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阿毘昙论

问：有多少种觉悟？答：有七种。哪七种？念觉悟、择法觉悟、喜悦觉悟、精进觉悟、轻安觉悟、禅定觉悟、平等觉悟。

什么是念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圣洁之心契入圣道。无论是坚定信众、坚定修行者及其他向道之人，都能洞察行为的过患，观想涅槃的寂静。如实体悟苦集灭道真理，对未获得的法义心生渴求，未理解的教理愿求通达，未证悟的境界希求契入。通过修行之道远离烦恼，见道修行者如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圆满的观照智慧，在智慧境地中通过观想获得心灵解脱，即刻证得沙门圣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无学道人希求证得阿罗汉果位，渴望获得未曾得到的圣法，通过修行观照智慧圆满，在智慧境地中通过观想获得心灵解脱，即刻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所具足的正念、忆念、微细念、随顺念、安住念、不忘失念、相续念、不散乱不夺失不迟钝的念、不钝根的念、念根、念力与正念，这些都称为念觉悟。

什么是择法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直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在法义中进行抉择、深入抉择、究竟抉择，通过思维抉择诸法而明了通达自相他相共相，以思维受持、辩才观照、精进辩析、智慧见地、解脱方便、智慧火焰、光明照耀，具足慧眼、慧根、慧力、无痴暗与正见，这些都称为择法觉悟。

什么是精进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直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身心发起的超越、堪能忍耐不退转、勤勉勇猛精进，不放弃不松懈不迟缓不懒惰的精进，具足精进根、精进力与正精进，这些都称为精进觉悟。

什么是喜悦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直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内心生起的欢喜、踊跃、深心踊跃、究竟踊跃，通过修持净化使心意充满欢喜，这些都称为喜悦觉悟。

什么是轻安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直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身体感受安乐心灵获得轻安，身体柔顺心灵调柔，身体轻盈心灵清明，身体柔软心灵和适，身体消除重担心灵解除束缚，这些都称为轻安觉悟。

什么是禅定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直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心意安住、正念安住、专注安住，心志专一、心神愉悦、心不散乱，依止意根、心境独定，具足定根、定力与正定，这些都称为禅定觉悟。

什么是平等觉悟？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直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或向道众生，心念舍离而不执着，心境平等、心质正直、心不谄曲、心不贪著亦不排斥，这些都称为平等觉悟。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属于物质现象，哪些不属于物质现象？有五种不属于物质现象，另外两种则兼具物质与非物质两种属性。

哪五种不属于物质现象？ 念觉悟、择法觉悟、喜觉悟、定觉悟、舍觉悟，这五种属于非物质现象。

哪两种兼具两种属性？ 精进觉悟与轻安觉悟，这两种有时表现为物质现象，有时表现为非物质现象。

什么是精进觉悟的物质表现？ 身体展现出的奋发进取状态，称为精进觉悟的物质表现。

什么是精进觉悟的非物质表现？ 内心生起的勇猛精进状态，称为精进觉悟的非物质表现。

什么是轻安觉悟的物质表现？ 身体感受到的安乐、柔和、轻盈、柔软与舒适，称为轻安觉悟的物质表现。

什么是轻安觉悟的非物质表现？ 内心体验到的安乐、柔和、轻盈、柔软与宁静，称为轻安觉悟的非物质表现。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是可见的，哪些是不可见的？全都是不可见的。

七种觉悟的要素，哪些是有形相对的、哪些是无形绝对的？这些都是无形绝对的。

七种觉悟的方法，哪些属于圣者境界，哪些不属于圣者境界？全部都属于圣者境界。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属于有烦恼的范畴？哪些属于无烦恼的范畴？它们全部都是无烦恼的，全部都不受外在影响，全部都没有贪求，全部都不会导向轮回，全部都不执着于事物，全部都没有高低优劣之分。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属于感受，哪些不属于感受？全部不属于感受，全都属于外在现象。

