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教义

第三，从别教的角度来说明修行阶位，解释清净无垢的含义。别教阐释的是因缘假名、如来藏、佛性的道理。菩萨依照这个教法修行证果，必然有浅深不同，所以需要说明阶位。这个别教进入佛道也有四种途径：一是有门，二是空门，三是亦有亦空门，四是非有非空门。别教虽然有四种入门途径，但根据经论的意思，大多是用“亦有亦空门”来说明修行阶位的。就像《涅槃经》说的：“第一义空，名为佛性。”又说：“智者见空，以及不空；声闻、辟支佛只见于空，不见不空。”不空，指的就是佛性。如果要顺应众生的根机，利益众生，四种途径都可以进入佛道，各自对应相应的根器和因缘，怎么能偏用一种呢？但为了初步说明阶位的道理，方便行事，就需要这样。因此，我们现在说明别教的修行阶位，还是依据空、有这两种途径来辨别。这里分为四个部分：第一，经论中列出别教菩萨阶位的不同说法；第二，总体说明阶位；第三，分别解释；第四，依据别教阶位解释清净无垢的含义。

第一，经论中列出别教菩萨阶位，在断除烦恼、降伏心念以及对治方法上有所不同。探究别教，它主要阐明因缘假名、恒河沙数般的佛法、佛性以及涅槃常住的道理。菩萨禀承这个教法，观察三谛的道理，经历多劫修行种种法门，断除恒河沙数般的无知和特别的烦恼，想要见到佛性，求得常、乐、我、净这四种功德的涅槃。因此，别教是教法特别、道理特别、断惑特别、修行特别、阶位特别、因特别、果也特别。这唯独阐明一乘佛法，二乘人听到这些，如同聋子哑巴，不能理解。但是，各种经典阐明这个特别阶位的名称、数目多少，断惑降伏的高下，以及对治各种法门，多有不同。这可以分为三点：一是阶位的数目多少不同；二是断惑降伏的高下不同；三是对应各种法门不同。

一、阶位数目多少有不同：例如《华严经》阐明三十心、十地、佛地，共有四十一个阶位。《璎珞经》阐明五十二个阶位。《仁王经》阐明五十一个阶位。新翻译的《金光明经》只列出十地和佛果。《胜天王般若经》、《大品般若经》等，也只说明十地和佛地，不辨别三十心、等觉地。《涅槃经》阐明五行、十功德，根据意思来配合阶位，似乎开显出三十心、十地、佛地，但文字没有列出名称。另外，《十地论》、《摄大乘论》、《地持论》、《十住毗婆沙论》、《大智度论》等，都解释菩萨的地位。像这样各种经论，阐明诸位菩萨的阶位，名称数目多少不同，断惑降伏的高下也有差异，对应各种法门来说明阶位，并非没有特别的差别。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里阐明的是三界内、三界外，生身、法身两种菩萨的修行阶位。如来用善巧方便，运用四悉檀的方法，教化三界内的众生，随顺他们的根机给予利益，怎么能有固定的说法呢？如果不广泛查考经论，就不知道其中的异同，偏执一种，固执己见，只会徒增争论，这就像没有眼睛的人争论天上的太阳一样。现在阐明别教大乘的次第阶位，必须采用《璎珞经》和《仁王经》两部经典。如果要说明断惑降伏的高下，必须依据《大品般若经》的三种观法。如果要说明观行对治法门的意旨，则属于《涅槃经》的五行。解释义理，对应各种法门，可以方便地采用各种经论。我们天台宗的说法，重点在于初发心，观门和教门必须分明。诸佛菩萨、三乘圣人的阶位，这不是凡夫所能测度的，怎能妄加评说？然而必须说明阶位，是为了让修行人了解大乘的意旨：如果是修行人修道，可以破除增上慢心；如果是讲经说法，权且需要解释文字，引导众生向往；又想使听法的人都知道，大乘经论中列出别教菩萨的阶位修行有所不同，怎么可以偏执是非，争论不休呢？

问：为什么在说明数目时，确定采用《璎珞经》和《仁王经》来判定阶位名称呢？ 答：《华严经》是顿教，大多阐明圆教的四十一个阶位，又没有列出“十信”的名称。诸大乘方等经典，大多阐明各种法门，恰恰不辨别阶位。前四个时期的般若经典，也多阐明菩萨观行的法门意旨，也不正式辨别阶位。现在认为，《璎珞经》阐明五十二个阶位，名称和意义完整充足，这是总结成就诸大乘方等经典中别教和圆教的阶位。《仁王般若经》阐明五十一个阶位，恐怕是总结成就前四个时期般若经典中别教和圆教的阶位。《法华经》只是开显通教、别教的权巧阶位，显示唯一的圆教阶位。《涅槃经》这部大乘经典也阐明别教和圆教两种阶位，但没有明确列出名称。

