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通义

妙法莲华经·信解品第四

这是讲述中等根器的人领悟佛法的过程，他们通过譬喻而生起信心与理解。这一品的来由是：四位大弟子听到世尊用譬喻说法，又见舍利弗领悟得授记，如今确信过去所证果位只是权宜之法，明白现在所说的一乘才是真实究竟。由于悔恨自己过去的愚痴迷惑，所以说出穷子的譬喻来抒发内心感受，将父亲慈悲、儿子顽劣的情形描述得淋漓尽致，以此比喻畏惧大乘佛法的心态。既然听闻佛法后心开意解，如今开始真正自信，才明白过去所修并非究竟。因此有了这一品。信解从这里开始，其深意一直延续到嘱累品，才完全展现信解的真义——因为弟子们通过信解，方能承担佛陀嘱托的重任。

这时，慧命须菩提(（指已证得智慧生命的须菩提）)心中生出稀有难得的信心，欢喜得全身跃动。

这四位大弟子，听闻佛陀用譬喻说法，心中生起信解，因此欢喜踊跃，准备述说过去的心怀。先前佛陀直说佛法时，只有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一人领受领悟。而这次用譬喻说法，也是难以信解的——因为佛陀从前已经反复用种种因缘譬喻讲说过许多次了。但今日的领悟境界已非往昔可比，况且若非智慧深广之人难以通达，所以须菩提被称为"慧命"，位居上首。由于小乘的空法，须菩提等上首弟子一旦放下执着，其余大众便都能随之放下。正因为听闻了前所未有的妙法，生起稀有难得之心，所以才会如此欢喜踊跃。

（善财童子）立即从座位起身，整理好衣裳(这是表示对佛法的恭敬)，准备用众生喜闻乐见的譬喻来阐明这个深奥的道理。

这里说明我们认识上的得失变化。在僧团中位居首位时，先要说明过去之所以执着小乘果位为究竟，是因为年老体衰，庆幸证得涅槃的安稳，自认为不堪承担大任，不再有追求无上觉悟的进取心。因为这种自我满足，所以世尊一直说法时，我们都心生疲惫懈怠，完全失去精进动力，只满足于自我证悟的空寂境界，丝毫没有度化众生的心愿。正因如此，对于菩萨的广大法门、净化佛国、教化众生等事业，内心无法生起欢喜。之所以不感兴趣，是因为世尊最初让我们出离三界，我们既然已经脱离轮回、证得涅槃果位，加之如今年事已高，只求清净无事为安稳，所以对菩萨利益众生、成就佛道的事业，连一念向往之心都生不起来。而且每每听到佛陀呵责，自以为绝对没有成佛的资格。哪知道往昔证得的果位只是权宜之策呢？

接下来说明现在信解的心境。因为听到佛陀授记声闻弟子也能成佛，所以心生极大欢喜——突然听闻如此稀有难得的妙法，这法王至宝不曾刻意追求却自然获得，怎能不深感庆幸？这份庆幸之情难以言表，应当用譬喻来阐述领会的深意。

譬如有人年纪还小，无忧无虑快乐自在。

这个比喻说明众生信解佛法的情形。先叙述过去不信佛法的状态。实在因为众生被无明烦恼遮蔽了真如本性，就像幼童无知无识，背离觉悟而追逐尘境，长久沉沦在生死轮回中，好比孩子离开父亲逃往远方，长期居住在其他国度。众生备尝五道轮回之苦，生死流转的时间极为漫长，所以比喻为五十年。

孩子渐渐长大，比喻众生因缺乏善根，艰难经历胎卵湿化四生形态，靠着苦痛维持生命，如同为求衣食奔波。由于众生本具正因佛性的熏习力量，渐渐接近觉悟的国度。本觉法身流转于五道之中，就叫做众生。这就是如来藏具足三十二相，却融入一切众生身中，如同被污秽衣服缠绕遮盖。所以说"其父先来"，因为众生背离觉悟追逐尘境，所以说"求子不得"。

