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有数品第六十一
问曰:心异、心数法异。所以者何?心心数法共相应故,若无心数则无相应;而实有相应,故知有心数法。汝意若谓心与余心相应,是事不然。所以者何?经中说心独行远逝、寝藏无形。是中但遮同性,虽与心数共行,犹名为独行。如说比丘独处,虽有虫兽,以无类故亦名独处。故知心不与余心相应,而实有相应,故知有数。又心七界一入一阴所摄,心数法一界一入三阴所摄。又心是依处,数法依止。如经中说:是心数法皆依心行。又若无心数则无五阴,是则不可。又此二生异,从二生心,从三生数。如经中说:因眼缘色生眼识,三事和合名触,触因缘生受。又说:名色集故识集,触集故受集。又心数法与所依相应,同共一缘,在一世中,心不如是。以是差别,故知心异、心数法异。又四依中说,依智不依识。智若是识,云何言依?故知智非识也。又佛自说心数法名,谓从心生、依止心故,名为心数。又佛不说此义:唯独有心而无心数。他人亦可言:但有数而无心。汝若以名字破数,我亦以名字破心。又所作异故诸法相异,如水能浸渍、火能焚烧。如是受等所作异故,知有异相。又诸经中说:心中生觉,故知心数异心,不应心中自生心故。又如说心垢故众生垢、心净故众生净,若但是心,则垢净无因,是人不以无明故垢、慧明故净,应自垢自净,此则不可,是故有心数法。
问:心与心数法是不同的。为什么呢?因为心与心数法是相互对应的,如果没有心数法,就没有相互对应;而实际上确实存在相互对应,所以知道有心数法。你的意思如果说心与其他心相互对应,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呢?经中说心独自运行、远行、隐藏无形。这里只是排除同类的存在,虽然与心数法共同运行,仍然称为独行。就像说比丘独处,虽然有虫兽,但因为没有人同类,所以也称为独处。因此知道心不与其他心相互对应,而实际上有相互对应,所以知道有心数法。
又,心属于七界、一入、一阴的范畴,心数法属于一界、一入、三阴的范畴。又,心是依托之处,数法依附于心。如经中所说:这些心数法都依心而行。又,如果没有心数法,就没有五阴,这是不可以的。
又,这两者的产生方式不同,心从二种条件产生,数法从三种条件产生。如经中所说:因眼缘色生眼识,三事和合名为触,触因缘生受。又说:名色聚集所以识聚集,触聚集所以受聚集。又,心数法与所依止的心相互对应,共同同一个对象,在同一时间中,心不是这样。因为有这些差别,所以知道心与心数法是不同的。
又,四依中说,依智慧不依识。智慧如果是识,为什么说依?所以知道智慧不是识。又,佛亲自说出心数法的名称,说从心生、依止于心,所以称为心数。又,佛没有说过只有心而没有心数法。别人也可以说:只有数法而没有心。你如果用名称来否定数法,我也可以用名称来否定心。
又,作用不同所以诸法的相也不同,如水能浸渍、火能焚烧。这样受等作用不同,所以知道有不同的相。又,诸经中说:心中生起觉知,所以知道心数法不同于心,不应该心中自己生起心。又如说心垢染所以众生垢染、心清净所以众生清净,如果只有心,那么垢染清净就没有原因,这样的人不会因为无明而垢染、因为智慧光明而清净,应该自己垢染自己清净,这是不可以的,所以有心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