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阿毘昙论

如果认为持戒圆满的人，会通过戒律来谋取私利、用不正当手段祈求吉祥，结果堕入地狱、畜生、饿鬼道后还能投生为人——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但如果是普通人怀着这样的心态，堕入恶道后还能获得人身——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存在。

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转轮圣王——这是确定无疑的。但出现一位转轮圣王——这完全符合因果法则。转轮圣王出生在边远小国——这绝无可能。转轮圣王诞生于文明昌盛的中心国度——这合乎法理。转轮圣王降生在卑贱家庭，或是屠户、工匠之家，天生耳聋眼盲、口不能言、四肢残疾、身形佝偻，或患有各种疾病——这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转轮圣王必定诞生于尊贵家族，或是剎帝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之家，相貌端正庄严，身形完美无瑕——这完全符合法理。

转轮圣王出生在贫苦家庭，缺衣少食，没有财产——这绝无可能。转轮圣王生长在富裕之家，拥有金银财宝、珍珠玛瑙、琉璃珊瑚，象马车乘仆从俱全，粮仓库房充盈满溢——这合乎因果规律。

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这是确定无疑的。但出现一位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这完全符合法理。如来、无著者、等正觉出生在边远之地——这绝无可能。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诞生于文明中心——这合乎因果法则。

如来、无著者、等正觉降生在卑贱家庭，或是屠户、工匠之家，天生聋盲哑跛，身体残缺或患有疾病——这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如来、无著者、等正觉必定诞生于尊贵家族，或是剎帝利大姓、婆罗门大姓，相貌端正殊妙，身相圆满庄严——这完全符合法理。

如来、无著者、等正觉出生在贫困家庭，缺衣少食——这绝无可能。如来、无著者、等正觉生长在珍宝充盈之家，拥有金银珠宝、琉璃玛瑙，象马车乘仆从齐备，仓库谷帛堆积如山——这合乎因果规律。

女人成为转轮圣王——这是绝不可能的事。男子成为转轮圣王——这完全可能。女人成为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这绝无可能。男子成为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这合乎法理。女人成为天帝释、魔王、梵天王——这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男子成为天帝释、魔王、梵天王——这完全符合因果法则。

如同没有因缘、没有途径、没有实质、没有希求、空无所有，这就是"非理"的境界；明了因缘、途径、实质、希求、真实存在，这就是"合理"的境界。如来如实知晓这些真理。如此，如来能如实分别"合理"与"非理"，如实理解，凭借智慧观察缘起，运用善巧方便，这就称为"处非处智力"——如来十力之一。

什么叫做如来之力？如来在这种境界中，凭借智慧力成为最尊贵者，自在无碍，至高无上，无人能及。善逝、大人、如来具足如此力量，能在任何境界中随心所欲地入定出定，这就是如来的殊胜力量。

什么是如来所具足的、能够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业力、受报、处所、因缘与果报的智慧力量呢？

所谓过去业，是指已经产生又灭去的业；未来业，是指尚未产生、尚未显现的业；现在业，是指已经产生但尚未灭去的业。什么是业呢？包括思虑所生的业、思虑后行动的业，故意造的业、无意造的业，会受报的业、不受报的业，受报少的业、受报多的业，已成熟的业、未成熟的业，有形相的业、无形相的业，可见的业、不可见的业，有阻碍的业、无阻碍的业，清净的业、不清净的业，这些都称为业。

什么是受报业？正如世尊所说：有四种受报业：现世苦后世苦报的业、现世乐后世苦报的业、现世苦后世乐报的业、现世乐后世乐报的业。

哪种是现世苦后世苦报的业？如果有人怀着忧愁痛苦的心去杀生，因为杀生的缘故，内心承受种种忧苦；怀着忧愁痛苦的心去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婪、嗔恨、邪见，因为邪见的缘故，内心承受种种忧苦，死后堕入恶道地狱，这就是现世苦后世苦报的业。

