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地经五种成败章第五
已知要得佛、要中竟、要作、要并得、要已竟并、要已更无当要,当礼应、无所着,名闻无有量,所语言说。譬如明月明,为弟子得明知,畏脑罪从生能坏干,已知五种阴得明,成败如有,当稽首听。
要知道如何才能成佛、修行到最终圆满、明白该做什么、明白如何同时获得所有功德、明白已经圆满成就、明白已经再没有什么需要追求的了。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恭敬礼拜,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执着,名声广大没有边际,说出的话就像明亮的月光一样清净透彻。他们为弟子们指明了正确的认知,让人懂得害怕烦恼和罪业,并能够从根本上断除它们。他们已经清楚明白了五种组成身心的要素,知道它们是如何生起又如何消灭的,就如同亲眼看到事物本来的样子。我们应该恭敬地叩首聆听着这样的教导啊。
佛言:「行道者当知,五阴出入成败。譬如人命欲尽在呼吸,欲死便四百四病中前后次第稍发;便见想生恐畏怖,梦中见蜂啄木,乌鵄啄顶脑。一柱楼上自乐见着衣,青黄赤白自身着,见骑马人牧䭷有声。持[竺-二+奇]作枕,聚土中卧。死人亦担死人,亦除溷人,共一器中食;亦见是人共载车行,麻油污泥污足亦涂身;亦见是时时饮;亦见堕网中猎家牵去。或见自身嘻喜欢喜咷;或见道积蟇子自过上;或见敛卤盐钱;或见被发胆裸女人,自身相牵;或有灰傅身亦食;或见狗亦猕猴相逐恐;或见自身灭欲娶嫁。或时见人家中神坏;或时见马来狧须发;或时见齿堕地;或时见担死人衣,自着身;或时自身胆裸为涂腻;或见聚土自身转;或时见革及旃着衣行;或时自见家中门,弊坏车来到,多载油花香。亦见昆弟近自身,严先祖人现麁恐颜色,欲来取是取共行。或时冢间行,遽舍花婴颈;或时见自身,倒堕河水中;或时见堕五湖九江不得底;或时见入菅茅中,裸身相割自敷转。或时上树无有蓏、无有华、无有华戏;或时、在坛上舞;或时树间行独乐大美,亦持若干干树破聚薪;或时入舍,暗冥不得门出;或时上山崭岩悲大哭;或时鸟棁吞足亦蹈;或时尘坌头;或时虎遮断,亦狗猴亦驴,南方行入冢间,见聚炭发毛分骨捣碎干华,自身见入盐王。见盐王使问,从后现说:『世间已得多乐,根堕或身堕,畏命欲去,不得自在,病追促病已促,意便动,命尽忧近,便见梦令入大怖。』
佛说:“修行佛法的人应当明白,人的身体和感受、想象、意志、认识这五蕴的变化和生灭过程。这就像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经到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快要死亡的时候,就会引发四百零四种疾病,这些病会按照前后顺序慢慢发作。这时,就会出现各种可怕的梦境:梦见蜜蜂啄木头,乌鸦和猫头鹰啄自己的头顶和脑浆。梦见自己独自在一座楼阁上快乐地观看,看见自己穿着青、黄、赤、白等颜色的衣服。梦见自己骑着马,听到牧人和牲畜的声音。梦见自己把东西当作枕头,躺在土堆中。梦见死人,也梦见自己扛着死人,或者和打扫厕所的人一起在同一口锅里吃饭;也梦见和这样的人一起坐车出行,被麻油和污泥弄脏了脚,也涂在身上。也梦见自己在不停地喝酒。也梦见自己掉进猎人的网里,被猎人带走。有时梦见自己兴致勃勃地嬉笑唱歌。有时梦见自己从聚集成堆的蛤蟆身上走过去。有时梦见自己在收盐和钱。有时梦见自己披头散发、赤身裸体,有女人和自己互相拉扯。有时梦见自己身上涂了灰,还在吃灰。有时梦见狗和猴子互相追逐,让自己感到害怕。有时梦见自己欲望终结,想要结婚嫁娶。有时梦见自己家里的神像坏掉了。有时梦见马来舔自己的胡须和头发。有时梦见自己的牙齿掉在地上。有时梦见自己穿着死人的衣服。有时梦见自己赤身裸体,浑身涂满油腻。有时梦见自己围绕着土堆转圈。有时梦见自己穿着皮革或毛毡出行。有时梦见自己家的门坏了,一辆车来到,车上装满了油和花。