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阿毘昙论

问：有几种善根？答：有三种。哪三种？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

什么是无贪善根？不希求、不贪恋，称为无贪善根。什么是无贪善根？内心能够远离贪欲，称为无贪善根。什么是无贪善根？对于五欲中令人喜爱适意的色欲染着相续，眼识对色彩生起爱喜适意、色欲染着相续，耳鼻舌身识对触境生起爱喜适意、欲染相续，对他人的欲乐、容貌、财物、妻女、童女及所需物品，不起希求获得之心、不贪着、不执着，心不贪求希冀、不爱恋、不染欲、不沉溺欲染、彻底不染欲，以及对其他事物不贪求、不沉溺贪着、彻底不贪、不希求、不爱恋、不染欲、不沉溺欲染、彻底不贪，不希求、不爱恋、不染欲、不沉溺欲染、彻底不染欲，称为无贪善根。

什么是无瞋善根？不愤怒，称为无瞋善根。什么是无瞋善根？内心能够远离瞋恚，称为无瞋善根。什么是无瞋善根？无论对少数众生、多数众生，对这些众生不伤害、不束缚、不囚禁、不施加种种苦难，不生气、不深恨、彻底不怒，心不应瞋、不愤恨、不蛮横发怒、不憎恶、不扰乱心念、不相憎恨，以慈悲心利益众生，以及对其他事物不瞋恚、不怨恨、不深恚、彻底不恚，心不应恚、不愤恨、不蛮横发怒、不憎恶、不恼乱，心无瞋恚、不相憎恶，具足慈悲利益之法，称为无瞋善根。

什么是无痴善根？远离无明，称为无痴善根。什么是无痴善根？内心能够远离愚痴，称为无痴善根。什么是无痴善根？如实知晓苦集灭道，知晓过去、知晓未来、知晓过去未来，知晓内在、知晓外在、知晓内外，知晓六触入处的生起息灭、滋味过患，如实知见出离之道，知真实、知业报、知因缘，知善不善无记，知黑白业、有缘无缘、有光无光、作与不作、亲与不亲。在过去法中无愚痴、不迷失、心不相应障碍、无覆盖无黑暗、无混乱无缠缚，心不痴浊、光明照耀、智慧显发，知见解脱方便，具慧眼慧根慧力、择法觉支、正觉正见，以及在其余法中无痴、不迷失、心相应无碍、无覆盖无黑暗，乃至正觉正见，称为无痴善根。

三种善根，哪些属于物质形态，哪些不属于物质形态？全部都不属于物质形态。

三种善根，哪些是可见的，哪些是不可见的？全都不可见。

三善根，哪些是有障碍的，哪些是没有障碍的？全部都是没有障碍的。

三种善根，哪些属于圣道、哪些不属于圣道？有两种不属于圣道，有一种则部分属于圣道、部分不属于圣道。

什么是两种不属于圣道？不贪求、不嗔恨，这两种就称为不属于圣道。

什么是部分属于圣道、部分不属于圣道？不愚痴的善根，就属于这种情况。

为什么不愚痴的善根不属于圣道？当不愚痴的善根还带有烦恼染着时，就称为不属于圣道的不愚痴善根。具体来说，既非修学阶段也非无学阶段的不愚痴善根，就是这种类型。

为什么不愚痴的善根属于圣道？当不愚痴的善根达到清净无染时，就称为属于圣道的不愚痴善根。具体表现为：与信心根基相应合的不愚痴善根；修行者断除烦恼束缚，以圣者心境契入圣道；那些坚定信念、笃行正法的人，以及其他向道者，能透彻观察行为过患，体悟涅槃寂静，如实观照苦集灭道真理；对于尚未获得的证悟心生向往，尚未理解的教法渴求通达，尚未亲证的境界希求体认，通过修行断除烦恼。

那些见道位的修行者——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圆满的观照智慧，无论是通过智慧境地还是观照解脱之心，都能证得沙门圣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无学道的修行者希求证得阿罗汉果位，尚未获得的圣法心生渴慕，通过修行培养圆满的观照智慧，无论是通过智慧境地还是观照解脱之心，最终证得阿罗汉果。所有这些修行方向与不愚痴的状态，都称为属于圣道的不愚痴善根。

