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远离品第十八
佛言:「复次,须菩提!梦中菩萨摩诃萨不入阿罗汉地,不入辟支佛地,不乐索其中,亦不教他人入其中,心亦不念般若中诸法,梦中视,不般若中为证,心悉常在佛。如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佛陀继续开示:“再者,须菩提,不退转菩萨在梦中也不会陷入罗汉的境界,不会陷入辟支佛的境界,既不贪求这些境界,也不教导他人追求这些境界。他们的心念不会执着于智慧法门中的种种现象,即便在梦中观照,也不会把智慧法门当作终极目标,而是始终将心念安住于佛道。须菩提,这样的修行者,我们就可以认定是不退转菩萨的特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与若干百弟子共会,在中央坐;不可数千弟子,不可数百千弟子共会,在中央坐说经;与比丘僧相随,最在前头。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说经悉见。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再有,须菩提!如果菩萨大士在梦中与成百弟子共聚,自己坐在中央;与成千上万的弟子们共会,坐在中央说法;与比丘僧众同行时走在最前面。能见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在讲经说法。须菩提啊,这就应当知道:这正是不退转菩萨的特征。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在极高虚空中坐,为比丘僧说经,还自见七尺光,自在所变化,于余处所作,为如佛说经,菩萨摩诃萨于梦中作是。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再有,须菩提!菩萨大士在梦中身处极高虚空之中,为比丘僧众讲说经法,还看见自身显现七尺光明,能够自由自在地变化身形,在其他地方示现神通,如同佛陀讲经说法一般。菩萨大士在梦中显现这样的境界。须菩提啊,这正是不退转菩萨大士应当认知的不退转征兆。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不恐不怖不难不畏,梦中若见郡县,其中兵起展转相攻,若火起,若见虎狼师子及余兽,若见断人头者,如是余变化大勤苦者,多困穷者,饥者渴者,都以厄难,悉作是见,其心不恐不怖不惊不摇。于梦中见,以觉即起坐,作是念:『如梦中所见,都是三处,我作佛时悉为说经遍教。』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
再者,须菩提,大菩萨在梦中不会恐惧、惊慌、畏难或害怕。若在梦中见到城邑中军队互相攻打,或见到大火燃起,或遇见虎狼狮子等猛兽,或见有人被砍头,乃至其他种种灾变景象、遭受极大苦难者、困顿贫乏者、饥渴交迫者——所有这些厄难景象显现时,菩萨心中始终安稳,不起惊恐动摇。梦中见闻这些境相后,觉醒即刻端坐思惟:"梦中所示现的种种境界,无非都是众生执着的三种境地。待我成就佛道时,定当为所有众生宣说正法,普遍教化。"须菩提,这正是不退转大菩萨应当认知的不退转圣者特质。
「复次,须菩提!何从知是菩萨摩诃萨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作佛时,其境内一切无有恶心?是时,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梦中若见畜生相噉、人民疾疫时,其心稍稍生,逮得是愿,作是念:『我会当作佛,如我作佛时,使我境界中一切无有恶。』用是故知。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当知是阿惟越致相。诸恶悉除赐,亦复是,须菩提!阿惟越致相。
再有,须菩提,我们如何知道这位大菩萨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佛时,他的佛国境内所有人都没有恶念呢?须菩提,当大菩萨在梦中见到畜生互相残食、百姓遭受瘟疫时,心中便会自然生起这样的誓愿,他这样想:“我将来必定成佛,当我成佛时,定要让我的国土中完全没有这些恶事。”由此可知这是不退转菩萨的特征。须菩提,这不退转菩萨还具有这样的特质:种种恶业都已净除。须菩提,这也是不退转菩萨的修行境界。
