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天王般若波罗蜜经

这时，胜天王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向佛陀恭敬行礼，虔诚问道：“世尊！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能够如此清晰分辨正道与歧途，那么他的心应当安住在何处呢？”

佛告诉胜天王说：“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内心端正不散乱。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善于观照身体、感受、心念、诸法。菩萨无论前往城市乡镇，听到名闻利养的声音时，都能依照佛陀教导的戒律，清醒认识到烦恼的束缚，始终保持正确的觉照。”

大王，菩萨如何通过智慧修行来观察身体？就是运用真实的智慧，彻底远离那些与身体相关的恶念和不善法。要看清身体的种种缺陷，从脚底到头顶仔细观察：这个身体既没有永恒的主宰，也不能长久存在，终将衰败毁坏；不过是靠筋骨血脉勉强相连，充满腥臊臭秽，形貌丑陋可厌，实在不值得贪恋。这样观察之后，对身体的贪欲就不会生起，不再执着身体是我。正因为如此，一切善法自然随之而来。

菩萨如何通过智慧修行来观察感受？应当这样思考："所有感受本质都是苦。被颠倒观念蒙蔽的众生，错误地把苦当作乐；凡夫愚昧无知，反而以苦为乐，所以圣者明确开示一切皆苦。"为此要精进修行，为了断除对感受的执着，同时也教导他人修学这个方法。这样观照之后，就能始终保持对感受的觉察，不随着感受转，既修习断除感受的执着，也引导他人学习。

菩萨如何通过智慧修行来观察心念？应当这样思考："这个心本是无常，却被认为永恒不变；本是苦，却被当作乐；本无自我，却被执为有我；本不清净，却被看作清净。它瞬息万变，快速流转，是种种烦恼的根源，通往恶道的门户，烦恼因缘会摧毁善法，实在不可信赖，是贪嗔痴的主宰。在一切法中，心居于主导地位；若能真正了解心，就能通达一切法。种种世间现象都是由心所造，但心却看不见自己。无论是善是恶，都从心产生。心性回转如同旋转的火轮，容易转变如同奔马，能焚烧一切如同烈火，骤然生起如同洪水。"这样观察之后，就能保持正念不动摇，不随着心念流转，反而让心跟随自己；若能降伏心，就能降伏一切法。

菩萨如何通过智慧修行来观察法？要如实认清恶不善法，就是贪欲、嗔恚、愚痴等种种烦恼，进而修习对治方法：对治贪欲的法门，对治嗔恚的法门，对治愚痴的法门。明白这个道理后，立即提起正念不践行那些不善法，同时也帮助他人远离。

菩萨如何通过智慧修行来面对外境？当见到色、声、香、味、触时，应当这样思考："为何要对这些不真实的事物产生贪爱？这都是凡夫愚痴执着的结果，本身就是不善。正如世尊所说，贪爱就会产生执着，执着就会导致迷惑，因为迷惑就不辨善恶，由此因缘堕入恶道。"菩萨自己既不漏失正念，不执着境界，也教导他人这样做。

大王，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在清净处应当这样思惟：'这清净处本是无诤之人安住之地，是身心寂静的所在。在此处，天众、龙神、夜叉以及具足他心通的修行者，都能知晓我的起心动念。实在不应在此生起任何邪念妄想。'如此思惟便能舍离妄念，对佛法保持正念，精进实践修行。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应当这样思量：凡是城镇村落中出家人不宜前往的场所，比如酒肆、妓院、王宫、赌场歌舞之地，都要完全远离。

大王，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若听到他人赞叹自己供养丰厚，应当提起正念思惟：“我接受这些财物，是为了让众生种下布施的福报，并非出于贪爱。这些资财不会私藏积累，不视为己有，而要普遍周济所有贫苦众生。这样的行持必受世人赞叹，始终不计较‘我’和‘我所有’的分别。”接着更应思量：“人们虽称赞我乐善好施的名声，但世间万物瞬息万变，终将消散。有智慧的人怎会追随这些无常、虚妄、不永恒、不自主的假象，反而生起‘我’和‘我所有’的执着呢？”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对于世尊所教导的持戒法门，应当这样思惟：“过去一切如来都是修学此戒律，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证得涅槃境界；未来诸佛、现在诸佛也是如此。”明白这个道理后，就要精进努力地实践修行。

