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作者门第十
所以有此门来者,凡有六义:一者若就人法二种无生。自上已来明法无生,此之一品释人无生。若依观门次第,应前释人无生、后释法无生;但今就本末次第,法本人末,故前破其本、今次破末。二者依内外次第。若破外道,应前破神而后破法,佛之弟子多不执神而执有法故。《智度论》云「佛灭度后分为二分:一者但信众生空不信法空、二者信众生空亦信法空。」故知佛之弟子多不执神。今此论正破内学,是故前破于法、后破于神。二者上诸品末结云有为空故无为空。有为无为尚空,何况我耶。难复以法例人而未别破人,今此一章别破于人,则释诸门中明人空义,故有此门来也。三者三解脱门明义。上明二门讫今第三竟,论释无作门三门有浅深无有浅深义。无浅深者,一一门无病不破、无理不显,故门初门后皆唱一切法空。有浅深者,空门破有无、相门破空,此二门非有非空,即中道境中道观。今门明息观,故三门空有并亡、缘观俱寂,所以论明三门也。四者此论正破内执、傍破外邪。自上以来正破内竟,今此一品次破外邪。自在天是邪见之本,谓是造化之主,盛行天竺。今此一品中破造化之主,名破作者,故今文来也。所以是破内外者,内外并障大乘,内为近障、外为远障,内为细障、外为麁障。又欲令外回邪入正、内转小归大,是菩萨广远之意。又破内令三乘徒辙,破外使六道回宗,并入大乘俱成佛也。五者接上门来者,外云:若言因与无因并不生果者,能有作因之人受果之者;既有作因之人受果之者,则因果不无。是故前破法因果、今破人因果。前明法无故人无、今辨人无故法无。六者三世佛菩萨出世之意,为欲拔苦与乐,拔苦令累无不寂、与乐使德无不圆,故成中道法身。而内外同欲离苦,不识苦因故生四谬,非但不得离苦反更增苦。今破四谬令识因缘,苦则毕竟空,一得病除、二得解苦、三得离苦,故有此门来也。问:解苦空有何利?答:解苦是因缘,故不起着乐颠倒;知苦亦空,不起苦倒,故八倒病得消。又解苦是因缘,故破凡夫着三界乐;乐去苦亦除,故破二乘病,故六道回宗、三宗归佛。有此大利,故说此门。问:与《中论.破作者品》何异。答:此品乃与《中论.破苦品》大同,与〈作者品〉其义各异。
之所以有这一门类的建立,共有六个原因:
第一,若从"人"与"法"两种无生的角度来说。前面各品已经阐明了法的无生,这一品则解释人的无生。若按照观修次第,本应先解释人无生、后说法无生;但如今依循根本与枝末的次第,法是根本、人是枝末,所以先破除根本、现在再破除枝末。
第二,依照内外的次第。若要破除外道,本应先破神我后破诸法,但佛弟子多不执着神我而执着实有法相。《大智度论》说:"佛灭度后分为两派:一派只信众生空而不信法空,另一派既信众生空也信法空。"可见佛弟子大多不执着神我。本论主要破斥佛门内部的执着,因此先破法执、后破我执。
第三,前面各品结尾都总结说"有为法空故无为法空"。有为无为尚且是空,何况我呢?虽然已用法空类推人空,但尚未专门破除我执,这一章特别破除人我执着,阐释各门中所说人空的意义,所以设立此门。
第四,依据三解脱门的义理。前两门已阐释完毕,现在完成第三门。三解脱门既有深浅之分,又无深浅之别。说无深浅,是因为每一门都能破除所有妄执、显发所有真理,所以每门开头结尾都宣说一切法空。说有深浅,是因为空门破除有无二见,无相门破除空执,这两门指向非有非空的中道境界和中道观照。现在无作门则止息观照,使空有双泯、能所俱寂,所以论中设立三门。