「复次,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于梦中觉已,若见城郭火起时,便作是念:『我于梦中所见,用是比、用是相见不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萨摩诃萨如是,是为阿惟越致相。『持是比、持是相行具足,是为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今我审应审至审,是所向者,当无异今是城郭火起,用我故,悉当灭,悉当消,悉当去,不复现。』」
再有,须菩提!这位大菩萨从梦中醒来时,若看见城邑起火,便这样想:“我梦中见到的景象,正是以这样的征兆、这样的显现示现无怖畏境界,正是以这样的征兆、这样的显现具足修行。”大菩萨如此认知,就是不退转菩萨的特征。“把握这样的征兆、遵循这样的显现修行圆满,这就是不退转的大菩萨。如今我真实应当、真实抵达、真实证得——我所趋向的境界,必定与此刻无异。眼前这城邑燃起的大火,因我修行功德的缘故,都应当熄灭,都应当消散,都应当退去,不再显现。”
佛言:「假令火赐灭已、赐消已、赐去已,知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受决已,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知是阿惟越致相。假令火不灭、不消、不去,知是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设火神烧一舍置一舍,复越烧一里置一里,知是,须菩提!其家人前世时断经故所致,是辈之人所作宿命悉自见,宿命所作恶于是悉除赐,从是以来断经余殃悉尽,是宿命恶悉消。如是,须菩提!知是菩萨摩诃萨未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说:“须菩提啊,如果火能自然熄灭、消散、离去,我们就知道这位菩萨摩诃萨已经得到授记——过去诸佛如来已授予他无上正等正觉,这就是不退转菩萨的特征。但如果火不熄灭、不消散、不离去,就知道这位菩萨摩诃萨尚未获得授记。假设火神烧毁一间房舍却留下隔壁房舍,或烧毁一里之地却跳过另一里,须菩提啊,要知道这是那户人家前世毁坏佛经所招感的果报。这类人将会清楚照见自己宿世所有的行为,往昔所造的罪业由此得以净除,从今往后断经的残余灾殃彻底消尽。正因如此,须菩提,我们便能识别这位菩萨摩诃萨尚未证得不退转位和无上正等正觉。”
「复次,须菩提!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萨摩诃萨当作是视,持是比、持是相,当为说令知之。或时,须菩提!若男子、女人为鬼神所下,若为所持,是彼菩萨作是念:『或我受决,如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授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念悉净洁故。设我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念皆净洁,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却阿罗汉心,却辟支佛心。设却阿罗汉心以,设却辟支佛心以,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会当作佛,不得不作佛。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当作佛者,十方阿僧祇刹现在诸佛,无不知者、无不见者、无不证者。今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知我所识念,我审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审如我所语,审如我所为,审如我所言,是鬼神当用我故去。』便告言:『是男子、女人,何等鬼神所取持乎?』鬼神即为去。设是不去者,是菩萨摩诃萨说是时,当知,须菩提!是菩萨摩诃萨未受决,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授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再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当依循这样的标准、这样的特征来修行圆满,要秉持这样的准则、这样的特征,为众生解说使他们明白。