"中止一城其家大富"等描述，比喻卢舍那如来安住华藏世界，显现庄严威德身相，与法界的庄严相称，所以说"大富"。"珍宝无量"等比喻佛陀的真实智慧。佛陀具足无量知见和波罗蜜功德，所以说"悉皆盈溢"。"僮仆"等比喻佛陀运用权巧方便的智慧开展度化众生的事业。臣民可以听候差遣，象马可以承担运输，都是权巧智慧的体现。度化功德回归法身，所以说"出入息利"。应化身无量无边，遍满十方世界，所以说"遍他国多商贾"。商人用主人的本钱获取利润，比喻佛陀的应化身。

众生长久沉沦生死，遍经六道诸趣，所以比喻为"经历国邑"。如今有幸值遇佛陀出世，就如同渐渐来到父亲居住的城池。"父每念子"对应经文所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颠倒而不证得。"所谓"与子离别五十余年"，指佛陀深知众生本具佛性，但尚未施设教化，所以说"未曾向人说如此事"。

"但自思惟"以下，比喻佛陀三七二十一日思惟度化众生的方法。"心怀悔恨"指悔恨往昔既已种下一乘佛法的缘种，不应轻易放弃，憾恨佛法难遇易失。"老朽"比喻佛陀因行圆满、果德成就，如同化缘将尽。"多有财物"比喻实智权智深广无边。"无有子息"比喻缺少上根利器延续慧命。佛法无人传承，如同家业将要散失。

想要有所付托，因此在初七思惟中，生起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思惟佛法传承大事，所以如来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始终以护念众生、付嘱法要为怀，就像长者希望找到儿子，将家业托付给他，才能真正没有忧虑。

世尊当时，那位穷苦的儿子到处给人打工，辗转漂泊，(最终)来到一个贫穷的村落，只为谋求衣食。

这个比喻说的是二乘人在华严法会上害怕大乘佛法的事情。讲《华严经》的时候，二乘人也在场，但他们还没进入法界的门，所以比喻为穷孩子来到父亲家门口却只敢站在门边。

远远看见父亲坐在狮子床上等等，是比喻讲《华严经》时，地上菩萨主伴围绕，诸天神王如同官吏、百姓、僮仆等。这正是比喻他们害怕大乘法门——虽然有眼睛却看不见卢舍那佛身，有耳朵却听不进华藏世界的法音。因为威德特别尊贵，心里就害怕，暗自想这是法王境界，不是自己能企及的。

因为二乘人的见识狭小低劣，所以觉得这里不是自己打工挣钱的地方。华严广大自在、契合本性的法门，不是二乘人所能承受的。“贫里”比喻人天小乘，容易修、容易得，就像在那里出力干活就能轻松得到衣食。

“或见逼迫”比喻他们本无心追求大乘，却硬要用大乘法来教化他们，他们怕失去自己那点利益，所以赶快跑开。

“见子便识”比喻佛普遍看见众生都有佛性。凡是有心识的，必定都能成佛，所以比喻为心里想着要托付家业。“思念此子，无由见之”比喻佛正观众生时，不见众生相，因为众生自然显现在平等大悲心中，所以好像突然自己来了，正合心愿。

“年朽贪惜”比喻法报功德是佛所护念的。“即遣旁人”比喻华严顿教是佛加持菩萨所说的十信法门，知道一切法就是心的自性，成就慧身不靠他人开悟，这就是所谓的“急追将还”。

凡不是自己做的事，强加给自己就叫冤屈。现在要成佛，本不是二乘人所求的，所以比喻为没犯错却被抓。“华严四十二位，一一皆说菩萨求佛果海利生之事”，所以比喻为抓得更紧、强行带回来。菩萨往来三界利益众生、游戏神通的事，二乘人看三界如同牢狱，厌恶四生如同枷锁，所以比喻为穷孩子心想自己没罪却被抓，这下肯定没命了，吓得昏倒在地上。这正是比喻他们有眼看不见、有耳听不见的状态。

二乘人离佛果境界很远，所以比喻为父亲远远看见。然而一乘顿法能度的根机不广，想着要开权显实，所以放开他不再勉强，告诫不要跟他说话。

“所以者何”下面解释放开他的原因，是要说明设立权法的用意。佛自己知道一乘顿法不是劣根机能承受的，所以比喻为长者自己知道家业豪贵让儿子难以承受。“言审知等者”比喻如果众生完全没有佛性也就罢了，只要有点佛性，就不愁不受教化。

