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等无想经卷第四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大云初分如来涅槃健度第三十六
于是,众中有大梵王,名曰健行,持诸供具,供养于佛,合掌恭敬,右绕三匝,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白佛言:「世尊!大乘经典,凡有几种三昧总持,所修行道秘蜜之藏,乐说无碍?如来境界国土世间,复有几种?如来大慈、怜愍一切,故我今日,敢生此问,愿二足尊,哀矜宣说。说已,我当顶戴受持。」
这时,法会中有位大梵天王,名叫健行,捧着各种供品来供养佛陀。他双手合十恭敬行礼,向右绕佛三圈,然后升到虚空中,离地有七棵棕榈树那么高,向佛陀请示:
"世尊啊!大乘经典里,总共有多少种三昧总持的法门?那些修行道的秘密宝藏,以及自在说法的智慧?如来的境界和佛国世界,又有多少种层次?因为如来怀着大慈悲心,怜愍一切众生,所以今天我冒昧提出这些问题。祈请具足福慧的世尊慈悲开示,说完之后,我们一定恭敬信奉、牢记实践。"
时,有天子名无尽意,在大众中,承佛威神,即为梵天而说偈言:
这时,有位名叫无尽意的天人在场,他承借着佛陀的威德神力,便为梵天说出这样的偈颂:
「善哉大梵王, 问佛真实义,
佛当如实答, 广度诸众生。
应当至心听, 恭敬而尊重,
一一方等经, 恒沙义难解。
如来大法王, 广开阐法界,
佛得总持法, 非二乘所解。
梵王问得好啊,你问的是佛法的真实义理, 佛陀现在如实回答,为的是普度一切众生。 你们要专心聆听,心怀恭敬与尊重, 这每一部方等经典,蕴含的义理如恒河沙数般深奥难解。 如来是伟大的法王,广泛开示法界的真理, 佛陀证得的总持法门,不是声闻、缘觉二乘所能理解的。
「大梵!大乘经义,非惟一种,乃至万种。假使有人,智如阿难,所得寿命,如恒河沙,不能受持知其义理。复使是人,其舌辩利,数如恒沙,说亦不尽。何以故?是大乘经,其义深邃,不可思议,不可称量,境界难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说其句义犹不可尽。梵天!譬如医师,为疗病故,所说药方,亦不能尽。诸佛世尊,亦复如是。梵天!譬如女人,惟有一子,欲令长大,渐令服苏,诸佛世尊亦复如是。梵天已为众生兴发此问,我当至心听受其义。」
大梵啊!大乘佛法的义理,并非只有一种,而是有成千上万种。就算有人像阿难尊者那样智慧超凡,寿命长得像恒河沙数那样无量,也无法完全领受和掌握其中的道理。再让这个人拥有恒河沙数那样多的善辩之舌,仍然说不尽这些义理。为什么呢?因为大乘经典的含义极其深奥,超越思维所能揣测,无法用言语衡量,其境界难以测知。就连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佛陀,来解说其中的字句含义,也永远说不完。
梵天啊!好比医生为了治病,开出的药方永远说不尽。诸佛世尊也是这样。梵天啊!又好比一个母亲,只有一个孩子,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逐步给他服用酥油滋补。诸佛世尊也是如此循序渐进地教化众生。
梵天啊!你既然为众生发起这个提问,我自当诚心聆听,领受其中的深意。
尔时,大云密藏菩萨白佛言:「世尊!此经中说四百三昧,其义甚深,难可得解,惟愿如来,分别解说。」
这时,大云密藏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这部经中讲到四百种三昧,其中的道理非常深奥,实在难以理解。恳请如来为我们详细解说。"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问,欲疗众生杂恶、秽垢,令得忍辱、正信之心,正精进心、念心、定心,欲令未来薄福之人,生福德故,故发此问。
佛陀赞叹道:“问得好啊,善男子!你提出这个问题,正是为了帮助众生清除种种杂念和污秽,让他们培养起忍耐包容的坚定信念,获得精进不懈的意志、专注清明的心念和安定沉静的内心。你更是为了将来那些福缘浅薄的人们能够积累福德,才发出这个提问。”
「善男子!若有国土、城邑、聚落四部之众,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如是经者,时旱则雨,雨过则止。善男子!随有国土,其中众生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听此经者,当知是人得金刚身。何以故?是经典中,有神呪故。为众生故,三世诸佛,悉共宣说:
善男子啊!如果哪个地方——不论是国土、城镇、村落,还是僧俗四众弟子,只要有人能够受持、读诵、抄写、讲解这部经典,遇到干旱就会降下甘霖,雨水过多就会放晴。善男子!任何地方只要有众生受持、读诵、抄写、讲解或聆听这部经典,应当知道这些人就能获得如金刚般不坏的法身。为什么呢?因为这部经典里蕴含着神圣的密咒。为了利益众生,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都共同宣说这部经典。
「郁究隷 牟究隷 头坻比头坻 陀尼羯坻 陀那赖坻 陀那僧塔兮
[郁究隷 牟究隷 頭坻比頭坻 陀尼羯坻 陀那賴坻 陀那僧塔兮] (这是护持咒语,大意是:皈依无上智慧,摧毁一切烦恼障碍,守护正法不令断绝。修持此咒可以消除修行路上的魔障,增长智慧福德,获得诸佛菩萨的加持护念)
「若有四众,读诵此呪,则为诸佛之所称赞。若有国土,欲祈雨者,六斋之日,其王应当净自洗浴,供养三宝,尊重、赞叹称龙王名。善男子!四大之性,可令变易;诵持此呪,天不降雨,无有是处。汝先所问四百三昧义,至心谛听,当为汝说。
如果有出家在家的佛弟子们,读诵这个咒语,就会得到诸佛的赞叹。假如某个地方想要祈求降雨,应当在六斋日那天,国王先要沐浴净身,虔诚供养佛法僧三宝,恭敬称念赞叹龙王的名号。善男子啊!就连地水火风这四种元素的特性都可以改变;只要诚心诵持这个咒语,要说老天还不降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之前询问的关于四百种三昧的深意,现在请专心仔细听,我来为你解说。