大王！菩萨修习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为了教化众生和修养自身，能做到欲望少而知足常乐，身穿粪扫衣而内心始终保持清净。他们的信念坚定不移，宁可失去生命也绝不违犯戒律，心中远离高傲与轻慢，即使穿着破旧衣服行走在城镇街巷也不觉得羞耻。

他们远离懈怠，始终精进修行，在尚未完成修行目标之前绝不中途停歇。对于粪扫衣，他们看不到它的缺陷破败，也绝不会轻视鄙薄，只看重它的功德——因为真正远离欲望的人才会穿这样的衣服，这是如来所赞叹的、能止息吝啬贪着的修行。他们不会自夸自己能穿这样的衣服，也不会诋毁那些不穿的人。这样的修行者，会受到诸天的礼敬，如来的赞叹，菩萨的护持，婆罗门和刹帝利都会向他恭敬行礼。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就是这样修持清净行。

这时，胜天王恭敬地向佛陀请示：“世尊！修行高深的菩萨既然已经能够实践般若波罗蜜，为什么还要穿用世人丢弃的破布缝制的衣服呢？”

佛告诉胜天王说："诸位大菩萨都会护持世间众生。为什么呢？因为世间众生的喜好见解各不相同。大王，您觉得如何？菩萨的高尚修行，与世尊相比怎样呢？"

胜天王回答说：“就算用成百上千万亿条恒河沙数的分量来比喻，也比不上如来智慧的一分。为什么呢？因为如来世尊是究竟真理的觉悟者，具备洞悉一切万象的圆满智慧，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超出他的觉照范围。”

大王！您觉得如何？诸佛如来在四天下之中，对天神、龙神、夜叉以及人类与非人众生，既示现苦修之行，又赞叹头陀功德的殊胜，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答道：“世尊！这是为了教化那些能够度化的众生，以及那些初发心修行的菩萨们——他们还未断除烦恼，所以为他们解说对治的方法。”

佛陀回答：“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大王，那些修持高尚行持的菩萨穿着粪扫衣，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修习般若波罗蜜的大菩萨们，具备各种善巧方法去利益众生。”

大王！菩萨修行般若智慧，在世间生活只备三件僧衣。为什么呢？因为内心懂得知足，不再多求，这就是少欲；不去索求就不会积累财物，没有积累就不会有失去，没有失去就不会产生痛苦，痛苦不生就能远离烦恼，远离烦恼就不会执着，没有执着就是烦恼的彻底止息。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为了利益众生，会进入城镇村落托钵乞食。为什么呢？因为菩萨怀着广大的慈悲心，真切地观察贫苦众生，想要帮助他们获得富足安乐，所以才接受他们的供养。当进入村落时，菩萨威仪端庄，内心端正不散乱，妥善守护六根，目光注视前方六尺之地，像牛犁地般平稳有序地如法乞食，按顺序行乞不跳过贫穷人家，根据食量接受食物从不多取，在所得的食物中还会分出一份准备布施供养。为什么呢？因为信众的布施不易消受，为了帮他们培植福报的缘故。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应当坚持一坐食而不动摇。为什么呢？就像在菩提座上安坐，即使魔众前来扰乱也不为所动；无论是出世间的禅定、智慧、般若，还是洞悉万法皆空，如实通达圣道、真如实际、诸法实相、一切种智——面对这些至高境界，心念始终如如不动。为何如此？因为无上正觉正是在这如金刚座上成就，所以要用一坐食的修行来相应这般境界。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会运用善巧方法这样示现乞食。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实践清净独处的修行，指的是：恒常修持清净梵行，在眼耳鼻舌身意诸根中不生起过失，深深喜爱听闻正法，具备实践佛法的能力，远离对“我”的恐惧，不执着身体，常保持内心宁静。

菩萨大菩萨在正法中出家，持守身口意三轮清净戒律，善能明了事物的真实面貌。如来为青年、壮年、老年三类人制定的戒律，都能完全通达。不随外界影响而妄自思量，呵斥世间法的虚妄，赞叹出世间的功德。调伏诸根不攀缘恶劣境界，选择独居处所时应找无障碍之地：村落乞食不远不近，有清泉可供盥洗，林木花果繁茂，没有凶恶禽兽，岩洞安静人迹罕至，作为安居之处。