因此必须用方便法门来度化，正是比喻将要施设权法。“不语他人云是我子”比喻等待时机让他自己相信。“放之者”就是随他去，比喻不强求教化。“往至贫里”比喻他喜欢做低下的事。既然知道是儿子还放走他，意思是一定要用方便法门。这二乘的权法，正是为那些不信的劣根众生设立的，这很明白了。

这时长者想要引导他的儿子(但他)低劣的心态还没有放下。

这个比喻讲的是佛陀运用权巧方便。文中说“将要”这样的词语，是表示暂且如此但还不确定的意思。比喻佛陀还没有显现应身之前，先派遣菩萨们，内怀菩萨道而外现声闻相，用同事摄化的方式，引导二乘修行者作为先行者。

“除粪”比喻断除烦恼。因为《华严经》讲无明十二因缘就是普光明智，这样的深法哪里是二乘人能够承受的？所以先说小乘法让他们断除见思烦恼，快速证得小乘果位，这样容易见到成效。所以说是“先谈好报酬”。因为向往果位而修习因行，所以比喻为“随即让他除粪”。

“见到儿子心生怜悯”比喻生起慈悲心。“从窗户远远看见”等语句，比喻佛陀还没有现身之前，用佛眼观察六道众生缺乏福报智慧，因此经过三七日的思惟，考虑用方便法门来度化众生。

“随即脱下璎珞”等描述，比喻佛陀隐去千丈尊贵特胜之身，显现丈六老比丘相。“右手拿着除粪器具”比喻随顺根基浅劣的众生，示现三十四心断结成就佛道的事相。因为这样才能与二乘人打交道，所以说“因为方便的缘故得以接近儿子”。

“喂，男子”等呵斥的话，是要让他安心不再有其他奢望。比喻这些小乘人最初从外道转来亲近佛陀时，还有退转堕落的想法，所以用呵斥的方式来安抚他们。

“会给你加报酬”等话，比喻小乘人开始修学七种方便法，证得初果，就像得到了一天的工钱。由此进步到二果、三果、四果，渐渐进入大乘，所以比喻为加工钱。

“各种需要的东西”等语，比喻三十七道品这些助道法门。“年老体弱的仆人”比喻小乘神通，这些都是佛陀所舍弃的，所以说是年老体弱。“我如同你的父亲”比喻释迦牟尼示现三藏教的果头佛，因为不是真佛，所以说“如同父亲”。

接下来“为什么呢”等文句，是解释上面说“如同父亲”而渐渐亲近的意思。“嗔恨等各种恶念”比喻外道诽谤佛法。“给他取名叫儿子”比喻二乘人与诸位菩萨同样悟入法性，都应当称为佛子，但因为幼小无力，所以叫做“小儿”。

这时穷子等描述，比喻经历阿含、方等时期，断除见思烦恼，所以说“二十年中常让他除粪”。过了这个阶段之后，比喻经历方等而进入般若时期的弹呵淘汰功夫。二乘人在这个过程中渐渐趋向大乘，所以说“内心相互体谅信任”。

在般若会上，佛陀让须菩提转教菩萨法，虽然是小乘人却能讲说大乘法门，所以说“进出没有障碍”。但因为还没有舍弃小乘果位，所以说“居住的地方还是在原处”。

长者生病等比喻，是担忧众生慧命未能延续，涅槃将至。因为般若法门还没有穷尽法界的无量义理，所以说“多少取舍”。让二乘人转教大乘法门，所以说“你全都知道”。为了确定父子名分，所以先嘱咐说“要体会这个心意”。般若乃是平等的佛智慧，所以比喻为父子没有差别。将要有所付托，所以说“应该多加用心不要遗漏”。以上都是比喻佛陀让二乘人转教大乘法的言辞。

随即接受教令等描述，比喻奉命转教的缘故。般若万行，三乘人都能知晓，所以比喻为管理各种物品。但因为不是自己智慧本分，所以比喻为没有想要一顿饭的心思。因为二乘人还不肯立即舍弃小乘果位，所以比喻为穷子卑劣的心态也还没有能够舍弃。