「善男子!此经中,有诸佛菩萨甚深净水大海三昧,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故名甚深;能断一切生死、渴乏,故名净水;边不可得,故名大海;诸佛世尊,同平等故,故名三昧。若有菩萨,具是三昧,则得常乐我净之身,得多闻海、多闻宝藏,于菩提心,无有动转,不退佛慧常住之身,无有变易、心无疑碍,不离法雨,常遇三宝,值善知识,成就一切真正福德。善男子!汝当受持如是三昧。持已,则得具足成就无量功德。
善男子啊!这部经里有一种诸佛菩萨才具备的清净深广禅定境界,叫作"甚深净水大海三昧"。为什么叫"甚深"呢?因为它的境界超越了声闻、缘觉二乘圣者的认知范围;为什么叫"净水"呢?因为它能彻底消除生死轮回带来的痛苦渴求;为什么叫"大海"呢?因为它的广大无边不可测量;为什么叫"三昧"呢?因为一切诸佛都平等具足这种定境。
如果有菩萨能圆满修成这种三昧,就能获得永恒安乐自在清净的法身,得到如海洋般浩瀚的智慧宝藏,对觉悟之心的信念永不退转,始终安住于佛的智慧中。这样的修行者:身心永恒不变,内心没有疑惑障碍,时时沐浴在佛法甘霖中,常能遇见佛法僧三宝,遇到善知识的指引,最终成就一切真实无伪的福德。
善男子!你应当好好修持这个三昧法门。若能如实践行,必将圆满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
「复次,善男子!复有甚深净水大海所入三昧,无有三昧而能宣说是三昧相,故名甚深;洗濯生死,故名为水;无能得底,故曰大海;得不动身,常乐我净,故名为入;毕竟故,故名三昧。善男子!若有菩萨,具是三昧,则能变为诸天形像。见事梵者,即作梵像,为破梵事而心不着;见事自在天,作自在天像;见事八臂,作八臂像;见事建驮,作建驮像;见事天母,作天母像;见事鬼者,即作鬼像。虽示如是种种形像,为坏彼见,心实无着。见有屠者,即现屠像,为欲化彼,令不杀生,酒家乃至旃陀罗像,亦复如是;见有博弈、戏笑之处,悉现其像,为断贫穷。现畜、妻息、奴婢、仆从,而其内心,常修梵行,虽服宝饰,心常清净。示现服食甘美众膳,内常法喜,以自充润。入诸婬舍,为化欲恶、诸不善者。博士、卜噬、鸟鹫之身,乃至一切畜生杂类,亦复现入一切形残,身不具足,为欲宣说,身过患故;乃至九十五种邪道,随示其像,破彼见故。示现自身四百四病,为治众生内外病故;读诵外书,解种种语。示现奴婢、仆从、男女、老少之像,及示生老病死等像,为欲调伏诸众生故。能解一切鸟兽等语,现作香、华、药草、果蓏。或示王身、王子、大臣、长者身像,或示沙门、婆罗门像,帝释天王、转轮圣王、日月等像。所以示现四大天王,为欲拥护四天下故。示现诸佛自在神通,终不毕竟入于涅槃。变作众色,不坏色性。虽得往生诸佛净土,终不分别国土之相。获得诸佛甚深三昧,而于法界,无所分别。为人天主,心无憍慢。虽说梦事,不见梦相。外现魔事,实无魔业。行于世间,世法不污,犹如莲华,处污不染。善男子!如是之果,名为成就甚深大海所入三昧。」
再者,善男子!还有种极深奥的清净之水大海所入三昧,没有其他三昧能描述它的境界,所以称为甚深;它能洗清生死烦恼,所以叫作水;深不见底,所以称为大海;能证得不动之身,具足常乐我净,所以叫作入;究竟圆满,所以称为三昧。善男子!如果有菩萨具备这种三昧,就能变化成各种天神的形象。见到供奉大梵天的人,就显现梵天相貌,为破除他们对梵天的执着而内心毫不沾染;见到供奉自在天的人,就显现自在天相貌;见到供奉八臂天神的人,就显现八臂天神相貌;见到供奉建陀天神的人,就显现建陀天神相貌;见到供奉天母的人,就显现天母相貌;见到供奉鬼神的人,就显现鬼神相貌。虽然示现这么多不同形象,都是为了破除他们的执着,内心其实毫不沾染。
见到屠夫,就显现屠夫形象,为教化他们不再杀生;在酒肆乃至贱民聚集处也是如此;见到赌博嬉戏的场所,都显现相应形象,为帮助他们摆脱贫困。示现拥有妻子、儿女、奴婢、仆从,但内心始终修持清净梵行;虽然穿戴珍宝饰品,内心永远保持清净。示现享用美味佳肴,内心却常以法喜充满。进入妓院淫舍,为教化那些沉迷欲望恶行的人。化作博戏师、占卜者、乌鸦鹰鹫之身,乃至一切畜生杂类,也会示现种种残疾、身体残缺的形象,为宣说身体的过患;甚至九十五种外道,都随缘示现相应形象,为破除他们的邪见。示现自身患有四百零四种疾病,为治疗众生的内外病苦;读诵外道典籍,通晓各种语言。示现奴婢、仆从、男女、老少等形象,以及生老病死等相状,为调教度化各类众生。
能听懂一切鸟兽语言,化作香料、鲜花、药草、瓜果。或示现国王、王子、大臣、长者形象,或示现沙门、婆罗门形象,帝释天王、转轮圣王、日月天神等形象。之所以示现四大天王,是为护佑四方众生。示现诸佛自在神通,却永不真正入于涅槃。变化各种色相,却不破坏色性本质。虽能往生诸佛净土,却从不分别国土相状。获得诸佛甚深三昧,而对法界实相无有分别。作为众生之主,心无骄慢。虽讲述梦境,却不见梦相。外现魔扰之相,实无魔业本质。行走人间,不被世俗污染,犹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善男子!这样的功德果报,就称为成就甚深大海所入三昧。
尔时,众中有婆罗门,名曰善德,白佛言:「世尊!如来之法,甚深秘密,为诸众生,分别演说。而是薄福、钝根、愚痴提婆达多,不听不受,不知恩分,纯与六群弊恶比丘,同其所行,增长地狱,出佛身血,破坏众僧。生于释种,增长憍慢,实非人类,强名为人,察其行迹,畜生无别。复从无量阿僧祇世,常于如来生恶逆心,其有施者,无有果报,自所修善,亦不成就,如尼乾子等无差别。尼乾子说无受、无施,提婆达多,亦复如是,真是魔党,非佛眷属。何以故?常于如来,起害心故。虽名沙门,无沙门义。犹如袈裟裹覆利刀,实是秃人,名为无命,所有徒众,亦复如是。实非世尊,作世尊想。世尊如来,若是一切智者,何故听此弊恶之人,出家剃发,受具足戒?如来所说,普令众生生于善根,是人何故独不得生?如来慈哀,常以乐说,为诸众生,广宣正法,闻者蒙润,善根开敷。提婆达多,何故不得预斯利益?如来性净、身净、心净、眷属应净,何故众中,而有此辈?」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名叫善德的婆罗门,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您所说的教法,深奥精妙,为了度化众生,您总是耐心细致地讲解开示。