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善律仪品第一百一十二
七善律仪,不杀乃至不绮语。
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这七种善的戒律。
问曰:于非众生数得是善律仪不?答曰:得,但要因众生。是善律仪三种,戒律仪、禅律仪、定律仪。
问:对于非众生的事物,是否也能获得这种善的戒律呢? 答:可以获得,但必须以众生为根本条件。这种善的戒律分为三种:行为规范的戒律、禅定中的戒律、以及智慧成就的戒律。
问曰:何故不说无漏律仪?答曰:无漏律仪在后二中摄,故不别说。有论师言,更有断律仪,谓离欲界时得善律仪。以断破戒等恶故名曰断,而实一切律仪皆三中摄。
问:为什么没有特别说明无漏律仪呢? 答:因为无漏律仪已经包含在后面两种律仪当中,所以不需要单独说明。有论师提出,还存在一种"断律仪",指的是在脱离欲界时获得的善律仪。由于这种律仪能断除破戒等恶行,所以称为"断律仪"。但实际上,所有律仪都可以归入前面所说的三种类型之中。
问曰:诸外道等得此戒律仪耶?答曰:得,此人亦以深心离诸恶故。戒师教言:汝从今日不应起杀等罪。
问:其他外道修行者也能获得这种戒律仪轨吗? 答:能够获得。因为这些修行者同样以深切的心念远离种种恶行。戒师教导他们说:从今日起,你们不应当再造杀生等罪业。
问曰:余道众生得此戒律仪不?答曰:经中说,诸龙等亦能受一日戒。故知应有。
问:其他道的众生也能获得这些戒律仪轨吗?答:佛经中记载,龙族等众生也能受持一日戒。由此可知应当是可能的。
问曰:有人言,不能男等无戒律仪。是事云何?答曰:是戒律仪从心边生,不能男等亦有善心,何故不得?
有人问:有些人说,像不能男这样的人无法持守戒律。这件事该怎么理解呢?
回答:戒律仪轨是从内心产生的,不能男等人同样具备善心,为什么不能持戒呢?
问曰:何故不听作比丘耶?答曰:是人结使深厚难得道故。又此人不在比丘中,亦不在比丘尼中,是故不听。又彼中亦遮余人,如睐眼等,是人亦得此善律仪。
问:为什么不允许他成为比丘呢? 答:因为这个人烦恼习气太深重,很难证得道果。而且这种人既不属于比丘的范畴,也不属于比丘尼的范畴,所以不允许。此外,律制中也禁止其他有缺陷的人受戒,比如眼睛斜视的人等——但这类人其实也能获得这种善的戒律仪轨。
问曰:比尼中遮逆罪者、贼住者、污比丘尼等,不听作比丘。是诸人等亦有善律仪耶?答曰:是人若为白衣,或得善律仪,如不遮此人修行布施慈等善法。如是若有世间戒律仪者,有何咎耶?但以是人为恶业所污亦障圣道,是故不听出家。
问:戒律中禁止犯了重罪的人、盗住僧团的人、玷污比丘尼等人受戒成为比丘。这些人是否也具有善的戒律仪轨呢?
答:这些人如果身为在家居士,或许能得到善的戒律仪轨,就像并不禁止他们修行布施、慈悲等善法那样。同样地,如果他们具备世间的戒律仪轨,又有什么过失呢?只是因为这些人被恶业所污染,同时这些恶业也会障碍证得圣道,所以不允许他们出家。
问曰:为从可杀等众生得善律仪、为于一切众生得耶?答曰:皆于一切众生边得。若不尔,律仪则有分,有分则不具足。又此律仪则可增减,亦同尼延子法,谓百由旬内不杀生等。有此等过,是故律仪无有分别。若有人言,我于此人离杀、此人不离。是人不得此戒律仪。有论师言,若分别布施行慈心等有福德,戒亦可尔,如持一戒亦得戒福,如是于一众生亦得律仪。
问:善的戒律是从可以杀害的众生那里获得的,还是从一切众生那里获得的?