七种觉悟，哪些有果报、哪些没有果报？全部都可以分为两类，有的有果报，有的没有果报。

什么是念觉悟有果报？通过念觉悟所获得的果报之法，就称为念觉悟有果报。具体来说：正在修学的人远离烦恼束缚，圣洁之心契入圣道，如坚定信者和坚定法者，以及其他向道之人，清楚看见执着的过患，观想涅槃的寂静，如实地观察苦、集、灭、道四圣谛。尚未获得的想要获得，尚未理解的想要理解，尚未证悟的想要证悟，通过修行之道远离烦恼。已经完成修学的人想要证得阿罗汉果位，尚未获得圣法而想要获得，继续精进修行。无论是真实修行者还是向道者，如果能够保持正念、忆念、微细觉察、随顺观察、安住正念、持续不忘失、不散乱、不迟钝、不削弱根基的觉念，具足念根、念力与正念，这就称为念觉悟有果报。

什么是念觉悟没有果报？念觉悟本身不属于果报范畴，就称为念觉悟没有果报。具体来说：已见道位的学人如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观察智慧已经圆满，在智慧境地或观照解脱的当下心念中，即刻证得沙门果位，或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已经完成修学的人为证得阿罗汉果，观察智慧圆满具足，在智慧境地或观照解脱的当下心念中，即刻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行者还是向道者，如果能够保持正念、忆念、微细觉察、随顺观察、安住不忘失、持续不散乱、不迟钝、不削弱根基的觉念，具足念根、念力与正念，这就称为念觉悟没有果报。

择法觉悟、精进觉悟、喜悦觉悟、轻安觉悟、禅定觉悟、舍离觉悟也都是如此理解。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属于心法，哪些不属于心法？全部都不属于心法。

七觉支，哪些与心相应、哪些不与心相应？五种与心相应，另外两种有时与心相应、有时不与心相应。哪五种与心相应？念觉支、择法觉支、喜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这五种与心相应。哪两种有时与心相应、有时不与心相应？精进觉支、轻安觉支，这两种有时与心相应、有时不与心相应。什么是精进觉支与心相应？当精进觉支伴随着心念活动而发起精进时，称为精进觉支与心相应。什么是精进觉支不与心相应？当精进觉支不伴随心念活动，而是身体自然发起的精进状态，称为精进觉支不与心相应。什么是轻安觉支与心相应？当轻安觉支伴随心念活动，使心感到安乐、柔和、轻盈、柔软、舒畅时，称为轻安觉支与心相应。什么是轻安觉支不与心相应？当轻安觉支不伴随心念活动，而是身体自然感到安乐、柔和、轻盈、柔软、舒畅时，称为轻安觉支不与心相应。

七种觉悟支，哪些属于心所法，哪些不属于心所法？五种属于心所法，另外两种根据情况可能属于心所法也可能不属于心所法。哪五种属于心所法？念觉悟支、择法觉悟支、喜觉悟支、定觉悟支、舍觉悟支，这五种属于心所法。哪两种根据情况可能属于心所法也可能不属于心所法？精进觉悟支和轻安觉悟支，这两种根据情况可能属于心所法也可能不属于心所法。什么是精进觉悟支属于心所法？当精进觉悟支是缘于心而发起的修行过程，就称为精进觉悟支属于心所法。什么是精进觉悟支不属于心所法？当精进觉悟支不是缘于身体而发起的修行过程，就称为精进觉悟支不属于心所法。什么是轻安觉悟支属于心所法？当轻安觉悟支是缘于心而产生的心安乐、心柔和、心轻快、心柔软、心清净，这就称为轻安觉悟支属于心所法。什么是轻安觉悟支不属于心所法？当轻安觉悟支不是缘于身体而产生的身安乐、身柔和、身轻快

七种觉悟，哪些是条件、哪些不是条件？五种是条件，另外两种有时是条件有时不是条件。 哪五种是条件？念觉悟、择法觉悟、喜觉悟、定觉悟、舍觉悟，这五种是条件。 哪两种有时是条件有时不是条件？精进觉悟和轻安觉悟，这两种有时是条件有时不是条件。 什么是精进觉悟作为条件？当精进觉悟是心所的作用，推动心超越时，就称为精进觉悟作为条件。 什么是精进觉悟不作为条件？当精进觉悟不是心所的作用，而是身体发出的推动超越时，就称为精进觉悟不作为条件。 什么是轻安觉悟作为条件？当轻安觉悟是心所的作用，使心愉悦、柔和、轻盈、柔软、安宁时，就称为轻安觉悟作为条件。 什么是轻安觉悟不作为条件？当轻安觉悟不是心所的作用，而是身体感到舒适、柔和、轻盈、柔软、安宁时，就称为轻安觉悟不作为条件。