可是像提婆达多这样福报浅薄、根器愚钝、不明事理的人,既不愿听受,也不懂感恩,整天和那群行为不端的比丘混在一起,所作所为只会加重他堕入地狱的恶果——他曾经伤害佛陀身体、破坏僧团和睦。虽然生在释迦族,却越发骄纵傲慢,实在算不上真正的人,勉强算是人形,观察他的行为,和畜生没什么两样。而且从无数劫以前,他就一直对佛陀怀着叛逆恶毒的心念。别人布施给他得不到福报,他自己修的善行也不能成就,就像尼乾子外道主张没有因果报应一样。提婆达多也是如此,他实在是魔王的同党,不是佛门真正的弟子。为什么呢?因为他始终存着伤害佛陀的恶念。虽然名义上是出家人,实际上完全没有出家人的德行。就像用袈裟包裹着锋利的刀,表面是修行人,实际是断送法身慧命的凶器,他的徒众也都是这样。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修行人,却自以为是佛陀弟子。世尊啊,您既然是无所不知的觉悟者,为什么当初会允许这样品行恶劣的人剃度出家、受具足戒呢?您所说的法普遍能让众生生起善根,为什么唯独这个人不能生起善根?您怀着慈悲心,总是欢喜地为众生广泛宣讲正法,听闻的人都能得到法益,善根得以成长。为什么提婆达多就不能得到这样的利益?如来本性清净、身清净、心清净,眷属也应该清净,为什么僧团中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尔时,大云密藏菩萨,承佛神力,语善德言:「善哉善哉!大婆罗门、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于是事中,都不能问;汝今乃能咨问是义。至心谛听!我当承佛威神、道力,为汝广说。
这时,大云密藏菩萨仰承佛陀加持之力,对善德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那些大修行者、声闻圣者和缘觉圣者,都没能提出这个关键问题。如今你却能代众生请教这个深奥法义。现在请你专注聆听,我将仰仗佛陀的威德与智慧之力,为你详细解说。"
「汝不应言提婆达多不知恩分。是人知恩,非不知也。虽与六群,同其所行,不名为恶。提婆达多,不可思议,所修业行,皆同如来。如来业行,即是提婆达多业行。一切众生,不能开显如来、世尊真实功德;提婆达多能开示人,令阿僧祇无量众生,安住善根。如来业行,非地狱种,云何而言提婆达多是地狱人?汝言同于六群所行。汝今当知,六群比丘,实非弊恶,所行之法,亦同佛行。
你不该说提婆达多不知感恩。这个人其实是知道感恩的,并非不知感恩。虽然他常与六群比丘同行共处,但并不能因此就说他是恶人。提婆达多这个人,实在不可思议,他所修习的行业,都与如来相同。如来的行业,就是提婆达多的行业。一切众生,都不能开显如来、世尊的真实功德;而提婆达多却能开示引导人,让无量无数的众生安住于善根之中。如来的行业,不是地狱的业因,怎么能说提婆达多是地狱之人呢?你说他常与六群比丘同行。你现在应当知道,六群比丘其实并非恶劣之人,他们所行持的法,也同样是与佛所行一致的。
「大婆罗门!如来身血,实无有出,提婆达多亦不能出。若言树影有出血者,无有是处。如来之身,亦复如是。若言出血,当知即是善权方便、不可思议。大婆罗门!释迦如来种性,清净如绀琉璃,所有弟子,无有毁禁。我亦不见,如来弟子有破戒者。如来所说,无上正法,实令闻者,生于善根,非不生也。如来大众,成就持戒,悉入佛境,徒众、眷属,如栴檀林,纯以栴檀而为围绕,不可沮坏,如金刚山,亦不见有能得坏者。有怖畏者,则可破坏;如来弟子,永无忧怖,若无忧怖,云何可坏?不可破坏,如师子群,如来法王,如师子王,纯以师子而为眷属。如是眷属,难可测度,非是声闻、缘觉境界,不可毁灭,如灰覆火。如来无上一切智人,若听剃发,受具戒者,终无毁禁。一切众生,皆入如来所知境界,是故如来名一切智。提婆达多,具足如是,不名坏僧。
大婆罗门啊,如来真正的身体并不会流血,提婆达多也不可能让如来流血。如果说树的影子会流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来的身体也是如此,如果有人说见到如来流血,要知道那其实是佛陀善巧的教化方式,是不可思议的示现。
大婆罗门,释迦如来的本质清净无染,就像纯净的琉璃宝。他的所有弟子都没有违犯戒律,我从未见过如来弟子有破戒的行为。如来所说的无上正法,确实能让听闻者生起善根,绝不会没有效果。
如来的僧团都严守戒律,全都进入了佛的境界。他的弟子和追随者,就像檀香木林,被纯净的檀香环绕着,不可摧毁,如同金刚山一样坚固,我从未见过有人能破坏这个僧团。只有心怀恐惧的人才可能被破坏,但如来的弟子永远没有忧虑恐惧,既然没有忧惧,又怎么可能被破坏呢?
这个不可破坏的僧团,就像狮群一样。如来是法王,就像狮王,他的眷属都是雄狮。这样的眷属难以测度,不是声闻、缘觉能够理解的境界,无法被毁灭,就像被灰覆盖的火种,内在依然炽燃。
如来是无上的一切智者,凡是经他许可剃度受戒的人,最终都不会毁犯戒律。一切众生都融入了如来所证悟的境界,所以如来被称为一切智。提婆达多虽然具足这些条件,但并不能真正破坏僧团。
「大婆罗门!假使千万无量诸魔,亦不能坏。若言弊恶提婆达多坏众僧者,当知即是善方便也,云何而言行同畜生?提婆达多,真实生于释迦如来净种姓中,不生畜生。若言释种作诸恶者,无有是处。提婆达多所行恶行,为欲显示释迦如来功德力故。释种中生名秃人者,亦无是处。提婆达多,善能护持解脱净戒,云何而言尼乾子耶?有恶欲者乃名恶人,提婆达多心无恶欲,云何而言恶比丘耶?修行如来善方便者,提婆达多即其人也。
大婆罗门啊!即便有千万无量的魔众,也不能破坏正法。如果说提婆达多这样恶劣的人破坏了僧团,要知道这其实是佛的善巧方便,怎么能说他的行为如同畜生呢?提婆达多真实出生于释迦如来的清净种姓,根本不是畜生道众生。如果说释迦族会造作恶业,这是绝无可能的。提婆达多所行的种种恶行,正是为了彰显释迦如来功德的殊胜力量。说释迦族中会出现卑劣之人,这也是绝无可能的。提婆达多善于护持解脱的清净戒律,怎么能说他是外道尼乾子呢?只有心怀恶念的人才可称为恶人,而提婆达多心中并无恶念,又怎么能说他是恶比丘呢?真正修行如来善巧方便法门的,正是提婆达多这样的人啊!
