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大师垂训示后之概略
大师曰:「我之经轨,犹如毒蛇之首,用之善巧则得其珠,否则反为所中伤。聪听本师言教,自观本心用功,不择贫富贵贱,必选其实心信仰者而传。一切人前,皆宜谦和,勿稍骄矜,勿贻憾于人。我于尔所时,经典法教,业已传竟。印度西南方阿雅普林地,有大恶族,其人身量,敌此土九人身之巨,我当往度之。我无去来,惟信我者,我即现在其前而为说法。」
大师说:“我传的法门和修行方法,就像毒蛇的头——用得巧妙就能取得宝珠,稍有不慎反而会被它咬伤。你们要用心聆听根本师父的教导,好好在自己心性上下功夫。传授佛法时不要区分贫富贵贱,但一定要选择那些真心实意信仰的人。在所有人面前,都要保持谦和态度,不可有丝毫骄傲自大,也不要给他人留下遗憾。”
“现在,我已经把该传授的经典和教法都完整传给你们了。在印度西南方的阿雅普林地,有个极其凶悍的族群,那里的人身材魁梧,一个人就能抵得上这里九个人那么大。我应当去度化他们。”
“其实我并没有来去的分别,只要真心信仰我的人,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为他宣讲佛法。”
王为大师祖饯,供养诸多奇珍。将来度化之预记布置已成,王心慰甚,但闻大师将往阿雅普林,中怀难舍,复恳留大师在藏教化,大师许之。
藏王为大师设宴饯行,供奉了许多奇珍异宝。此前关于未来度化众生的预言都已安排妥当,藏王心中十分宽慰,但听说大师将要前往阿雅普林,内心实在难以割舍,便再次恳请大师留在西藏教化众生,大师应允了这个请求。
大師諸弟子如何成佛之本事,經典已載,茲不贅述。大師應化地域甚夥,其在西藏,身成佛之地,曰咱結容中;口成佛之地,曰山陰青普;心成佛之地,曰羅那喀爾却;功德成佛之地,曰牙隆寫布惹(阿);技能成佛之地,曰忙喀孫格重。又牙隆寫布惹(阿)及山陰青普二地,與印度之斯予察爾釋迦苦行地相同,鳥巢其上,亦安住不動,必以難行苦行示現,始足教導來者,圭臬後世。此大師在藏中修持示迹之大略也,
大师在各个地方的弟子们如何修行成佛的事迹,佛经里已经详细记载了,这里就不再多说。大师显现教化的地方很多,在西藏就有五处殊胜道场:他身体成就佛果的地方,叫做咱结容中;语言成就佛果的地方,叫做山阴青普;心意成就佛果的地方,叫做罗那喀尔却;功德成就佛果的地方,叫做牙隆写布惹(阿);度生善巧成就佛果的地方,叫做忙喀孙格重。其中牙隆写布惹(阿)和山阴青普这两处圣地,与印度佛陀苦修的斯予察尔道场具有同等加持力——即便鸟儿在修行者头顶筑巢栖息,修行者也能如如不动。这告诉我们,必须通过精进苦修的实际示现,才能真实引导后来的学佛人,为后世树立修行典范。以上就是大师在西藏修行与教化的重要事迹概略。
王问大师:「南阎浮提佛化之变迁如何?」大师曰:「释迦教住世,原有五千五百年之因缘,因度女人减少五百年,可有五千年之佛化。每百年减寿一岁,教亦下降,逐渐减至人寿十岁时,其教遂衰。彼时人民稀少,并无礼教,故法亦澌灭殆尽。」
国王问大师:"我们这个世界佛陀教法的变迁是怎样的?"大师回答:"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原本能在世间延续五千五百年,但因为接纳女性出家修行,缩短了五百年,所以实际会有五千年佛法流传。每隔一百年人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岁,教法也随之渐渐衰落,直到人的寿命减到十岁时,佛法就完全衰微了。那时候人口稀少,连基本的礼仪教化都没有,所以佛法也就几乎消失殆尽了。"
人寿五十岁时,无上密乘,逐渐发达。嗣后年月日时分,续续寖变,精华渐减,糟粕仅存。尔时内外大战,风俗浇薄,毁坏往古佛像、经典、塔婆、制多;天运无常,晴雨不时;五谷不登,疾病难治;饿殍徧地,人不自主;虽兄弟亲戚,亦相讼诤;城池堡垒,诸多撤毁;天魔恶神,威势焕发;生时为鬼为蜮,不轨正道;死后憧憧,多堕鬼趣;有多佛徒,身虽出家,心不入道;女人多不贞良,操守不固;母女相猜,小儿不受约束;战争不已,疠疫时作;气候大变,寒暑失常。当尔所时,密教乃渐发达,