也梦见自己的兄弟靠近自己,祖先的灵魂显现出凶恶恐怖的样子,想要来把自己带走,一起行动。有时梦见自己在坟地行走,慌忙丢弃脖子上的花环。有时梦见自己掉进河里。有时梦见自己掉进五湖九江,无法到达水底。有时梦见自己进入茅草丛中,赤身裸体互相割伤,满地打滚。有时梦见自己爬上一棵树,树上没有果实、没有花、也没有可以玩乐的东西。有时梦见自己在平台上跳舞。有时梦见自己在树林里独自行走,感到特别快乐和美妙,还捡了许多干树枝堆成柴火。有时梦见自己进入房屋,一片漆黑,找不到门出去。有时梦见自己爬上陡峭的山崖,非常悲伤地大哭。有时梦见鸟和猫头鹰吞下自己的脚,自己也在踩着它们。有时梦见灰尘落满了头。有时梦见老虎挡住去路,还有狗、猴子、驴子,自己向南走,进了坟地,看见堆积的灰烬、头发、毛发、骨头碎片,都被捣碎,还有干枯的花朵,并看见自己进入了阎王的境地。看见阎王的使者来询问,从后面出现并说:'人世间已经享乐够多了,根基堕落了,或者身体堕落了,害怕生命将要终结,想要离开却身不由己。疾病已经逼近和逼迫,意识就开始动摇,寿命耗尽,担心也就近了,于是便出现梦境,让人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人便意中计:『我命欲尽,如是梦,身所见。』便意怖,便身残。譬如鸟蹋棁己身近,极苦相着,便欲自归医。己亲属昆弟见病剧,便遣使到医舍。呼使者行便有是相,不洁恶衣、长爪乱须发、载坏弊车、着穿弊履;颜色黑眼青,车中驾白牛马,自手摩抆须发。呼医已,急驾车使上,从后缚束。但坐恶乐意,不计好乐、不念医病,已坏身便堕罪器,即遣呼,医便念:『病痛不得复活。何以故?趣使得相有如是像,跓被服、语言、车盖、须发衣;亦如是讳日来呼,若四、若六、若九、若十二、若十四来至到,复触忌讳日,人所不喜医,复何血忌上相四激反支来唤?是亦不必日时漏刻星宿。须臾疑人取相。何以故?或时是恶日时漏刻,有是人行方便,能治病痛,病痛有时不能得治,是故不必在时日漏刻。故慧人不亦喜用历日。仙人常劝:「当为求方便治,至死若病痛横有病,可能得活,若命尽但说去。计如是可至病痛舍,从后束结;说俱入海水,或到或中坏,病亦比海,或愈或死。」』
人心里就会想:“我的命快没了,做了这样的梦,梦里看到这些。”于是心里就害怕,身体也会跟着生病。就像鸟撞到木头上,身体极度痛苦,就想要去找医生。自己的亲人兄弟看到病重,就派人去找医生。
派人去的使者就会出现这些迹象:衣服不干净破旧,指甲长长、头发胡须乱糟糟,坐着破车,穿着破鞋;脸色发黑、眼圈发青,赶的是白牛或白马,自己胡乱地摸弄头发胡须。叫上医生后,急忙赶车上路,从后面捆住东西。
只因为只顾着享乐、不记好的、不听医生嘱咐,身体已经垮了、掉进了灾祸的笼子,于是急忙去呼叫医生,医生心里就想:“这病已经救不活了。为什么?因为来的使者有这种样子:站着的姿态、穿着、话、车盖、头发胡须和衣服;而且是在忌讳的日子来的,比如四、六、九、十二、十四这些日子来的,又撞上了不吉利的日子,是人家不喜欢的医生,又正好碰到了血忌日、上相日、四激日、反支日这些日子来催。但这其实不一定要看日子、时辰、时刻或星象,有时候只是一时糊涂。
为什么?有时候碰上了凶恶的日子时辰、时刻,也有这样的人用对的办法能治好病;但有时候病痛根本治不了,所以问题不完全在于日子时辰这些。所以聪明的人不会一味看皇历。仙人常劝人:“应该自己想办法去治疗。到死的时候,如果是突发重病,有可能救活;如果寿命到了,只好说一句走了。”照这样看,使者可以到医生那儿,从后面捆好东西;他们一起去海边,有的人到了,有的半路就完了。病痛也像这海一样,有的人会好,有的人会死。
「医便行至病痛家,闻声不可意,亡烧断破刺拨刮刷,出杀去发灭蚀,烧断破刺拨刮刷,出杀去发灭蚀不可治已死,视南方,复见乌鵄巢有声;复见小儿俱相坌土;复胆裸相挽头发,破瓶盆瓦瓯;亦见空器舍不着意。
医生于是来到病人家中,听到不想听到的声音。看见有东西被烧断、弄破、刺穿、拨开、刮掉、刷掉,还有人被杀害、剃头、被清除、被腐蚀。这些事无法挽救,人已经死了。往南方看,又看见乌鸦窝里有叫声;又看见孩子们互相往身上撒土;还看见有人光着身子互相拉扯头发,打碎瓶子、盆子、瓦罐;也看见空着的房屋和器物,主人根本不在意。