「大婆罗门!若有人言:『提婆达多集地狱业。』当知即是菩萨业也!菩萨业者,即是神通,为化众生,故在地狱,当知实亦不处地狱。譬如二人,道路共行,后各别去,一东一西。若言是人,故和合者,亦无是处;若言如来、提婆达多,相远离者,亦无是处。
大婆罗门!如果有人这样说:“提婆达多造下了地狱的恶业。”要知道这其实就是菩萨的业力!菩萨的业力,就是神通变化,为了度化众生,所以示现身处地狱,要知道实际上他并不真的在地狱受苦。就像两个人,原本同路行走,后来各自分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如果说这两人始终相伴同行,这是不对的;但如果说如来和提婆达多已经完全分离,这也是不对的。
「大婆罗门!有人杀生,造作恶业,法应无量百千世中,地狱受果;有人修善,法应无量百千世中,天上受报。有修善者,地狱受果;行恶之人,天上受报。此乃诸佛如来境界,非诸声闻、缘觉所知。如来成就无量、微妙、真实功德,云何而言提婆达多能坏佛身?实无量世中,于如来所,生恶逆心,提婆达多实无害心。何以故?是人真实决定,了知善恶报故。知一念恶,无量世中,地狱受报。以是义故,提婆达多,终不造恶。
大婆罗门啊!有些人杀生造恶,按照因果法则,本应在千百世中承受地狱苦报;有些人修善积德,按照因果法则,本应在千百世中享受天界福报。但现实中却存在修善之人反受地狱果报,行恶之人反得天堂福报的情形。这其中的奥妙唯有诸佛如来能究竟通达,不是声闻、缘觉这些修行者所能理解的。
如来已成就无量无边、微妙难思的真实功德,怎会有人说提婆达多能损害佛陀的法身?其实在无数轮回中,提婆达多虽然对如来生起过违逆之心,但本质上并无真实害意。为什么呢?因为此人已真切透彻地了知善恶业报的真相。他清楚意识到:即便起一念恶心,也将在无量劫中承受地狱苦果。正是基于这种觉悟,提婆达多终究不会真正造作恶业。
「如来已于无量世中,永断诸恶,云何众生能于如来起恶心耶?若言:『提婆达多是地狱人。』云何得与如来法王同一种姓?地狱众生得与如来同眷属者,亦无是处。若言:『提婆达多,无量世中,造作诸恶,应无量世,地狱受报。』云何得与如来一处?若与如来同一处者,当知是人,非是弊恶。若提婆达多真实恶人,云何得与如来和合?
世尊在无量劫前就已经断除了一切恶业,众生怎么会对他生起恶念呢?如果说“提婆达多是个该下地狱的人”,那他怎么可能与佛陀法王出自同一族姓?要说地狱众生能与如来成为眷属,这根本不合道理。如果说“提婆达多无量劫来造作种种恶业,理应在无量劫中承受地狱果报”,那他又怎能与如来同在法会?既然能与如来同处法会,就说明此人并非真正的恶人。如果提婆达多真是穷凶极恶之徒,又怎么可能与如来心心相印?
「如彼二人,东、西路乖,理无和合。提婆达多随顺佛语,闻东则东,不违圣旨,云何当名地狱人耶?若令至东,故违西去,则不得名非地狱人。若言:『提婆达多地狱人』者,是无恶人。所以者何?地者,名人;狱者,名天;往来人天,名地狱人。复次!地者,名常;狱名无相,提婆达多亦常无相,故名地狱。复次!地,名为乐;狱者,名断;乐断生死,故名地狱。复次!地者,名善方便;狱,名能说说善方便,故名地狱。
就像两个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道路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提婆达多遵从佛陀的教导,听到向东就向东,从不违背圣人的旨意,怎么能说他是地狱人呢?如果让他去东方,却故意违抗往西走,那才真正算得上是地狱人。
如果说"提婆达多是地狱人",这其实是指没有罪恶的人。为什么呢?因为"地"指的是人,"狱"指的是天,能够自由往来于人间和天界,所以称为地狱人。
再说,"地"代表永恒,"狱"代表无相,提婆达多既具永恒性又具无相性,所以称为地狱。
还有,"地"代表安乐,"狱"代表断灭,能在安乐中超越生死断灭,所以称为地狱。
再者,"地"代表善巧方便,"狱"代表善于说法,具备说法的善巧方便,所以称为地狱。
「大婆罗门!如来世尊有善方便,复能宣说不名地狱,云何得名提婆达多为地狱人?提婆达多所有境界,实非声闻、缘觉所知。大婆罗门!如来世尊,常所称赞『黄头大士』,即是提婆达多比丘。六群比丘,亦大菩萨,提婆达多与共同行,云何得名地狱人耶?如栴檀树,栴檀围绕;如香象蹴踏,非驴所堪,还是香象之所能忍。大婆罗门!如来、世尊、大香象王,亦复如是。所说深义,非是二乘之所能知,还是香象诸大菩萨,乃能受持。提婆达多,成就如是无量功德,汝应忏悔、恭敬、供养、尊重、赞叹。
大婆罗门!如来世尊有善巧方便,又能宣说这不该称为地狱——怎么能够说提婆达多是地狱之人呢?提婆达多所证悟的境界,实在不是声闻、缘觉所能了解的。大婆罗门!如来世尊经常称赞的"黄头大士",就是提婆达多比丘。那六群比丘也都是大菩萨,提婆达多与他们共同修行,怎么能说他是地狱之人呢?就像栴檀树,自然被栴檀林环绕;如同香象的践踏,不是驴子所能承受的,只有香象才能承受。大婆罗门!如来世尊这位大香象王也是如此。他所说的深奥法义,不是声闻、缘觉二乘所能理解的,只有香象般的大菩萨才能信受奉行。提婆达多成就了这样无量的功德,你们应当向他忏悔、恭敬供养、尊重赞叹。
「大婆罗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能知提婆达多功德,了了不疑,当知是人,真佛弟子,得佛功德二分之一,得佛一目,得佛半身。大婆罗门!提婆达多所有功德,一切众生,所不能知;如来功德,所有境界,一切众生,亦不能知,复不能见如来法身。
大婆罗门!无论是出家的比丘、比丘尼,还是在家的优婆塞、优婆夷,若能真正了知提婆达多的功德,内心清晰无疑惑,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佛弟子。他们已获得佛陀功德的一半,如同得到佛陀的一只眼睛,证得佛陀的半个法身。
大婆罗门!提婆达多所有的功德境界,是世间众生无法测度的;而如来功德的深妙境界,一切众生更是既不能透彻理解,也无法亲眼得见如来永恒的法身。
「大婆罗门!提婆达多,真实能知,如来所有微妙功德,声闻、缘觉实所不知。惟有提婆达多,了了不疑,亦能示现如来所现无量神通,能示众生如来所行,知佛如来所有国土。提婆达多,是大丈夫,如来所游,在在处处,提婆达多,亦随逐行。以是义,故名大丈夫。诸佛如来,境界甚深,秘密之言,不可思议!惟有提婆达多比丘,能得了知。如来今者,当开密语,仁可善听!」
大婆罗门!提婆达多确实能够了知如来所有微妙的功德,这是那些声闻和缘觉修行者所无法真正明白的。只有提婆达多能够清晰无疑地理解,并且也能展现如来所显示的无量神通,能够向众生示现如来所行的道路,了知佛陀如来所有的国土。提婆达多是真正的大丈夫,如来所到之处,无论在哪里,提婆达多都跟随同行。正因为这个缘故,才称他为大丈夫。诸佛如来的境界极其深奥,那些秘密的言语,真是不可思议!只有提婆达多这位比丘能够完全明白。如来现在就要开启这些密语,请您仔细聆听!
