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錍显性录卷第二
孤山沙门释 智圆 集
次佛下复宗明空三初明来意复宗者佛本以虗空喻实正因由迦叶执权缘了而难并空令有故佛称末代权顺彼难问说于三有以斥三非广谈涅槃不同虗空其义既毕还复前宗显示虗空非有为法故云显空非有复虑世人以外道世情眼所见空作佛性喻故更十番委示遮防谬解应言一十复次言十一者文误下去例然。
接下来要说明“空”的道理,分三部分。首先讲为什么要说这个“复宗明空”。“复宗”的意思是,佛原本是用虚空来比喻真实的佛性根本原因。因为迦叶执着于权巧方便的缘起和了因,用这些来质疑,说它们和虚空一样都是“空无”,却又能产生“有”的现象。所以佛为了顺应末法时代众生的根机,针对迦叶的疑问,就讲说三界轮回的“有”,来驳斥三种错误的见解,广泛地阐述涅槃的真理,说明它和虚空不同。这个道理讲完之后,现在要回到前面那个根本的宗旨,再次显示虚空本身并不是有为法。所以说“显空非有”。佛又考虑到后世的人,可能会把外道或者世俗眼光所看见的那个物质性的空间,错误地当作佛性的比喻,所以又用了十番问答,
初云下二引经二初正破邪计十初破空是心数三初引经世人至不可见牒所执佛言下破此即心所者经云若无色无对不可见者即心数法虗空若同心数法者不得不是三世所摄若三世摄即是四阴今文引用但撮大纲或改换言句贵令易解下九段例尔。
一开始说,下面第二段引用经文,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直接破除错误的见解,有十个要点。第一个要点是破除“虚空是心所法”的观点,又分三小段。第一小段引用经文:“世人……不可见”,这是列出他们所执着的观点。从“佛言”以下是破除这种执着。如果虚空是心所法,经文说:“若无色、无对、不可见者,即是心数法。”如果虚空和心数法相同,那它就不可能不被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所包含。如果被三世包含,那它就属于受、想、行、识这四蕴的范围。现在这段文字引用经文,只是概括了主要意思,有时还改动了词句,目的是为了让道理更容易理解。下面九段也都是这个例子。
语似下二释经语似心所者非谓世人即计心所为空但为谈虗空无色无对之言与心所相滥以心所亦无色无对不可见故恐人以佛性能喻之空作此邪解故佛破之。
这段话的意思是:
佛经里说的“虚空”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像描述心理活动的词,但并不是说世人真的把心理活动当成是空的。只是因为“虚空”这个词,说的是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不可触摸的特性,这跟描述心理活动的词容易混淆——因为心理活动也是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看不见的。佛担心有人听了这个比喻,就把佛性所比喻的“空”理解错了,所以佛在这里特别指出来,破除这种错误的理解。
三世言下结同斥非佛以虗空常住喻佛性理徧一切处而世人言佛性不徧瓦石但在有情身中者全同外计心所为空也以心所但在身内故是无常故今山家学人不得意者谓观理具三千不收事境亦同此见。
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的说法,从根本上是一致的,都否定了错误见解。佛用虚空永远存在的比喻,来说明佛性的道理遍及一切地方。可是世间有些人却说,佛性不遍及瓦块石头这些无情之物,只存在于有情的身体里。这种看法,完全等同于外道的错误观点,认为心所只在身体内部,所以是无常的。现在,我们天台宗的一些学人,如果没能领会真意,认为观想佛理具备的三千法界,不包括具体的事相境界,那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见解。
二破空是光明二初引经于中先牒执次佛言下破既言空是光明者即计虗空为色法也但此外道不解空义云空是色乃是空中容于光色何得乃言空是色邪又数家亦谓二十一色空属明色是知空若是色即属无常亦非佛性喻也。
先列出他们错误的理解,然后佛在“佛言”后面进行驳斥。
既然他们说“空就是光明”,那就是把虚空当成有形的物质了。这只是外道不明白“空”的真正含义,说什么“空就是物质”,其实只是说虚空能容纳光明这种物质,怎么能说“空本身就是物质”呢?