「行至病者舍,入见病着人,病更恼。从彼舍来说,医便视病,相遽惊怖惊坐起,着病无有力,不得自在。见如是,便念:『如是经中说死相见,颜色不如,皮皱行,身如土色,舌延出,或语言忘,见身重骨节不随,鼻头曲戾、皮黑咤干,喉舌如骨色,不复知味。口𤍜毛孔赤,筋脉不了了,被发发竖,牵发不复觉,直视背卧,惊怖颜色转,面皱,发竖熟视,或语若干说。如经说:「余命不足道,譬如树间失火,亦如六相,无说所闻见。」若有沐身未浴身时,譬栴檀香;或时如蜜香;或时多核香;或时那替香;或时根香;或时皮香;或时华香;或时蓏香;或时霍香;或时宿命从行相,筋香、发香、骨香、肌肉盟血香、大便香;或时鵄香;或时乌香;或时蚖香;或时猪香;或时狗香;或时狖香;或时鼠香;或时蛇香;或时譬如有人。或时啄木声;或时瓦声;或时澁声;或时恶声;或时鴈声;或时孔雀声;或时鼓声;或时马声;或时虎声。亦有说熟死相中,譬如人死时有死相,为口不知味,耳中不闻声,一切卷缩,脉投血肉,[𬇙*昜]颊车张,上头掉影无有明,臀肉竖,眼黑色黑,大小便不通,节根解,口中上臛青双哕计。如是病痛相,不可治,设鶣鹊亦一切良医,并祠祀尽会,亦不能愈是。』
走到病人住的屋子,進去看見病人,被疾病纏著,非常痛苦。從那裏出來後,醫生來看病,一看到病情就嚇了一跳,病人驚慌地坐起來,被疾病折磨得沒有力氣,沒辦法自己行動。看到這種情況,就想到:「經典裏提到快要死的樣子:臉色不好,皮膚起皺,身體像泥土的顏色,舌頭伸出來,有時候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感覺身體沉重,骨頭關節不聽使喚,鼻子彎曲,皮膚發黑乾裂,喉嚨舌頭像骨頭一樣的顏色,不再知道味道。嘴巴乾燥,毛孔發紅,筋脈不清楚,頭髮散開豎起來,拉扯頭髮也沒有感覺,眼睛直直地看著,背躺著,臉色驚慌轉變,臉皺,頭髮豎起來,仔細地看,有時候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像經典說的:「剩下的日子沒什麼好提的,好比樹林裏著火,也像六種徵兆,沒什麼可說可聽可看見的。」有的時候洗澡還沒洗完,就像檀香的味道;有時候像蜜香;有時候像多核香;有時候像那替香;有時候像根香;有時候像皮香;有時候像花香;有時候像蓏香;有時候像霍香;有時候像從前世帶來的業力反映在筋香、頭髮香、骨頭香、肌肉血香、大便香;有時候像鵄香;有時候像烏香;有時候像蚖香;有時候像猪香;有時候像狗香;有時候像狖香;有時候像鼠香;有時候像蛇香;有時候像有人發出啄木鳥的聲音;有時候像瓦罐的聲音;有時候像粗糙的聲音;有時候像難聽的聲音;有時候像雁子的聲音;有時候像孔雀的聲音;有時候像鼓聲;有時候像馬叫的聲音;有時候像老虎的聲音。也有講到死前的樣子,比如人快死的時候,嘴巴不知道味道,耳朵聽不到聲音,全身縮在一起,血管跳動,肉和血裹在一起,下巴張開,頭搖晃沒有光澤,臀部的肉豎起,眼睛和眼眶發黑,大小便排不出來,骨節鬆開,嘴巴上面有青色的東西,還會乾嘔。這樣的病痛現象,沒法治,就算神醫扁鵲和所有好醫生,再加上所有的祭祀求神,也沒辦法治好這個病。」
「便医意念:『是病痛命求绝,应当避已。』便告家中人言:『是病所未所思欲,当随意与莫制禁,我家中有小事,事竟当远。』屏语病者家人言:『不可复治。』告已便去。
「病痛家已闻医语,便弃药,所事方便便止。亲属知识比隣共会,还绕病困者,悲哀哭视,譬如牛为屠家所杀,余牛见死牛恐自及,跳场惊怖走入山树间呌唤;复譬如猪为屠家所杀,余猪见惊怖畏効死,便耸耳直视;复如鱼为捕鱼堕网者,余鱼见惊怖,沈走入沙石间𣝆藻中藏;复譬如飞鸟聚行,一鸟为鹰鹞所得,余鸟惊分散分走。如是昆弟亲属知识隣里,见哀离别视命欲断,地狱使者已到将入狱,在斯便转死,箭已射已,生死索行罪便牵往过世。亲属已还收发草𮉄,若忼忾声满口不止,出悲语见爱念,若干种胞颐㵪洟出,呼当奈何!