当人的寿命普遍只有五十岁时,无上密法开始渐渐兴盛起来。之后随着年月日时的流转,世间情况不断恶化,精华逐渐流失,只剩下糟粕。那时内外战争频繁,社会风气败坏,人们毁坏古代的佛像、经书、佛塔和寺庙;天时变化无常,晴雨不调;庄稼歉收,疾病难以医治;饿死的人遍地都是,人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即便是兄弟亲戚之间,也常常争吵诉讼;城池堡垒大多被拆除毁坏;天魔恶神气焰嚣张;活着的人行为不端,如鬼魅般不走正道;死后魂魄飘荡,大多堕入饿鬼道;有很多佛弟子,虽然出了家,心却没有真正入道;女子大多不守贞洁,操守不坚;母女互相猜忌,孩童不受管束;战争连绵不断,瘟疫时常发生;气候剧变,寒暑失常。正是在这样的时代,密法才开始逐渐兴盛发展。
岁次在丑正月朔,藏俗庆度新年,大师告王:「本年不贺新乃吉。」王本听从,卒为宰相权臣所阻,背不遵命。大师谓:「庆岁犹可。循例走马,决宜禁止。」众仍不听。王遂驰骋,马撞树枝,中伤右胁,病至三月,薨于松喀儿地。时王春秋,五十有九。
那年正月初一,正值藏地欢庆新年之际,大师对国王说:"今年不庆贺新年才吉祥。"国王原本听从了,但最终被宰相和权臣阻拦,违背了大师的嘱咐。大师又告诫:"庆祝新年尚可,但依照旧例举行的赛马活动,必须禁止。"众人仍然不听。结果国王纵马奔驰时,马匹撞上树枝,重伤右肋,病痛持续到三月,最终在松喀儿地方逝世。当时国王享年五十九岁。
大师摄政十有四年。王子木连整波既成人,众议当绍王位。忽为王妃所弑,乃立其仲子木得整波为王。即位后,忧伤失怙,并虑大师不获久留。大师告之曰:「生死无常,愁忧无补,宜宏佛法。我摄位以来,国中政教,逐渐昌明。我仍欲往阿雅普林地,度彼恶类。」嗣王涕泪悲泣,诚恳攀挽。大师曰:「神道不度,世间佛法碍难进展。我决定往,王勿苦留。」嗣王供养大师金银珠宝、种种珍异,并请赐教开示。大师为说治国方略,并云:「嗣后每月初十,必亲莅藏地,以为加持云。」
莲花生大师掌管国政十四年后,王子木连整波长大成人,众人商议应当继承王位。不料王子突然被王妃杀害,于是改立次子木得整波为国王。新王登基后,既悲伤失去兄长,又担心大师不能长久停留。大师开导他说:"生死本是无常,忧愁并无益处,应当弘扬佛法。我执政这些年,国家的政教事务已逐渐兴盛。现在我准备前往阿雅普林地,去度化那里的凶恶众生。"新王流着眼泪苦苦挽留。大师告诫:"若不能度化鬼神,世间佛法的推行便会受阻。我心意已决,陛下不必强留。"新王献上金银珠宝等种种珍奇供养,恳请大师赐予教言。大师为他传授治国方略,并郑重承诺:"今后每月初十,我必定亲自降临西藏大地,给予加持。"
大師至昌周地,為嗣王所聘印度翻經者二十有一人、大師大弟子二十有一人,及一切男女等灌頂,并傳無上密法。夜半,大師口呼...咱吽聲。空中現一佛母,著藍色裙,衣人皮衣,頭戴五髑髏冠,左手持有髮人頭,右手持金剛杵柄三角尖刀,巡空一周。一切忿怒、歡喜、半喜半怒、九金剛等,皆於空中示現。次面達納瓦自空中五色虹彩中下降,合掌恭敬,讚歎大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諸多功德。復謂後世供奉大師者,所有息增懷誅四法,如治病、求權、求財、降魔等,皆能滿願;一切地水火風空諸多災難危險,皆得免除;猶如摩尼,所求如意云云。大眾諦聽,歡喜信受。大師復為嗣王木得整波灌頂,命其法名曰確卓蒲甲爾波。復為說其宿世因緣,知嗣王曾為大師之大弟子,轉身七世。其最後身成佛,以其尸體,化為甘露,供養大眾,食其肉者,皆得成佛,廣結眾緣,故報感為王。