另外,数论派也认为,在二十一种物质里,“空”属于“明”这一类物质。由此可知,如果“空”是物质,那它就属于无常变化的东西,也就不能用来比喻佛性了。
二结同斥非若谓佛性有情则有无情则无者何殊光色明处即有暗处即无。
如果有人说:佛性只存在于有情感反应的生物中,而没有情感反应的物质世界里就没有佛性。这种说法,就像是在说“光照到的地方就有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就是黑暗”一样,完全是错误的观念。
三破空是住处二初引经经云复有人言夫虗空者即是住处章安释云言住处者谓虗空有处所如东西二室一满一空当知有处此中引经但引牒执阙破辞经中具有经云若有住处即是色法而一切处皆是无常三世所摄虗空亦常非三世摄若说处者知无虗空二结同斥非世人执佛性但在有情身内不徧无情者此乃局佛性之空而有住处何殊二室一满一空乎。
**第一段:指出“虚空有住处”的错误观点**
有人又说:“虚空是有固定位置的。”这就好比说,东西两间屋子,一间放满了东西,一间是空着的。那么,这空着的屋子,它的空其实也有个地方。这种说法,是错把“空”当成了一种具体的东西。
其实,经文里的话,只是引用了那种错误看法,下面紧接着就破除了它。经文明确说:如果虚空真有固定的地方,那它就和具体的物质没有区别了。而所有具体的东西,都是变化无常的,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真正的虚空,是永远不变的,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要是硬说“空有位置”,那说明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虚空。
**第二段:把上边说的和现实中的错误观点联系起来**
世界上的人,很多人错误地认为“佛性”只存在于有生命的身体里,不贯穿在没有生命的东西里。这是一种很狭隘的看法,等于给“佛
四破空是次第二初引经经云复有说言虗空即是次第章安释云言次第者如箫管中及门向内数人云窓内见于外间之空先于第一牕櫺中见复于第二第三中见此是次第此中亦不引破辞经云若是次第即是数法若是可数即三世摄若三世摄云何言常二文皆不引破辞者住处是色法次第是数法皆是无常三世摄故非佛性喻准光明中可见故不烦文二结同斥非世人执佛性但在有情身内此性既在身内必须随身逐时迁变如是别何异计空为次第邪。
第四种是破除"空性是次第显现"的见解。这第二部分的开头引用佛经,经文说:"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虚空是有顺序层次的。"章安大师解释:"所谓有顺序层次,就像竹箫管子和门窗一样。有人从门框里看外面的天空,先看到第一扇窗格里的天空,接着看到第二扇、第三扇里的天空——这就是有顺序的显现。"这段经文虽然没直接引用破斥的话,但经文又说:"如果是有顺序层次的,那就属于能够计算的范畴;能计算的东西,就被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包含在内;如果被三世包含,又怎么能说是永恒不变的呢?"两段经文都没有引用破斥的言词,这是因为:空间是物质现象,顺序层次属于数字概念——这些都是无常的,被三世包含,所以不能用来比喻佛性。从《大般涅槃经》的《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品》中就能看出这个道理,所以不必再啰嗦解释。第二部分总结并驳斥世俗的说法:世人错认佛性只在有情生命体内。这个佛性既然在身体里,就必须随着身体变化而迁移、变化——这种
五破空在三处二初引经于中先牒次破初牒者彼计虗空有三一云空道在空处有中无空二云空在有处无处无空三云在有无处如湿烂物无烂未烂即名有空文云实者实即有也。
经文里说有五种破除虚空的说法,分三处来讲。先是引用经文,接着注解,再破除误解。