第五,本论主要破斥内教执着,兼破外道邪见。前文已完成破斥内执,这一品接着破除外邪。自在天是邪见的根源,被奉为创世主宰,在天竺极为盛行。这一品破除造物主观念,称为破作者,故有此文。之所以内外皆破,是因为内外都障碍大乘,内执是近障、外邪是远障,内执是细障、外邪是粗障。又要使外道转邪入正、内教转小向大,这正是菩萨的广大悲愿。破内执令三乘归入一乘,破外邪使六道同皈大乘,皆共成佛道。
第六,承前门而言,外道质疑:如果说因与无因都不能生果,那么造因之人和受果者应当存在;既有造因者和受果者,则因果岂非实有?所以前文破法因果,今品破人因果。前文说法空故人空,此处辨明人空故法空。
第七,三世诸佛菩萨出现于世的本怀,是为拔苦予乐:拔苦令烦恼寂灭,予乐使功德圆满,从而成就中道法身。而内外众生虽都想离苦,却不识苦因而生四种谬见,非但不能离苦反而增苦。今破四谬令识因缘,了达苦性本空,可获三益:一除病根,二解苦相,三得离苦,故立此门。
问:了知苦空有何利益? 答:明白苦由因缘生,就不会产生乐颠倒见;了知苦性本空,就不会生起苦颠倒见, thus消除八种颠倒妄见。又因解悟苦由因缘,能破凡夫贪著三界乐;乐执既除苦亦随灭, thus破除二乘偏执,令六道归真、三乘同归佛道。有此广大利益,故说此门。
问:此品与《中论·破作者品》有何区别? 答:此品实与《中论·破苦品》大意相同,与《破作者品》义理各有侧重。
此门亦三:初长行发起,如文。
这一门也分为三部分:开头用散文形式引出主题,如同经文所示。
偈本为二:三句破四种作、第四句总结无苦。问:作者应破一切,今何故偏破苦?答:如上明之。四作者为因,苦则是果。但苦为大患之本,物竞求离而不识苦,非但不能离苦,而于苦中更复造苦,是故偏破苦也。四门求苦既尔,四门求乐、不苦不乐义并类然。问:为破法四作、破人四作?答:具破二种。若迦旃延流计有法作,犊子等类具计有人法作。又内道执有法四、外道计有人四。今具破人法四作也。所言法四者,如数人谓:苦有自性则是自作,假缘而生名为他作,自他共合方有苦生名为共作,乃不立无因。而本来有此苦性,即是无因。约成实义,无明初念即有行苦托空而起,尔前无因,名无因作。外道四作,后文自列也。
偈颂原文分为两部分:前三句破除四种"造作"观念,第四句总结苦的本质为空。有人问:本应破除一切执着,为何特别针对"苦"呢?回答如先前所述。四种造作是苦因,苦则是其结果。只因苦是众生烦恼的根本,人们虽竞相想要脱离苦海,却连苦的本质都未能认清。这样非但不能脱离苦,反而在苦中制造更多苦痛,因此要特别破除对苦的执着。
通过四种途径探寻苦的本质如此,推及对乐、对不苦不乐的追求,其道理也都类似。又问:这里破除的是对事物的四种造作观念,还是对人的四种造作观念?回答是:两种都破除。像迦旃延这类学者执着于事物实有,而犢子部等则同时执着于人与事物实有。再者,佛教内部某些派别执着于事物具四种造作,外道则执着于人格化的造作者。现在是要彻底破除这两种执着。
所谓对事物的四种造作观念,比如说:认为苦有固定不变的本质是"自作";认为苦依靠外缘而生是"他作";认为自他共同作用产生苦是"共作";虽然不立"无因",但认为苦本来存在,这其实就是"无因作"。按《成实论》的观点,无明初起时便有行苦依托空性而生,此前并无原因,这可称为"无因作"。至于外道的四种造作观念,后文自会列举说明。