对曾经听闻的佛法，每日早中晚三时精进读诵，声音不高不低，心不向外攀缘，念诵时法义常在心中明现。若有修行者或贵族来到独居处，应当邀请就座。对方若不肯坐，要殷勤劝请。观察众生根基，随顺其因缘为之说法，使其心生欢喜信受奉行。如此具足善巧方便，就能远离自我执着。因无我的缘故，在独处时不会恐惧；远离恐惧故，自然安乐于寂静修行。

菩萨大菩萨便是以这样的方便智慧，示现独处修行的真义。

大王，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能以智慧观察体悟，心中这样思量：“世间所有看似洁净美味的饮食，一旦被身体内的火气接触，就会变成污秽腐坏、散发臭味的渣滓。凡夫众生因为愚昧无知，既贪恋这个身体，又执着于饮食享受。但若依循圣者的智慧如实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本质都是污秽不净的，根本不值得贪恋执着。”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应当这样思量："若常怀嗔怒之心，便会造作恶业，我现今应当远离；当以正直之心趋向正道，如实思惟体悟，而非仅止于口头言说。"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这样思考：“如果事物有生起就必然有因缘，而因缘本身又依赖其他条件，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怎么会对这些虚妄因缘所生的事物产生罪过执着呢？”菩萨对于自身妨碍善法的烦恼会立刻断除，若见他人被障碍所困也不会升起无明烦恼。

什么是妨碍善法的行为呢？不恭敬佛、法、僧三宝与清净戒律；不尊重同修；轻视年幼者而自视甚高；追逐五欲背离涅槃；生起自我执着、众生执着、寿命执着、人我执着；执著空性就落入断灭见，执著实有就陷入常见；疏远圣贤，亲近凡俗；舍弃持戒者，依附破戒人；结交恶友，远离善知识；听闻深妙法义反而诽谤；仪容不整，言谈粗鄙，烦恼障心，充满虚伪；贪图利养，生五种傲慢：出身高贵、种族优越、见解超胜、国土殊胜、徒众众多；助长恶行，舍弃善法；赞美女色、童稚及外道；不乐于清净修行，不懂节制饮食，不亲近明师；虽然读诵经典却不解时机，见善法也不生丝毫敬意；见恶不惊，如同无钩的狂象、无缰的野马般放纵不羁；易起嗔怒，缺乏慈悲；见苦难不生悲悯，遇疾病不去探视，面对死亡不知畏惧；陷火宅不求脱离，该做的不做，不能审度思量；强解深奥义理，妄求不可得之事；未解脱谓解脱，非正道谓正道，未证悟谓证悟，远离殊胜善法；诋毁大乘，赞叹小术；诽谤大乘修行者，称赞小乘学者；喜好争斗，恶语伤人；心无慈悲，令人恐惧；言语粗俗，无一真实；沉迷无益争论而不舍离。

大王！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这些行为就称为妨碍善法。

大王，菩萨修行般若智慧法门时，要消除一切虚妄分别，修习空性境界。应当这样思维：所观察的外在境界都是空无自性的，能观察的内心也同样如此，并没有‘能观’与‘所观’的对立分别。一切事物的本质都是同一实相，这个实相就是无相。

通过这样的思维，遣除内在与外在的种种表象执着，不见实有身体，不见实有心念，不见实有事物。接着依次修习止与观：观是如实地照见诸法实相，止是保持心念专注不散乱。

菩萨这样修习观行之后，就能获得清净的戒律，因为戒律清净所以行为也随之清净。这就称为菩萨修行般若智慧法门所成就的观行清净。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习般若智慧时，护持如来正法的宝藏。他们听闻接受正法，是为了守护佛法，而不是为了利益供养；是为了让佛、法、僧三宝的种子延续不断，而不是为了受人恭敬；是为了护持大乘修行，而不是为了名声远扬；是为了给无依无靠的众生带来救济与安乐，让没有慧眼的人获得慧眼，对修习小乘的人开示声闻之道，对想要修行大乘的人展现广阔大道。像这样听闻佛法，是为了获得无上智慧，绝不是为了得到低浅的修行成果。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能够透彻了知戒律的真相。无论是戒律的本质、持戒的行为，还是戒律蕴含的深奥意义、微细差别，清净与不清净的界限，犯戒与不犯戒的判定，声闻乘的戒律、菩萨乘的戒律——所有这些关于戒律的真理，修行般若波罗蜜的大菩萨都能完全通达。

