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不可计品第十一
须菩提白佛言:「极大究竟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不可量究竟,无有与等者究竟,无有边究竟。」
须菩提对佛陀说:“这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极其深广,达到究竟圆满的境界,无法用计量去穷尽它的究竟,无法用尺度去衡量它的究竟,没有任何事物能与之等同的究竟,没有边际限制的究竟。”
佛言:「极大究竟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不可量究竟,无有与等者究竟,无有边究竟,安隐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计究竟。何等般若波罗蜜不可量究竟?不可量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不可议、不可称,是故般若波罗蜜不可量究竟。何等般若波罗蜜安隐究竟无有与等者?怛萨阿竭谁能过者,是故般若波罗蜜无有与等者究竟。何等般若波罗蜜无有边究竟?无有边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是故般若波罗蜜无有边究竟。」
佛说:“究竟圆满的智慧波罗蜜,是无法计算的究竟,是无法测量的究竟,没有任何能与之相等的究竟,没有边际的究竟,安稳的智慧波罗蜜,是无法计算的究竟——因为如来无师自通的圆满智慧,所以智慧波罗蜜是无法计算的究竟。为什么说智慧波罗蜜是无法测量的究竟?因为如来的无师智慧不可测量、不可议论、不可称量,所以智慧波罗蜜是无法测量的究竟。为什么说智慧波罗蜜是安稳究竟、无与伦比?有谁能超越如来呢?所以智慧波罗蜜是无可比拟的究竟。为什么说智慧波罗蜜是没有边际的究竟?因为如来的无师智慧没有边界,所以智慧波罗蜜是没有边际的究竟。”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萨阿竭无师萨芸若,不可计、不可量、无边?」
须菩提问佛陀说:“为什么如来的无上正等正觉,是无法计算、无法衡量、没有边际的?”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计,诸法亦不可计,诸法了无所法,正是中不可计;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思,诸法亦不可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诸法亦无有边;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边幅了不可得,诸法边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边幅,诸法无有边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边幅了不可得无有尽处,诸法边幅了不可得无有尽处?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诸法了不可得,边幅无有尽处时云何?」
佛说道:“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无法计量,一切事物现象也同样无法计量。万事万物本就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在这其中根本找不到可以计量的标准;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无法用思维揣度,一切事物现象也同样不可测量;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没有边际,一切事物现象也同样没有边际;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根本找不到边界范围,一切事物现象也同样找不到边界范围。这是什么缘故呢?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没有边界范围,一切事物现象也没有边界范围;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既找不到边界范围,又看不到尽头所在,一切事物现象同样找不到边界范围,看不到尽头所在?那么请问:色、受、想、行、识这些存在现象与一切事物现象,为什么都找不到边界范围,永远没有尽头之时呢?”
佛言:「空处可计尽不耶?」
佛说:"虚无的境界能够计算穷尽吗?"
须菩提言:「空不可计尽。」
须菩提回答:“空性是无法用计量穷尽的。”
佛言:「诸法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幅,用是故,怛萨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怛萨阿竭发心起学,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本无心无念。譬如空无心无念,有心有念因随是生死无有边。怛萨阿竭法如空无有边,是法如空不可计,作是说不可计、不可称、无有边。」
佛陀说:“一切事物都无法计算、无法衡量、没有边际,正因为如此,如来的教法也是如此,无法计算、无法衡量、没有边际。如来发心修学时,无法计算、无法衡量、没有边际,原本没有起心动念。就像虚空没有心识、没有念头,有了心识和念头就会随之陷入无边无际的生死轮回。如来的教法如同虚空没有边际,这教法如同虚空无法计算,所以说无法计算、无法衡量、没有边际。”
佛说是经时,五百比丘僧、三十比丘尼,皆得阿罗汉,六十优婆塞、三十优婆夷,皆得须陀洹道,三十菩萨皆逮得无所从生法乐,皆当于是婆罗劫中受决。
佛陀讲完这部经时,五百位比丘僧、三十位比丘尼都证得了阿罗汉果位;六十位优婆塞、三十位优婆夷都证得须陀洹果;三十位菩萨都获得了无生法忍的安乐境界,并且都将在现在的贤劫中授记成佛。
须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极大安隐究竟。」
须菩提对佛陀说:“般若波罗蜜真是深不可测,广大无边,能带给人究竟的安稳。”
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极大安隐究竟,萨芸若、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悉从是经出。譬如遮迦越王所当为者,一切傍臣所有郡国人民皆属王,亦无所复忧。阿罗汉、辟支佛、佛,若诸法,皆从般若波罗蜜中出,皆是经所立。」
佛说:“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极其深奥广大、安稳究竟,一切觉悟、初果圣者、二果圣者、三果圣者、四果阿罗汉以及缘觉佛道,全都从这部经典中产生。好比转轮圣王统理天下,所有大臣诸侯与百姓都归属于王,王便不再有任何忧虑。阿罗汉、辟支佛乃至佛陀,以及一切教法,都是从智慧到彼岸中显现,都是这部经典所建立的。”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不入,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萨芸若道,不受不入。」
佛说:“色、受、想、行、识这些身心现象,既不接受也不执着;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乃至一切智慧之道,也同样既不接受也不执着。”
须菩提问佛言:「何等萨芸若不受?何等萨芸若不入?」
须菩提向世尊请教:“什么样的智慧是不执取?什么样的智慧是不陷于其中?”