长行有三:第一正释偈本,明苦非四作,故苦是空。第二外人与论主诤经,执苦是有,非是辨空。第三论主答外人,申佛经明是苦空。就初文又二:第一正释偈本,苦非四作,是故苦空;二引经证明苦是空。初破四作则四,为四别。破自作如文。「他作亦不然」下,第二次破他作。又三:初正破;「问曰」下,第二救义。此正是《摄论》,谓因缘生是依他性,前有自性则分别性也。言依他性者,果依于因故也。「答曰」下,第三破救。就破救中又开二别:第一纵缘夺他、二缘他俱夺。今是初。既言众缘,云何是他耶,若是他者,云何名从众缘耶?「复次」下,第二缘他俱夺。前长行、次偈。长行明则此众缘亦无自性,故无众缘。既无众缘云何有他?偈是《中论.因缘品》末有二偈结破。今是第一偈。而言不自在,只是无自性,故无众缘也。「自作他作亦不然」下,破第三共作。次破无因,文处易知。
正文分为三部分:第一是正式解释偈颂内容,说明苦不是四种方式所造作,因此苦的本质是空。第二是外道与论主争论佛经义理,执着认为苦是实有的,不是在辨析空性。第三是论主回应外道,申明佛经所说的苦是空性。
在第一部分中又分两层:第一是正式解释偈颂,说明苦不是四种方式造作,所以苦是空;第二是引用佛经证明苦是空性。最初破除四种造作时分为四段,破斥"自作"的部分如原文所示。
从"他作亦不然"开始,是第二段破斥"他作"。这部分又分三层:先是正面破斥;"问曰"之后是第二层救赎义理。这里正是《摄大乘论》的观点,认为因缘所生是依他起性,而先前所说的自性则是分别性。所谓依他起性,是指果报依赖于因缘。"答曰"之后是第三层破斥救赎观点。
在破斥救赎的部分又分两种:第一是暂时承认缘起但否定他作,第二是同时否定缘起和他作。这里是第一种。既然说是众缘和合,怎么还能称为"他作"呢?如果真是他作,又怎么能说从众缘而生呢?
从"复次"开始是第二种,同时否定缘起和他作。前面是长行散文,后面是偈颂。长行文说明这些众缘本身也没有自性,所以实际上没有真实的众缘。既然没有真实的众缘,又怎么会有他作呢?偈颂出自《中论·因缘品》末尾的两个总结性偈颂,这里是第一个偈颂。所说的"不自在"就是指没有自性,所以没有真实的众缘。
从"自作他作亦不然"开始,破斥第三种"共作"。接着破斥"无因作",文字内容容易理解。
「如经中说」下,第二引经证。苦非四作,明苦是空。前虽推义,恐外不信,故引经证成。问:此是小乘经文、大乘经耶?答:引小乘经。所以引小乘者,凡有五义:一者若引大乘经,则小乘人闻不信受,故还引小乘,即须生信。二者欲显执有之徒若不信苦空,则俱迷大小,故引小破之。三者举小况大,小乘教中尚明法空,况大乘耶。四者引小乘经得内外俱破,论主既破小乘,而小乘人复破外道,如射虎之譬。虎正取鹿,今但射虎便取鹿。虎鹿俱弊也。五者欲显小乘经,密说大也。「裸形迦叶问佛」等者,其人修于苦行是故裸形,欲求离苦所以问佛。
正如经中所说,接下来是第二部分的引经证明。苦并非由四种因素造成,说明苦的本质是空性。前面虽然通过推理阐明了这个道理,但担心外人难以信服,所以引用经典来证实。有人问:这是小乘经典还是大乘经典?回答是:这里引用的是小乘经典。之所以引用小乘经典,主要有五个原因:第一,如果引用大乘经典,小乘行者听闻后可能不会信受,所以改用他们熟悉的小乘经典,这样更容易生起信心。第二,想要显明那些执着实有的人,如果不相信苦的空性,就会同时误解大小乘教法,因此引用小乘经典来破除他们的执着。第三,通过小乘来对比大乘,小乘教法中尚且阐明诸法空性,何况大乘呢?第四,引用小乘经典可以同时破除内外道见。论主既破小乘见解,而小乘行者又能破除外道,就像射虎的比喻:老虎正要捕鹿,现在只需射中老虎就能同时获得鹿,这样虎和鹿都能被制服。第五,想要显明小乘经典中其实隐含了大乘的深意。"裸形迦叶问佛"等句,是指这位修行者奉行苦行所以裸形,为了寻求脱离苦难而向佛陀请教。