哪种是现世乐后世苦报的业？如果有人怀着欢喜快乐的心去杀生，因为杀生的缘故，内心感受种种喜乐，乃至怀着欢喜快乐的心行邪见，因为邪见的缘故，内心感受种种喜乐，死后堕入恶道地狱，这就是现世乐后世苦报的业。

哪种是现世苦后世乐报的业？如果有人怀着忧愁痛苦的心不杀生，因为不杀生的缘故，内心承受种种忧苦；怀着忧愁痛苦的心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婪、不嗔恨、行正见，因为正见修行的缘故，内心承受种种忧苦，死后投生善道天界，这就是现世苦后世乐报的业。

哪种是现世乐后世乐报的业？如果有人怀着欢喜快乐的心不杀生，因为不杀生的缘故，内心感受种种喜乐；怀着欢喜快乐的心乃至行正见，因为正见的缘故，内心感受种种喜乐，死后投生善道天界，这就是现世乐后世乐报的业。这些就称为受报业。

再者，通过业力领受果报，教示取舍，取舍之后承受报应，这就是过去未来现在业的受报原理。

什么是处所？如果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就会承受不讨喜、不可爱、不顺心的果报，这就是处所。如果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就会承受讨喜、可爱、顺心的果报，这就是处所。如果身口意造作恶行，成就诽谤圣人的邪见行为，因为邪见业力的缘故，死后堕入恶道地狱，这就是处所。如果身口意修行善业，成就不诽谤圣人的正见行为，因为正见业力的缘故，死后投生善道天界，这就是处所。

如果凡夫故意杀害母亲、故意杀害父亲、杀害阿罗汉声闻、破坏僧团、对如来身起恶心令出血，这就是处所。如果凡夫在此正法之外寻求其他尊胜、寻求其他供养、认为其他沙门婆罗门具有正见、赞叹其他沙门婆罗门为全知全见者，这就是处所。如果凡夫在此正法之外，认同某些沙门婆罗门以异缘执着实我、世间永恒等邪见为真实，乃至执着"非有非无如去涅槃"等似是而非的观点，以此为真理，这就是处所。如果凡夫以戒禁取见为清净、以邪缘求吉祥，将会堕入地狱畜生饿鬼道，最后受报为第八等的人身，这就是处所。

如果出现转轮圣王，转轮圣王生于中央大国，生于尊贵之家——或是刹帝利大姓、或是婆罗门大姓、或是长者大姓，相貌端正殊妙具足庄严身相，转轮圣王拥有众多财宝：金银、珂贝、珊瑚、摩尼珠、真珠、琉璃，象马车乘、僮仆随从，谷帛仓库充盈满溢，这就是处所。

如果出现如来、无著、等正觉出世，如来生于中央大国，生于尊贵之家——刹帝利大姓或婆罗门大姓，相貌端正殊妙具足庄严身相，如来生于富足之家，拥有金银钱财宝玉、象马车乘僮仆、谷帛仓库盈满，这就是处所。若有男子成为转轮圣王，或有男子成为如来、无著、等正觉，或有男子成为天帝释、魔王、梵王，这就是处所。

再者如来说：某个时期地狱众生安住，某个时期畜生道众生安住，某个时期饿鬼道众生安住，某个时期人道众生安住，某个时期天界众生安住，这些都称为处所。

什么是因缘？如果业力源于贪欲，或源于嗔恨，或源于愚痴；如果业力源于无贪，或源于无嗔，或源于无痴，这些都称为因缘。再者，色蕴有此因缘此方法，受想行识蕴有此因缘此方法；依此因缘此方法证入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定；断除恶法、成就善法，这些都称为因缘。

什么是果报？如果业力受报于五道之中：地狱、畜生、饿鬼、人、天界的色受想行识，这些都称为果报。

对于这些过去未来现在的业力、受报、处所、因缘与果报，如来都能如实知晓。如此，如来对过去未来现在受业的处所、因缘、果报如实知晓、如实分别、如实理解，凭借这样的智慧产生知见、获得解悟、掌握方法，这就称为"过去未来现在业受业处因报智如来力"。