大王！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当善于掌握一切行为规范与戒律，认真学习声闻戒、辟支佛戒和菩萨戒，切实实践戒律要求。若见到行为举止不符合大众规范的人，就应当主动远离，不在不恰当的场合出现；若是持戒严谨、威仪庄重的修行人，就应当主动亲近。若有婆罗门或其他修行者劝导学习戒律，这样的戒行实践应当真实不虚，内心不存虚伪嫉妒。

自己践行布施，也劝导他人布施，赞叹布施的功德，见到他人布施心生欢喜。不起这样的念头："只该布施给我，不要给他人。"而应当思惟："一切众生多有匮乏，受饥寒困苦，愿他们获得资财，现世得安乐；因听闻佛法的缘故，来世也得安乐。我现今应当精进修行，与所有众生共同出离世间。"

这就是菩萨没有嫉妒之心，对一切众生平等相待，行布施时普遍为一切众生而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乃至一切种智，都以无分别的心修行。为什么呢？因为所修的法门是与众生共享的，以忆念众生为修行境界，愿他们快速成就佛道。对于生死大火，自己既已出离，也要帮助他人出离。

好比一位长者有六个年幼的孩子，对每个都平等爱护。长者在外时房屋突然起火。大王！您认为如何？这位长者会想着"对这六个孩子要有先后救援的顺序"吗？

不会的，世尊！因为父亲对孩子们的心是平等无偏的。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习般若智慧时，情形也是如此。凡夫因为贪恋执着，始终陷在六道生死的火宅里，不知道要脱离。而菩萨中的大菩萨修习般若智慧，用平等无分别的心，以各种善巧方法引导教化众生，让他们都能从火宅中出来，最终都安顿在清净永恒的寂静境界里。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对一切法都平等看待。所谓以正法供养如来，用种种供具供养如来，如实修行供养如来，利益安乐一切众生，守护众生的善法，顺应众生根基善巧教化，行菩萨道言出必行，心无疲倦地追求无上正等正觉。能做到这些，才称得上是真正供养诸佛，并非单凭财物供养就算圆满。为什么呢？大王，正法就是佛的法身，若能供养正法，就是真正供养佛陀。

大王，一切诸佛世尊，都是从如实修行中成就的，都是为了利益安乐众生，守护众生善法，随顺众生根器施教。若不这样做，便违背了菩萨初发心时的誓愿。懈怠懒惰之人，终究不能成就觉悟之心。为什么呢？菩萨所求的无上正等正觉，是与众生共同成就的——若没有众生，菩萨又如何能证得菩提？

大王，菩萨修行般若智慧法门时，通过如法修行来供养如来，这才是真正的供养。这样的修行能帮助我们拔除内心傲慢的习气，远离世俗杂务。剃除须发后，对于父母兄弟亲戚，就要像已经死去的人一样不再牵挂。身形衣着都与俗人不同，手托钵盂入城乞食时，即便是到屠户贱民之家，也要谦卑求食。心中应当这样想："我的生命现在寄托在他人身上，依靠别人布施的食物存活，通过这样的因缘才能真正去除傲慢。"

还要这样思惟："我如今应当体察师长僧众和同修的心意，让他们心生欢喜，为的是能够听闻以往未曾听过的妙法。"如果见到他人嗔恨争斗，就要修习忍辱，谦和地回避。大王，菩萨就是这样修行般若智慧来拔除傲慢的。

大王，菩萨中的大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能生起坚定纯净的信心。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往昔累积了深厚功德，善根力量强大，圆满具足善业的因缘。他们确立了正确的知见，不迷信外道学说；内心清净澄澈，从不依附其他导师；心念行为端正坦率，远离虚伪矫饰；六根聪慧明利，圆满具足般若智慧；消除了一切心灵蒙蔽，内心保持清净；主动远离恶友，精进亲近善知识；孜孜不倦寻求正法教诲，听闻佛法即能领悟如来的无量功德。

胜天王对佛陀说：“世尊！恳请您以大慈之心，怜悯我们，为我们解说如来的功德和伟大威神之力。”

佛对胜天王说：“大王，请仔细听，认真听！好好思考体会，我将为大王宣说如来神妙功德的一小部分。”

太好了，世尊！我们非常乐意聆听。

佛陀告诉胜天王：“大王啊，如来的慈悲是无边无际的，如同阳光普照大地，遍及所有众生以及众生所在之处，甚至十方世界直到虚空尽头，没有一处不被这慈悲之光照耀，其广大深远无法测量。如来的大悲心，是声闻、缘觉、菩萨都无法企及的。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如来独有的境界。十方世界中，没有一个众生不被这大悲心所包容。