须菩提,有时候,若有男子、女子被鬼神侵扰,或被鬼神操控,这时菩萨应当这样想:“或许我已得授记,如同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曾授记我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无上正等正觉的意念是完全清净无染的。若我将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所有心念皆纯净无瑕,这无上正等正觉的境界,已超越阿罗汉的心境,超越辟支佛的心境。既然超越阿罗汉心境,超越辟支佛心境,无上正等正觉必定成就佛果,不可能不成就佛果。将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者,十方无量世界现在诸佛,无不知晓、无不照见、无不印证。现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完全知晓我的意念,我确实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真实如我所说,真实如我所行,真实如我所言,这鬼神必因我的威德而离去。”于是菩萨便宣告:“这男子、女子,是被何种鬼神所操控?”鬼神当即就会离开。若鬼神仍不离去,须菩提,当知这样的菩萨摩诃萨尚未得授记,过去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未曾授记他无上正等正觉。
佛语须菩提:「其人审至诚者,弊魔往到是菩萨摩诃萨前住,作是语言:『若本作是住,若本字某,若以受决。』欲以乱之。是菩萨当说是语:『时我是真者,鬼神当随我语,我审受决,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审如我至诚者,是鬼神即当去。』是弊魔便作是念:『我当使鬼神去。』何以故?弊魔极尊有威神,鬼神不敢当。魔作是念,鬼神用魔威神故便舍去。如是菩萨作是念:『用我威神故,鬼神即去耳。』」
佛告诉须菩提:“如果这位修行人确实真诚坚定,魔王会来到这位大菩萨面前,对他说:‘你原本是这样的修行境界,你原本的名字是某某,你已经被授记成佛。’企图扰乱他的道心。这时菩萨应当这样回应:‘如果我所说是真实的,鬼神应当听从我的话;如果我确实已得授记,必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若我的真诚不虚,这些鬼神应当立即离开。’于是魔王心想:‘我应当让鬼神退去。’为什么呢?因为魔王具有至高威严与神通力,鬼神不敢违抗。魔王这样想时,鬼神便借助魔王的威德神力而退散。这时菩萨却可能产生这样的念头:‘是依靠我的威德神力,鬼神才退去的啊。’”
佛言:「不知用魔威神故去也,是彼菩萨摩诃萨以自谓审然,便自贡高——轻易人,形笑人,无所录,语人言:『我于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受决以,其余人悉未受决。』用是故自可、自贡高,反瞋恚起,恚怒稍稍增多,则离萨芸若大远,失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智。是辈菩萨无有沤惒拘舍罗,瞋怒更生,起是两地,当堕阿罗汉地,若堕辟支佛道地。是辈,须菩提!持不成,是菩萨摩诃萨当觉知魔为。舍善知识去,亦不与善知识语,亦不与善知识从事,亦不录善知识,用是故知为魔所固。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知魔为。何以故?当觉是事,知魔来在菩萨前,魔时时变服,往作是语言:『过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授,若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本字某,若母字某,若父字某,若兄字某,若姊字某,若弟字某,若亲厚字某,若知识字某,若父母兄字某,若七世祖父母字某,若母外家字某,若父外家字某,若在某城生,若在某国生,若在某郡生,若在某县生,若在某乡生,若常软语,若今作是语,若乃前世时亦复作是软语,或时高才。』便复随形,言:『若前世时亦复高明,或见自字,或见乞食,或时一处饭,或时就饭者,或时先噉果菜却食饭,或时在丘墓间,或时路靖,或时在树间止,或时有受请者,或时不受请,或时少多取足,或时麻油不涂身,或时语声好,或时巧谈语。』魔见如是,因底诡言:『若前世时亦复巧谈语如是,若前世时施行法亦复如是。何以故?若前世时净洁行今还得,若前世时行净洁故,功德所致,今若还是功德耳。若前世时某家子,若种姓亦复字某,前世有是行,若今世亦复净洁得是。』彼菩萨心便作是念想:『我得无尔乎?』是弊魔便复作是语言:『若以受决阿惟越致,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若授决已,用是故若得净洁。』」