尔时,大众异口同音,而赞颂曰:
这时,在场所有人齐声赞颂道:
「假使魔波旬, 其数无有量,
尽其神通力, 不能坏众僧。
如来无上尊! 大慈怜愍心,
为诸众生故, 示现业果报。」
即使魔王波旬带着无数魔军, 用尽所有神通力量, 也无法破坏僧团的和合。
至高无上的佛陀啊! 您怀着大慈悲心, 为了救度众生的缘故, 亲自示现业力因果的真实不虚。
尔时,世尊赞叹大云密藏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汝今快说,提婆达多真实功德,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不能解了大乘方等功德势力。汝将欲坏一切众生所有疑心,是故开显提婆达多菩萨功德。
这时,世尊赞叹大云密藏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你现在痛快地讲出了提婆达多的真实功德。那些声闻和辟支佛们,都无法真正理解大乘经典的功德力量。你为了让众生消除所有疑虑,所以才特别揭示了提婆达多菩萨的功德。"
「复次,善男子!此经复有诸佛菩萨深进大海水潮三昧,若有菩萨,成就、具足是三昧者,须弥山王,高大坚鞕,能以口吹,令其碎破犹如微尘,入葶苈糩,而亭历糩亦不增长。四大天王,亦不惊怖、不破、不坏,不自觉知,所安之处,三十三天,亦复如是。善男子!是名菩萨成就具足深进大海水潮三昧。
再者,善男子!这部经还有诸佛菩萨所证的“深进大海水潮三昧”。如果有菩萨能够成就并圆满掌握这种禅定境界,那么即使像须弥山王那样高大坚硬的巨山,他也能用一口气吹散,让它碎成微尘,飘入芥菜籽的缝隙里——而芥菜籽也不会因此变大。四大天王不会感到惊恐,天地不会破裂毁坏,他们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三十三天的天众也是如此。善男子!这就叫做菩萨成就圆满的“深进大海水潮三昧”。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成就具足是三昧者,以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不娆鼋鼍、龟龙鱼鼈水性之属,寿命如常,无有损夭。诸龙王、阿修罗、乾闼婆,不自觉知,所至之处。能以三千大千世界,安置右掌,断取大地,如陶家轮,掷置他方恒沙界外,其中众生,都不觉有往来之想;取彼世界安置此土,亦复如是。」
再者,善男子!如果有菩萨能够完全掌握这种禅定境界,他就能把四大海水收进一个毛孔里,而水中的乌龟、鳄鱼、龙族、鱼鳖等所有水生生物都不会受到惊扰,寿命如常,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诸龙王、阿修罗、乾闥婆等众生,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已经改变。
他还能将三千大千世界放在右手掌中,像陶匠转动陶轮般轻巧地截取大地,把它抛掷到恒河沙数世界之外,而其中的众生完全不会产生移动的感觉;同样地,他也能把那个世界搬回原地,众生依然毫无察觉。
尔时,善德以诸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佛,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大慈,怜愍一切如罗睺罗,今欲启请,惟愿听许。」
这时,善德带着各种香、鲜花、幡旗、华盖和歌舞音乐来供养佛陀。他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啊,您怀着大慈大悲,像疼爱罗睺罗那样怜惜一切众生。现在我有个请求,恳请您允许我向您请教。"
尔时,世尊默然不答。
当时,世尊沉默不语。
是时,众中有梨车童子,名曰一切众生乐见,语善德言:「如来默然,已不相许。我今当答,随疑致问。」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名叫"一切众生乐见"的梨车族少年,对善德菩萨说:"如来保持沉默,没有应允你的请求。现在该由我来回应,就着你的疑问向佛陀请教。"
婆罗门言:「梨车!我曾从他,闻如是义:『若能供养如来舍利如芥子许,福报应得忉利天主。』梨车!是《大云经》,其义甚深,如来密语,难可得解,非诸声闻、缘觉所知,何况我等边地之人?我今欲得如来舍利如芥子许,恭敬礼拜,冀处忉利,为彼天主。我从昔来,常有此愿。」
婆罗门说:"梨车,我曾听人说过这样的道理:'如果能供养芥菜籽那么小的佛舍利,就能获得做忉利天主的福报。'梨车,这部《大云经》义理极其深奥,是如来深密的法语,难以理解,连声闻、缘觉圣者都不能完全明白,何况我们这些边地凡夫?我现在只想求得芥菜籽般微小的佛舍利,虔诚礼拜供养,希望将来能往生忉利天成为天主。这个心愿,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怀抱着。"
尔时,梨车即说偈言:
这时,梨车就用偈颂说道:
「假使恒河中, 驶流生莲花,
拘抧罗鸟白, 舍利乃可得;
假使龟生毛, 任作僧伽梨,
冬日能消氷, 舍利乃可得;
假使蚊子脚, 堪任作桥梁,
能度一切众, 舍利乃可得;
假使水中蛭, 忽然生白齿,
大如香象牙, 舍利乃可得;
假使兔生角, 堪任作梯橙,
高至净居天, 舍利乃可得;
假使鼠、虫等, 缘于兔角梯,
在上而食月, 舍利乃可得;
假使蝇能饮, 钟石淳好酒,
迷荒而耽醉, 舍利乃可得;
假使驴口唇, 形如频婆果,
善能歌咏舞, 舍利乃可得;
假使乌角鵄, 同共一树栖,
饮食不相离, 舍利乃可得;
假使棘刺叶, 周遍覆三千,
大千世界上, 舍利乃可得;
假使小舟船, 能载须弥山,
度于大海水, 舍利乃可得;
假使小鸟雀, 𭉨衔大香山,
移置于他处, 舍利乃可得。」
倘若恒河激流中能长出莲花, 拘耆罗鸟变成白色,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乌龟身上长出毛发, 能做成僧人的袈裟, 冬日里能融化冰雪,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蚊子的细腿, 能架成一座桥梁, 让所有众生渡河,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水中的蚂蟥, 忽然长出白色牙齿, 大如香象的象牙,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兔子头上长角, 能做成登高的梯子, 直通到净居天上,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老鼠和小虫, 顺着兔角梯爬上去, 在天上啃食月亮,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苍蝇能饮尽, 整钟整石的美酒, 醉得东倒西歪时,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驴的嘴唇, 长得像频婆果般鲜红, 还能唱歌跳舞,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乌鸦和猫头鹰, 同在一棵树上栖息, 吃喝都不分开,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荆棘的叶子, 能覆盖整个大千世界,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小小船只, 能载起须弥山, 横渡大海,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倘若小小鸟雀, 能衔起巨大的香山, 搬到别处去, 那时才可能找到舍利。
时,婆罗门即说偈颂,答梨车言:
这时,婆罗门便用诗偈回答梨车说:
「善哉!梨车子! 能知深方便,
今当至心听, 我说佛功德。
佛境难思议, 所得已毕竟;
诸佛常无变, 是故无生处;
诸佛色平等, 是名佛法界;
如来非作法, 亦复非有生;
如来金刚身, 不可得破坏,
以是故舍利, 真实不可得。
如来无舍利, 乃至如芥子,
无有血、肉、骨, 云何有舍利?
如来为众生, 现受方便身,
诸佛身常住, 法界亦复然。
随应诸众生, 方便为说法,
亦随其所宜, 而现种种身。
若佛有慈愍, 普及诸众生,
何故不见为, 分身施舍利?」
太好了,梨车子!你能明白这深奥的妙法, 现在请你专心聆听,我要讲述佛陀的功德。
佛陀的境界难以想象,已达到究竟圆满; 诸佛永远不变异,所以没有生灭之处; 诸佛的色身平等无别,这就是佛法界; 如来不是因缘造作,也不是由生而来; 如来的金刚之身,不可能被破坏, 因此所谓的舍利,并非真实存在。
如来根本没有舍利,哪怕芥子般微小, 没有血、肉、骨骼,怎么会有舍利? 如来为了度化众生,示现方便之身, 诸佛的法身永恒常住,法界也是如此。
随顺众生的需要,用善巧方式说法, 也根据众生根器,显现各种化身。 如果佛陀的慈悲,普遍覆盖一切众生, 为何不见佛陀分身,遍布舍利施予众生?
