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毘婆沙论卷第四
圣者龙树造
后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调伏心品第七
问曰：
问：
如上品说：「三发心必成，余四不必成。」云何为成？云何不成？
如前面章节所说：“三种发心必定成就，其余四种不一定成就。”怎样算是成就？怎样算是不成就？
答曰：
回答说：
若菩萨发菩提心，行失菩提心法，是则不成；若行不失菩提心法，是则必成。
如果一位修行菩萨道的人，虽然发起了追求觉悟的心，但在实际修行中却做着违背觉悟心的事，这样是无法成就的；如果修行中始终不违背觉悟心，这样必定能够成就。
是故偈说：
因此偈颂说：
菩萨应远离， 失菩提心法；
应一心修行， 不失菩提法。
菩萨应当远离， 那些会丧失觉悟之心的行为； 应当专心修行， 那些不会失去觉悟之道的方法。
「远离」，名除灭恶法，不令入心；若入，疾灭。
“远离”的意思是清除、灭除那些不好的东西，不让它们进入内心；如果进入了，也要迅速将它们消除。
「失」，名若今世、若后世忘菩提心，不复随顺修行——应远离如是法。
“失”，指的是无论在今生还是来世，若忘记追求觉悟的心愿，不再依循修行——这样的状态应当远离。
若不失菩提法、不忘菩提心，应常一心勤行。
若是不失去觉悟之法、不遗忘发愿成佛的初心，就应当始终专一精进地修行。
问曰：
问：
何等法失菩提心？
哪些做法会使人失去觉悟之心？
答曰：
回答说：
一、不敬重法， 二、有憍慢心，
三、妄语无实， 四、不敬知识。
一、不尊重佛法， 二、心存傲慢， 三、说话虚假不实， 四、不敬重善知识。
有是四法者，若于今世死时、若次后世，则忘失菩提心，不能自知我是菩萨，不复发愿，菩萨行法不复在前。
具备这四种情况的人，不论是在今生临终之时，还是转生到来世，都会忘失觉悟之心，无法再认知自己是菩萨，不再发起度众生的誓愿，菩萨所行的法要也不再现前。
不恭敬法者：法，名诸佛所说上、中、下乘。取要言之，是诸佛如来所用教法。于此法中不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不生希有想、难得想、宝物想、满愿想，是法能失菩提心。
**对佛法不恭敬的表现** 所谓“法”，指的是诸佛所说的一切教法，包括上、中、下各乘。简单来说，就是诸佛如来用来教化众生的全部法义。如果对这些教法不恭敬、不供养、不尊重、不赞叹；不觉得它稀有难得，不视如珍宝，不认为它能满足众生的心愿——这样的态度会导致丧失追求觉悟的心。
慢心者：自高其心，未得谓得、未证谓证空、无相、无愿，若无生忍法，若六波罗蜜，若菩萨十地，如是等及诸余从修生者，于此法中未得谓得。
傲慢心的人：抬高自己的心念，尚未达到却说自己已经达到，尚未证悟却说自己证悟了空、无相、无愿的境界，或是无生忍法，或是六波罗蜜，或是菩萨十地，以及所有其他从修行中产生的功德。在这些法门中，他们其实没有获得却声称已经获得。
妄语者：有属突吉罗，有属波夜提，有属偷兰遮，有属僧伽婆尸沙，有属波罗夷。
说假话的情况：有的属于突吉罗罪，有的属于波夜提罪，有的属于偷兰遮罪，有的属于僧伽婆尸沙罪，有的属于波罗夷罪。
或有人言：有第六妄语，是妄语心生忏悔。
有人会说：还有一种第六种妄语，是因妄语心生起而忏悔。
上五妄语，初轻后重；第六者最轻。
**《十住毗婆沙论》白话翻译：**
上面所说的五种妄语，最初说的罪过较轻，后来重复说的罪过就重；第六种妄语是最轻的。
属波罗夷者：自无过人法，若口言，若形示，趣以方便，现有此德。
属于波罗夷罪的情况是：自己没有超越常人的修行成就，却用言语宣称，或用行为暗示，通过种种手段，让人误以为自己具备这样的功德。
属僧伽婆尸沙者：若口言，若形示，于彼比丘四事中，以一一有根、无根事谤。
属于僧伽婆尸沙的情况：无论是用言语说出，还是用动作示意，对那位比丘，在四件事中，以任何一件有根据或无根据的事情进行诽谤。