再者，如来说法永无止境，普遍为十方一切众生演说佛法。不论经历一劫、百劫、千劫乃至无量劫，都会根据各种因缘持续不断地说法。假如所有众生用各种语言、各种问题来请教如来，只需弹指刹那的功夫，如来就能同时为每一个众生分别解答，没有任何人能够驳倒这些开示。

还有，如来安住于自在无碍的禅定境界。假设所有世界的众生都达到十地菩萨的修行位次，进入深定观想如来的禅定境界，即使经过百千亿劫的时间，也无法测度如来的定境深浅。

此外，如来的法身是无量无边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随着众生心中的期盼，如来能在一念之间显现各种身形。如来还具有清净无碍的天眼，一切世界无量众生，每个众生所在的每个世界，所有这些世界中的万事万物，如来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看掌中的阿摩勒果一样分明，这是诸天凡夫的眼睛根本看不到的。

如来还具备清净的天耳，一切众生随其种类发出的不同音声，如来都能听见并完全理解其中含义。如来更拥有清净的他心通，一切世界中所有众生的造业、起心动念以及将得的果报，如来无论是在行走、站立、安坐或卧息时，都能在一念间全然知晓。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始终安住于正定，从不会有散乱动摇。”

大王，诸佛如来从不会失神忘念，心念从不散乱，六根更不会攀缘外境。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已彻底断除烦恼习气，达到最圆满的清净，内心恒常安住于寂静无染的境界。凡是还有烦恼的众生，心念就容易散乱，会不断攀援各种外境。而如来世尊已断尽所有烦恼漏失，远离一切尘垢，获得一切法的自在平等，始终安住于深妙禅定之中。

大王，如来即便只是示现一种威仪姿态，也时刻处在甚深三昧之中，从示现游化人间直至示现涅槃，没有任何天人能够测知如来的境界，更何况如来在无量劫中修习过无量无边的万亿种三昧呢！为什么无法测度？因为如来的境界不可测量、不可心思口议、不可用眼观察啊。

胜天王对佛陀说：“世尊！我听说如来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才成就佛道，为什么您又说是在无量劫中修行呢？”

佛说：“不是这样的，大王！为什么呢？菩萨修证无上正等正觉，需要经历无量功德的积累才能成就，不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证入诸法平等的真理，而称之为成佛。”

胜天王对佛陀说：“世尊！太好了，太好了！一切众生若能恒常践行种种善行，远离障碍恶业，欣慕佛陀果位，修习菩萨道。世尊！若有众生听闻如来广大神通力，内心生出欢喜，深信接受并赞叹，应当知道这样的人不久必将成就如此神通器量，更何况还有人能够领受修持、读诵记忆、抄写流传、宣讲开示，这样的人功德，真是不可估量。”

佛说：“正是如此，大王。这些众生，如来都会护佑。他们早已种下善根，过去供养过无数诸佛，所以才能听闻如来世尊的大神通力。这些善男信女，心中没有疑惑，在七天内沐浴清净，穿上洁净的新衣，用香和鲜花供养，专心忆念佛德。这时如来就会显现身形，让他们亲眼见到佛。即使供养的物品有所欠缺，只要专心忆念，在生命将尽时，也能看见佛出现在面前。”

胜天王向佛陀问道：“世尊！会不会有众生听闻如来的神通功德，不但不生起信心，反而诽谤诋毁呢？”

佛陀说：“有些众生，如果听闻如来神通的教法，反而生起嗔恨的恶念，把讲法的老师当作恶知识来看待，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会堕入地狱。如果听闻如来大神通力能够深信接受，把讲法的老师当作善知识来看待，就能获得人天福报，乃至最终成就佛果。”

这时，世尊显现出广长舌相，舌尖自然向上延伸，先覆盖了整个面部，接着延伸到头顶，然后覆盖全身，继而笼罩狮子法座，接着遍及所有菩萨大众，再覆盖所有声闻弟子，最后将帝释天、梵天、护世天王等一切与会大众全都笼罩其中。收回舌相后，世尊告诫全场大众："如来具足这样的舌相，怎会说出虚妄之言？在场诸位都应当深信领受，方能获得永世的安乐。"

就在世尊宣讲这些法义时，法会中有八万四千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无数百千众生获得了远离尘垢的清净法眼；更有无量无边的众生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