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作品第九十六
问曰:何法名无作?答曰:因心生罪福、睡眠、闷等,是时常生,是名无作。如经中说:若种树园林造井桥梁等,是人所为福,昼夜常增长。
问:什么是无作?答:由心念产生的善恶业力、睡眠、昏迷等状态,这些业力会持续不断地增长,就叫做无作。正如佛经中所说:如果有人种植树木园林、开凿水井、修建桥梁等善行,这个人所积累的福德,日日夜夜都会自然增长。
问曰:有人言,作业现可见,若布施礼拜杀害等是应有,无作业不可见故无,应明此义。答曰:若无无作,则无离杀等法。
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我们能够看到具体的造作行为,比如布施、礼拜、杀害等,所以这些行为是存在的;而无法被直接观察到的"无作"(潜在业力)应该不存在。请阐明这个道理。
回答道:如果不存在这种潜在业力,那么远离杀生等行为所建立的戒律法也就失去了意义。
问曰:离名不作,不作则无法。如人不语时,无不语法生;如不见色时,亦无不见法。答曰:因离杀等得生天上,若无法,云何为因?
有人问:离开了具体的名称就没有造作行为,没有造作行为就不会形成相应的法。就像人不说话的时候,并不会产生一个"不说话的法";当人不看色相的时候,也不会形成"不见色相的法"。
回答道:如果因为远离杀生等恶行而能获得生天的果报,假如这些行为本身并不形成相应的法,那么什么才能作为得果报的因缘呢?
问曰:不以离故生天,以善心故。答曰:不然。经中说:精进人随寿得福多,故久受天乐。若但善心,云何能有多福?是人不能常有善心故。又说:种树等福德,昼夜常增长。又说:持戒坚固。若无无作,云何当说福常增长及坚持戒?又非作即是杀生,作次第杀生法生,然后得杀罪。如教人杀,随杀时,教者得杀罪,故知有无作。又意无戒律仪。所以者何?若人在不善无记心、若无心,亦名持戒。故知尔时有无作,不善律仪亦如是。
问:难道不是因为远离恶业才生天,而是因为善心吗?答:不是这样。经中说:精进修行的人随着寿命增长获得的福报更多,所以能长久享受天界的快乐。如果只是靠善心,怎么会有这么多福报呢?因为人不可能始终保持善心。经上又说:种树等善行所获的福德,日夜不停地增长。又说:持戒要坚定不移。如果没有无作(潜在的影响力),怎么能说福德持续增长和持戒坚定呢?再者,并非行为本身就是杀生,而是通过一系列杀生行为产生后果,然后才构成杀业。比如教唆他人杀生,当被杀的时候,教唆的人就犯了杀业,由此可知有无作的存在。还有,意念本身没有戒律仪轨。为什么呢?如果一个人处在不善心或无记心状态,甚至没有意识时,仍然算是持戒。所以知道那时候有无作在起作用,不善的律仪也是同样的道理。
问曰:已知有无作法非心,今为是色、为是心不相应行?答曰:是行阴所摄。所以者何?作起相名行,无作是作起相故。色是恼坏相,非作起相。
问:我们已经知道这种无作之法不属于心法,那么它究竟是色法,还是与心不相应的行法呢? 答:应当归属于行蕴的范畴。为什么呢?因为生起造作的相状就称为"行",而无作正具备这种生起造作的相状。而色法的本质是变坏毁损的相状,并非生起造作的相状。
问曰:经中说六思众名行阴,不说心不相应行。答曰:是事先以明,谓有心不相应罪福。
问:经中说六种思虑聚合称为行阴,并没有提到心不相应的行为。答: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说明过,就是指那些与心不相应的善恶行为。
问曰:若无作是色相有何咎?答曰:色声香味触五法非罪福性故,不以色性为无作。又佛说:色是恼坏相。是无作中恼坏相不可得,故非色性。
问:如果说无作是色相,会有什么问题呢? 答:色、声、香、味、触这五种事物本身并没有罪业或福德的属性,所以不能把色性当作无作。而且佛陀说过:色是令人烦恼败坏的现象。在无作之中,根本找不到这种令人烦恼败坏的现象,所以说无作不是色性。
问曰:无作是身口业性,身口业则是色。答曰:是无作但名为身口业,实非身口所作,以因身口意业生故,说身口意业性。又或但从意生无作,是无作云何名色性?又无色中亦有无作,无色中云何当有色耶?
问:无作是身口造作的业性,身口造作属于色法。 答:这种无作只是被称为身口业,实际上并非由身口直接造作,因为它是从身口意造作中产生的,所以说是身口意造作的业性。另外,有些无作仅从意识中产生,这样的无作怎么能说是色性呢?而且在无色界中也有无作存在,无色界中怎么会有色法呢?
问曰:何等作能生无作?答曰:从善不善作业能生无作,非无记,以力劣故。
问:什么样的行为能产生无造作的状态呢? 答:只有从善业和不善业的造作中才能产生无造作的状态,不是从无记业中产生,因为无记业的力量太微弱的缘故。
问曰:几时从作生无作?答曰:从第二心生。随善恶心强则能久住,若心弱则不久住,如受一日戒则住一日,如受尽形则尽形住。
问:什么时候从有意造作的行为产生无意的业力?答:从第二个念头生起时开始。随着善心或恶心的力量强弱,这种业力能持续存在——心念强大就持久,心念微弱就短暂。好比受持一日戒,业力就持续一天;受持终身戒,业力就贯穿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