「病者不复久,内见风起名刀风,令病者散节;复一风起名遽风,令病者断结;复一风起名针风,令病者筋缓;复一风起名破骨风,令病者骨髓伤;复一风起名藏风,令病者眼耳鼻孔皆青,发毛出入一切是孔令坏断拔舍;复一风起名复上风,令病者内身,膝脇肩背胸腹脐小腹,大肠小肠肝肺心脾肾,亦余藏令断截;复一风起名成风,令病者青血、肪膏,大小便生熟热寒澁,令干从处却;复一风起名节间居风,令病者骨骼直掣振,或时举手足,或把空,或起或坐,或呻号或哭或瞋。已散节,已断结,已筋缓,已骨髓伤,已精明等去,裁身有余在,心已冷如木,已弃五行,并心中羸羸,裁有余微。譬如灯灭有余明,裁心有余但有微意,识是人本所行好丑罪福,心便见。今世若有好行意便喜,若恶即时惭;得好处者意喜,堕恶处者意即愁惭。譬如人照净镜尽见面像,发白皮皱生𩩳垢尘,或齿堕或尘齿见身从老,屡如是即自惭,闭目放镜不欲见,以放镜忧愁,我已壮去,老到颜色丑,乐已去。如是素行恶,在意从恶行,便忧愁悔受苦恼不可意,自责:『今我堕恶处为无有疑。』若如行者行三好,若干守行愿,最好行者多好,即时喜多喜意可自喜:『我今上天亦好处。』譬如贾客,从澁道得脱出,得多利,归家到门喜;亦譬如田家愿,获五谷着舍中;亦如病痛得愈安隐;亦如负债已偿;素行好亦如是合好行;譬如蜜蜂便意生我已到好处。
「即时,身精识灭,中便有阴,譬如称一上一下,如是舍死受生种,譬如种禾根生双。如是中时,灭识即时中生五阴,具足不少,死阴亦不中得五阴往,亦不离死五阴,为有中五阴。有但死五阴,故中五阴生。譬如人持印,印好埿,埿中便有印,像印亦不往至埿,埿亦不离印像。譬如种生根,种亦非根,根亦不离种;人神亦如是,小大如法,从生往至中,从是本会有。
「好行者中得好五阴,恶行者得恶中,得阴者为天眼行,中止者为三食:乐、念、识。中止者或住一日,或住七日止,到父母会,亦所堕处从中止。当到所堕即死时,已生中阴,便生千思,或见念便痴生。
「最恶行者便自然大火边;亦若干百千乌鵶鹰鹞共会;亦见人恶爪面齿被服然头,为手中行若干种毒,身自见远丛树,便意生入中,便中阴灭,生所堕处,即时不久便见刀叶树堕中,是名为地狱。
「五阴生入罪,咸所恶行,便见猛烟尘火风雨来着身;复见象师子虎蚖自恐身;亦见丘井亦合后,亦止绝崖岸。生意入中,便舍中阴身,已意生便灭中阴堕处生,即时不久到畜生。后现行极痴无有礼,持恶意向父母,常喜可麁言、瞋恚、缚捶、行恶,是人不与取,便堕畜生。
「罪轻减便生热风,命饥恼身刀矛钻绕,还人亦见大坑,意生当入。是即意生,便灭中阴,受所堕处阴,便即时堕饿鬼,如是堕名为饿鬼。从有说行,两贱贼人共语,亦谗失诫诬妄论议,一切食不避恶不净,从善还不行法语,便堕盟血唾涌泥,是名为堕饿鬼处。
「行最好者得最善乐,亦得香风吹,若干种华见自散身,若干种伎乐声相随,若干种树在园中。意生即入,时意已生便中阴灭,所应堕阴受生,便即时受上天身。如是堕天上,有福行者堕应上天,已有不离法是为堕天种。
「若堕人中,从本行受殃福,父母亦聚会,夙行应男从生,福亦止等。同时父母收精胞门不坚,从风热寒,亦不染亦不邪曲;亦不屡亦不澁;亦不汁思饭、不起、不慢、不杀胞门;亦不像栗、不像轮;亦不像狸亦不像麦;中央亦不像自刚铁,中央亦不像锡,中央一切门无有恶精;亦不薄亦不厚;亦不腐亦不黑,亦不赤亦不黄,乘色亦不散;亦不风血寒热杂,亦不小便合精。神已止精,神念往意生欲,却男自身代共乐羸人。羸人便恶父喜母,已喜不喜增意生,当却是男欲独与羸人共乐,已即跓胞门,意生已却男。我已羸行礼,父母即时堕精,神便到意生为是我精,即可意喜生,已喜生中迹灭,便在精血生。