属偷兰遮者：欲以有根、无根事谤而说不成。
想用确凿或捏造的事情诽谤他人，但最终没有成功说出来。
属波夜提者：以无根僧伽婆尸沙事谤。
以没有根据的僧伽婆尸沙罪名进行诽谤。
属突吉罗者：除入四种罪，余妄语是。
属于突吉罗罪的情况是：除了四种根本罪之外，其余的妄语都属于此罪。
自心除灭者：若说戒时，自知有小罪，不得向他说，即自心悔。
当说到持戒时，若自知犯有微小的过失，不应向他人提起，只在心中自我悔改。
问曰：
问：
是妄语者但在比丘，不在白衣。而此论通在家、出家？
说妄语只涉及出家人，不涉及在家人。但这部论典同时适用于在家和出家修行者？
答曰：
回答说：
凡知事实尔，而异知说者，此论中说是总相妄语，以有众生分别故、事分别故、时分别故、五众罪分别故、住处分别故，则有轻重。虽轻妄语，习久则重，能失菩提心。
**白话翻译：**
如果明明知道真实情况，却故意说成别的样子，在这部论中被称为“总体性的妄语”。因为妄语会根据对象不同、事情不同、时间不同、所犯五戒罪过的种类不同、发生的地点不同，而有轻重的分别。即使是轻微的妄语，如果长期习惯养成，也会变得严重，最终会丧失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觉悟**之心。
众生分别者：断善根、邪见者，及余深烦恼者，是则为重。
众生之中，那种执着于分别、舍弃善根、心怀邪见，以及被深重烦恼缠缚的，这些罪业最为深重。
事分别者：若说过人法、破僧是。
在具体行为上要分辨的是：比如夸耀自己有超凡的德行、神通，或者破坏僧团的和合，就属于这一类。
时分别者：出家人妄语，则重。
出家之人若说妄语，罪过更为深重。
五众罪分别者：如波罗夷、僧伽婆尸沙罪则重。
五类罪行的轻重分别：比如波罗夷罪、僧伽婆尸沙罪属于重罪。
住处分别者：僧中妄语，若证时则重。
在僧众面前说谎，如果经过验证属实，罪过就更严重。
不恭敬善知识者：不生恭敬、畏难想。
不恭敬善知识的人：心中没有生出恭敬、畏惧艰难的想法。
多行此四法，则失菩提心。
经常做这四种事，就会丧失追求觉悟的心。
问曰：
问：
但是四法能失菩提心？更有余法？
有四种方法会让人失去觉悟之心？还有其他方法吗？
答曰：
回答说：
悋惜最要法， 贪乐于小乘，
谤毁诸菩萨， 轻贱坐禅者。
吝惜最重要的佛法， 贪恋执着小乘境界， 毁谤诸位菩萨行者， 轻视贬低坐禅之人。
悋惜要法者：师所知甚深难得之义，多所利者贪着利养，恐与己等故，秘惜不说。
吝惜重要教法的人：师父所了悟的极其深奥、难以获得的真理，本可以利益许多人，却因贪图名闻利养，害怕别人与自己齐平，所以隐藏珍惜而不肯宣说。
贪乐小乘者：不得大乘滋味故，贪乐二乘。
贪恋小乘的人：因为体会不到大乘的妙处，所以贪恋声闻、缘觉这两种修行途径。
谤诸菩萨者：无罪而言有罪，名为谤。「菩萨」义先已说。此人无过而妄加其罪，若实有罪而论说者，此虽有罪，比前为轻。何以故？《经》说：「诸菩萨若实有罪，若无有罪，皆不应说。」
诽谤菩萨的情况是：对方没有罪过却硬说有罪，这就叫做诽谤。“菩萨”的含义前面已经解释过了。这种人是在对方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凭空捏造罪名；如果对方确实有罪过而去议论评说，这种行为虽然也有过失，但比起前面那种凭空捏造要轻一些。为什么呢？因为佛经上说：“对于菩萨，无论他们实际上有没有罪过，都不应该去议论指责。”
轻贱坐禅者：若在家、出家，为断诸烦恼故，勤行精进，为遮一切烦恼，集助佛道法。此人或不善论议、或无才辩、或无重威德，无智之人而轻贱之，则得重罪。
轻视坐禅修行的人：无论在家或出家，为了断除一切烦恼，勤奋精进修行，为的是防止所有烦恼，积累辅助成佛的功德。这样的人或许不善于辩论、或许缺乏口才、或许没有威严的德行，但愚昧无知的人若因此轻视贬低他们，就会犯下深重的罪业。
复次，若于善知识，其心怀结恨，亦有谄曲心，贪诸利养等。
再者，若对善知识心存怨恨，怀有虚伪谄曲之心，贪求名闻利养等。