佛说:“他们不知道这是魔利用威神之力所致。这些菩萨自以为确实如此,便生出傲慢心——轻视他人,嘲笑他人,无所顾忌地对人说:‘我已在过去的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那里得到授记,其他人都还未得授记。’因此自以为是、骄慢自大,反而生起嗔恨心。嗔怒逐渐增多,就离一切智越来越远,丧失无上正等正觉的智慧。这类菩萨缺乏善巧方便,嗔怒不断滋生,在这两种境地中徘徊,将会堕入阿罗汉的境界,或者堕入辟支佛的道地。须菩提啊,这些未能成就的菩萨,应当觉察魔的作为。他们远离善知识,不与善知识交谈,不与善知识共事,不亲近善知识,由此可知已被魔所控制。须菩提,菩萨应当明辨魔的行为。为什么?应当警觉这些现象,知道魔来到菩萨面前时,常常变换装扮,前来这样说:‘过去的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曾为你授记,你已得受无上正等正觉。你本名某,母亲名某,父亲名某,兄长名某,姐姐名某,弟弟名某,亲友名某,知己名某,父母兄弟名某,七世祖父母名某,母族姓氏某,父族姓氏某,在某城出生,在某国出生,在某郡出生,在某县出生,在某乡出生。你常说话柔和,如今仍如此,前世也这般温言软语,有时才识高妙。’随即又现形说:‘你前世也同样高明。或见你原名,或见你乞食,或见你在一处用餐,或见你就食他人,或见你先吃果菜后吃饭,或见你在坟冢间修行,或见你在寂静路边,或见你在树下止宿,或见你接受供养,或见你不受供养,或见你少取知足,或见你不用麻油涂身,或听闻你声音悦耳,或见你善于言谈。’魔见到这些情形,便趁机欺诈说:‘你前世也如此善巧谈说,前世修持的法门也同样如此。为什么呢?因你前世修行清净,今生还得此果报。由于前世修行清净的功德所感,今生方得此功德。你前世是某家子弟,种姓也是某姓。前世有此修行,今生又得此清净功德。’那时菩萨心中便生起疑虑:‘我莫非真是如此?’这弊魔又进一步说:‘你已得授记成为不退转菩萨。过去的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既已为你授记,因此你才得此清净功德。’”
佛语须菩提:「我所说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持是比、持是相、持是行用占之,我所说者不具足,得反自用是,当知是菩萨辈终不成就,当知为魔所坏。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知是了不得用,魔说其功德故,说其字故,是辈菩萨摩诃萨闻魔所语,心欢欣,自谓审然,便行形调人,轻易同学人,自贡高。彼菩萨用受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堕魔罗网。
佛告诉须菩提:“我所说的不退转菩萨,如果有人用这些比较、这些特征、这些行为来判定菩萨,我所说的条件并不完备,若有人反过来执着这些标准,应当知道这类菩萨终究不能成就,应当知道他们是被魔所破坏。为什么呢?因为真正的不退转菩萨,明白这些比较和特征根本不能作为依据,当魔故意称赞其功德、宣扬其名号时,这类菩萨听到魔的言语便心生欢喜,自认为确实如此,于是开始摆出姿态教训他人,轻视同修,傲慢自大。这些菩萨因为接受了虚妄的名号,便丧失了原本的修行,堕入了魔的罗网。”
「复次,须菩提!用受是字故,菩萨摩诃萨不觉魔为,反自呼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魔复作是语言:『若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作佛时当字某。』是菩萨闻是字,心中作是念:『我得无然乎?我亦先时念如是,我本作是生意,以我本作是念已。』」