什么是如来力？如来在此境界中凭借智慧力量成为最尊贵者、自在者、最殊胜者、无上者，善人、大人如来成就如此力量，能在任何所欲之处随心所欲地入定出定，这就称为如来力。

什么是如来对他人根器优劣的智慧力？什么是他人？除诸佛世尊之外的一切众生，都称为他人。什么是根？二十二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男根、女根、命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意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欲知根、知根、已知根，这些就称为根。什么是劣根？若根性不善，就称为劣根。什么是胜根？若根性善良，就称为胜根。再者，劣根指非圣者的根性；胜根指圣者的根性。又或者，劣根指圣者中根器较钝的；胜根指圣者中根器锐利的。

如来能如实了知他人根器的优劣：这个众生根器锐利还是迟钝，是否善于恭敬理解佛法，是否会像金刚般坚固不沉没，是否会因未闻正法而退转，是否会成为通达佛法者。譬如在优钵罗花池、波头摩花池、拘头摩花池、分陀利花池中，有的莲花从淤泥中长出却未出水面，有的与水面齐平，有的已出水面悬空不染水。同样，如来如实了知众生根器：这些众生若根器成熟，可能曾犯杀母、杀父、杀阿罗汉、破和合僧、伤如来身出血等重罪；也可能在佛法外寻求其他尊胜，崇拜其余沙门婆罗门，赞其具一切智见；或执持"世间永恒""有我"等虚妄见解，以戒禁取见为清净，行邪术求吉，堕三恶道后得人身。

这些众生若根器成熟，可能投生刹帝利、婆罗门、居士等尊贵家族；或转生四天王天至非想非非想处天等诸天界；或成就初禅至四禅境界；或证得空无边处至非想非非想处等定境；或具足无量神足通，震动大地，变化自在；或成就天耳通，闻人非人声；或具他心通，如实知众生心念；或得宿命通，忆念多生往事；或具天眼通，见众生生死业报；或证须陀洹至阿罗汉果位；或由力自在成就诸行。反之，若根器未成熟者，则不会造作重罪，亦能由力自在修行。

如来如此如实抉择分别众生根器优劣，以智慧观照洞察，这就是如来对他人根器优劣的智慧力。何为如来力？如来以此智力为尊，具足最胜自在力，无有能超越者。善逝、世尊成就此力，于一切处随心所欲出入定境，这就是如来力。

什么是如来对众生的不同理解方式的智慧力量？什么是其他众生他人？除了诸佛世尊之外，其余所有众生都称为其他众生他人。什么是理解？如果心趋向某对象，心抵达某对象、尊崇某对象、理解某对象，这就称为理解。如来对其他众生的各种理解方式都能如实了知：这些众生有的理解卑下、有的理解殊胜；有的理解恶法、有的理解善法；有的理解生死、有的理解涅槃；有的理解色、声、香、味、触、法等尘境；有的理解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居士大家等种姓；有的理解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等欲界天；有的理解梵天、梵辅天、梵众天、大梵天等初禅天；有的理解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等二禅天；有的理解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等三禅天；有的理解果实天、少果实天、无量果实天、果实天等四禅天；有的理解无想天；有的理解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妙善见天、色究竟天等五净居天；有的理解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等四无色定天。

众生有的理解证入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有的理解证入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有的理解证得神足通智慧、天耳通智慧、他心通智慧、宿命通智慧、天眼通智慧；众生有的理解通过修行证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有的理解通过力量获得尊贵自在。

众生若理解杀害母亲、杀害父亲、杀害阿罗汉声闻、破坏僧团、恶意伤害如来身体致出血等重罪；若理解在正法之外寻求其他尊贵殊胜的供养对象、称赞其他沙门婆罗门能说正见、称赞其他沙门婆罗门具有一切智一切见；若理解外道沙门婆罗门主张"世界永恒是真实，其余是虚妄"乃至"既非有如来死后存在，也非无如来死后存在，涅槃即是如此"等六十二见；若理解通过戒禁取见、邪因缘求吉祥而堕地狱畜生饿鬼道，最终受第八次人身；若理解投生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居士大家等贵族家庭；若理解往生四天王天至他化自在天等六欲天；若理解往生梵众天至色究竟天等色界天；若理解往生空无边处天至非想非非想处天等无色界天。