「问曰」下,第二外人与内诤经。明佛乃破外道四作,无外道之苦,而实有内苦,故非是空。此但诤小乘经,不诤大乘经。以大乘经明苦是空,如云「五受阴空是苦义」,又云「解苦无苦」,是故无苦而有真谛。以小乘经多说有法、少说空法,故外人诤也。问:小乘亦有明法空文,何故不信?答:今此文明苦、空义隐,但非四作,不似明苦是空,故外诤也。又有二种小:一信法空、二不信法空,今是不信法空人诤也。就问有三意:一总非论主不识经意、第二为论主释经、三总结非论主。今是初。
「随可度众生故作是说」,第二为论主释。前总释;「是裸形迦叶」下,第二别释。就别破四作,即为四别。今前第一破苦是自作,又二:第一序外道义明佛不答所以;第二正破外道。今是初门。「苦实非我作」,第二破外道义释佛不答之意。又开二别:第一作无常难、第二作无解脱难。所以作二难者,作无常难明生死义坏、作无解脱难涅槃义坏,此二既要,故作两难。此实是龙树作二难,寄言小乘人耳。无常者,我能作苦即是生因、苦是所作即从因生,所生之苦既是无常,能生之我亦是无常,如泥生瓶之与泥二俱无常。「若我是苦因」下,第二无解脱破。明二种我俱无解脱:一明即阴我无有解脱、二明离阴我无有解脱。即阴我无有解脱者,即苦是我,谁受解脱?故文云「离苦无我能作苦者,以无身故」。言无身者,即是五阴之苦以为我身,离五阴苦无有我身。既常有于我,即常有五阴,便常苦,云何有解脱耶?「若无身而能作苦者」,第二破离阴我无有解脱。若无身能作苦者,得涅槃时无五阴身,应更造苦。若尔,即毕竟无有解脱。
“随可度众生故作是说”,这是第二层为论主解释。前面是总体解释;“是裸形迦叶”以下是第二层分别解释。在分别破斥四种“作”时,就分为四部分。现在是第一破“苦是自作”,又分两步:首先叙述外道观点并说明佛不回答的原因;第二正式破斥外道。这是第一层。“苦实非我作”,第二破外道观点并解释佛不回答的用意。又分两方面:第一提出无常的诘难、第二提出无解脱的诘难。之所以作这两种诘难,是因为无常诘难旨在破除对生死的错误理解,无解脱诘难旨在破除对涅槃的错误理解,这两者都是根本问题,故设两难。这实际上是龙树提出的两种诘难,假托小乘人之口说出。所谓无常:我能造苦即是产生的原因、苦是被造作之物即从因所生,所生之苦既然是无常,能生之我也应是无常,就像泥土制瓶,瓶与泥土二者都是无常。“若我是苦因”以下是第二无解脱破。说明两种我都不能获得解脱:一是说明即蕴我无解脱、二是说明离蕴我无解脱。即蕴我无解脱者,苦即是我,谁去受解脱?所以文中说“离苦无我能作苦者,以无身故”。说无身,是指以五蕴之苦作为我身,离开五蕴苦就没有我身。既然恒常有我,就恒常有五蕴,便是恒常受苦,怎会有解脱呢?“若无身而能作苦者”,第二破离蕴我无解脱。如果无身却能造苦,那么证得涅槃时虽无五蕴身,仍应继续造苦。若是这样,就终究没有解脱。
「他作苦亦不然」,第二次破他作。又开二别:初破我他、次破自在天他。凡论有他,不出人天,又此二俱是造作之本,我自造作六道之身、自在天造作六道身,破此二道,一切造作义尽。又令众生入无作门故,显正破造化故息邪。破我他云离苦,无我谁作于苦与此人耶?同《中论.破苦品》。
“苦并非由他人所造”这一观点,是第二次破除“他作”的见解。这里又分为两方面:首先破除“人我”的他作,其次破除“自在天”的他作。凡是讨论“他”的概念,不外乎人与天两类,而这两者都被视为造作的根本——人我执着自己造作六道之身,自在天则被认作创造六道之身。破除这两种认知,一切关于造作的见解就彻底消解了。此举更引导众生契入无造作的境界,通过彰显正理破除造作观念,从而止息邪见。关于破除“人我”的他作,《中论·破苦品》已明确指出:若脱离苦的本质,连“我”都不存在,又有谁能将苦施加于这个所谓的“我”呢?