再者,须菩提啊,正因为执着于名相概念,有些大菩萨察觉不到魔王的干扰,反而自以为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这时魔王又对他说:“你将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成佛时,名号应当称作某某。”这位菩萨听到这个名号,心中便想:“难道我真的会这样成就吗?我先前也曾这样想过,我原本就发过这样的誓愿,因为我早就有过这样的念头。”
佛言:「是菩萨如是于智中少,是菩萨无有沤惒拘舍罗,反作是念:『是所言我字当作佛时,亦如我先时所念,我定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字如是。』」
佛说:“这样的菩萨对智慧所知甚少,他们缺乏善巧方便的智慧,反而这样想:‘当这个被称作“我”的名号成佛时,就像我之前所想的:我必定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名号也是如此。’”
佛言:「如魔所教,若魔天共作,是比丘为魔所迷。」
佛说:「这就像是魔的教唆,若是魔与天众共同作用,这位比丘便是被魔所迷惑了。」
佛语须菩提:「我所署菩萨,用是比、用是相,我不教令作是为,我所教了不得,亡是比、失是相,反用是字,故自意念:『我是阿惟越致。』便轻余菩萨,用是轻易故离佛,远离萨芸若,远离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智,远是沤惒拘舍罗,亡以般若波罗蜜,亡以善知识,以更得恶知识,是菩萨会堕阿罗汉、辟支佛道中。若后大久远勤苦能复求佛者,用般若波罗蜜恩故,当复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自致作佛。」
佛告诉须菩提:“我所认可的菩萨,如果凭着这些特征、这些表象,我不曾教导他们这样做。我所教导的终究不可得,失去这些特征、失却这些表象,反而执着这些名相,自以为是地想着:‘我是不退转菩萨。’于是轻视其他菩萨。因为这种轻慢心而背离佛陀,远离一切智慧,远离无上正等正觉,远离善巧方便,失去般若波罗蜜的指引,失去善知识的护持,转而遇到恶知识。这样的菩萨将会堕入阿罗汉、辟支佛的道中。但如果经过极长时劫的勤苦修行,能重新求取佛道,凭借般若波罗蜜的功德力,终究还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佛果。”
佛言:「尔时发意受是字时,不即觉,不即改,不即悔,如是当堕阿罗汉、辟支佛道。」
佛说:“那时发心接受这个教法时,若不能当下觉悟,不能当下修正,不能当下忏悔,这样便会堕入阿罗汉、辟支佛的道果。”
佛言:「若有比丘教重禁四事法,若复他事,所犯毁是禁,不复成沙门,不复为佛子,是坏菩萨辈,罪过于比丘四事法。是菩萨言:『我于某国某郡某县某乡生。』作是意生念时,其罪最重,当作是知。置是四事重法,是为五逆恶,当意生是念时,其罪重。是菩萨用受其字故,意信,生是念故,其罪大,当作是知。如是,须菩提!用是字故,为魔入深罪。
佛陀说:“如果有比丘违犯了四重禁戒,或是其他戒律,因犯戒而破坏了这些禁制,就不再是真正的修行人,也不再是佛弟子。这样的行为是在毁坏菩萨道,其罪过比比丘犯四重禁戒更严重。如果有菩萨心想:‘我是在某国某郡某县某乡出生的。’当产生这样的分别念时,其罪业最为深重,应当明白这个道理。且不说四重禁法,即使是五逆重罪,当心中生起这样的分别念时,罪业也同样深重。这些菩萨因为执着名相,产生分别心,生起这样的念头,所以罪业极大,应当明白这个道理。须菩提啊!正是因为执着名相,才让魔有机可乘,造下深重罪业。”
「复次,须菩提!远离之德菩萨摩诃萨,弊魔复往作是语言:『远离法正当尔,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称誉。』」
再有,须菩提!当菩萨修行远离法门时,魔王又会来对他说:“这种远离修行正合佛意,正是如来、应供、正等觉所赞叹的法门。”
佛语须菩提:「我不作是说远离,教菩萨摩诃萨于独处止、于树间止、于闲处止。」
佛告诉须菩提:"我并不是说要让菩萨和大菩萨们远离人群,独自住在树下或僻静的地方修行。"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远离何所?复有异远离乎?亦不于独处止,亦不于树间止,亦不于闲处止,何等为异远离?」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菩萨应当远离什么?还有其他的远离吗?既不独居静处,也不在树下静修,也不在空闲处修行,那究竟什么是真正的远离呢?”