「识在精中复生爱中,爱识不堕精,但从本复生爱识,精是儿身,所爱在精生,是为痛痒种;已知为精,为精者为思想种所本;行念为生死种;已知精为识种;是为五种要。即时得两根:身根、心根。
「精已七日不减,二七日精生,薄如酪上酥肥。三七日精凝,如久酪在器中。四七日精稍坚,如酪成。五七日精变化,如酪酥。六七日如酪酥,变化聚坚。七七日变化聚坚藏,譬如熟乌麮。八七日变化灭乌麮,譬如磨石子。九七日在磨石子上生五腄:两肩相、两膑相、一头相。十七日亦在磨石子上生四肘:两手相、两足相。十一七日亦在磨石子上生二十四肘:十在手指相,十在足指相,四在耳、目、鼻、口止处相。十二七日是肘为正。十三七日为起腹相。十四七日心脾肾肝心生。十五七日大肠生。十六七日小肠生。十七七日胃生。十八七日生处、肺处、熟处。十九七日髀膝足臂、掌节、手足趺约。二十七日阴脐、乳颈、项形。二十一七日为骨髓应分生,九骨着头,两骨着颊,三十二骨着口,七骨着咽,两骨着肩,两骨着臂,四十骨着腕,十二骨着膝,十六骨着脇十八骨着脊,二骨着喉,二骨着臗,四骨着胫,十四骨着足,百八微骨生肌中;如是三百节从微着身,譬如瓠。二十二七日骨稍坚,譬如龟甲。二十三七日精复坚,譬如厚皮胡桃。是为三百节连相着,足骨连腨肠,腨肠连臗骨,臗骨连背,脊腰骨连肩,肩连颈脰,颈脰连头颐,头颐连齿。如是是骨聚磈礧骨城,筋缠、血浇、肉涂革覆,福从是受,靡不知痛痒,随意随风作俳掣。二十四七日为七千筋缠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脉,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诸脉悉彻具足成就,如莲花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节具。二十八七日肉栽生。二十九七日肉稍坚满。三十七日皮膜成腊。三十一七日皮膜稍坚。三十二七日脽䤚肌生。三十三七日耳鼻腹脾脂,节约诊现。三十四七日身中皮外生九十九万孔。三十五七日九十九万孔,稍稍成现。三十六七日爪甲生。三十七七日母腹中若干风起,或风起令目鼻口开已开入;或复风尘起,令发毛爪生,端正亦不端正;或复风起盛肌色,或白或黑、或黄或赤、好不好,是七日中脑血肪膏髓,热寒涕大小便道开。三十八七日母腹中风起,令得如宿命行好恶:若好行者便香风起,可身意令端正可人;恶行者令臭风起,使身意不安不可人,骨节不端正,或𮍆𦜏或偻或𨉝或魋,人见可是。三十八七日为九月不满四日,骨节皆具足。
「儿生宿行有二分:一分从父,一分从母。或时毛发舌咽脐心肝脾眼尻血从母;或爪甲骨大小便脉精,若余骨节从父。宿行从母受生,熟在下、生在上。儿在左脇,背向前,腹向后;女在右脇,腹向前,背向后。止处臭恶露,一切骨节卷缩在革囊,在腹内血着身,在外处大便肥长。