众生若理解通过远离欲恶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而成就初禅；若理解止息寻伺，内心清净，一心专注，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而成就二禅；若理解远离喜乐，安住舍念正知，以身受乐如圣者所说而成就三禅；若理解断除苦乐，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而成就四禅；若理解超越一切色想，灭除嗔恚想，不思维种种想而成就空无边处定；若理解超越空无边处而成就识无边处定；若理解超越识无边处而成就无所有处定；若理解超越无所有处而成就非想非非想处定。

众生若理解获得种种神足通，能震动大地，变化一为多、多为一，乃至在梵天界自在变化；若理解获得超越常人的天耳通，能清晰听闻人与非人的两种声音；若理解能如实知悉他人心念：有贪欲心如实知有贪欲心，无贪欲心如实知无贪欲心，乃至有胜妙心如实知有胜妙心，无胜妙心如实知无胜妙心；若理解忆念多生宿命，能忆念一生、二生、三生乃至无量劫的修行历程；若理解获得超越常人的天眼通，能见众生生死流转，相貌美丑，投生善道恶道，地位高低，乃至如实了知众生依其所造业力受报；若理解通过修行证得须陀洹至阿罗汉等圣果；若理解通过力量获得尊贵自在；若理解永不造作杀母等重罪；若理解乃至通过力量获得究竟自在。

如此，如来对其他众生各种理解方式都能如实辨别分析，依智慧观察理解趋向与方法，这就称为如来对众生不同理解方式的智慧力量。什么是如来力量？如来在此凭借智慧力获得尊贵自在力、殊胜力、最胜力，无有能超越者。善人大人如来成就此种力量，在任何所欲境界皆能自在出入，这就是如来力量。

什么是各种不同领域、无量领域以及世间智慧的如来神力？怎样叫做各种不同领域？物质领域与非物质领域，乃至眼识界等十八种领域，正如《界品》中所详细说明的，这些就称为无量领域。什么叫做世间？世间有两种：众生世间与行为世间。什么是众生世间？众生指的是在五道中轮回的生命：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人道、天道，这些统称为众生世间。什么是行为世间？行为指的是五类身心聚合现象：物质聚合、感受聚合、观念聚合、意志聚合、意识聚合，这些就称为行为世间。如来对于这些纷繁无量的领域与世间，都能够如实洞见其本质。

如此，如来对各种不同领域、无量领域以及世间现象，通过真实的抉择分辨，依循智慧进行观照、洞察、解析与善巧运用，这就称为"通达无量领域与世间智慧的如来神力"。什么是如来神力？如来在此展现的智慧，乃是凭借其威德之力、至尊之力、自在之力、殊胜之力，这种力量至高无上无可超越。善德的圣者、伟大的觉者如来圆满具足这种神力，在任何境界中都能随心所欲地出入定境、圆满达成所愿，这就称为如来神力。

什么是如来通达一切道的智慧力量？怎样算是通达一切道？没有任何众生、任何法门、任何智慧、任何道路能够通达一切道，唯有如来果报之法才配称为通达一切道。如来如实了知通达一切道的真相：修持某种道法，会导致短命或长寿；修持某种道法，会招致多病或健康；修持某种道法，会堕入卑贱或尊贵；修持某种道法，会呈现丑陋或庄严；修持某种道法，会感得贫乏或富足；修持某种道法，会形成威德薄弱或威严具足；修持某种道法，会陷入愚痴或开启智慧；修持某种道法，会投生为刹帝利望族、婆罗门望族、居士豪门。

修持某种道法，会往生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精进修持此道，会转生梵天、梵辅天、梵众天、大梵天；精进修持此道，会往生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精进修持此道，会转生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精进修持此道，会往生果实天、少果实天、无量果实天、果实成就天；精进修持此道，会转生无想天；精进修持此道，会往生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妙善见天、色究竟天；精进修持此道，会转生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