佛语须菩提:「正使各各有阿罗汉随是行念,各各有辟支佛随是行念,各各有菩萨摩诃萨城外行远离,各各行菩萨摩诃萨,一切恶不得犯,各各行菩萨摩诃萨,若当于独处止,若于树间止,若于闲处止,了了行菩萨摩诃萨是远离法。我乐使作是行,不使远行绝无人处于中也。菩萨摩诃萨持是远离,当昼夜行,当了了行,是故菩萨摩诃萨远离于城傍行。持是比菩萨摩诃萨当各各行,若于独处止,若于树间止,若于闲处止,各各行菩萨摩诃萨,我所说远离法如是。尔时弊魔,当往教行远离法语言:『若当于独处止,若于树间止,若于闲处止,当作是行。』是菩萨随魔教,便亡远离法。魔语言道:『等取阿罗汉法,作是念无有异,当随是行,辟支佛道作是念无有异,亦当随是行,菩萨道作是念无有异,亦当随是行,般若波罗蜜难了知入中,若当作是行舍般若波罗蜜。』」
佛告诉须菩提:“假使每一位罗汉都依照这样的修行方法来修持,每一位辟支佛都依照这样的修行方法来修持,每一位大菩萨在城外修习远离尘嚣的法门,各自依循菩萨道修行,一切恶业都不去造作。每位修行菩萨道的人,若在独居处安住,或在树林间安住,或在寂静处安住,能够清清楚楚践行菩萨远离之法的真义。我本愿是让他们这样修行,并非要他们前往荒无人烟的偏远之地。大菩萨应当昼夜不离这种远离的心境,明明朗朗地修行,所以说菩萨的远离是在城旁修行。菩萨应当这样各自修持:若在独居处安住,或在树林间安住,或在寂静处安住,每位菩萨都要这样修行,我所说的远离法门就是如此。
这时,魔王会前来教导错误的远离法,对他们说:‘你们应当去独居处安住,或去树林间安住,或去寂静处安住,应该这样修行。’如果菩萨听从魔王的教唆,就会丧失真正的远离法。魔王还会这样诱导:‘你可以采取罗汉的修行方法,认为没有差别,应当随顺此法;认为辟支佛道没有差别,也应当随顺此法;认为菩萨道没有差别,也应当随顺此法。般若波罗蜜甚深难解,若照这样修行,就是舍弃了般若波罗蜜。’”
佛言:「是菩萨所愿未得,反随其行,于法中未了知,是菩萨摩诃萨反自用是,当轻易余菩萨,自念:『谁能过我者。』轻易城傍行菩萨。城傍行菩萨,了了净洁,心无所念,不入阿罗汉法中住,不入辟支佛法中住,所有恶心不受,禅悦弃定,于三昧中悉逮得,所愿悉具足度。」
佛说:“这样的菩萨尚未实现所发的大愿,反而执着于自己的修行方式,对佛法真理未能真正通达。这些大菩萨们因此产生傲慢,自以为:‘谁能超越我呢?’于是轻视那些在世间踏实修行的菩萨。而那些在世间踏实修行的菩萨,内心明澈清净,没有任何杂念,既不执着于阿罗汉的境界,也不执着于辟支佛的修行方法,所有恶念都不接受。他们舍弃禅定的贪着,在各种三昧境界中都能自在无碍,所有誓愿都能圆满成就,最终达到究竟解脱。”
佛言:「是无有沤惒拘舍罗菩萨,正使于百千由旬空泽中,在其中行,禽兽所不至处,贼所不至处,罗刹所不至处,在彼间止,若百岁、若百千岁、若百千万岁,正使复过是,不知是远离法,会无所益。是远离菩萨不具足,自念自用悉得,以了不自知为亡也。自用在远离中立,是为两舌耳,不得远离也。我不喜是菩萨心尔也,我所道远离菩萨摩诃萨不尔也。是所远离不具足知,于是远离中了不得,如是为三远离耳。如是弊魔便往飞在虚空中立,作是语:『善哉,善男子!是真远离法,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说,正当随是远离行,如是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菩萨闻是语喜,便从远离起去,往到城傍远离菩萨所,是菩萨比丘成就有德人也,反往轻言:『若所行法,非也。』」
佛说:“那些缺乏善巧方便的菩萨,即使置身于百千由旬的荒芜旷野,在飞禽走兽不至、盗贼不侵、罗刹不扰的僻静处修行,纵使历经百年、千载乃至亿万岁月,若不能领会真正的远离法门,终将一无所获。这样的远离修行并不圆满,他们执持自我见解,自以为证得圣果,却不知早已迷失本心。这种建立在自我执着的远离,实属口是心非,并非真远离。我不赞叹如此修心的菩萨,我所教导的菩萨远离法门绝非如此。他们未能彻悟远离的真谛,在修行中不得要领,这仅是表面形式的远离罢了。”