佛言:「云何,须菩提!见若罗汉所入处不?」
佛陀问道:"须菩提,你认为罗汉所证得的境界,是可以被看见的吗?"
须菩提言:「不见,天中天!不见是法我所入处。」
须菩提回答:“世尊,我并没有看见任何可以被执着为修行境界的法。”
佛言:「善哉,须菩提!我亦不见怛萨阿竭所入处。如我怛萨阿竭无所入,萨芸若无所入处。」
世尊赞叹道:“说得好啊,须菩提!就连我也看不见如来证入的境界。正如如来无所入之处,无上智慧也同样没有可入的境地。”
爱欲天子
情欲天
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罗蜜甚深难了,过去佛时所作功德,是辈人于是间闻深般若波罗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国土人,一切所当为者皆信,皆信已来行过一劫,于是深般若波罗蜜中乐一日念,无量深出彼德有余。」
天上的天子们一起对世尊说:“天中之天啊!般若波罗蜜的智慧真是深奥难懂。若有人听闻这般深妙的智慧法门而生起信心,哪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都发心修行,经过一劫勤修善法,但若能对这般深妙智慧生起一念净信,仅一日间忆持修习,所获功德远超前者的无量倍!”
佛语爱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复有人闻深般若波罗蜜,以得证,决所信乐过一劫,其功德不及是辈。」
佛告诉爱欲天子和梵天子:“即使还有人听闻深妙的般若波罗蜜后,通过实证获得确信,其信仰欢喜超过一劫修行,这样的功德也比不上这些人。”
爱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头面着佛足,绕三匝而去,却行久远,乃旋各归天上,歌叹佛说功德。
爱欲天子和梵天子都来到佛前,恭敬地顶礼佛足,绕行三圈后离去。他们恭敬地退行很远,才转身各归天界,一路歌颂赞叹佛陀宣说经法的殊胜功德。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信深般若波罗蜜者,从何所来而生是间?」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如果有菩萨深信甚深智慧波罗蜜,他们是从哪里来、生到这个世间的呢?”
佛言:「如是信者,心无有疑,不厌、不喜、乐闻,念不欲远离经师,譬如新生犊子心终不远离其母,是菩萨从人道中来生是间,前世学人,今来复得深般若波罗蜜,便信乐不远离也。」
佛陀说:“像这样真正生起信心的人,心中没有疑惑,不会厌倦,不会狂喜,只是安然喜悦地听闻教法,念念不愿远离讲解经文的老师。就像刚出生的小牛犊,心念始终不会远离母亲。这样的菩萨从人道中来投生到此世间,前世曾修学佛法,今生又能遇到甚深的般若波罗蜜多法门,自然心生信解乐受,不愿远离这样的教诲。”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萨有时还其功德,若复从他方佛刹来,若供养佛,乃有从彼来生是间者无?」
须菩提恭敬地问世尊:“如果有菩萨在修行过程中积累功德,或者是从其他佛国世界前来,或是曾经供养过佛陀,那么这些人会从那里转生到我们这个世界来吗?”
佛言:「有,是辈菩萨于他方佛刹供养佛,复从彼来生是间,持是功德于是间便逮得深般若波罗蜜。若复有菩萨从兜术天上来生是间,或从弥勒菩萨闻是深经中慧,今来生是间,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罗蜜。若复有菩萨前世佛时,闻深般若波罗蜜不问中慧,来生是间,闻深般若波罗蜜心便有疑,不信乐,不问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若复有菩萨,前世闻深般若波罗蜜,问中慧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复逮得深般若波罗蜜,常乐闻喜问信受。若复有菩萨,有时欲闻般若波罗蜜,或不欲闻,其心乱数数转,如称乍低乍仰,是辈人适学未发故,使少信不乐得深般若波罗蜜,便厌不欲学弃舍去,如是终不成就,堕罗汉、辟支佛道中。」
佛说:“有的。这些菩萨在他方佛国供养诸佛,再从那里投生到此世间,凭借这样的功德,在此得以契入甚深智慧波罗蜜。又有菩萨从兜率天降生此间,或曾随弥勒菩萨听闻此深经的奥义,今世投生此地,依此功德现今证得甚深智慧波罗蜜。
若另有菩萨在前世佛住世时,虽听闻甚深智慧波罗蜜却未曾探问其中奥义,今生投胎至此,听闻甚深智慧波罗蜜时心生疑惑,既不深信好乐,也不愿究问真义。何以如此?因前世已种下疑根故。又有菩萨,前世听闻甚深智慧波罗蜜后,曾精勤请教经中奥义一日二日乃至七日,以此功德力故,今生再得甚深智慧波罗蜜,恒常乐闻善问、信受奉行。
若复有菩萨,有时想听闻智慧波罗蜜,有时又不愿听闻,其心念纷乱辗转不定,犹如秤杆忽高忽低。这样的人初学佛道尚未发起坚定心志,故信心微薄不乐深究智慧波罗蜜,随即产生厌离之心不愿修学,终至半途而废。如此修行终难成就,唯堕声闻、缘觉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