「复次」下,第二破自在他,又二:初总牒外义释佛不答所以。「而实不从自在天作」下,第二别破自在天作,又二:初正破、二总结。正破有十五句,开为四章:初三句破自在天作,即是破自在用义;次五句破自在,即破自在体义。第三六句明众生自行所招,重破自在用;第四有一句,重破自在体。天有自在,不出体用,若破体用即自在不成。所以十五门广破自在者,佛未出世乃至于今盛行于世,亦多有神验,世人信之,故广破也。然实是大乘人破,而寄小乘人者,一示外邪不足破,小乘尚能破,况大乘耶。二欲分大小异,小乘麁破邪见破作者,明麁无作门;大乘破细作,明细无作门。二门例尔。三示大乘人精解小乘巧破外道,小乘人不能尔。四示小乘是半字法,半解半不解,半解者解破邪、半不解者不解因缘苦是空。五示小乘是取舍义,舍外道邪苦而取内道正苦。六示小乘但除乐等四倒,未除苦等四倒。七示小乘人但解佛显教不解密教,密教者明因缘苦即毕竟空,令此入毕竟空亦成佛故也。初中有三:一破、二救、三破救。破中有二:初父子不相似破;「复次」下,作伤慈破。「问曰」下,第二救,正通伤慈之难。「答曰」下,第三破救,有二难:一者犹提捉前无慈难。父有大慈,子不识恩,终自与乐,而自在不尔。「亦应但供养」下,作报恩不勉苦难。若言不识恩故与苦者,今报恩供养则应得乐,不须修福。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破除自在天的主张,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总体概括外道观点并解释佛陀不予回答的原因。“而实不从自在天作”之后,是第二部分具体破除自在天创世说,又分两段:先正式破斥、再总结要点。正式破斥包含十五个论点,可分为四个章节:前三句破除自在天创世说,即破除其作用义;随后五句破除自在本体,即破除其本体义。第三部分的六句说明众生行为招感果报,再次破除自在天作用;第四部分仅一句,再次破除自在天本体。所谓天神具有自在特性,不外乎本体与作用两方面,若破除体用则自在理论便不成立。之所以用十五个论点广泛破斥,是因为佛陀未出世至今此说始终盛行世间,且多有灵验事迹,世人深信不疑,故需详尽破斥。
这实际上是大乘学者的破斥方法,却借小乘学者之口陈述,其用意有七:一者显示外道邪见不堪一击,小乘尚能破除,何况大乘?二者为区分大小乘差异——小乘粗略破除邪见中的造作者概念,阐明粗浅的无作门;大乘则破除细微的造作观念,阐明精微的无作门。二者皆可类推。三者展现大乘学者精通小乘教法且善巧破除外道,此非小乘学者所能及。四者表明小乘属于半字法门,仅具片面认知——能破邪见是其所解,不识因缘苦空是其所昧。五者揭示小乘具有取舍特性:舍弃外道邪苦而执取内道正苦。六者指出小乘仅断除乐常我净四倒,未除苦空无常无我四倒。七者说明小乘只理解佛陀显教,未通达密教深意——密教主张因缘苦即是毕竟空,令众生契入毕竟空亦能成佛。