此时,狡黠的魔众便会乘虚而入,凌空而立赞叹道:“善哉!善男子!这正是如来、应供、正遍知所说的真远离法。依此修行,必能速证无上正等正觉。”菩萨闻此谬赞心生欢喜,便弃离清净修行处,前往城郊其他修行者的住所。这些原本具足德行的远离菩萨,反而轻蔑地说:“你们所修的法门并不正确。”
佛言:「如是诸仁者中,有了了随行菩萨摩诃萨,反呼非,中有反行反呼是,不当敬者而敬之,当所敬者反瞋向,语是菩萨言:『我行远离,有飞人来语我言:「善哉,善哉!若审是远离法,正当随是行。」用是故我来相语耳。今若当随我所行,如我所行无有比,若有城傍行,谁当来语若,谁当来告若善哉?』」
佛陀说:“在这些修行者中,有明明随正道而行的菩萨大士,反而被指责为错误;而那些违背正道行事的人,反而被称赞为正确。不该尊敬的人却被恭敬对待,应当敬重的人反而遭受嗔恨。这时有人对菩萨说:‘我修习远离尘世的法门时,有飞天人来对我说:善哉,善哉!你若是真正修持远离法,就应当遵循这样的修行。因此我特来告知你。现在你应当跟随我的修行方式,像我这样修行是无人能及的。如果你只在城边修行,谁会来称赞你?谁会来对你说善哉?’”
佛言:「是菩萨有德之人,而反轻如是。须菩提!菩萨当作是知,如担死人种,无所复中直反呼,是菩萨有短,是为菩萨怨家,是为厌菩萨,以是为天上天下之大贼也;正使如沙门被服,亦复是贼无异也;于菩萨有德人中,亦复是贼也。是曹辈,须菩提!不当与共从事也,不当与共语言也,亦不当恭敬视也。何以故?多瞋怒起,败人好心。是辈人也,当作是知。何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舍萨芸若?不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所菩萨摩诃萨不舍萨芸若故,是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为一切护萨和萨。是彼坏菩萨辈,不当与从事,不当敬,不当与会。所当护法,一当自坚持,常当急持净洁心立,心所狎习,常当谛持,常当正心,常当怖畏勤苦处,无得入其中,无得入三处,是彼坏菩萨辈,所在彼处,常当持慈心向,常当哀之令安隐,愍伤之、慈念之,常当自护自念:『使我无得生是恶心,一切使我心无瑕秽,我设有是不善,疾使我弃。』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所有行极上,当作是知。
佛说:“这些菩萨本是有德行之人,却反过来轻视这样的智慧。须菩提啊!菩萨应当明白,这就如同挑着腐烂的尸体——既无用处又招人厌恶。这种菩萨的过失,实是菩萨的冤家,是厌弃菩萨道者,堪称天上天下的大盗贼!即便他们披着修行人的袈裟,本质上仍是盗贼无异;在菩萨众中,他们也是窃法之贼。须菩提,这类人不应与其共事,不应与其交谈,甚至不应恭敬注视。为何?他们多生嗔怒,败坏他人善心。对此辈人,要有清醒认识。”
“那么,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何时会舍弃无上智慧?何时会放弃无上正等正觉?正因菩萨摩诃萨永不舍弃无上智慧,这无上正等正觉的成就才能护佑一切众生。对那些败坏菩萨道者,不应共事,不应恭敬,不应聚会。应当守护正法——首要坚守自心,常保清净心念,心所习惯的要明晰觉照,常持正念,常怀敬畏。勤苦险境不可陷入,三恶道门不可踏入。对于彼辈败坏菩萨,所在之处当以慈心相对,常怀悲悯令其安隐,哀愍他们、慈念他们。同时要守护自心:‘使我莫生此恶念,令我心意永无污秽。若起不善,速令舍弃。’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至高无上的修行,应当如此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