问：断惑降伏的高下，为什么采用《大品般若经》的三种观法呢？ 答：这是为了我们天台宗教义的方便。

问：别教的观行对治法门，为什么采用《涅槃经》的五行呢？ 答：对于末法时代的众生进入佛道，这正合适。别教阐明观行有两种：一是不与二乘共同说的，如《华严经》、《十地论》、《地持论》的九种戒、定、慧，以及《摄大乘论》；二是与二乘共同说的，如方等经、《大品般若经》、《中论》、《释论》。现在阐明《涅槃经》的五行，实在是末法时代修行运用的重要义理。

第二，总体说明别教菩萨的阶位。这分为三个部分：一、依据《璎珞经》说明阶位数目；二、依据《大品般若经》的三种观法说明断惑降伏；三、依据《涅槃经》对治法门辨别阶位。

一、依据《璎珞经》说明阶位数目：《璎珞经》有七种说明阶位的方式。这七种阶位是：第一，十信；第二，十住；第三，十行；第四，十回向；第五，十地；第六，等觉；第七，妙觉地。最初的十信心就是外凡位，是别教的乾慧地、伏忍位。十住就是习种性位。从这里开始，一直到三十心解行位结束，都属于别教的内凡性地、柔顺忍位。依据别教的义理推论，如同暖法。十行就是性种性，别教义理推论如同顶法。十回向就是道种性，别教义理推论如同忍法、世第一法。

问：别教为什么需要说明暖、顶、忍呢？ 答：因为十地既然对应四果，所以需要说明。通教将通达真谛的相似理解，说为暖、顶、忍、世第一法。现在别教是特别的真谛相似理解，在义理上建立这些名称，是为了通过比较使其分明。

接着，十地就是圣种性。这些都进入别教的四果圣位，全部断除了无明和特别的见思烦恼。第六，说明等觉位，就是等觉性。如果相对于菩萨来说，称为等觉佛地；如果相对于佛地来说，称为金刚心菩萨，也叫无垢地菩萨。第七，说明妙觉地，也叫妙觉性，就是究竟的佛菩提果，是大涅槃的果位。

二、依据《大品般若经》及三种观法配合阶位，说明断惑降伏的高下：《大品般若经》说：“佛告诉舍利弗：菩萨想要具足道慧，应当学习般若波罗蜜。”这指的就是十信位，学习从假入空，降伏爱论、见论，想要进入十住位。如果证得十住，就断除了三界内的见思烦恼。“想要以道慧具足道种慧，应当学习般若。”这指的是从空入假，进入十行位。“想要以道种慧具足一切智，应当学习般若。”这指的是修习中道正观，进入十回向位。“想要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种智，应当学习般若。”这指的是证得中道正观，进入十地位。“想要以一切种智断除烦恼习气，应当学习般若。”这指的是等觉地。无明烦恼习气断尽，就称之为佛，就是妙觉地。

问：《大智度论》为什么说“佛说三种智慧在一心中证得”？ 答：这是为了显示圆教从初地开始就具足一切诸地。如果执着这个意思，就违背了《三慧品》所说的别相三种智慧的义理。

三、依据《涅槃经》的五行配合阶位：最初的戒圣行、定圣行、生灭四谛、慧圣行，就是十信位。接着，无生四真谛圣行，就是十住位。接着，无量四圣谛，就是十行位。接着，阐明修习一实谛、无作四圣谛，就是十回向位。接着，如果发起真实的智慧，见到一实谛，证得无作四圣谛，就是圣行圆满的阶位。无畏地证得二十五种三昧，能够破除二十五有，名为欢喜地。五行具足，而说十功德，恐怕这是表示住于大涅槃的十地功德。超过这个，说明住于大涅槃，就是妙觉地。

第三，逐一分别解释。解释七种特别的阶位。 首先说明十信心：一信心、二念心、三精进心、四慧心、五定心、六不退心、七回向心、八护法心、九戒心、十愿心。这十种都通称为信心。所谓信心，以顺从不疑为含义。如果听到解说别教的因缘假名、无量四谛、佛性之理、常住三宝，心中顺从，没有怀疑，就叫做信心。现在简略解释最初“信心”的含义，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发菩提心，二是行菩萨道。发心如同眼睛，修行如同双脚。眼睛和双脚都具备，才能进入清凉的池子，这就是别教最初贤善正直的含义。