「九月余有四日,一日二日中,若宿行好,便意生我在园中,意计若在天上;若恶行者,意生我在狱止。二日意在三日中,即腹中乐。三日意在四日中,一日一夜母腹中上下风起,儿从是风倒头向下,足在上,堕母胞门中。宿行好,于母胞门中意生堕池水,池水中戏,复意生在高床上,若香华中;宿命行恶者,意生从山堕树上、堕岸上、堕坑中、堕溷中、堕蒺䔧中、堕网中、堕茅中、堕刀矛栏中,从行忧恼怱怱,亦从喜从乐名闻。好恶行,自缚身,在所到,自更得便出。
「既为胞门所缠裹,产户急笮堕地中风,复为人温汤所洗,手麁身遍痛如疮,从是便忘宿行、腹中所更。已生,从血臭故,便聚为邪鬼𩲶飞尸,各𮫫鬾,蛊鬽魖行,父亦如是。譬如四街有一脔肉,为鸱鸢乌鹊众鸟所争,各自欲得耶!环绕娆人如是。有宿行好耶,不能得着;宿行恶耶,能得着。
「生未久,母便养乳,稍稍大,便饮食,已能饮食,八十种虫生身中:二种发根生,三种着头,一种着脑,二种着中脑,三种在额,二种着眼根,二种着耳,二种着耳根,二种着鼻根,二种着口门,二种在齿,二种在齿根,一种在舌,一种着舌根,一种着口中上㗁,一种在咽,二种在膝下,二种着臂根,二种在手,一种着肘,二种着脾,一种着心,一种着乳根,一种着脊根,二种着脇,二种着背,一种着脐根,一种着皮,二种着肉,四种着骨,五种着髓,二种着大肠,二种着小肠,一种在热处,一种在寒处,一种在大便道,三种在大肠根,二种着臗根,五种着阴根,一种着指节约,一种在胫,一种在膝头,一种在足𨄔。
「如是八十种虫着身中,日夜食身,身便生寒热风病各百一,杂余病复有百一,如是并四百四病在身中。譬如木中出火还烧木,病亦从身生,如是但坏身无有异,如是从内坏病亦中,勿复问从外恼,常坏恼今世。现在身常着衰,世间人不闻者,意计身𭀅,但不至诚见故。发毛、爪齿、心肉肌骨、清血热恼、生熟、涕唾、屎尿从身流,非常亦不净,痴人计为净。都卢儿拨肌合裁,如一酸枣为裹着身,从如是酸枣肌。痴不闻者,世间人得调身,自坏堕恼,譬如鱼但见饵,不见钩不见网;复譬如小儿舐利刀蜜,但嗜甜不见刀刃;复譬如金错涂铜卖,欺人,痴人不觉,以为纯金故,买为自侵。如是世间人,或见如酸枣肌裹身,从受若干恼不觉。如是酸枣肌发去,但有肉骨血在,人足践蹋常恶不敢视,谁敢抱持者?
「素行殃福已尽,或时横命尽。如陶家作器,或时在拘;或从[(草-日+口)*(栗-木+(一/凡))];或从行轮;或已行;或在干流时,入灶火烧时;或已熟出时;或给用时,要会当坏。人身亦如是,或从堕腹中;或不成根去;或不具根去;或临生时去;或适生去,在学业时去;或时从十六至三十、八十、百岁;或不啻久久,要会当死。阴如是定不久,有生辄灭,举足灭、下足灭。世间人不闻者,自计小时、身壮时、身老时,身为是我身,与行道者意异。行道者从是有是,从无有是无有是。
「何等为从是有是?从罪行有死中,从中识堕业薄,从薄凝,从凝稍坚六根,从六根便生,从生儿身,从儿身壮长,从壮长得老病死身,如是常随。如是世间轮不断,无所属、空、如幻,逐不止;譬如火起城中,火风吹,舍舍相燃,第一舍火非第二舍火,亦不啻。但为上舍已燃,次舍复燃,如是转延。生死亦如是,是因缘无有,是亦无有是,是灭是亦灭。
「何等为无有是亦无有是?素行殃福无有死,中亦无有。已无有中,当那得往?已不得往,当那得生?已不得生,当那得老病死?生死如流水,不行生死业便止。行道者当知,是五阴本从生灭。」
道地五种名为成坏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