界，那么观念现象为何说不在可知的境界中呢？
答：因为所处境界高深的缘故而无法了知，比如初禅境界的心识无法了知二禅及更高境界的观念现象。因为根器优势的缘故而无法了知，比如钝根修行者的心识无法了知利根修行者心中的观念现象。因为修行境界优势的缘故而无法了知，比如证得初果的圣者无法了知二果圣者心中的观念现象。因为心识力量差别的缘故而无法了知，比如有些意识的认知能力对某些观念现象不起作用，这样的意识就无法了知这些观念现象。就像专注时意识能认知的观念现象，散乱时意识就无法认知。又如辟支佛的心智能认知的观念现象，声闻圣者的心智就无法认知。佛陀心智能认知的观念现象，声闻和辟支佛的心智都无法认知。就像上等的观念现象，下等层次的意识是无法认知的。
再者，细微的观念现象难以被认知，如《阿毗昙论》中所说：什么样的心念能够被忆起？只有那些清晰明了的心念。先前经历过的心念能够被忆起，没有经历过的则不能。就像凡夫只能忆起曾经经历的观念现象，未曾经历的便无法忆起。而圣者无论是否经历过，凭借圣者的智慧力都能了知。
又因为境界优势而能了知，比如运用色界的心识来了知欲界的观念现象。也因执着障碍而不能了知，比如执着自我存在的心念缘于五蕴时，就看不到无我的真相，对无常、苦的真相也是如此。还因能力障碍而不能了知，比如钝根者受利根者的认知境界阻碍，使其心识无法了知。与上述情况相反的，就称为在可知的境界中。
问曰：云何名意坏？答曰：狂颠鬼着、憍逸失心，或酒醉、或药迷闷乱心、或有贪恚等烦恼炽盛放逸坏心，如述婆伽捕鱼师等。或那若婆病能破坏心。又老病死亦能坏心。若心在善法、若不隐没无记法中，是名不坏。如是等因缘故，虽有诸尘而不能知。是故汝言若不到能见，何故不见一切色者，是事不然。又汝言三事和合故名触者，随根知尘时则名为触，不必相到。所以者何？意根亦说三事和合，是中不以相到故名为触。又汝言以相到故名有对者，是事不然，以说非对相故。又汝言现在知生者，第六识亦有，但知现在，如他心智。又汝言众缘合故知生者，第六意根中已答，谓随所知时名为和合。又因意缘法，意识生；此言则空，以不到故，又以决定故名和合。眼识但依眼，不依余亦不无依，但缘色不缘余亦非无缘，乃至意识亦如是。
问：什么叫做意识损坏？答：比如发狂癫乱、鬼魅附体、骄纵放逸丧失心智，或是醉酒、药物导致神志昏乱，又或是贪欲嗔恚等烦恼炽盛、放纵而败坏心识，就像述婆伽捕鱼师那些人。还有那若婆病也能破坏心智。再者衰老、疾病、死亡同样能损伤心识。如果心念安住于善法，或是处于不隐没的无记状态，这就称为不坏。由于这些缘故，即使有各种外境现前也无法认知。因此你所说“若不到达就能看见，为何不能看见一切色相”这种观点是不成立的。
再者你说“三事和合才称为触”，实际上当根识认知外境时就称为触，未必需要直接接触。为什么呢？意根也说是三事和合，但这里并不以直接接触作为触的定义。你说“因接触所以称为有对碍”，这个说法也不正确，因为经中明确说过“无对碍相”的情形。
你提出“只有现前境界才能生起认知”，第六意识同样只认知现前境界，譬如他心通的感知。你强调“众缘和合才能产生认知”，这在第六意根部分已经答复——正当认知发生的时刻就称为和合。
所谓“因意根、缘法尘，意识生起”这句话实际是空性的，因为根本不需要接触。所谓和合，其实是基于确定性的关系：眼识只依靠眼根，不依靠其他根但也非无依；只缘取色尘，不缘取其他但也非无缘——直至意识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