以上通通比喻过去迷失的情形，大概是指佛陀成道后四十年内的事情。下面比喻现在获得，正是显示法华会上的情形。

又过了一些时候，父亲明白儿子的心意(达到了)如今这些珍宝自然就得到了。

这个比喻现在应验了。又经过短暂时间等，比喻在讲述般若法门之后，声闻缘觉二乘人已经生起向往大乘的心愿。临命终时等，比喻涅槃时机到来时就说这部经，为二乘人授记成佛。将要付嘱法脉时，于是借助多宝如来聚集十方分身诸佛，共同印证这个法门。所以说会同亲族等人。宣布言说等，比喻这部经中讲述往昔教化因缘的事迹。一切财物都归儿子所有，比喻现在授记时所说的依报正报、劫数国土庄严等事。穷苦儿子听到父亲这番话立即心生大欢喜，正是比喻现在得到的证悟。

世尊就如同那位大富长者，如来(彻底证得)一切应当获得的觉悟境界都已圆满成就。

这是用佛法来对应比喻。佛陀看待众生就像看待一个孩子，而声闻、缘觉二乘之人却认为菩萨才是真佛子，把自己看作只是相似之子罢了。佛陀因为众生受苦的缘故，特别宣说了脱离苦难的小乘教法。这些声闻弟子们，因为被各种痛苦、热恼、迷惑所逼迫，求脱离的心非常急切，所以乐于执着小乘教法。这就是贪恋小乘的心态。

所谓三苦，指的是苦苦、坏苦、行苦。

从“今日世尊”往下，是比喻滞留于权教的心态。经文中说“世尊以方便力”等等，是叙述佛陀让二乘行者宣说般若、转教菩萨的事情。因为他们满足于得到小乘果位，所以对于大乘般若智慧没有追求之心。“我等又因”往下，是叙述世尊知道我们乐于小法，所以没有立即为我们授记。因此我们不知道自已真正是佛子。以上是总体对应过去迷失的情况。

从“今我等”往下，是比喻现在知道并未失去。因为今天看到佛陀的慈悲，才知道当初原本没有秘密吝啬，而我们其实也未曾失去佛子身份，只是不乐于大乘罢了。

“于此经中”往下，是叙述领悟佛心。看到现在为我们宣说一乘教法，就知道当初呵责我们的时候，早就想用大乘来教化我们了。这是我们的过错啊。

“是故”往下，正是对应现在所得。如今见到世尊宣说这样的大法，特别为舍利弗授记，并且说一千二百人都将成佛。这真正的法王宝藏不求自来，所以是最大的庆幸。

这时，大迦叶为了重新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说道：

我们今天听到世尊的教导，内心充满前所未有的欢喜。

这段偈颂总体是说明信解的情形。从“譬如”以下是偈颂比喻过去迷失的状况。最初八句，是比喻孩子逃离父亲、父亲寻找的过程。从“求之”往下三十四句，是比喻在菩提场思虑度化有缘众生。“死时将至”，比喻若不度化众生，众生的慧命将要断绝。

“尔时穷子”往下十二句，是比喻众生迷失沉沦的情形。“求索衣食”，比喻在迷途中仍怀有出离苦厄的心念。“有得无得”，比喻修习小乘和外道法门。“饥饿”等句，比喻未能获得正法修行，反而损伤法身。

“遂至父舍”，比喻来到觉悟道场却不敢进入。“尔时长者”往下十句，是比喻宣说《华严经》的时节。“穷子见父”往下十四句，比喻初次见闻法界实相时的情形。

“长者是时”往下十二句，偈颂比喻宣说华严大法。这时只是普遍观察众生本具佛性，尚未立即开显演说，所以说是“默识”。“惊愕”等句，正是比喻听闻顿教大法时惊惧退缩的情形。

“长者知子”往下十二句，偈颂比喻开显权便法门。“遣人”即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身，以示同事摄受之意。“穷子”往下四句，比喻乐于小乘。“长者于牖”往下十句，比喻隐舍殊胜、示现劣小。