一、发菩提心：听闻《大涅槃经》等方等经典，因为信解之心和大悲誓愿而发起。《大涅槃经》阐明有五行：一圣行、二梵行、三天行、四婴儿行、五病行。什么是菩萨修行圣行？如果从如来那里听闻这部《大涅槃经》，听闻之后生起信心，这样思惟：诸佛世尊有无上道，有大正法、大众正行，还有大乘方等经典。我应当发愿欢喜，割舍爱欲，修行佛道。这就是信心。为什么呢？如果听闻《大涅槃经》，信心欢喜，就是相信佛性常住、三宝常住，也就是相信非因非果的大涅槃果。如果听闻五行，心中生起爱乐，就是相信非因之因的圣行之因。如果信心开发，就是发菩提心，想要行菩萨道。发菩提心，就是慈悲怜悯一切众生，所以在无量四圣谛上，以慈心给予众生无量道谛、灭谛的安乐，以悲心救度众生无量苦谛、集谛的痛苦，发起无量的四弘誓愿：未度脱无量苦谛的众生，令其度脱；未解脱无量集谛的众生，令其解脱；未安住无量道谛的众生，令其安住；未证得无量灭谛的众生，令其证得大涅槃的常、乐、我、净。这就是别教菩萨因为信解，最初发起菩萨心。

问：前面说明因为《大涅槃经》的四种圣谛，依据这个来辨别别教菩萨的阶位。现在为什么只依据无量四圣谛发弘誓愿，不采用其他三种四谛发愿呢？ 答：如果总括在别教里，这四种四谛都叫做“无量”。为什么呢？菩萨观察无量的生灭四谛，调伏自心，不同于二乘；观察无量的无生灭四谛，断除三界内的结使，不同于二乘；观察如来藏无量四谛的道理，虽然还不就是无作四谛，但二乘连它的名称也听不到。如果证得无作四谛，那时无作也叫做无量。为什么呢？依据一实谛就有四谛，名为无作。世间、出世间的因果法相，数量无边，如同虚空，也叫做无量。缘着无量四谛发菩提心，就包括了四种四谛。

问：如果生灭、无生灭这两种四谛都叫做无量，为什么《胜鬘经》说它们是有量四圣谛呢？ 答：虽然数量无边无量，但在二乘心中，同样归于灰身灭智，所以叫做有量。

问：如果有无作四谛，为什么不依据无作发心呢？ 答：这个无作仍然是无量。因为无量在证果时，名为无作，但还不是不思议的无作。就像生灭灭尽，无非就是无生四谛。

二、说明修菩萨行：就是受持、读诵大乘方等经典，为他人解说。自己修行圣行，也教他人修行圣行。自己修行圣行，《大涅槃经》说明圣行有三种：一戒圣行，二定圣行，三慧圣行。菩萨思惟佛性的道理，幽深微妙，难以窥见，初发心不可能顿时契入，必须持戒、修定、修慧，依照次第三观的顺序调伏自心，从而进入中道。三谛的烦恼障碍如果除灭，才能得道，见到佛性，安住于大涅槃。别相三观如前所说。 一、戒圣行：菩萨守护受持五篇戒律，如同保护渡海的浮囊。爱、见两种烦恼罗刹前来乞求：“如果能给我，就让你进入涅槃。”这是指让你得到属于爱欲的世间乐的涅槃，属于邪见的世间乐的涅槃。菩萨如果不随顺爱、见而破戒，就能具足五种支分的诸戒，即：具足菩萨根本业清净戒，前后眷属其余清净戒。前后眷属其他清净戒律。不是各种恶念觉知的清净戒律。护持正念的清净戒律。回向具足无上佛道的戒律。又再护持本性重戒、止息世人讥嫌戒等没有差别。这样持戒布施给一切众生。愿一切众生。使他们得到禁戒善、清净戒善、戒律不缺、戒律不破、大乘戒、不退转戒、随顺戒、究竟戒、具足成就各种波罗蜜戒。菩萨善于能护持各种戒律。得以进入初不动地。菩萨安住不动地中。不动摇不退转不堕落不散乱。这叫作菩萨修习戒律的圣行。