答:都是从一切众生那里获得的。如果不是这样,戒律就会有分别、有局限,有分别局限就不完整了。而且这样的戒律就会时增时减,就和尼延子的说法一样,说什么在百由旬内不杀生等等。如果存在这样的问题,所以戒律是没有分别的。
如果有人声称:我对这个人远离杀生,对那个人不远离杀生。这样的人是得不到这种戒律的。
有位论师说:如果分别布施、行慈心等有福德,那么戒律也应该一样,比如持守一条戒律也能得到持戒的福报,这样对一位众生也能得到戒律。
问曰:是戒律仪二种,一尽形、二一日一夜。尽形者,若比丘、若优婆塞。一日一夜者,如受八戒。一日一夜是事云何?答曰:是事无定,若一日一夜、若但一日、或但一夜、若半日、或半夜,随能受时得,出家则但应尽形。若言我但一月二月、若但一岁,则不名得出家法。五戒亦尔。
问:戒律仪轨有两种,一种是终身受持,一种是一日一夜受持。终身受持的,比如比丘和优婆塞。一日一夜受持的,就像受持八关斋戒那样。这一日一夜具体该怎么理解呢?
答:这件事并没有固定标准。可以是一日一夜,也可以只是一日,或只是一夜,甚至是半日、半夜,根据各人能够受持的时间来定。但出家众就应当终身受持。如果有人说我只受持一月两月,或者只受持一年,那就不算真正获得出家戒体。五戒的受持原则也是如此。
问曰:若得善律仪,还破失律仪不?答曰:不失,但以不善法污此律仪。
问:如果获得了善的戒律仪轨,还会破坏失去这些律仪吗? 答:并不会失去,只是被不善的行为玷污了这些律仪。
问曰:但于现在众生得戒律仪、为从三世众生得耶?答曰:皆于三世众生所得。如人供养过去所尊亦有福德,律仪亦尔。是故一切诸佛同一戒品,是律仪无量。如于一众生得起七种,从不贪等善根起故,亦从上中下心起故,故有多种。如一人,一切众生边亦如是,念念常得故有无量。
问:戒律仪只是在现在的众生身上获得,还是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众生身上获得呢? 答:都是从三世众生身上获得的。就像人供养过去的圣者也能获得福德一样,戒律仪也是如此。因此一切诸佛所持的戒体是相同的,而这种戒律仪是无量无边的。 比如对一个众生就能生起七种戒律仪——这是从不贪等善根生起的缘故,也是从上品、中品、下品不同层次的心念生起的缘故,所以有多种戒律仪。对一个人如此,对一切众生也是如此,由于每一念都能持续获得,所以戒律仪是无量无边的。
问曰:戒律仪几时可得?答曰:有人受一日戒是初律仪,即日受优婆塞戒是第二律仪,即日出家作沙弥是第三律仪,即日受具足戒是第四律仪,即日得禅定是第五律仪,即日得无色定是第六律仪,即日得无漏是第七律仪。随得道果处更得律仪,而本得不失,但胜者受名。如是则福德益增,以此戒律仪于一切众生念念常得,故说一日戒律仪,四大宝藏不及十六分中之一。禅律仪、无漏律仪随心行,戒律仪不随心行。
有人问:戒律仪什么时候能够获得? 回答说:有人受持一日戒,这是第一种律仪;当天受持优婆塞戒,这是第二种律仪;当天出家成为沙弥,这是第三种律仪;当天受具足戒,这是第四种律仪;当天证得禅定,这是第五种律仪;当天证得无色定,这是第六种律仪;当天证得无漏境界,这是第七种律仪。随着修行证得道果之处,会获得相应的律仪,而先前获得的律仪并不会失去,只是以更高层次的律仪为名。这样福德就会不断增长,因为这种戒律仪在一切众生心念中时刻都能获得,所以说一日戒律仪的功德,即使四大宝藏加起来也比不上它的十六分之一。禅定律仪和无漏律仪是随着心念运行的,而戒律仪则不随心动。
问曰:有人言,入定时有禅律仪,出定则无。是事云何?答曰:出入常有,是人得实不作恶法,与破戒相违,常不为恶、善心转胜,故应常有。
有人问:有人说,入定的时候才有禅定的戒律规范,出定之后就没有了。这件事怎么看?
回答说:无论入定出定都应该一直保持。因为修行人证得实相后自然不造恶法,这与破戒的行为是相违背的。他们始终不作恶行,善心反而越来越增盛,所以戒律规范应该恒常存在。
问曰:若禅无色中无破戒法,以何相违名善律仪?答曰:法应如是,诸仙圣人皆得善律仪。若以破戒相违故有律仪者,则但应从可恼众生所得善律仪。有如是咎,是故不然。
问:如果说在禅定和无色界中没有破戒的行为,那么是以什么相对应的状态称为善的戒律呢?
答:这是自然法则使然,诸位仙人和圣者都能获得善的戒律。如果认为只有与破戒行为相对立才存在戒律,那就意味着必须通过侵扰众生才能获得善的戒律。这样的推论存在明显过失,所以不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