“既益汝价”往下八句，比喻宣说小乘果位修证进阶之法。“若”即指汝。“如我子”是说相似如子，并非真实佛子。

“长者有智”往下十二句，偈颂比喻般若时节。“入出二十年”，正是比喻转教般若法门之事。因为非由自证智慧分际，所以说“我无此物”而不希求取用。

以上通篇偈颂都是比喻过去迷失之相。“父知”往下二十一句，偈颂宣说《法华经》的因缘事相。“今于”往下六句，偈颂比喻现今证得。上文偈颂是譬喻说法，下文则是法义契合。

佛也是这样了解我乐于小法(乃至)普遍在一切众生中应当接受供养。

佛也是这样（下面八句），是比喻那些喜欢小乘法的人，所以佛就为他们说小乘法。佛吩咐我们（下面三十二句），是比喻我们停滞在权宜教法中。从"佛吩咐"到"说无上道"，是比喻佛说般若法门教导菩萨的事。"诸佛子"到"当得作佛"，是比喻听闻般若法的菩萨们都得到成佛的授记。"一切"到"说斯真要"，是比喻我们自己停滞在权宜小法中，怀疑佛不为我们说大乘法。从"如彼"往下，是再次比喻停滞在权宜法中，所以说自己缺乏远大志向，并不是佛吝啬不教导。

我们内心满足（下面二十一句），再次说明初学佛的人喜欢小乘法，因此贪恋执着小乘，得到一点成就就感到满足，所以对更高深的法门不生起欢喜好乐之心。正因为这样，对于般若智慧、佛的智慧就不再发心追求，把自己所得到的小法当作究竟圆满的法门。我们（下面十六句），再次叙述贪恋小乘法的心态，认为已经得到的小乘果位，就算是报答佛恩了，所以自我满足不再进步。

我们虽然（下面二十二句），再次说明停滞在权宜教法中，佛就暂时放下我们等待时机。这是为了等待调伏我们的心性，然后才教导大智慧。佛恩难以报答，关键就在这个地方。我们今日（下面二十八句），正式叙述现在获得的成就。所说的得道得果，正是说明现在悟入了一乘真实智慧。因为长久持守清净戒律、修行清净梵行，今天才能获得无上大果报。由此可知，今日获得的真实果位，也是从前修习权宜法门逐步达到的。前面说过"若不信此法非阿罗汉"，今天才知道自己是真正的阿罗汉，应该接受人间天上的供养。

世尊以极大的恩德，用罕见难得的善巧方便，为众生随顺机缘宣说三乘法门。(极致)

这里说明深深知道佛陀的大恩，想到自己无法报答。从“世尊”往下的二十六句，是进一步说明恩情太大难以回报。意思是佛陀用稀有难得的善巧方法，怀着慈悲怜悯之心，教导化度、利益我们这些人，让我们脱离亿劫难以拔除的痛苦，证得无上觉悟的果位。有什么恩情能比这个更大呢？所以即使经过无量亿劫也无法报答。

从“手足”往下，是讲难以报答的理由。因为恩德如同虚空般无量无边，怎么可能用有形有相的身体、心念，或者身外的财物来报答呢？所以即使经历恒河沙数那么久远的劫数也无法报答。

从“诸佛希有”往后的十句，是再次说明难以报答的原因。因为佛陀亲自证得了无量不可思议的广大神通境界，却能够为我们这些下等根器的众生忍受这些辛劳，而且还为我们这些执着表象的凡夫施设各种善巧方法，根据具体情况适宜地说法。这是世尊慈悲的大恩，无法用言语形容，怎么可能报答得了呢？

从“诸佛于法”往后的十六句，是叙述佛陀根据众生根机适宜说法的情况，感念这种善巧方便的大恩。佛陀之所以能够随宜说法，是因为他获得了最自在的佛法，所谓“我是法王，于法自在”，所以能够知道众生各种各样的喜好愿望，根据他们各自的能力所能承受的，用无量的比喻、言语来为他们说法。根据不同根器传授相应法门，经过种种思虑考量，详细分析了解之后，所以在唯一真实的佛法中，根据情况方便说成三乘。这里是在领会佛陀曾经三七二十一日思维考量的事情，感念佛陀这样曲折施设方便法门的恩德，这就是恩德难以回报的原因。

既然无法报答，只有用心感恩罢了。从古至今的佛祖们，真正知道感恩的人很少。如果真能知恩，那就是抓住了根本要领。“穷子”这个比喻，把穷子从始至终的情况描写得淋漓尽致，把当事者的真实心理完全表露出来，从来没有这样详细彻底的。如果不知感恩，怎么可能做到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