七种觉悟，哪些与心共同作用，哪些不与心共同作用？五种与心共同作用，另外两种有时与心共同作用，有时不与心共同作用。哪五种与心共同作用？念觉悟、择法觉悟、喜觉悟、定觉悟、舍觉悟，这五种称为与心共同作用。哪两种有时与心共同作用有时不与心共同作用？精进觉悟、除烦恼觉悟，这两种有时与心共同作用有时不与心共同作用。什么是精进觉悟与心共同作用？精进觉悟随着心运转，与心共同生起、共同存在、共同消失，通过心发出超越的力量，称为精进觉悟与心共同作用。什么是精进觉悟不与心共同作用？精进觉悟若不随顺心运转，不与心共同生起、共同存在、共同消失，通过身体发出超越的力量，称为精进觉悟不与心共同作用。什么是除烦恼觉悟与心共同作用？除烦恼觉悟若随顺心运转，与心共同生起、共同存在、共同消失，身体安乐心也安乐，身体柔和心也柔和，身体轻安心也轻安，身体柔软心也柔软，身体调适心也调适，称为除烦恼觉悟与心共同作用。什么是除烦恼觉悟不与心共同作用？除烦恼觉悟若不随顺心运转，不与心共同生起、共同存在、共同消失，身体安乐、身体柔和、身体轻安、身体柔软、身体调适，称为除烦恼觉悟不与心共同作用。随顺心运转与不随顺心运转的情形也都是如此。

七种觉悟，哪些属于业，哪些不属于业？全部都不属于业。

关于七种觉悟，哪些与业力相应、哪些不与业力相应？五种与业力相应，两种有时与业力相应、有时不与业力相应。哪五种与业力相应？念觉悟、择法觉悟、喜觉悟、定觉悟、舍觉悟，这五种称为与业力相应。哪两种有时相应有时不相应？精进觉悟、除烦恼觉悟，这两种称为有时与业力相应、有时不与业力相应。

什么情况是精进觉悟与业力相应？当精进觉悟与思惟相应，由心发起超越作用，这称为精进觉悟与业力相应。什么情况是精进觉悟不与业力相应？当精进觉悟不与思惟相应，由身体发起超越作用，这称为精进觉悟不与业力相应。

什么情况是除烦恼觉悟与业力相应？当除烦恼觉悟与思惟相应，使心安乐、心柔和、心轻安、心柔软、心清净，这称为除烦恼觉悟与业力相应。什么情况是除烦恼觉悟不与业力相应？当除烦恼觉悟不与思惟相应，使身体安乐、身体柔和、身体轻安、身体柔软、身体清净，这称为除烦恼觉悟不与业力相应。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是共同作用，哪些不是共同作用？它们全都是共同作用，全都随着业力运转。

七种觉悟，哪些是原因，哪些不是原因？全都是原因。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是有原因的？哪些是无原因的？全部都有原因，全部都有脉络，全部都有条件，全部都是因缘和合而成的。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是能够被认知的，哪些是不能被认知的？所有这些觉悟要素都是可以被认知的，就像对事物真相的如实认知和见证一样。

七种觉悟要素中，哪些属于心识作用，哪些不属于心识作用？全都属于意识范畴，就像我们平常能够感知事物的心识一样。

七种觉悟要素，有多少是能够理解的？有多少是不能理解的？全部都能理解，就像对事物有真实的认知和见解一样。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是能够完全了知的，哪些是不能完全了知的？全部都能够了知，就像对事物本身那样清晰透彻地认知。

