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授学无学人记品第九
此品来意。由前三周开示。当机闻已。各信自心不疑佛说。故上首弟子。自无学并五百及千二百。皆久受教化。各得受记。业已安慰其心矣。尚有新学声闻若阿难罗睺等。各愿得记。以满众望。以见佛平等之慈。故各为授记。因以名品。故此品来也。然佛性有三种因。谓正因。缘因。了因。三因若显。成佛无疑。人人本具。故为正因。要假教法知识助发乃显。故为缘因。自信了悟故为了因。若舍利弗等五人了悟之速者。乃正因深厚也。若五百弟子者。广引昔缘以见久受教化。乃缘因熟也。而缘因之中有亲有因。起信论云。或示亲友。今学无学辈。若弟若子是缘因之中而最亲者。无不得度之理也。故尽授记。方见如来平等慈悲之意。故次前品。
这一品出现的用意在于:经过前面三周的开示,听法的弟子们已经相信自己的本心,对佛的教导不再怀疑。所以上首弟子们,从无学位的到五百弟子乃至一千二百人,这些长久接受教化的人,都得到了授记。他们的心已经得到安慰了。但还有新学的声闻众,像阿难、罗睺罗等人,都希望得到授记,以满足大众的期盼,同时也体现佛陀平等的慈悲。因此佛陀——为他们授记,就用这个因缘作为品名,所以有了这一品。
其实佛性有三种因:正因、缘因、了因。这三因如果显现,成佛就没有疑问。每个人的本性里本来具足佛性,这叫正因;需要借助教法和善知识的帮助才能显现,这叫缘因;自己确信并明白觉悟,这叫了因。像舍利弗等五人能够快速觉悟,是因为他们正因深厚;而五百弟子们,广引过去世的因缘,显示他们长久接受教化,这是缘因成熟了。
在缘因当中,有亲近的因缘。《起信论》说:有时示现为亲友关系。现在这些有学无学的弟子们,或是如弟、或是如子,是缘因当中最亲近的。没有不得度的道理。所以全部给予授记,才能体现如来平等慈悲的心意。因此接续前品而来。
爾時阿難羅睺羅(至)如阿難羅睺羅所願住立一面。
这时阿难和罗睺罗(来到佛前)按照阿难和罗睺罗所祈请的那样,恭敬地站在一旁。
此记有学众也。葢学。于无学故名有学。乃新学小声闻耳。阿难为佛弟。罗睺为佛子。所谓摄受亲也。因见千二百无学皆得授记。乃遗有学故思惟以请。然阿难多闻。罗睺密行。皆内秘之俦。今列有学者。以有学不敢希记。向以成佛非己智分。不知所请。若不假大权引导。则不蒙佛指名的授以决众疑。故示居此耳。以二尊宿为众知识。今列学众。若得记莂。则皆可得矣。故曰我愿既满众望亦足。尔时学无学二千人。因见阿难启请。故一心同请。
这段记录的是还在修行阶段的弟子们。所谓"有学",是指相对于"无学"而言的修行者,也就是刚入门的小乘声闻弟子。阿难是佛陀的堂弟,罗睺罗是佛陀的儿子,这体现了佛陀对亲眷的摄受。他们看见一千二百位已证果的无学圣者都获得了授记,唯独遗漏了有学弟子,因此共同思惟并恳请授记。
虽然阿难以博闻强记著称,罗睺罗以持戒密行闻名,都是深藏不露的修行人,但现在却被列在有学弟子中。这是因为有学弟子不敢奢望获得授记,原本认为成佛不是自己智慧所能企及的,不知道可以主动请求。若不是借助大菩萨的权巧引导,他们就不会得到佛陀指名授记来消除众人的疑惑,所以暂时示现居于有学之位。
以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尊者为大众所知,现在将他们列在有学众中。若是连他们都能获得授记,那么所有有学弟子就都有希望了。所以说"我的心愿既已满足,大众的期望也得以圆满"。当时这两千名有学与无学弟子,看见阿难代为请命,便齐心
爾時佛告阿難汝於來世(至)所共讚歎稱其功德。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为了重申这个意义而宣说偈言。
我今僧中說阿難持法者(至)種佛道因緣。
此阿难多闻。持佛法藏。智慧高深。通达自在。故果号如之。教化二十千万亿恒沙菩萨。则唯以大法摄化。纯一无杂也。国名常立胜。旛则以正法摧邪。尊胜如幢。劫名妙音徧满。则法音所感。寿命不可校计。法住倍之。则法性常住之应也。以持诸佛法藏。故诸佛赞其功德。颂偈如文可知。
这位阿难尊者博闻强记,持守诸佛的法藏,智慧高深,通达无碍。因此他的果位名号正是如此。他教化二十千万亿恒河沙数的菩萨,完全以究竟大法摄受教化,纯粹无杂。他的佛国名为“常立胜幡”,象征以正法摧伏邪见,尊贵殊胜如同高耸的幢旗。劫名为“妙音遍满”,正是法音广传所感得的境界。他的寿命长久无法计量,正法住世的时间更是倍寿长久,这正是法性常住的体现。由于他持守诸佛的法藏,因此十方诸佛都赞叹他的功德。后面的偈颂依照经文便可明了。
爾時會中新發意菩薩(至)而諸聲聞得如是決。
新发意菩萨闻阿难记而生疑者。将以启其夙因也。其所疑者。以寿命法住远而无极也。
刚发心修行的菩萨听到阿难被授记成佛就产生疑惑,这是为了启发他们过去的因缘。他们所疑惑的是:如来的寿命与教法如此久远,竟然没有尽头。