尔时,众中有一天女,名曰净光,复以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佛,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是二贤,成就甚深、微妙智慧,能开如来秘密之藏,从何处来?惟愿演说!」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名叫净光的天女,也拿着香、鲜花、幡旗、宝盖和歌舞音乐来供养佛陀。她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这两位贤者,成就了如此深远微妙的智慧,能够开启如来深藏不露的宝藏。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恳请您为我们解说!"
佛言:「善哉善哉!天女!汝为众生,故问是义,谛听谛听!吾当说之。如是二人,是佛真子;如香象王,是大丈夫。为众生故,乐处生死;知恩报恩,我所护念。善能护持诸佛种姓,为佛重任炽燃法灯。
佛陀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天女啊!你是为了众生,才提出这个问题的。仔细听,好好记!我现在就为你解说。这样的两种人,正是佛陀真正的弟子;他们如同香象王,是真正的大丈夫。为了救度众生,他们甘愿留在生死轮回中;懂得感恩并回报恩德,是我所特别护念的。他们善于守护诸佛的法脉传承,承担起佛法的重任,让正法的明灯永远燃烧不灭。”
「天女!过去无量亿那由他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同性灯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时,阎浮提多有众生,无量无边,不可算数,悉皆成就安隐快乐,无诸饥渴、苦恼等患。其地广博,清净严事,广纵六万八千由旬,多有诸城七万八千,一一大城,七宝所作,其城四壁,有九万却敌。
天女啊!在很久很久以前,经过无量亿那由他阿僧祇劫那么漫长的时间,那时候有一位佛陀,名号叫作同性灯如来。他具备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些殊胜的德行。那时,我们居住的阎浮提世界有非常多的众生,数量多到无法计算,他们都过着安稳快乐的生活,没有饥饿、干渴以及其他种种痛苦和烦恼。那片土地广阔无边,清净庄严,方圆六万八千由旬,遍布着七万八千座城池。每一座大城都是用七种珍宝建造而成,城墙四周建有九万座防御敌军的城楼。
「尔时,大城名曰宝聚,即是今之王舍城也。时宝聚城有八万千亿人,同姓灯佛出生彼城,彼城所有无量众生,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成就神通,人中象王。
那时有座大城叫宝聚,就是现在的王舍城。当时城里有八万四千亿人,随着同姓灯佛在这座城出世,城中所有无量众生都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获得了神通之力,成为人中的象王。
「天女!尔时,如来在大众中,作师子吼,宣说如是大云经典。时,彼城中有王,名曰大精进龙王,王有夫人,名曰护法,有一大臣,名法林聚。尔时,国王与其夫人及其大臣,往彼佛所,供养恭敬,合掌作礼,右绕三匝,却坐一面。尔时,同姓灯佛,知大精进龙王心中所念,放大光明,名无所畏。王遇此光,心得法喜。尔时,大臣承佛神力,白佛言:『世尊!如来舍利为可得不?』尔时,世尊默然不答。
天女,那时如来在大众中,像雄狮般发出震撼人心的宣言,宣讲这部大云经典。当时城中有位国王名叫大精进龙王,他的夫人名叫护法,还有一位大臣名叫法林聚。国王带着夫人和大臣来到佛陀所在之处,恭敬供养,双手合掌行礼,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这时,同姓灯佛知晓大精进龙王心中的念头,放出一种名为“无所畏”的璀璨光明。龙王沐浴在这光芒中,内心充满法喜。当时大臣借助佛陀的威德力,向佛请示:“世尊!如来的舍利能够求得吗?”此刻,世尊保持沉默未作回答。
「天女!尔时,大王为正法故,即共大臣,翻覆往反,论讲舍利。时佛闻已,即赞叹言:『善哉善哉!』彼佛众中,有大弟子,字摩诃男,心生善欲,而作是念:『善哉!大王!善解如来甚深法界。』时,佛即为时会大众,说王所解深法妙义,大众已闻,皆生惊疑。时,佛即告诸大众言:『此王功德,不可思议,深不可测,非是汝等,所能得解。』尔时,大王闻佛称赞己之功德,心大欢喜,即起供养,右绕千匝,以采宝华,用散佛上,而复赞叹,即发愿言:『未来当有释迦如来兴出于世,以大方便示法灭时,我当于中出家修道,受持净戒,具大势力。见有破戒、行恶比丘,我当驱摈,至于边方无佛法处。为正法故,不惜身命。』尔时,大臣复作是愿:『释迦如来以大方便现涅槃已,我当于中作大国王,护持如来无上正法。见恶比丘,唱令驱出;有持法者,恭敬供养。』是时,夫人复作是愿:『释迦如来出现之时,令我势力,能伏邪见。』时,摩诃男复作是愿:『使我尔时,为彼如来作大弟子,得大神通,于佛功德,能师子吼。』
天女啊!那时候,国王为了护持正法,就和大臣们反复讨论如何供奉佛舍利。佛陀听到后,连声赞叹:“善哉!善哉!”那位佛陀的僧团里,有位大弟子名叫摩诃男,心里生起善念,暗自思量:“这位大王真了不起,竟然能如此透彻理解如来深奥的法界真理。”
这时,佛陀便为法会上的大众讲解国王所领悟的深妙法义。众人听完后,都感到惊讶疑惑。佛陀立即告诉在场大众:“这位国王的功德实在不可思议,深不可测,不是你们能够完全理解的。”
国王听到佛陀称赞自己的功德,满心欢喜,立即起身供养。他向右绕佛千圈,采摘宝花撒在佛陀身上,一边赞叹一边发愿:“未来世间将有释迦如来出现。当佛陀用善巧方便示现佛法将灭之时,我定要出家修行,受持清净戒律,具足大威德力。若见到破戒作恶的比丘,我必当予以驱遣,令其远离佛法兴盛之地。为了护持正法,我不惜牺牲生命。”
这时大臣也发愿:“释迦如来以善巧方便示现涅槃后,我愿成为大国王,护持如来无上正法。见到恶比丘就下令驱逐;遇到持守正法的比丘则恭敬供养。”
当时夫人同样发愿:“愿释迦如来出世时,赐我力量能够降伏一切邪见。”
摩诃男接着发愿:“愿到那时,我能成为那位如来的大弟子,获得大神通力,对佛陀的功德妙法作出狮子吼般的畅演宣扬。”
「天女!如是四人,今于我世,为法重任。不但今日,方于未来,复当护持我之正法。」
天女啊!这四位弟子如今在我的教法中承担着弘扬佛法的重任。不只是在今天这个时代,将来他们也必定会继续护持我所传的正法。
是时,天女即白佛言:「我今未知,如是四人,斯为是谁?惟愿如来,说其名字。」
这时,天女便向佛陀禀告:"我现在还不清楚,这四个人究竟是谁?恳请如来告诉我们他们的名字。"
佛言:「善哉天女!至心谛听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尔时大臣,即今善德婆罗门是。是婆罗门,于我灭后百二十年,王阎浮提,字阿叔迦,住于波梨弗罗城中,姓无邪氏,得转轮王所有福德二分之一,于阎浮提得大自在;护持正法,大师子吼,为法流布,大得舍利,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见恶比丘,治令修善。」