初章破斥分三步:一破、二救、三破救。破斥中含两重:先以父子不似破;“复次”后作伤慈破。“问曰”后是第二步救辩,回应伤慈质难。“答曰”后是第三步破救,含两重驳难:其一延续前文无慈难——若为慈父,子不识恩仍当赐乐,而自在天未能如是;“亦应但供养”后作报恩不免苦难辩——若因不识恩而施苦,则知恩报德者供养便应得乐,何须再修福德。
「复次」下,第二五句破自在体。初句明有所须,故不自在破。「复次」下,以果征因破。众生之果既由自在,自在之因应更有所从,反复结之。「复次」下,不能无障碍破。「复次」下,第四责住处破。「复次」下,第五从他不自在破。此意明自在先行苦行供养于他,从求愿,即不自在。「复次」下,第三段六句,重破自在用。与前破用异者,前直破自在用,今举众生业行所招以破自在,是故有异。第一复次就不定门破,第二复次无罪福破,第三复次就憎爱门破,第四复次就苦乐门破,第五复次就无作门破,第六复次就自在门破。
接下来是第二段,用五句话破除自在主体的观念。第一句说明有所需求就不自在,以此破除。接下来用结果反推原因来破除:既然众生的果报来自自在天,那么自在天的成因也应该另有来源,反复推论得出这个结论。
接下来用不能无障碍来破除。接着第四处质问住处来破除。然后第五处指出依附他者就不自在来破除。这里的意思是,自在天先修行苦行、供养他人,然后向他人祈求愿望,这本身就是不自在的表现。
接下来是第三段,用六句话重新破除自在天的功用。与前面破除功用的不同在于:前面是直接破除功用,这里则举出众生业行招致的果报来破除自在天,所以有所不同。第一处用不固定性来破除,第二处用没有罪福来破除,第三处用憎爱态度来破除,第四处用苦乐感受来破除,第五处用没有作为来破除,第六处用自在本身来破除。
「复次」下,第四段一句,重破自在体就因无因门破。
接下来这一段,是第四部分的第一句,再次破除"自在天有实体"的执见,专门从"有因无因"的角度进行破除。
「如是等种种因缘」,第二段结破。
通过以上种种因缘分析,这是第二部分的总结性破斥。
「共作亦不然」下,破第三句。「众因缘和合生果」下,破第四无因句。
“共作亦不然”之后,是破除第三句的观点。“众因缘和合生果”之后,是破除第四种无因生的观点。
「是故此经」下,第三大段结非论主。「答曰」下,品第三,申经以破于外。此中明二种空:一者空。无四种邪见,故名为空,此大小乘人同得此空。「说苦从因缘生」下,明因缘苦即毕竟空。唯大乘得此空,小乘人不得,正是申经意。如《净名》云「五受阴洞达空是苦义」,即今文是矣。
因此这部经接下来是第三大段,说明并非论主自己的见解。“答曰”之后是第三品,引用经典来破除外道观点。这里阐明两种空:第一种是空。因为没有四种错误见解,所以称为空,这是大小乘修行者共同证得的空。“说苦从因缘生”以下,说明因缘所生的苦就是究竟空。只有大乘能证得这种空,小乘修行者不能证得,这正是阐释经典的本意。如同《维摩诘经》所说“五受阴洞达空即是苦的真实意义”,就是现在这段文字所讲的道理。
「如苦空」下,门中第三,总结一切法空。
就像苦、空等道理一样,这第三门是在总结一切事物本性皆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