精进修持此道，能证入初禅定、二禅定、三禅定、四禅定；精进修持此道，能成就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精进修持此道，能获得神足通证智、天耳通证智、他心通证智、宿命通证智、天眼通证智；此道有苦修难解的，有苦修速解的，有乐修难解的，有乐修速解的；精进修持此道，能证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精进修持此道，能获得殊胜自在之力。

有些众生造作杀母、杀父、杀阿罗汉、破坏僧团、恶意伤害如来身体致其出血等恶业；有些众生在此正法之外寻求其他尊胜，寻求其他供养对象，寻求其他能宣说正见的沙门婆罗门，赞叹其他沙门婆罗门为全知全见者；有些众生在此正法之外，执着其他沙门婆罗门所说的"我及世界永恒"为真实，其余皆为虚妄；或执着"我及世界非永恒"为真实，其余皆为虚妄；乃至执着"既非有如来去处，亦非无如来去处涅槃"为真实，其余皆为虚妄，认定其他因缘所生为究竟真实。

有些众生以持戒求取利养为清净，通过邪法祈求吉祥，结果堕入地狱、畜生、饿鬼道，最终获得第八次人身转世；有些众生因修行投生刹帝利望族、婆罗门望族、居士豪门；有些众生因修行往生四天王天直至他化自在天；有些众生因修行转生梵天界诸天；有些众生因修行往生光音天诸天；有些众生因修行转生遍净天诸天；有些众生因修行往生果实天诸天及无想天；这些众生因修行转生色究竟天诸天；有些众生因修行往生四无色天。

有些众生因修行远离欲望恶不善法，具足有觉有观的初禅境界；有些众生因修行灭除觉观，内心清净专注，成就无觉无观的二禅境界；有些众生因修行舍离喜受，保持正念正知，体验圣者所说的舍离之乐，成就三禅境界；有些众生因修行断除苦乐，灭尽忧喜，安住不苦不乐的清净舍念，成就四禅境界。

有些众生因修行超越一切色想，灭除嗔恚想，不思惟种种杂想，成就空无边处行；有些众生因修行超越空无边处，成就识无边处行；有些众生因修行超越识无边处，成就无所有处行；有些众生因修行超越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行。

有些众生因修行获得无量神足通，能震动大地，化一为多、化多为一，乃至在梵天界自在示现；有些众生成就超越常人的天耳通，能同时听闻人声与非人声；有些众生能如实了知他人心念：有贪欲心如实知有贪欲心，无贪欲心如实知无贪欲心，乃至有胜妙心如实知有胜妙心，无胜妙心如实知无胜妙心；有些众生能忆念无量宿世经历，乃至圆满修行法要；有些众生成就超越常人的天眼通，能观察众生生死流转、美丑善恶、业力轨迹，如实了知众生依其所造业报受生。

有些众生因修行证得须陀洹果至阿罗汉果等圣果；有些众生因修行获得殊胜自在之力；也有些众生从不造作杀母等恶业，乃至未曾获得殊胜自在。如来对于这一切通达各处之道，都能如实抉择分别，以智慧观察洞见，运用善巧方便彻底明了，这就称为如来通达一切道的智慧力量。

什么是如来力？如来在此证得智力尊贵自在之力、殊胜之力、最极殊胜无与伦比之力。善逝、世尊成就此力，于一切处随心所欲，尽其所愿出入诸定，这就是如来力。

什么是禅、解脱、定、入定、垢、净、起这些智慧的如来力？如何是禅？好比比丘远离欲望和恶不善法，有觉有观，因离生起喜乐，成就初禅修行；止息觉观，内心清净专注，无觉无观，因定生起喜乐，成就二禅修行；舍离喜受，保持正念正知，体验身乐如圣者所解的舍念乐行，成就三禅修行；断除苦乐，先前灭除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四禅修行，这就称为禅。