二、修习禅定的圣行。就是从初学安那般那随息观息。进入根本持胜通明净禅。看见身体三十六种不净物。如同明眼之人打开仓库看见谷粟麻豆。又分别观察三十六物不见有自我。又修习八背舍观禅。观身内外不净。除去皮肉仔细观察白骨。看见骨头颜色相貌不同。所谓青黄白色鸽色。这样的骨相也同样没有自我。得到观禅欲界的定力。菩萨这时依次观察骨头。观察青骨时。看见这大地东西南北都呈现青色。黄白鸽色也是这样。这就是得到观禅未到地定成就了。又说。作这样观想时。眉间就放出青黄赤白鸽等色光。光中看见佛。这是初背舍。乃至成就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处、九次第定、狮子奋迅三昧、超越三昧。菩萨安住背舍胜处各种禅定中。修习四无量心、六波罗蜜、四摄法、神通变化。这就是共念处。又因为受持读诵大乘方等经典。在禅定中思惟名义。修习四无碍辩。这就是缘念处。如果念处成就。得以安住堪忍之地。这叫作菩萨修习禅定的圣行。这二种念处。如果还没有与性念处相应。仍然属于停心初贤位。

三、修习智慧的圣行。就是四谛。《大涅槃经》说：所说的苦是逼迫的相状。集是能生长的相状。灭是寂灭的相状。道是大乘的相状。又再说苦是显现的相状。集是转变的相状。灭是除灭的相状。道是能除灭的相状。又苦是三苦的相状。集是二十五有。灭是灭除二十五有。道是修习戒定慧。这就是先观生灭四谛。调伏三界内见思烦恼。修性念处。就是正观生灭苦谛。如果观这苦是集、这苦是灭、这苦灭是道。这样正观生灭四谛。逐渐观无生、无量中道佛性的道理。而正用生灭四谛。降伏三界内属于见爱的一切烦恼结集。都是性念处智慧的力量。性念处的意义具体如前所说。如果菩萨得到这性念处。与前面共念处、缘念处相合。就在堪忍地。智慧善根增长。从初信心。乃至愿心。十心成就。就是铁轮外凡乾慧伏忍。

问：别教菩萨。成就几种法。所得的信心不同于前面的通教？答：还是约十种法就知道不同。一、信正因缘。就是知道四种四谛因缘不乱。二、真正发菩提心。就是知道无量四谛。发起慈悲誓愿心。三、勤修止观。就是知道次第善修四种止观。四、破法遍。就是观因缘。生灭空假中道破三谛惑遍。五、知通塞。就是知道四种道灭是通。四种苦集就是塞。六、善修道品。就是知道次第。修四种三十七道品。七、善修助道法。就是背舍胜处。能成就一切对治。六波罗蜜助开三解脱门。八、善识次位。就是知道因四种四谛。进入七位不混淆。九、安忍强软贼。就是知道修四种道谛时。对于四种苦集。心能安忍。十、顺道法爱不生。就是知道次第。修四种道谛发起各种顺道法。不生爱着心。别教信心菩萨理解这十事分明。不同于通教的信心。这十种法深解义趣。就能用来解释十信心。到下面说明圆教十信时。详细列出其相状。《璎珞经》说：一信有十、十信有百。这百法是一切道法的根本。

二、说明十住位。就是十解习种性。初入内凡十贤之位。一、发心住。二、持地住。三、修行住。四、生贵住。五、方便具足住。六、正心住。七、不退住。八、童真住。九、法王子住。十、灌顶住。这十位通称为住。会理的心称为住。所以《仁王般若经》说：入理般若名为住。这就是体假入空观。成就发真无漏。见通教真谛之理。断三界内见思惑九十八使所以叫发心住。这有二种意义。一、发真解。住偏真法性之理。二、生中道似解。住第一义佛性之理。如果生偏真之解。就是通教八人地。见地智断齐。生中道似解。是初得别教善有漏五阴。进入别教内凡性地。柔顺忍之位。为什么呢？这菩萨因前面持戒禅定生灭四谛智慧。调心观无生四谛。断三界内见思烦恼。是声闻经所说。五种佛子位齐。五种佛子位是：一、须陀洹佛子。二、斯陀含佛子。三、阿那含佛子。四、阿罗汉佛子。五、辟支佛佛子。开一为二。合十品就对十住位。断见思烦恼及习气。是辟支佛齐。侵断恒沙上品。但菩萨观无生四谛。如《涅槃经》说：凡夫有苦无苦谛。声闻缘觉有苦有苦谛。而无真谛。诸菩萨等解苦无苦。所以无苦而有真谛。凡夫有集无集谛。声闻缘觉有集有集谛。诸菩萨等解集无集。所以无集而有真谛。声闻缘觉有道非真。菩萨有道有真。声闻缘觉有灭非真。菩萨有灭有真。无生四真谛具体如通教初说。但《大涅槃经》说明这灭谛是常乐。这意思与通教有同有异。同就是四谛即真。通教三乘观无生四谛。见第一义即真谛。不同是菩萨能知于空即是不空。别知佛性涅槃常乐我净。问：如果这样《涅槃经》为什么说二乘有苦有苦谛而无真实？答：这是说明声闻经三藏教门所辨。不关大乘初门通教。如果得灭道。能观佛性常住就发起中道似解。为别教的暖法。