大师来到昌周地区,为继任国王邀请的二十一位印度译经师、二十一位大弟子以及所有男女弟子举行灌顶仪式,并传授了无上密法。深夜时分,大师口中发出"咂吽"的声响。空中显现出一位佛母,身着蓝色裙装,披着人皮外衣,头戴五骷髅冠冕,左手托着带发的人头,右手握着金刚杵柄的三棱尖刀,环绕虚空飞行一周。所有忿怒相、欢喜相、半喜半怒相的尊众,以及九大金刚等圣众,都在虚空中显现。接着,面达纳瓦从五色虹光中降临,合掌恭敬地赞叹大师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的无量功德。又宣告后世供奉大师的人,凡是修习息灾、增益、怀爱、降伏这四种法门,无论是治病、求权势、求财富还是降魔等愿望,都能得到满足;一切地水火风空引发的灾难危险,都能得以免除;就像摩尼宝珠那样,所有祈愿都能如意成就。在场大众专注聆听,心生欢喜信受。大师又为继任国王木得整波举行灌顶,赐予他法名确卓蒲甲尔波。并为他解说前世因缘,使他明白自己曾连续七世转生为大师的大弟子。在最后一世成就佛果时,将自己的肉身化为甘露供养大众,凡是食用其肉者都得以成佛,因为广结善缘的缘故,今生果报感应成为国王。
复次,嗣王之皇太妃三人,特筑一室,松石嵌成,闭关于此。礼请大师,求一简要之法,以期即身取证者。大师示以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当勤精进。先诵四皈依,次发菩提心,次寻求喇嘛以为依止,次习定。初不久坐,逐渐加增;如屋漏雨滴,但间其时,不忘其功。心不拘执,身随所安,且藉禅定,以为基础。任何念起,知而勿随。心不贪欲,善恶念起,不加修整,惟常觉照。若见光影,美恶好丑,不加惊喜,惟澄心谛观。此基不立,则所修难成,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见解脱,一心不乱,即谓成佛。盖大师垂教,简明易入,无论业障轻重,宿缘浅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随缘摄受,无有欣厌,任何根机,皆堪教诲,诚为有空不住,妙彰中道者矣,
后来,国王的三位皇妃特别建造了一间用松石镶嵌的闭关房,在那里闭门修行。她们恭请莲华生大士传授一个简明扼要的法门,希望能在这一生就证得成就。
大师开示说:生死是人生大事,无常转眼就到,应当精进用功。首先要念诵四皈依,接着发起菩提心,然后寻找具德上师作为依止,最后修习禅定。刚开始打坐时间不宜过长,再慢慢增加;就像屋檐滴雨,只要持续不断,自然能见成效。心不要紧绷执着,身体保持放松,借助禅定打好基础。任何念头生起,只要觉察而不跟随。心不贪恋欲望,无论善念恶念现起,都不去刻意调整,只需保持觉照。如果见到光或影像,不论美丑好坏,不生惊喜恐惧,只要静心观察。
这个基础若没打好,修行就难以成就。佛心与自心,本来清净无别。若能解脱自我执着,达到一心不乱的境界,这就是成佛。大师的教法简明易懂,无论业障轻重、根基深浅,遇到这个教法的人都必定成佛。他随顺因缘度化众生,没有喜好厌恶,任何根器的人都能得到教化。这正是不执着于空有、完美彰显中道的境界。
复次,写不拉,大师静坐之地也。有别噶儿、纳噶纳卡(龙王)、纳呼纳三大护法,行者礼敬供养,灵感卓着,利益实多。
再说说写不拉这个地方,这是莲华生大士曾经静坐修行的圣地。这里有三位重要的护法:别噶儿、纳噶纳卡(龙王)和纳呼纳。修行的人只要诚心礼拜供奉他们,就能获得显著的感应,得到实实在在的很多好处。
大师回至桑依地,请嗣王至,告之曰:「若有疑难,恣尔咨询。我不尔欺,尔勿我疑。欺诳非法,疑师有罪。供养喇嘛,朝夕随从,少壮懈怠,老悔无及。命悬弹指,倏忽即灭,勤勇修学,是为第一。成佛法门,观心为最,心无所住,其相惟如。勿助勿忘,非有非空,如是常恒,二心不生。慈悲为怀,度生为念,一切行处,不贰不迁。随顺修学,庶乎近焉。」大师宣示既毕,拟往忙约儿拱汤地。嗣王决于其处,预备祖饯。
大师回到桑依地区后,将继任的国王请来,对他说道:“若有什么疑难之处,尽管来问我。我绝不会欺骗你,你也不要对我心存疑虑。欺骗是违背正法的行为,怀疑师父是有过失的。供养上师,早晚跟随学习,年轻时若懈怠放松,到老了后悔也来不及。生命如同弹指般短暂,转瞬就会消逝,勤奋勇猛地修行学习,这才是最重要的。成就佛法的法门中,观察自心最为关键,心不执着于任何事物,它的真实状态就是‘如’。不要刻意助长,也不要忘记,既非实有,也非空无,像这样保持恒常,分别之心就不会生起。心怀慈悲,念念想着度化众生,在一切行为中,保持专一而不动摇。依此随顺修行学习,就差不多接近正道了。”大师宣说完毕后,打算前往忙约儿的拱汤地方。继任的国王决定在那里预先准备好为他饯行。