如何是解脱？观想色相而住于色界初解脱；内心无色想，外观色相，第二解脱；净解脱，第三解脱；超越一切色想，灭除嗔恚想，不思维种种想，成就无边空处行，第四解脱；超越一切空处，成就无边识处行，第五解脱；超越一切识处，成就无所有处行，第六解脱；超越一切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行，第七解脱；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成就灭受想行，第八解脱。这就称为解脱。

如何是定？有觉有观定、无觉有观定、无觉无观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这就称为定。如何是入定？入想定与无想定、随想定与不随想定、不与色法共定与色法共定、无胜定、一切入定，这就称为入定。

如何是垢？欲望之垢、嗔恚之垢、愚痴之垢、烦恼之垢、障碍覆盖系缚恶行之垢，以及其他污垢法。若禅、解脱、定、入定被垢染，不净不显、不清净不美妙、污染业行而无光明，这就称为垢。如何是净？若欲望灭尽、嗔恚灭尽、愚痴灭尽、烦恼灭尽、障碍覆盖系缚恶行灭尽，以及其他污垢法灭尽。若禅、解脱、定、入定无垢清净，生起清净美妙不污染业行而有光明，这就称为净。

如何是起？如从初禅起心入二禅，从初禅起心入三禅，从初禅起心入四禅；从二禅起心入三禅，从二禅起心入四禅；从三禅起心入四禅，这就称为起。再者，若清净即是生起，若生起即是清净，这就称为净起。如来对于禅、解脱、定、入定的垢染与清净、生起都能如实了知。如此如来对禅解脱定入定的垢净起进行抉择分别，依智慧知见解悟善巧，这就称为禅解脱定入定垢净起智如来力。

什么是如来力？如来在此处的智力由于尊贵自在力、胜力、最胜最上无有超越者。善人大人如来成就此力，于所愿处如所愿尽、所愿出定入定，这就称为如来力。

什么是忆念宿命智证如来力？如来能够忆念自己与他人无数的过去世经历，能清晰忆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无量百生、无量千生。还能忆念世界形成时的劫数、世界坏灭时的劫数、世界成住坏空的劫数，乃至无量世界形成、无量世界坏灭、无量世界成住坏空的漫长岁月。

在这些时空里，"我曾经生在那里，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姓氏、这样的出身、这样的饮食、这样的寿命，寿命或长或短，经历种种苦乐。从那一世命终后转生到那里，又从那里命终后转生到这里。"如来就这样完整忆念无数过去世的经历。

好比有人从自己村庄去到别的村庄，在那个村庄里或行走或停留或静坐或说话或沉默；又从那个村庄去到其他村庄，在那里同样或行或住或坐或语或默；再从那个村庄前往其他村庄，重复这些行为。后来这人回到自己村庄时，能够毫不费力地忆起之前所有村庄的经历：我从自己村庄去到某村，在那里怎样行走停留、怎样静坐说话沉默；从那个村庄又去到某村，在那里如何行为；最后怎样回到自己村庄。

如来正是这样忆念自己与他人无量无数的过去世，从一生二生三生乃至所有生命历程都能清晰忆念。如来以宿命智慧如实证知，通过缘起观察的智慧，如理抉择、分明照见，运用种种善巧方法。这就称为忆念宿命智证如来力。

什么叫做如来力？如来在此境界中凭借智慧之力成为最尊贵者，具有自在无碍的力量、殊胜无匹的力量，是最极致最崇高无可超越的。圣者贤人成就这样的如来力后，能在任何境界中随心自在，想要安住何处就能安住，想要出离就能出离，想要入定就能入定。这就称为如来力。

什么是如来证知众生生死的能力？如此，如来以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观察众生生死流转的种种相状：容貌端正或丑陋，投生善道或恶道，地位卑下或尊贵，并如实了知众生皆随业力牵引。有些众生身行恶业、口说恶语、心怀恶念，信奉诽谤圣者的邪见，因这邪见业力的缘故，命终之后便堕入地狱、畜生、饿鬼等恶道。又有些众生身行善业、口说善言、心怀善念，具足不谤圣者的正见，因这正见业力的缘故，命终之后即往生天界、人间等善道。如来正是以如此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照见众生生死过程中的美丑善恶、尊卑高下，如实知晓众生皆随各自业力而受报。

