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了際禪人(丙午)
予中兴曹溪。重修宝林禅堂。以接纳四来。时量禅人发愿行乞以供大众。当结制初。禅人拈香请益。予因示之曰。诸佛利生妙行。原非一种。菩萨成佛妙门。本非一路。昔维摩大士。以一钵饭而为佛事。三万二千有量之众。食其食者皆入律行。且道至今钵盂仍旧。香饭如常。食之者律行何居。持米者神通何在。若于此透得。正所谓于食等者于法亦等。若透不得。更须参访知识。决择疑情。直至不疑之地。始与本地少分相应。其或未然。未免随波逐浪。所以僧参赵州。乃云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也未。僧云。吃也。州云。洗钵盂去。其僧有省。禅人若于赵州说处。者僧省处会得。便与维摩方丈中诸上善人。把臂共行去也。
我中兴曹溪道场时，重修了宝林禅堂，用来接待四方来众。当时量禅人发愿行脚乞食供养大众。在结制之初，禅人拈香请法，我便开示道：
诸佛利益众生的善巧修行，本来不止一种；菩萨成就佛道的妙法门径，原非只有一条。往昔维摩大士用一钵饭作佛事，三万二千有量的众生，凡是吃了这饭的，都进入了清净律行。且问：至今钵盂依旧在，香饭依然存，但吃饭之人的律行在何处？持米之人的神通在哪里？若在此处能参透，正是所谓"对食物平等看待的人，对佛法也能平等看待"。若参不透，就还需参访善知识，决断心中的疑惑，直到毫无疑虑之地，才能与本地风光少许相应。
若是还没达到这个境界，难免随波逐流。所以有僧人参谒赵州和尚，说："学人初入禅林，乞求师父指示。"赵州问："吃过粥了吗？"僧人答："吃过了。"赵州说："洗钵盂去。"这僧人当即省悟。禅人若能从赵州说话处、这僧省悟处领会，便可与维摩方丈中的诸位善知识，携手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