爾時世尊知諸菩薩(至)其本願如是故獲斯記。
这时世尊知道诸位菩萨(由于他们往昔的誓愿如此,所以获得这样的授记)。
此世尊发明阿难远因以释大众之疑也。以阿难与佛同时发心。但佛愿度生。故勤精进。阿难乐多闻。故愿持法藏。法性无量。故寿命无穷。纯教菩萨故国无二乘。其本愿如此。故果亦如之。诸弟子独满慈阿难特异于众。葢重持法之功也。
这是世尊揭示阿难尊者过去世的因缘,来消除大众的疑惑。阿难与佛陀本是同时发心修行,但佛陀发愿度化众生,所以精进不懈;而阿难喜好广学多闻,所以发愿护持佛法。法性本是无穷无尽,因此佛寿也无量无边;佛国纯一教化菩萨,所以没有声闻缘觉二乘。正因为他们往昔的本愿如此,所证得的果报也与之相应。在所有弟子中,唯有富楼那和阿难表现得与众不同,这正是为了彰显护持佛法功德的殊胜。
阿難面於佛前自聞授記(至)如今所聞亦識本願。
阿难在佛前亲自听闻授记,(乃至)如今所闻也能了知自己往昔的本愿。
尔时阿难而说偈言。
这时阿难尊者用偈颂说道:
世尊甚奇有令我念過去(至)護持諸佛法。
世尊实在稀有难得,让我忆起过去护持诸佛教法的因缘。
阿难因闻佛记。又述昔因。即能忆念过去无量诸佛法藏。亦识本愿。即如善财于弥勒楼阁前闻弹指之声。顿见阁中无尽诸佛境界。是知诸佛法藏。乃阿难闺阁中物耳。偈言方便为侍者。正是自识本愿。则不可与诸悔失庆得者同日语也。记独异众宜矣。阿难宿因如此。楞严摩登之事。岂颠倒梦想乎。
阿难因为听到佛陀授记,又听佛陀讲述往昔因缘,立刻就能回忆起过去无量诸佛所说的法要,也认清了自身本来的誓愿。这就如同善财童子在弥勒菩萨楼阁前,听到弹指的声音,顿时看见楼阁中无尽诸佛的境界。由此可知,诸佛的法藏,对阿难来说就像是自家闺阁中的物品一样熟悉。偈颂中说“以方便智慧作为侍者”,正是说明阿难认清了自己本来的誓愿。因此,不能将他和那些因错过机缘而后悔、因得到授记而庆幸的人相提并论。佛陀给他特别的授记,确实是理所应当的。阿难过去的因缘如此殊胜,《楞严经》中记载他与摩登伽女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颠倒梦想呢?
爾時佛告羅睺羅(至)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为了重申这个意义而宣说偈言。
我為太子時羅睺為長子(至)以求無上道。
此罗睺罗得记也。罗睺密行第一。今记得果号蹈七宝华。则所履微密妙行所感也。为佛长子言能克荷家业。意表成佛以行为首也。其国土寿命眷属法住皆与阿难等者。显闻思修。行本无异。慧命均等。故果报亦等。理宜然也。
罗睺罗得到授记了。罗睺的密行是弟子中第一,如今授记获得的果号是"蹈七宝华如来",这是他践履的微细精密妙行所感召的果报。作为佛的长子,是说他能承担如来家业,这表示成佛要以修行为首要。他的国土、寿命、眷属和正法住世的时间都与阿难相同,这是要显明闻、思、修三慧本无差别,智慧法命平等无二,所以果报也相同,道理本该如此。
爾時世尊見學無學二千人(至)正法像法皆悉同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为了重申这个意义而宣说偈言。
是二千聲聞今於我前住(至)漸入於涅槃。
尔时学无学二千人闻佛授记欢喜踊跃而说偈言世尊慧灯明我闻授记音心欢喜充满如甘露见灌。
此普授有学众记也。此有学众。皆新学声闻众。皆知其难并无学者也。一槩特记。恐众见疑。故世尊先言其意柔輭。寂然清净。则因闻妙法已践无学之境。堪当得记。众所未知。所以佛告阿难汝见是二千人不。意谓可曾见此众现前领悟之心也。以此示之。潜消众疑。故为授记。以因中护持法藏。故果号宝相。谓以佛法宝藏为自庄严也。寿命劫国等皆悉同者。以因同也。此二千人向于法中未见行事。故记亦大略不一一也。颂文可知。言渐入于涅槃。则亦以三乘化导也。既闻记已欢喜踊跃。故说偈赞谢。
这是普遍授予有学大众的授记。这些有学大众,都是初学声闻的弟子们,他们原本知道难以达到无学境界。现在统一特别授记,恐怕大众会产生疑惑,所以世尊首先说明他们心意柔和,内心寂静清净,是因为听闻妙法后已进入无学境地,堪当获得授记。这是大众所不知道的,所以佛问阿难:"你看见这两千人了吗?"意思是可曾见到这些大众当下领悟的心境。通过这样的指示,暗中消除众人的疑虑,因此给予授记。由于他们在因地上护持佛法宝藏,所以果地名号为宝相,意思是以佛法宝藏作为自身庄严。寿命、劫数、国土等都相同,是因为因地修行相同的缘故。这两千人以往在法中没有显现具体行事,所以授记也比较简略,没有一一详说。偈颂的内容可以理解。说到"渐渐进入涅槃",说明也是以三乘佛法来化导众生。他们听闻授记后欢喜踊跃,所以说偈颂赞叹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