岁次在申,孟秋之月,大师起程。王率臣工士女,车驾随从,送至松喀儿地。众请大师更传一法,大师述六趣众生苦报綦详,谓:「生老病死,解脱匪易。欲求出离,当恪遵喇嘛训诫,修习显密经轨、出要之道。惟此一事为实,否则轮回苦海,无有出期。」文繁从略。
那年秋天七月,大师启程离开。国王带着大臣和百姓,车马随从一路相送,直到松喀儿地方。众人请求大师再传授一个教法,大师详细讲述了六道众生受苦的情形,说道:"人这一生,从出生、衰老、生病到死亡,要想解脱实在不容易。真想脱离轮回,就要严格遵守上师的教导,认真修习显密经典和修行法要。只有这件事最真实要紧,不然就会一直在轮回苦海里打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原文记载较为详细,这里就简略说说。
复至拉萨地,为释迦及观音像开光,四众弟子及医师等咸来礼敬,求为开示。大师所云,文繁不述。义谓成佛之法,非从外求,敬信师言,内寻自心;日事工作不舍所观,夜入梦寐能持自心,时机成熟便大解脱。随至巴塘理塘诸地,多数人民欲随大师同行,大师曰:「尔等死时,我自当至。勿劳尔请,勿庸尔送。」
再次来到拉萨地区,为释迦牟尼佛和观音菩萨圣像举行开光仪式。僧俗四众弟子与医师等众人纷纷前来顶礼供养,恳请大师开示法要。大师所说法义极为深广,这里不便详细记述。其核心要义是:成就佛道的方法,并不需要向外寻求,关键在于以虔诚信心依循上师教言,向内探寻自心本性;白天从事日常劳作时不忘观照心性,夜晚睡梦之中仍能保持觉性,待因缘成熟之时,自然获得究竟解脱。随后大师行至巴塘、理塘等地,当地众多百姓发愿要追随大师同行。大师慈悲开示道:"待你们临终之际,我必定会现身接引。不必劳烦你们现在请求跟随,也无需你们日后相送远行。"
大師在拱湯行時,傳授避免地水火風空諸險難之秘軌,凡十有三法。傳畢,大師誦...吽吽聲,空中降下一馬,四天王捧馬足,天女圍繞,鞍飾寶珠,四士護衛,前勒銜轡。羣見大師騎馬昇天,漸近日邊,影像乃寂。眾皆靜坐,心默威儀。大師弟子有神通者,見大師往印度,經過展布殺列地,復至孫噶納,坐於白花樹下,有惡神王妃嬪千人環跪學法。其惡神王陰識為大師調伏,度生安養,遂奪彼身舍為王,教化成佛者計二十有五人。
大师在拱汤地区传法期间,传授了十三种避免地、水、火、风、空等各种危险灾难的密法。传法结束后,大师口中发出"吽吽"之声,这时空中降下一匹骏马,四大天王托着马腿,天女们围绕四周,马鞍装饰着珍宝,四位护法武士护卫着,马嘴衔着缰绳。众人看见大师骑上马升向天空,渐渐靠近太阳,身影最终消失不见。大家都安静坐着,心中默默忆念着大师的庄严威仪。
大师的弟子中有些具神通的人,看见大师前往印度,途经展布杀列地区,又到达孙噶纳地方,坐在一棵白花树下。当地凶恶神王的妃嫔千人围跪着向他求法。那位恶神王暗中明白自己将被大师调伏,为了度化众生使其获得安乐,大师便取代了他的身体成为国王,教化成就了二十五人成佛。
本書乃大師佛母,曰葉興磋加者所紀錄,藏在石罅。後有大師之弟子曰烏簡靈巴...取出,繕寫流通,以垂後世云。
这本书是由大师的佛母——名叫叶兴磋加的人记录的,原本藏在岩石缝隙里。后来大师的弟子乌简灵巴将它取出,抄写流传,为的是让这些教导能够世代传续下去。
叶兴磋加乃般若佛母之化身,生于西藏展母达之富家。叶兴,智慧义;磋,海义;加,涨义。其初生时,舍侧海水,凸出水岸,以人地双喻其名。生后不食人乳。其舍宅柱上,感生乳头,分泌树浆,吸之成长。今其宅舍乳头,犹了了可辨云。
叶兴磋加是般若佛母的化身,出生在西藏展母达地区的一个富裕家庭。"叶兴"代表智慧,"磋"是海洋的意思,"加"表示涨溢。她刚出生时,屋旁的海水就漫过了岸边,所以用这个景象和地名来为她取名。这孩子生来不喝人奶,她家屋柱上自然长出乳头,分泌树浆,她就靠吸吮这个长大。至今她家老宅柱上的乳头痕迹,还清晰可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