至于有烦恼染着与无烦恼染着、有贪爱与非贪爱、有渴求与非渴求、应当执取与非当执取、有执取与非执取、有优越性与非优越性等区分，也都按照这个原则来理解。

三种善根，哪些属于感受，哪些不属于感受？全部都不属于感受，全部属于外在条件。

三种善根，哪些会产生果报、哪些不会产生果报？两种会产生果报，一种则部分会产生果报、部分不会产生果报。

哪两种会产生果报？不贪欲、不嗔恚，这两种会产生果报。

什么叫做部分会产生果报、部分不会产生果报？不愚痴的善根，就属于这种情况。

为什么不愚痴的善根会产生果报？当不愚痴的善根带来相应果报时，就称为有果报的不愚痴善根。具体而言：修行者断除烦恼结使，以圣洁之心契入圣道；如具足信心的修行人及其他求道者，能洞察行为过患，体悟涅槃的寂静；如实地观察苦、集、灭、道四圣谛，对未曾获得的法义生起求取之心，对未曾理解的真理生起领悟之志，对未曾证得的境界生起实证之愿，通过修行之道远离烦恼。无学位的修行者追求阿罗汉果位，渴望证得未曾获得的圣法而精进修行。无论是真实修持之人还是各种修行路径中，所展现的不愚痴境界，都属于会产生果报的不愚痴善根。

为什么不愚痴的善根不会产生果报？当不愚痴的善根不带来相应果报时，就称为无果报的不愚痴善根。具体而言：见道位的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圣者，观照智慧圆满具足，无论是以智慧为根基还是以观照获得解脱之心，当下即证得沙门圣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无学位的修行者追求阿罗汉果位，观照智慧圆满具足，无论是以智慧为根基还是以观照获得解脱之心，当下即证得阿罗汉果。无论是真实修持之人还是各种修行路径中，所展现的不愚痴境界，都属于不会产生果报的不愚痴善根。

三善根，哪些属于心法，哪些不属于心法？全部都不属于心法。

三善根，哪些与心念相应、哪些不与心念相应？全部都与心念相应。

三种善根，哪些属于心所法，哪些不属于心所法？全部属于心所法。

三种善根，与多少事物有关联？与一切事物都有关联。三种善根，哪些与心共同作用？哪些不与心共同作用？它们都与心共同作用，都随着心而运转。

三种善根，哪些是业、哪些不是业？全都不是业。

三种善根，有多少是与业相应的，有多少不与业相应？全部与业相应。三种善根，有多少是共业，有多少非共业？全部是共业，也都随业运转。

三种善根，哪些属于因、哪些不属于因？全部都是因。三种善根，哪些有因、哪些无因？全部都有因、全部都有根源、全部都有缘起、全部都是有为法。

三种善根，哪些是可知的，哪些是不可知的？一切都是可知的，就像如实知见一样。

三种善根，是哪些属于意识认知，哪些不属于意识认知呢？一切意识认知都如同日常的感知认识；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能洞彻。

三种善根，是由断除烦恼的智慧所认知，还是由非断除的智慧所认知？它们全部由非断除的智慧认知，且本身皆非断灭之法。

三种善根，哪些是可以通过修行获得的，哪些不是通过修行获得的？全部都可以通过修行获得。三种善根，哪些是可以亲身体证的，哪些不是可以亲身体证的？全部都可以亲身体证，通过智慧和洞见如实现照事物的本质。

三善根，哪些是善的、哪些不是善的、哪些是无记的？全部都是善的。

关于三种善根，哪些属于有学、哪些属于无学、哪些既非有学也非无学？其中两种属于既非有学也非无学，另一种则分为三种情况：或属有学、或属无学、或属非学非无学。

什么是两种非学非无学？即无贪与无嗔，这两种善根始终属于非学非无学。

什么是一分为三的善根？无痴善根会根据不同情况分为有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三种状态。

什么是作为有学的无痴善根？当无痴善根出现在圣者身上且不属于无学阶段时，就称为有学的无痴善根。具体而言：与有学信根相应的无痴善根，即属此类。有学之人断除烦恼，圣心入圣道，如坚信者、坚法者及其他向道者，能如实观察行为过患，体证涅槃寂静，如实认知苦集灭道四圣谛。他们对于未得的圣法心生向往，对于未解的真理渴求通达，对于未证的境界希求体证，通过修道断除烦恼。这类有学圣人包括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他们具足观智，无论是通过智慧境地还是观照解脱之心，都能证得相应的沙门果位。这些实修者及其修行阶段中的无痴善根，都称为有学的无痴善根。