佛陀说:「很好,天女!请你专心聆听,仔细听好!我现在就为你详细解说。当时那位大臣,就是现在的善德婆罗门。这位婆罗门在我灭度后一百二十年,将会统治阎浮提世界,名号阿叔迦王,居住在波梨弗罗城中,姓氏是无邪氏。他将获得转轮圣王一半的福德,在阎浮提世界拥有广大权势;他会护持正法,像雄狮般无畏地弘扬佛法,广建佛塔供奉舍利,以供养、恭敬、尊重、赞叹等种种方式护持佛法,若是见到行为不端的比丘,也会加以规劝令其改过向善。」
天女复言:「惟愿解说。」
天女接着说:"请您为我详细解说。"
尔时,佛告天女:「且待须臾,我今先当说汝因缘。」
这时,佛陀告诉天女:“请稍等片刻,我先要说明你的来龙去脉。”
是时,天女闻是说已,即生惭愧,低头伏地。
这时,天女听完这番话,顿时感到羞愧难当,低下头俯伏在地上。
佛即赞言:「善哉善哉!夫惭愧者,即是众生善法衣服。天女!时王夫人,即汝身是。汝于彼佛,暂得一闻《大涅槃经》,以是因缘,今得天身,值我出世,复闻深义,舍是天形,即以女身,当王国土,得转轮王所统领处四分之一;得大自在,受持五戒,作优婆夷,教化所属城邑、聚落,男子、女人、大小。受持五戒,守护正法,摧伏外道诸邪异见。汝于尔时,实是菩萨,为化众生,现受女身。是时王者,即今一切众生乐见梨车子。是深达正法甚深之义,能开如来微密法藏,护持佛法,无所亏损。时摩诃男者,即今大云密藏菩萨是,得我真身二分之一,知恩报恩,护持正法,能答深义,无所滞碍。天女!我今此众,虽有上智大迦叶等,不能宣辩甚深之义,如大云密藏菩萨摩诃萨也。」
佛陀赞叹道:“说得好啊!懂得惭愧,就是众生善法的外衣。天女,当时的王夫人就是你的前世。你因为在那尊佛前短暂听闻了《大涅槃经》,凭借这个因缘,如今获得天人身,又遇到我出世说法,再次听闻深奥教义。你将舍弃这天女身形,以女子身份成为国土之主,统辖转轮圣王四分之一疆域;获得大自在,受持五戒成为优婆夷,教化所属城镇乡村的男女老幼。让他们都受持五戒,护持正法,降伏外道各种邪见。那时的你实为菩萨,只为度化众生而示现女身。当时的国王,就是现在众生乐见的梨车童子。他通达正法深义,能开启如来微妙法藏,护持佛法毫不缺失。而当时的摩诃男长者,就是现在的大云密藏菩萨,他传承了我真身的一半功德,知恩报恩,护持正法,对深奥义理对答如流。天女你看,今日法会中虽有迦叶这等上根利器,但能阐释甚深法义的,无人能及大云密藏菩萨。”
尔时,众中有一天子,字曰奇才,与千天子,即起向佛,以诸华、香、幡盖、伎乐供养于佛,合掌恭敬,以偈赞佛: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名叫奇才的天子,带领着一千位天子,起身走向佛陀。他们用各种鲜花、香料、幡旗、宝盖和歌舞音乐供养佛陀,双手合十恭敬地以诗偈赞叹佛陀:
「大海可度量, 须弥可称知,
如来法境界, 难可得思议!」
大海的水再多,终有量尽的一天, 须弥山再高大,也能被测量得知, 但佛陀所证悟的真理境界, 却是不可思议、难以用思想去揣度的!
说是法时,无数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就在佛陀开示这些教法的时候,现场成千上万的人内心都生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坚定愿望。
尔时,如来告善德言:「善哉善哉!大婆罗门!汝今善发欢喜之心,得无上果。大婆罗门!从是南去,度三十万恒河沙等世界,彼有世界,名须曼那,有佛世尊,号净光秘密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常住在世,为化众生,转正法轮。从彼南去,复度五十万恒河沙等世界,彼有世界,名法喜宝,佛号法藏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常住在世,为化众生,转正法轮。从彼南去,复过六十万恒河沙世界,彼有世界,名一切池,佛号师子吼神足王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常住在世,为化众生,转正法轮。从彼南去,复过三十六万恒河沙等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华幡,佛号高须弥,十号具足,乃至转正法轮。从彼南去,复过八十万恒河沙等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宝手,佛号法护,十号具足,乃至转正法轮。
这时,如来告诉善德说:“很好,很好!大婆罗门啊,你现在真诚地发起欢喜心,必将证得无上佛果。大婆罗门,从这里往南走,越过三十万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世界,那里有个世界叫须曼那,有位佛世尊名为净光秘密如来,他具备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十种尊号,永远住世,为教化众生而转动正法之轮。
再从那里往南,越过五十万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世界,有个世界叫法喜宝,佛号是法藏如来,同样具足十种尊号,永远住世,为教化众生转动正法之轮。
继续往南,经过六十万条恒河沙数世界,有个世界叫一切池,佛号是狮子吼神足王如来,具足十种尊号,永远住世,为教化众生转动正法之轮。
再往南去,越过三十六万条恒河沙数世界,有个世界名叫华幡,佛号高须弥,具足十种尊号,也在转动正法之轮。
最后往南,经过八十万条恒河沙数世界,有个世界名叫宝手,佛号法护,具足十种尊号,同样在转动正法之轮。”
「大婆罗门!如是诸佛世界,严净其土,无有山陵、塠埠、石沙、秽恶。其地柔软,如迦陵伽衣。世无五浊,亦无女身、二乘之人,乃至无有二乘之名、女人名字,纯诸菩萨摩诃萨等,甘乐大乘、护持大乘、乐说大乘。
大婆罗门啊,这些诸佛世界庄严清净,没有高山土丘,也没有沙石污秽。大地柔软得如同迦陵伽衣般舒适。世间没有五浊垢染,更没有女性之身与声闻缘觉之人,甚至连二乘和女性的名称都不存在。那里纯粹都是发大心的菩萨们,他们喜爱大乘、护持大乘、乐于宣说大乘佛法。
「大婆罗门!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如是诸佛名号,堕三恶道者,无有是处;必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婆罗门!以是义故,我涅槃后,是经当于南方国土,广行流布。正法欲灭余四十年,当至北方,北方有王,名曰安乐,见有受持、书写经卷,读、诵、说者,随时给施,四事无乏。尔时,北方当有八万四千众生,受持是经卷。善男子!若有人闻如是经已,舍放远离,无有是处。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顶戴、受持诸佛名号,若中兵毒、水火、盗贼,无有是处,除其宿业。复次,大婆罗门!若内四部,若外众生,为供养故,为怖畏故,为坏法故,奉持如是诸佛名号,终不堕于三恶道中,若至三恶,无有是处。」