譬如城邑聚落中建有高台，明眼人立于台上，可见东方众生往来西方，西方众生穿行东方，南方众生奔赴北方，北方众生趋往南方，亦能清晰看见台下众人出入徘徊的身影。同样，如来以超越常人的天眼，照见众生生死流转的种种相状——美丑善恶、尊卑高下，乃至悉知众生皆随业力感召。如来这般证知众生生死的能力，是通过如实观察、明晰辨析，凭借智慧见解如箭射标的般精准洞彻，这就称为如来证知众生生死的能力。

何为如来之力？如来在此证境中，依智慧之力成就尊贵自在，具足最胜无上的威德，超越一切凡圣，堪称善人中的大成就者。如来圆满具足此力，于定境中随心所欲出入自在，于所证境界无有障碍，这便是如来之力。

什么是如来具有的漏尽智力？什么是漏？有七种漏：见道所断的漏、修道忍所断的漏、亲近所断的漏、远离所断的漏、调伏所断的漏、持戒所断的漏、思惟所断的漏，这些就称为漏。怎样叫漏尽？当漏灭尽、因缘灭尽、调伏因缘、调伏远离、真正脱离、舍弃、吐弃、断除、出离，这就称为漏尽。如此如来对于自身及他人的漏尽都能如实知晓，就像清澈无浊的泉水，若有沙石、螺贝、鼋龟、鱼鳖在其中游动，站在清泉边眼力清明的人能清楚看见。那些沙石、螺贝、鼋龟、鱼鳖在水中游动，此人就能清晰看见这些生物的活动。同样地，如来对于自身及他人的漏尽都能如实知晓。如此如来以漏尽智慧，如实抉择分别，依智慧观照、见解、洞察的善巧方便，这就称为如来具有的漏尽智力。什么是如来力？在此处凭借智慧力成就尊贵自在之力、殊胜之力、最上之力，无有能超越者。善人大人如来成就此力，在所欲修行之处皆能随心成就，尽除烦恼，出入禅定皆得自在，这就称为如来力。这些就是如来十种智力。

什么是十二种智慧的特性？正如世尊所说：诸位比丘！我现在要解说十二种智慧的特性。你们要仔细聆听，好好领受并认真思考，我这就为你们解说。比丘们回答：是的，我们谨遵教导。

世尊这样开示：哪十二种智慧呢？比丘们！对于这苦圣谛，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在我心中生起了智慧、生起了观照、生起了觉悟、生起了光明、生起了方法、生起了慧解、生起了通达。诸位比丘应当知道，对这苦圣谛，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确实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当我完全认知这苦圣谛后，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便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对于这集圣谛，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在我心中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诸位比丘应当知道，这集圣谛应当断除，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当我彻底断除这集圣谛后，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便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对于这灭圣谛，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在我心中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诸位比丘应当知道，这灭圣谛应当证得，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当我圆满证得这灭圣谛后，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便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对于这道圣谛，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在我心中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诸位比丘应当知道，这道圣谛应当修习，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当我完全修习这道圣谛后，对过去未曾听闻的真理，便生起了智慧、观照、觉悟、光明、方法、慧解与通达。

比丘们！这四圣谛各有认知、实践、证得三个层面，共十二种修行。如果我未能如实证知这些，就不可能获得无上正等正觉，也不会宣称自己已证得。正因为我如实证知了这四圣谛的十二种修行，如今才真正获得无上正等正觉，也能自信地宣说已证得。这就称为十二种智慧的特性。

什么是四十四种智慧呢？就像世尊所说的：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四十四种智慧。要仔细听、认真领会，好好接受并深入思考，我现在就要解说。比丘们回答：是的，世尊！众比丘都专心聆听。世尊这样开示：

什么是四十四种智慧？比丘们应当明了：认知老死、认知老死的起因、认知老死的息灭、认知息灭老死的途径；认知投生、存在、执取、贪爱、感受、接触、六根、名色、意识；认知行为、认知行为的起因、认知行为的息灭、认知息灭行为的途径。