什么是作为无学的无痴善根？当无痴善根出现在圣者身上且不属于有学阶段时，就称为无学的无痴善根。具体而言：与无学信根相应的无痴善根即属此类。无学之人追求阿罗汉果位，为获得未得的圣法而精进修行，通过修道具足观智，无论是通过智慧境地还是观照解脱之心，最终证得阿罗汉果。这些实修者及其修行阶段中的无痴善根，都称为无学的无痴善根。

什么是非学非无学的无痴善根？不属于圣者的无痴善根，即称为非学非无学的无痴善根。

三种善根，哪些属于果报、哪些属于果报法、哪些既非果报也非果报法？有两种属于果报法，有一种则兼具两种性质，有时是果报有时是果报法。什么是两种果报法？不贪欲、不嗔恚，就称为两种果报法。什么是兼具两种性质的善根？不愚痴的善根，就称为有时是果报有时是果报法的善根。

什么是不愚痴善根的果报？不愚痴善根本身没有果报，这就称为不愚痴善根的果报。具体而言：初果至三果的修行者，以圆满的观照智慧，通过智慧境地与观照解脱心，证得沙门圣果——无论是初果、二果还是三果。无学道的修行者追求阿罗汉果位，同样以圆满的观照智慧，通过智慧境地与观照解脱心，最终证得阿罗汉果。这些真实修行的众生所展现的不愚痴境界，就称为不愚痴善根的果报。

什么是不愚痴善根的果报法？不愚痴善根能够产生果报，这就称为不愚痴善根的果报法。具体而言：修行者断除烦恼结使，圣心契入圣道，具足坚定信心与正法的修行者，以及其他向道众生，如实观察轮回过患，体证涅槃寂静，如实现观苦集灭道四圣谛，对未获得的法门生起求证之心，对未理解的真理生起求解之心，对未证悟的境界生起求证之心，通过修行远离烦恼。无学道修行者追求阿罗汉果，对未获得的圣法生起求证之心，精进修行道业。这些真实修行的众生所实践的不愚痴修行，就称为不愚痴善根的果报法。

三种善根，有多少是通过见地断除的，有多少是通过思惟断除的，有多少既非见地也非思惟所能断除？所有善根都既非见地也非思惟所能断除。

三种善根，哪些是由错误见解所断除的根源？哪些是由妄念思虑所断除的根源？哪些既非错误见解也非妄念思虑所能断除的根源？这三种善根全都不是依靠错误见解或妄念思虑所能断除的根源。

关于三种善根，有多少属于欲界、多少属于色界、多少属于无色界、多少不属于三界束缚？

有两种属于欲界，还有一种分为四种情况：可能属于欲界、可能属于色界、可能属于无色界、也可能超越三界束缚。

哪两种属于欲界？不贪欲、不嗔恚，这两种善根属于欲界。

什么是分为四种情况的善根？不愚痴的善根，可能属于欲界、色界、无色界，也可能超越三界束缚。

如何理解不愚痴善根属于欲界？当这种善根与欲界烦恼和存在烦恼相应时，就称为欲界系缚的不愚痴善根。

如何理解不愚痴善根属于色界？当这种善根与色界烦恼和存在烦恼相应时，就称为色界系缚的不愚痴善根。

如何理解不愚痴善根属于无色界？当这种善根与无色界烦恼和存在烦恼相应时，就称为无色界系缚的不愚痴善根。

如何理解不愚痴善根超越三界？圣者所具有的超越烦恼的不愚痴善根，就称为不受系缚的善根。

三善根，哪些属于过去、哪些属于未来、哪些属于现在、哪些不属于过去未来现在？一切都可以分为三种情况：或是过去、或是未来、或是现在。

什么是无贪善根属于过去？无贪善根生起后又消失了，就称为过去。 什么是无贪善根属于未来？无贪善根尚未生起、尚未显现，就称为未来。 什么是无贪善根属于现在？无贪善根已经生起但尚未消失，就称为现在。 无嗔善根、无痴善根也都是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