善知识义：先已说。
善知识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了。
于此教化说法者生嫌恨心，如嫌父母，得重罪。
对于在此处教化说法的修行者，如果生起嫌弃怨恨的心，就如同嫌弃自己的父母一样，会犯下深重的罪业。
谄者，心佞媚。
阿谀奉承，就是内心曲意讨好。
曲者，身、口业现有所作。
弯曲，是指身体、言语的行为在当下有所造作。
贪利养等者，贪着利、乐、称誉。以此法坏质直心故，不能深起善根；如恶色染衣，更不受好色。
贪图利养等事，就是贪求利益、安乐、名声赞誉。因为这些欲望会破坏人原本质朴正直的心，所以无法让善根深深扎根成长；就像用劣质染料染过的衣服，再也染不上美好的颜色了。
复次——
再者——
不觉诸魔事， 菩提心劣弱；
业障及法障， 亦失菩提心。
不明白各种魔障的干扰， 追求觉悟的心也会变得薄弱； 业力障碍与修法障碍， 也会让人丧失追求觉悟的决心。
不觉魔事者：若不知诸魔事，则不能制伏；若不制伏，则失菩提心。
不明白魔障的人：如果不知道各种魔障的真相，就无法降伏它们；如果不能降伏，就会失去觉悟的心。
问曰：
问：
何等是诸魔事？
哪些是修行中可能遇到的魔障？
答曰：
回答说：
说应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波罗蜜时，及说大乘所摄深义时，不疾乐说。
说到应当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到达彼岸的方法时，以及讲解大乘佛法所包含的深刻义理时，不会急切地喜欢谈论。
若乐说，于其中间，余缘散乱。若书读、解说、论议、听受等，慠慢自大，其心散乱，缘想余事，妄念戏笑。
如果喜欢讲经说法，在修行过程中，却被其他外缘扰乱心神。无论是抄写、诵读、讲解、辩论、听受佛法等，若因骄傲自大而心生散乱，攀缘其他杂念，陷入妄想嬉笑之中。
互相讥论，两不和合，不能通达实义，从座而去，作是念：「我于此中，无有受记，心不清净。亦不说我城邑、聚落、居家生处。」是故不欲闻法，不得滋味，从座而去。
**白话翻译：**
他们互相争论指责，彼此无法和谐相处，也不能真正理解佛法深义，于是起身离开，心里这样想：“我在这里没有得到授记，内心不清净。世尊也没有提到我所在的城池、村落、住所和出身。”因此，他们不愿继续听法，感觉不到法味，便从座位上离开了。
舍大乘所说诸波罗蜜，及于声闻、辟支佛自调度经中求萨婆若。
舍弃大乘所教导的各种修行法门，反而在声闻、独觉二乘仅求自我解脱的教法中寻求无上智慧。
若书读、解说、听受等时，欲乐说余种种事，破散般若波罗蜜。所谓说方国聚落、城邑园林、帅事贼事、兵甲器仗、憎爱苦乐、父母兄弟、男女妻子、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资生之物，心则散乱，失般若波罗蜜。
在读书、讲解或听闻佛法时，如果总想谈论其他各种杂事，就会扰乱对智慧的学习。比如谈论各地城镇、村落园林、将帅盗贼之事、兵器装备、爱憎苦乐、父母兄弟、妻儿眷属、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生活所需等等——心思一散乱，便会失去对智慧的领悟。
又说：贪恚痴、怨家亲属、好时恶时、歌舞伎乐、忧愁戏笑、经书文颂、往世古事、国主帝王、地水火风、五欲富贵、及利养等世间诸事，令心喜悦。
此外还有：贪欲、嗔恨、愚痴；仇敌与亲友；顺境与逆境；歌舞娱乐；忧愁与欢笑；经典文章、诗赋颂词；过去的历史故事；国王君主；地、水、火、风等元素；财色名食睡等欲望享受、富贵荣华，以及他人的恭敬供养等世间种种事物，都会让心感到欢喜愉悦。
若魔化作比丘、比丘尼形，以声闻、辟支佛经因缘令得，而作是言：「汝应习学是经，舍本所习。」
如果魔王变化成比丘、比丘尼的形象，用声闻、辟支佛的经典作为理由来引导你，并且这样说：“你应当修学这些经典，舍弃原本所修习的法门。”