大婆罗门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子,能够受持这些佛的名号,却还会堕入三恶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他们必定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大婆罗门!正是因为这个深意,在我涅槃之后,这部经典将会在南方国土广泛流传。正法将要灭尽前的四十年,这部经会传到北方。北方有位名叫安乐的国王,见到受持、抄写经卷,以及读诵、讲解这部经的人,就会随时供养布施,衣物、饮食、卧具、医药从不短缺。那时北方将有八万四千众生受持这部经卷。善男子啊!如果有人听闻这部经后,竟然舍弃远离,这是绝无可能的。如果有善男子、善女子,恭敬顶戴、受持诸佛名号,却会遭遇刀兵、毒害、水灾、火灾、盗贼等厄难,这也是绝不可能的,除非是过去世的业报现前。
再者,大婆罗门!无论是佛门四众弟子,还是外道众生,无论是为了供养祈福,还是因为畏惧灾厄,甚至是为了破坏正法而受持这些佛的名号,最终都不会堕入三恶道。如果说这样的人还会堕入三恶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尔时,善德复作是言:「世尊!若有众生,闻是经名,尚得如是无量善利,况有受持、读诵、书写、解说之者?若得闻彼诸佛名号,则为已得无上大宝,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在其手,诸佛如来已到其舍。其地金刚,其身亦尔,心坚不动,不可移转。世尊!我今亦当恭敬供养如是之人。」
这时,善德尊者又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有众生仅仅听到这部经的名字,就能获得如此无量的功德利益,更何况那些真正信受奉行、读诵背诵、抄写经文、为人解说的人呢?若能听闻这些佛的名号,就等于获得了无上珍宝,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果位已经握在手中,十方诸佛都会亲自来到他的住处。他所站立的土地如金刚般坚固,他的身体也同样如此,内心坚定不为所动,任何境界都不能使他退转。世尊!从今以后,我也应当恭敬供养这样的修行人。”
佛言:「善哉善哉!大婆罗门!汝今善知、善解如来功德之力。若有众生,闻彼佛名,敬信不疑,无诸怖畏,所谓王怖、人怖、鬼怖,无诸疾病。常为诸佛学道弟子、八部鬼神,及其眷属之所守护,诸佛所念。」
佛陀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位大修行者啊,你现在已经真正明白如来功德的力量了。如果有众生听到那尊佛的名号,能够虔诚相信不生怀疑,就会消除所有恐惧——不管是怕官府、怕仇人、怕鬼怪,各种病痛也会消失。这样的人,始终都有诸佛的弟子、天龙八部鬼神和他们的眷属在暗中保护,更是诸佛心中时时挂念的对象。”
尔时,众中有乾闼婆王,名曰喜见,从座而起,往至佛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来灭后,何等众生,能受持是经,广令流布?何等众生,不能受持,令法毁灭?」
这时,法会中有位乾闥婆王名叫喜见,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佛陀面前,恭敬合掌问道:"世尊!将来您涅槃之后,什么样的众生能够信受奉行这部经,广泛传播?什么样的众生不能信受奉行,导致正法衰微?"
尔时,如来默然不答。
这时,如来静静地没有回答。
时,大迦叶语喜见言:「善男子!如来真实无有涅槃,法无灭尽,云何而言:『如来灭后,谁受是经?』」
这时,大迦叶对喜见菩萨说:善男子啊!如来实际上是永不入涅槃的,真理法性也从不会消亡。你怎么会问"如来灭度之后,谁来护持这部经典"呢?
喜见王言:「大德!一切众生,狂愚无智,惟愿大德,宣说如来所以不灭;一切众生,痴暗所覆,愿燃法灯,令得开明。我于未来,亦当广为一切众生,开发是义。惟愿大德,哀愍故说!」
喜见王恳求道:“高僧啊!世间众生心智狂乱、愚昧无知,恳请您为我们解说如来为何不曾真正灭度。众生皆被愚痴的黑暗所笼罩,祈望您能点燃佛法明灯,让大众获得智慧光明。我在未来世也定当广为一切众生,开示这个深奥的真理。恳请高僧垂怜众生,为我们解说!”
大迦叶言:「善男子!如来法身,不名肉身。佛身金刚,非破坏身,成就具足无量功德方便之身,不名食身,如是之身,云何言灭?」
大迦叶尊者回应说:“善男子啊!如来的法身,并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血肉之躯。佛陀的身体如同金刚般坚固永恒,不会被毁坏损坏。这是圆满具足无量功德、能以各种善巧方式救度众生的身体,不是需要依靠食物维持的肉身。这样的永恒之身,怎么能说是会消亡灭尽的呢?”
喜见王言:「大德!我今定知,如来世尊,方便涅槃,非毕竟灭。」
喜见王说道:"高僧!我现在确信,如来世尊是以善巧方式示现涅槃,并非真正的彻底消亡。"
尔时,迦叶赞喜见言:「善哉善哉!实如所说。善男子!大海可量,如来功德不可称知。」
这时,迦叶赞叹喜见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确实如你所说。善男子啊!大海的水尚且可以测量,但如来的功德却是无法估量、不可测知的。"
喜见王言:「如来何时当毕竟灭?」
喜见王问道:"佛陀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涅槃?"
大迦叶言:「假使一切所有众生,乃至蚊蚁,悉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入于涅槃,如来尔时,乃当涅槃。」
大迦叶回答说:“即便世上所有众生,乃至微小的蚊虫蚂蚁,全都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进入涅槃境界,到那个时候,如来才会真正涅槃。”
喜见王言:「大德!如来成就如是无量无边功德,一切众生,何故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苦哉苦哉!众生薄福,不知如来常住不变金刚之身,非杂食身。大德!如是之身,惟佛能知,非诸声闻、缘觉所及。」
喜见王说:“大德!如来成就了这样无量无边的功德,为什么一切众生都不发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呢?真是可悲啊!众生福报太浅薄,不知道如来常住不变的金刚之身,不是需要饮食滋养的肉身。大德!这样的境界,只有佛才能完全明白,不是声闻、缘觉这些修行者能够达到的。”
迦叶复言:「善男子!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得菩提心。」
迦叶接着说:“善男子啊,所有生命都具备成佛的本性,都能获得觉悟的智慧。”
说是法时,二万二千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异口同音而说偈言:
佛陀宣说这些法义时,两万二千位天界众生,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他们异口同声诵出这样的诗偈:
「如来不涅槃, 真法无有灭,
为诸众生故, 示现有灭度;
如来常不灭, 为众方便说,
如来不思议, 法僧亦复然!」
如来其实不入涅槃, 真正的法性永不消亡, 为了度化众生的缘故, 才示现灭度的模样;
如来本性恒常不灭, 为度众生善巧说法, 如来的境界不可思议, 佛法与僧团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