比丘如何认知老死？什么是老？是指众生在生命过程中逐渐衰败，身体颤抖，面容起皱，诸根朽熟，寿命缩短，这就是老。什么是死？是指众生生命终结，死亡降临，舍弃五蕴之身，这个身体发生变异而离开世间，这就是死。比丘应当这样认知老死。

比丘如何认知老死的起因？比丘通过认知投生的起因来认知老死的起因，这就是认知老死起因的方法。

比丘如何认知老死的息灭？比丘通过认知投生的息灭来认知老死的息灭，这就是认知老死息灭的方法。

比丘如何认知息灭老死的途径？比丘如实证知八圣道：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就是认知息灭老死途径的方法。

比丘若能够认知老死、认知老死的起因、认知老死的息灭、认知息灭老死的途径，这就称为法智。比丘对现前境界智慧明澈，恒常通达，并以此推知过去未来的道理。就像过去的沙门、婆罗门，已经认知老死、已经认知老死的起因、已经认知老死的息灭、已经认知息灭老死的途径，他们的一切认知，都如同我现在的自知；又如未来的沙门、婆罗门，将要认知老死、将要认知老死的起因、将要认知老死的息灭、将要认知息灭老死的途径，他们的一切认知，都将如同我现在的自知。这就称为比智。

比丘若能具足这两种智慧——法智与比智，就可说是见解圆满，获得堪忍力、殊胜法和无畏心，趋向于法的调伏、了知法的调伏、现见法的调伏，修学正知正见，成就法流趋向，在清净梵行中必能安住，于解脱之门善巧通达。

比丘如何认知投生、存在、执取、贪爱、感受、接触、六根、名色、意识这些现象？又该如何认知行为？行为有三种：身体行为、语言行为、心意行为，这就称为行。比丘应当这样认知行为。

比丘如何认知行为的起因？比丘通过认知无明的起因来认知行为的起因，这就是认知行为起因的方法。

比丘如何认知行为的息灭？比丘通过认知无明的息灭来认知行为的息灭，这就是认知行为息灭的方法。

比丘如何认知息灭行为的途径？比丘如实证知八圣道：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就是认知息灭行为途径的方法。

比丘这样认知行为、认知行为的起因、认知行为的息灭、认知息灭行为的途径，就称为法智。比丘对现前境界智慧明澈，恒常通达，并以此推知过去未来的道理。就像过去的沙门、婆罗门，已经认知行为、已经认知行为的起因、已经认知行为的息灭、已经认知息灭行为的途径，他们的一切认知，都如同我现在的自知；又如未来的沙门、婆罗门，将要认知行为、将要认知行为的起因、将要认知行为的息灭、将要认知息灭行为的途径，他们的一切认知，都将如同我现在的自知。这就称为比智。

比丘若能具足这两种智慧——法智与比智，就可说是见解圆满，获得堪忍力、殊胜法和无畏心，趋向于法的调伏、了知法的调伏、现见法的调伏，修学正知正见，成就法流趋向，在清净梵行中必能安住，于解脱之门善巧通达。

这就是四十四种智慧的体性。

什么是七十七种智慧？正如世尊所说：诸位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七十七种智慧。请专心聆听，好好领受并仔细思惟，我现在就要解说。比丘们回答：是的，世尊！诸位比丘都专注聆听。世尊这样开示：什么是七十七种智慧？包括：了知无明是行的缘起之智、了知没有无明就没有行之智；如过去世了知无明缘行之智、了知无无明则无行之智；如未来世了知无明缘行之智、了知无无明则无行之智；以及通达诸法实相的智慧，这种智慧同时也通达诸法的寂灭、变迁、离欲与息灭。如此类推，直至了知生是老死的缘起之智、了知没有生就没有老死之智；如过去世了知生缘老死之智、了知无生则无老死之智；未来世了知生缘老死之智、了知无生则无老死之智；以及通达诸法实相的智慧，这种智慧同时也通达诸法的寂灭、变迁、离欲与息灭。这就称为七十七种智慧(智慧品解说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