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门论疏

之所以设立这一章，是因为前面四章论证了事物的表象不可得，接着一章说明了本性也无踪迹。所以《无量义经》说：“一切诸法从过去到现在，本性和表象都是空寂的，因为外在表象和内在本性都是空的，所以一切法都是空的。”有人质疑：如果一切法的本性和表象都是空的，难道就能说没有因果了吗？但世间和出世间的因果不能说没有，为什么说没有本性和表象呢？所以现在要进一步说明，不但没有本性和表象，连这因果本身也是不可得的，因此设立了这一章。

再从本性这一章接续来说，前面偈颂的上半部分说明没有万物的真实本体，下半部分说明没有万物的假名本体。外人说：如果真实和假名两种本体都是空的，那么一切法都是空的，但因果的道理不可能没有。如果这样，终究还是有因果的，有因果所以不真实，就是假名的。毗昙宗认为因果有真实体性。成实宗则有两种观点：一是从因缘和合来说，相续、相待而论因果，那么因是真实而果是假名。比如四种微尘是真实的，柱子是假名的。如果从法受名三种假名来说，那么因果都是假名的，比如细色组成粗色是法假，四种微尘组成四大是受假，四大组成五根以上是名假。又如五阴是法假，人是受假，人法都有名称是名假。

问：如果没有因果，与邪见有什么不同？答：有五种人主张没有因果：一是执着有见的人认为，真实有果体就不从因生，所以成为无因果；二是外道邪见说无因果；三是二乘人说无因果；四是大乘学人说无因果；五是诸佛菩萨说无因果。外道是邪见否定因果，所以说无因果，这是邪见空。二乘说无因果，相对于大乘来说也是邪见空。所以《涅槃经》说：“如果从二乘的角度说，没有布施就是破戒邪见。”《大智度论》说：“二乘的空是但空。”第四种是大乘学方广的人认为没有世俗谛的因果。第五种诸佛菩萨说无因果，是指因果宛然而毕竟空，所以称为无所得空。因此有三种空的不同：一是邪见空，二是但空，三是真空，现在要破除前两种空使人进入真空，所以说明因果空。

问：领悟因果空有什么利益？答：领悟因果宛然就是毕竟空，所以能生起如来智慧；虽然毕竟空，因果宛然，能生起佛的智慧；因果不是因果而恒常如此，观行任运纯熟成为自然智；不从师得，成为无师智。既然生起这四种智慧进入佛的知见，就是因果观行逐渐明彻，最终得以成佛作为佛果。论主现在阐明因果空，是为了解释成立大乘义理的缘故。

问：领悟因果空只生智慧，为什么会有功德呢？大乘是以福德智慧为体，为什么只说明智慧？答：既然得到如实的领悟，还能为众生如实地解说，就是般若和大悲，所以福德智慧都具足，称为大乘。

问：前面已经说明因果空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说？答：从上面八章广泛破除了从因生果的道理，还有执着无因自然有果的。这三种病还没有除去，所以这一章接着破除。问：如果这样，应该说是破无因有果这一章，为什么说是破因果呢？答：论主为了对应破除无因有果的缘故。这一章同时破除从因生果和无因有果：所以说观察因果。要讨论因果不出这两种：这两种既然没有，那么因果就是空的。又因为因果难以明了：上面已经广泛讨论；现在接着简要说明：所以有这一章。又有种种观法，现在作因果观法来悟入实相，所以有这一章。又上面章节破除因果已经完备，而还有这一章，是因为进入涅槃的法宝有多种门路的缘故。

问：与《中论·因果品》有什么不同？答：那一品横阔竖狭。广泛破除十家因果，都是破从因生果的道理，所以说是横阔；不破无因有果，所以说是竖狭。这一品简要破除从因生果，又破无因有果，所以是横狭竖阔，因此不同。

这一章也分为三部分：首先是长行发起。分为二：一是总体说明一切法空；“何以故”以下，解释两种含义。分别解释一切法空，之所以举出两种含义，是因为前面已经破除了因果，现在又讨论，似乎显得重复，所以预先领会偈颂的意思而发起。所说的两种含义是：一说明诸法没有自性，这是辨明果不从因生；二说明也不从其他地方来，这正发起这一章说明不是因不生果。

偈颂分为两部分：三句是正面破除谬见，一句是总结要点。正面破除又分两层：前半段说明在因缘内部找不到果，后一句阐明在因缘外部也找不到果，文字意思很容易理解。

长文解释两章分为两部分：先解释前三句，再解释第四句。前三句又分两段：先解释上半段「又是果」以下，说明第三句。「若果众缘中无」以下，解析第四句。

由于结果本是空无自性，所以推知一切法都是空无自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