三、说明十行位。就是性种性。内凡十贤。一、欢喜行。二、饶益行。三、无嗔恨行。四、无尽行。五、离痴乱行。六、善现行。七、无著行。八、尊重行。九、善法行。十、真实行。这十位通称为行。行以进趣为意义。前面既然发真悟理。从此加修从空入假。观无量四谛。无量四谛如《大涅槃经》说：知诸阴苦。名为中智。分别诸阴有无量相。都是诸苦。不是诸声闻缘觉所知。这叫上智。这叫无量苦谛。知诸入者称为门。称为苦谛。分别诸入有无量相。都是诸苦。就是无量苦圣谛。知十八界称为分。也称为性。就是苦谛。分别诸界有无量相。都是诸苦。这叫无量苦圣谛。所说的无量集圣谛。知爱因缘能生五阴称为集。一人起爱无量无边。何况一切众生所起诸爱。这样的爱无量无边。就是无量集圣谛。所说的无量灭圣谛。知灭烦恼名为灭圣谛。分别烦恼不可称计。灭也是这样不可称计。就是无量灭圣谛。所说的无量道圣谛。能断烦恼名为道谛。分别道相无量无边。所离烦恼也无量无边。就是无量道圣谛。这样的四谛《大涅槃经》说。都说不是诸声闻缘觉所知。所以知道这属于别教菩萨所学。菩萨住这无量道谛。学十波罗蜜。一切诸道断尘沙无知。十品十行成就。从空入假平等观成就。得道种慧法眼清净。相似中道之解。转更分明。就是别教顶法之位。菩萨住这位中。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

四、说明十回向位。就是道种性内凡位十贤。一、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二、不坏回向。三、等观一切佛回向。四、至一切处回向。五、无尽藏功德回向。六、随顺平等善根回向。七、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八、如相回向。九、无缚无著解脱回向。十、法界无尽回向。这十位通称为回向。回事向理、回因向果。回自己功德普施众生。事理和融顺入法界。所以叫回向。正修中道第一义谛观。从无量四谛学无作四谛。约实说四实。不作四所以叫无作之四。观四得实所以叫四实。因名无量得果名无作。证果断苦集有道灭。不是圆教的无作。现在立无作四实谛名义意思在这里。所以《涅槃经》说：一实谛者名为真法。如果法非真不名实谛。实谛名无颠倒。无颠倒者名为实谛。实谛无有虚妄。如果有虚妄不名实谛。实谛名为大乘。非大乘者不名实谛。实谛是佛所说。非魔所说。如果是魔说非是实谛。实谛者一道清净无有二。有常有乐有我有净。这就是名为实谛的意义。又《涅槃经》说：一实谛者。就是如来虚空佛性无差别。有苦有谛有实。有集有谛有实。有灭有谛有实。有道有谛有实。如来非苦非谛是名为实。虚空佛性也是这样。又《涅槃经》说：所说的苦者名无常相。是可断相。是为实谛。如来之性非苦非无常非可断相是名为实。虚空佛性也是这样。所说的集者。令五阴和合而生。也称为苦也称为无常是可断相。是为实谛。如来非是集性。非是阴因非可断相。是为实谛。虚空佛性也是这样。所说的灭者。名烦恼灭。亦常亦无常。二乘所得名曰无常。诸佛所得是则名常。也称为证法。是为实谛。如来之性不名为谛。能灭烦恼。非常非无常。不名证知。常住无变。所以叫实谛。虚空佛性也是这样。所说的道者。能断烦恼亦常亦无常。是可修法。是名实谛。如来非道能断烦恼。非可修法常住不变。是为实谛。虚空佛性也是这样。如果菩萨学无量无作四谛观。观知如来藏无量无生死种子。观察体悟如来藏中蕴含的无量无边、不生不灭的种子。这些种子如同恒河沙数一般，代表着无尽的佛法。通过修行，能断除如恒河沙数般微细的烦恼，降伏无明与分别知见，初步接近中道实相。在此基础上，进一步使智慧光明增长，令法界愿力与修行事相相互融通，由此成就别教所说的一切智。达到六根清净的境界，这便是别教中的忍法位与世第一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