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祖道影传赞

我的朋友钱而介，曾经刻印过《八十八祖传赞》。我翻阅了一遍，发现只有七十七位祖师的传记，心里总觉得不圆满。于是特地去了海盐的鹰窠顶寺，礼拜了各位祖师的画像，还有憨山大师亲笔书写的传赞。其中有些祖师有画像却没有传记，比如雪岩祖钦、无用宽、铁山琼、断崖义、绝学诚、季潭泐、松隐然、无一全、本空照、大满大，以及国师慧约。我赶紧为这些祖师补全传记，编成了四卷书。西天的祖师共有二十七位，另外又补充了一位。东土的应真祖师，有康居国的会公、佛图澄、宝志公三位。教外别传的祖师总共四十四位，从初祖传到六祖。四祖之下，旁出一位鸟窠禅师。五祖之下旁出的一位是一行禅师，他传承瑜伽密宗。六祖之下旁出的是永嘉禅师，传承天台宗。清凉国师和圭峰禅师传承贤首宗。得到六祖真传的，是青原行思和南岳怀让两位甘露门。南岳一系共有二十五人，其中未分宗派之前的有四人，沩仰宗一人，临济宗二十人，内中峰禅师还兼传净土宗。青原一系有九人，未分宗派之前也有四人，曹洞宗和云门宗各两人，法眼宗一人，永明禅师也兼传净土宗。此外，还有没有明确传承法系的，如无一、本空、大满三位。教主总共有十六人。净土宗有慧远大师和法照禅师，加上永明、中峰，共四人。天台宗有灌顶大师和法智大师，加上永嘉，共三人。贤首宗有法藏大师，加上清凉、圭峰，共三人。密宗有不空大师，加上一行，共两人。慈恩宗有玄奘大师和窥基大师，共两人。律师有钟山慧约大师和南山道宣大师，也是两人。凡是有志于教门和禅宗的人，或许能通过憨山大师的传赞，看到各位祖师的影子，从而恍然领悟到祖师的内心印证吧。至于憨山大师曾赞叹云栖祩宏、紫柏真可，并为自己作赞，我各自编纂了简短传记，附在书后。希望看到的人能明白，古今的人其实相差不远。唉！从憍陈如尊者到二十七祖之外，东土只有六十人。其中十五人出生在浙江。比如律宗的慧约，贤首宗的清凉，天台宗的灌顶、永嘉、法智，禅宗的天皇、鸟窠，曹洞宗的始祖，法眼宗的永明，云门宗的振宗，临济宗的雪岩、中峰、断崖、千岩、全室，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非常兴盛了。而且东汉延熙年间，康僧会法师在孙吴境内首创三座寺庙：建业的建初寺、太平的化城寺，以及我们郡海盐金粟山的广慧寺，这实在是江南佛寺的起源。唐朝会昌四年，黄檗希运禅师在我们郡建造了水西寺。大中元年，又建造了祥符寺。后梁时，雪峰义存禅师隐居在我们郡的真如寺，亲手挖了一口井，泉水甘甜清冽，现在还在寺中。梁朝天监年间，宝志公在许玄度的旧宅地基上，建造了开善资宝寺，就在现在的萧山。达摩祖师开创的证果寺，在现在的汤溪。而灵芝的佛印禅师，皋亭的黄龙禅师，径山的佛鉴禅师，天目的高峰、松隐禅师，都在杭州境内开创了佛法。还有绍兴的大云寺，有大珠慧海禅师。法藏大师曾在四明的阿育王寺礼拜舍利塔；一行大师也曾到天台国清寺向异僧请教算法；沩山灵祐禅师参访游方，则是在杭州的龙兴寺。这样一来，浙江一带有二十九位尊宿大德，其他地方的祖师哪里能和他们相比呢？这本书编成后十年，陈秋涛尚书前辈，和先父玄期公在己未科一起中榜。他在曹溪抄录了憨山大师的原稿，其中有《憍陈如尊者及三十三祖道影赞》，以及《诸祖道影略传赞》四十八篇，但娄约以下十一位大师依然缺失。只有另外看到的《云门法眼赞》和《傅大士白云觉赞》四篇赞文，因为没有画像，所以没有收入书中。有人说：难道你没有考虑到禅宗二宗的始祖吗？我认为，佛教最初传入东土，翻译经文、绘制图像、建立寺庙、剃度僧尼，实际上是从启道圆通法师摩腾三藏开始的。竺法兰和他一起到达洛阳，传授戒律、讲解经典。至于西行取经，实际上是从颍川沙门朱士行开始的，法显大师后来继之越过葱岭。一直到律宗的始祖法时，天台宗的始祖慧文，贤首宗的始祖法顺，瑜伽密宗的始祖金刚智，都不能收录进来。莲宗始祖慧远，禅宗始祖达摩，慈恩宗东土始祖玄奘，能够同时收录在集中，正是因为有传赞。一切都要看祖师堂里的画像。画像中没有的，传赞自然就无法编入。而且楚石梵琦大师是本朝第一流的宗师，偶然因为祖师堂没有他的画像，于是传赞就缺了，这原本就不是以此作为评价高低的标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曹溪所收录的憨山大师《诸祖道影后语》，与题辞完全不同，因此一并保留。这些祖师画像现在供奉在鹰窠顶寺，前面有董思白尚书书写的“觉影相承”四个大字。金粟的密云圆悟禅师，也在卷首题写道：“认影迷头则昧。”先觉者觉悟后觉者，一收一放，其中的妙旨十分清晰。径山的雪峤圆信禅师作了序文，陈眉公征君作了记文。这就好比捕鸟捉鱼，不能不说是一件工具啊。赐同进士出身、工部尚书郎、前任迁安、宝坻、泾县县令，承蒙皇恩温旨叙功记录表彰的檇李寓公高承埏，字泽外，编纂。时值崇祯年间的良月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