听法之人，不乐听受；说法者，其心懈怠，各有余缘。
听法的人，不乐意听受；说法的人，心中懈怠，各自都有其他事情牵绊。
听者须法，而说者欲至余方。说者乐说，而听者欲至余方。
听法的人需要佛法，而说法的人却要去别处。说法的人愿意讲法，而听法的人却要去别处。
说者多欲，贪诸利养；听者无有与心。
讲经的人贪心多欲，贪图各种利益供养；听经的人也没有布施之心。
听者信心，乐欲闻法，而说者不乐为说。说者乐说，听者不乐。
听法的人满怀信心，渴望听闻正法，而讲法的人却不愿为他宣说。讲法的人乐于开示，听法的人却无心领受。
或时有说：「地狱诸苦，不如此身尽苦，早取涅槃，是最为利。」
有人说：“地狱的各种痛苦，还不如这个身体承受的苦来得彻底。早点证得涅槃，这才是最有利的。”
说：「畜生无量苦恼，饿鬼、阿修罗种种过恶。」
“畜生道有数不尽的痛苦烦恼，饿鬼道和阿修罗道也存在种种过失与恶业。”
说：「诸生死多有忧患，汝于此身，早取涅槃，是最为利。」
（菩萨）说：“生死轮回充满忧患痛苦，你应当在此生尽快证得涅槃，这才是最有益的选择。”
又称赞世间尊贵富乐，称赞色、无色界功德快善，生此中者，是为大利。
又赞叹世间尊贵富足的快乐，赞叹色界与无色界的功德美好，能投生到这些境界中，真是极大的福报。
称赞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果功德之利：「汝于此身证此诸果，是汝大利。」
称颂从须陀洹果直至阿罗汉果的功德利益说：“你能在此生证得这些圣果，这是你极大的福报。”
又说法者乐于眷属，听法者不欲随从。
说法的人希望有听众追随，听法的人却不愿跟随。
说法者欲至饥乱不安隐国土，语听者言：「汝今何用随我至此诸国。」即生厌懈，而不随逐。
想要说法的人，若是去到饥荒动乱、不安稳的国土，便对听法的人说：“你现在何必跟着我来到这些地方呢？”听者听了，便心生厌倦懈怠，不再跟随。
说法者贵敬檀越，数行问讯，使听法者不得听受。
讲法的人应当恭敬对待施主，频繁问候致意，使听法的人无法专心听闻受教。
于深法中令生疑惑：「此非诸佛所说经法，我所说者是佛经法。若菩萨能行是法，得证实际。」
在深奥的佛法中使人产生怀疑：“这不是诸佛所说的经典教法，我所说的才是佛的经典教法。如果菩萨能依照这个法门修行，就能证得究竟实相。”
如是等，种种因缘，两不和合。当知是等，悉是魔事。
像这样，由于种种原因，双方无法和谐共处。应当明白，这些都是魔的干扰。
取要言之，于一切善法有障阂者，皆是魔事。
总而言之，一切阻碍善法修行的，都是魔的干扰。
菩提心劣弱者：诸烦恼有力故，道心劣弱，无有势力，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志愿永绝。
**经文翻译：**
心向觉悟但意志薄弱的人：由于各种烦恼力量强大，追求正道的心力微弱，缺乏力量，对于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志向和愿望就会永远断绝。
业障者：虽有种种业障？此中说能令求大乘人退转者是。
业障指的是：虽然有种种业障，但这里特别说的是那些能让追求大乘佛法的人退失信心、放弃修行的障碍。
法障者：乐行不善法。恶空、无相、无愿及诸波罗蜜等诸深妙法。
法障指的是：喜欢做不善的事，排斥空性、不执着于表象、无所求以及种种波罗蜜等深奥微妙的法门。
如是四法能失菩提心。
这四种行为会让人丧失追求觉悟的心。
复次——
再者——
许施师而诳， 其罪甚深重；
人无有疑悔， 强令生疑悔；
信乐大乘者， 深加重瞋恚，
呵骂说恶名， 处处广流布；
于诸共事中， 心多行谄曲。
如此四黑法， 则失菩提心。
许诺供养师父却欺骗，这种罪过极其深重； 对原本无疑无悔的人，强行令他产生怀疑悔恼； 对于深信喜爱大乘佛法的人，深深加以愤怒憎恨， 呵责辱骂、宣扬恶名，到处广泛传播； 在与众人共事之时，内心多行欺诈虚伪。 这四种黑暗的行为，便会丧失觉悟之心。