七种觉悟，是用断除烦恼的智慧来认知，还是用不断除烦恼的智慧来认知？全都是用不断除烦恼的智慧来认知。

七种觉悟，哪些需要修行，哪些不需要修行？全部都需要修行。

七种觉悟的要素，是部分能够亲身体证，还是部分不能亲身体证呢？所有这些要素都能通过实践完全证得，就像亲眼所见般清晰明了。

七种觉悟要素，都是善的吗？还是部分不善？或者部分是无记的？全都是善的。

七种觉悟，哪些属于有学阶段，哪些属于无学阶段，哪些既非有学也非无学？这些都可以分为两类：或者属于有学，或者属于无学。

什么是念觉悟的有学阶段？有学之人远离烦恼束缚，圣洁之心契入圣道，像坚定信念者、坚定修行者以及其他向道之人，能清楚看见行为的过患，观想涅槃的寂静。他们如实地观察苦、集、灭、道四圣谛，尚未得到的想要得到，尚未理解的想要理解，尚未证悟的想要证悟，通过修行之道断除烦恼。有学之人如初果须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若观照智慧圆满具足，无论是智慧境界还是观照解脱之心，当下就能证得沙门圣果——或是须陀洹果，或是斯陀含果，或是阿那含果。这样的真实修行者或向道者，其正念、忆念、微细之念、随顺之念，安住不忘且相续不断的正念，不失不夺、不迟钝不愚钝的根性之念，即是念根、念力与正念，这就称为念觉悟的有学阶段。

什么是念觉悟的无学阶段？无学之人欲证阿罗汉果，尚未获得的圣法志在必得，通过修行之道观照智慧圆满具足，无论是智慧境界还是观照解脱之心，当下就能证得阿罗汉果。这样的真实修行者或向道者，其正念、忆念、微细之念、随顺之念，安住不忘且相续不断的正念，不失不夺、不迟钝不愚钝的根性之念，即是念根、念力与正念，这就称为念觉悟的无学阶段。

择法觉悟、精进觉悟、喜悦觉悟、轻安觉悟、禅定

七种觉悟，哪些是果报，哪些是果报之法，哪些既非果报也非果报之法？全部可以分为两类：或是果报，或是果报之法。

什么是念觉悟的果报？念觉悟本身并无果报，但称为念觉悟的果报。具体而言：见到修行者如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观察智慧已经圆满，无论是智慧境地还是观照解脱之心，即刻证得沙门果位——或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无学道的修行者欲证阿罗汉果，无论实际修行者或修行途径，通过忆念、微细忆念、随顺忆念、安住不忘的相续忆念、不失不夺不迟钝的根性忆念，以及念根、念力、正念等，这些都称为念觉悟的果报。

什么是念觉悟的果报之法？念觉悟具有果报，称为念觉悟的果报之法。具体而言：修行者远离烦恼结使，圣洁之心契入圣道，如坚信者、坚法者及其他修行途径的人，见到行为的过患，观想涅槃的寂灭，如实地观察苦集灭道，对于未获得的想要获得、未理解的想要理解、未证悟的想要证悟，通过修道远离烦恼。无学道修行者欲证阿罗汉果，对于未获得的圣法心生向往，精进修道。无论实际修行者或修行途径，通过忆念、微细忆念、随顺忆念、安住不忘的相续忆念、不失不夺不迟钝的根性忆念，以及念根、念力、正念等，这些都称为念觉悟的果报之法。

择法觉悟、精进觉悟、喜悦觉悟、除烦恼觉悟、禅定觉悟、舍离觉悟也都是如此。

七种觉悟要素，有多少是通过见道断除的？有多少是通过修行断除的？有多少既不是见道也不是修行所能断除的？这些觉悟要素全都不是依靠见道或修行能够断除的。

七种觉悟的因素，哪些是通过见解就能断除的根源，哪些是通过修行思惟才能断除的根源，哪些既不是通过见解也不是通过思惟就能断除的根源？所有这些都不是依靠见解或思惟就能断除的根源。

七种觉悟要素，有多少属于欲界束缚、有多少属于色界束缚、有多少属于无色界束缚、有多少超越束缚？全部超越束缚。

七种觉悟要素，哪些属于过去、哪些属于未来、哪些属于现在、哪些不属于过去未来现在？所有这些都可以分为过去、未来或现在三种状态。

什么是念觉悟属于过去？当念觉悟已经产生后又消失，就称为过去。 什么是念觉悟属于未来？当念觉悟尚未产生、尚未显现，就称为未来。 什么是念觉悟属于现在？当念觉悟已经产生但尚未消失，就称为现在。 择法觉悟乃至舍觉悟也都是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