施师不与者：应施师物，若许、若未许，而后不与。若与，非时与、非处与、不如法与——此是世间外道法。佛法中从师得经法，若有财物，供养法故，则以与师，若无无咎。
**不供养老师的表现：** 本该给老师的东西，不管答应过还是没答应，后来却不给了。如果给，却在不对的时间给、不对的地方给、不按规矩给——这都是世间外道的做法。佛法中，从老师那里得到经法教诲，如果有财物，为了供养法的缘故，可以供养老师；如果没有，也不算过错。
无有疑悔，令生疑悔者：此人实不破戒，有少罪相而言大罪；若破正命威仪、若破正见，皆令生疑悔。
没有疑惑后悔，使人产生疑惑后悔的情况是：这个人其实没有破戒，只是有些微小的罪过迹象，却说他犯了大罪；或是破坏正当的生活方式与威仪、或是破坏正确的见解，都会使人产生疑惑后悔。
瞋大乘人者：有人乘大乘、无上乘、如来乘、大人乘、一切智人乘，乃至初发心者，于此人中，深生瞋恚，呵骂讥论，说其恶名，令广流布。
对那些修习大乘、无上乘、如来乘、大人乘、一切智人乘的人，乃至刚刚发起菩提心的人，如果对他们产生深深的嗔恨，呵斥辱骂、讥讽议论，宣扬他们的恶名，使其广泛传播。
共事谄曲心者：于和上、阿阇梨、诸善知识所，不以直心亲近，习行曲心故。乃至未曾所识，亦行谄曲。
与人交往时怀有谄媚扭曲之心的人：对于师父、教导自己的老师、以及各位善知识，不用正直之心去亲近，反而习惯用扭曲的心去行事。甚至对素不相识的人，也表现出谄媚不实的行为。
四黑法者：「黑」，名垢秽不净，能失菩提心。如说：
四种黑暗法门：所谓"黑"，指的是污秽不净，会使人失去觉悟之心。正如经中所说：
转此五四法， 世世修善行；
如是则不失， 无上菩提心。
若能转化这五类障碍，生生世世修行善法；如此便不会失去，无上正觉之心。
五四合为二十法，是失菩提心。转此法，修习行，世世不忘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这五种过失与四种过失合为二十种过失，会让人丧失追求觉悟的心。若能转变这些过失，精进修持，就能生生世世不忘失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转者：转上五四法，所谓恭敬法、破慢心、远离妄语、深尊重善知识。余应如是知。
**白话翻译：** 所谓“转”，是指向上增进四种法，即：对佛法心怀恭敬、破除傲慢之心、远离虚妄言语、深切尊重善知识。其余（修行阶位）也应当依照这样的道理来理解。
问曰：
问：
以何等法世世增长菩提愿？又后复能更发大愿？
怎样才能让追求觉悟的誓愿生生世世不断增长？之后又能持续发起更宏大的誓愿？
答曰：
回答说：
乃至失身命， 转轮圣王位；
于此尚不应， 妄语行谄曲。
能令诸世间， 一切众生类，
于诸菩萨众， 而生恭敬心。
若有人能行， 如是之善法，
世世得增长， 无上菩提愿。
即便失去生命， 或是转轮圣王的尊位， 也绝不应为此 说谎谄媚、扭曲本心。
若能如此持守， 便能让世间一切众生， 对菩萨修行者 自然生起恭敬与信心。
若有人能践行 这般清净善法， 生生世世必将增长 趋向无上正等正觉的宏愿。
菩萨以是法，世世增长菩提愿，又复能生清净大愿。
菩萨凭借这样的修行法门，生生世世不断增长追求觉悟的誓愿，并且还能生起清净广大的誓愿。
若以实语故，死失转轮王位，及失天王位，犹应实说，不应妄语，况小因缘，而不实语。
如果为了说真话，会失去转轮王的地位，乃至失去天王的尊位，也应当如实直言，不应说虚妄之语，更何况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缘由，怎能不诚实说话呢？
又于眷属及诸外人离于谄曲。
对待亲友和其他人都要远离虚伪奉承。
又从初发心已来，一切菩萨生恭敬心，尊重称赞，如佛无异。
此外，从最初发心修行开始，所有菩萨都对他生起恭敬之心，尊重称扬赞叹，如同对待佛陀一般没有差别。
又当随力令住大乘。
也要尽力引导众生安住于大乘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