第一个注解是这样说的:那些人认为虚空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说虚空存在于有形的地方。如果某处已经有了物体,那里面就没有虚空。
第二种,说虚空既存在于有物体的地方,也存在于没有物体的地方。但如果说没有虚空,那就不对。
第三种,说虚空存在于“有”和“没有”这两种情况之间。就好比一个烂掉的东西,在它还没完全烂完的时候,这一半烂了、那一半没烂的状态,就叫“有虚空”。
经文里说的“实”,就是指实实在在、有东西存在。
佛言下破经文一一句皆云当知虗空是无常法初句经云若言空是当知虗空是无常法何以故实处无故文二句例示今文存略又改是字为者字实字为有字者令文易解故有处无故者既言空在空处则知有处无空空处无故者既言空在有处则知空处无空二处无故者既言空在亦有亦无处则知空处并有处无空犹如烂物物体坏已势不久停故亦无未是灭尽故亦有既执烂物处有空则坚固物处及无物处无空也空既不徧即皆无常非佛性喻之空也。
佛说:破除错误见解的经文里,每一句都告诉我们:要知道虚空是变化的法。第一句经文说:"如果说虚空存在...应当知道,虚空是变化的法。为什么呢?因为实际存在的地方并没有虚空。"这两句是举例说明。现在经文为了简洁,把"是"字改成了"者"字,"实"字改成了"有"字——这是为了让经文更容易理解。"因为有地方没有虚空"的意思是:既然说虚空在虚空所在的地方,就知道其他地方没有虚空。"因为没有虚空的地方"的意思是:既然说虚空在有虚空的地方存在,就知道虚空所在地方也有它不存在之处。"两处都没有"的意思是:既然说虚空在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地方,就知道虚空所在的地方和存在的地方都没有虚空。就像腐烂的东西:东西的实体坏掉后,状态不会长久保持,所以"既存在";因为它还没有完全毁灭,所以"也还没有";既然执着认为腐烂的东西处存在虚空,那么坚固体处和没有物体处就没有虚空。虚空既然不普遍存在,就都是变化的法——这不是比喻佛性的虚空。
二结同斥非世人执佛性在有情身内者于计空在三处中但是执空在有处耳是故犹阙空在空处及空在有无处也尚劣外计佛性如何。
佛家认为,众生皆有佛性,这本是修行解脱的根本依据。但是,有人却错误地执着于“佛性只存在于有情众生(有生命、有情感的众生)的身体里”。同样,还有人执着于“一切皆空”这个道理,他们认为“空”只存在于“位置、空间”这三个地方。实际上,他们只是把“空”当成了一种“存在的地方”——比如认为“存在一个叫做‘空’的地方”。因为这种错误的认知,他们仍旧缺少对“空”的真正理解:既不懂得“空”其实就在“空的本身”,更理解不了“空”其实就存在于“有”和“无”的相互转换之中。这种水平,其实连外道(非佛家的其他教派)所认为的佛性都不如,还谈什么真正理解佛性呢?
六破空是可作二初引经亦但引牒不引破于牒中其语稍略如经云有说虗空是可作法如说去树去舍而作虗空平作虗空覆于虗空上于虗空尽虗空色如大海水是故虗空是可作法今云去舍等者等取去树乃至𦘕虗空色谓此外人计空非自然因造作得如伐树拆舍此处乃空则知虗空因作为得故云空是作法经中云平覆等可解𦘕空等者只是外人证虗空可作尔谓图𦘕虗空色其状渺漫如海水相虗空之色既可图𦘕验是作法也经中佛自破云一切作法皆是无常犹如瓦鉼虗空若尔应是无常二结同斥非身没等者谓若依身灭方与涅槃真理相应若然者何异去舍方空邪故数论等各计穿地斫树等悉皆得空并是作空俱同邪计据此乃是斥小乘师所执同邪非关大乘佛性之执也或恐别有所属其意未详。
第六点,关于"虚空是可以造作出来的"这一错误观点,经文分为两个部分:先是引用经文,但只是略微提及,没有详细展开破斥。引用部分比较简略,比如经上说:"有人说虚空是可以造作出来的,就像砍掉树木、拆掉房屋,才出现了虚空;平整土地造出虚空;覆盖造出虚空;在上面造出虚空;完全显出虚空的颜色,如同大海水一样。所以虚空是可以造作出来的。"现在经文说"去舍等",就是包括了"去树"乃至"画虚空色"这些事情。
这是说,外道认为虚空不是自然存在的,而是通过造作得来的。如同砍树拆房,这个地方才有了虚空,由此知道虚空是因为造作才得到的,所以他们说"虚空是可以造作出来的"。经文中说"平覆等"意思容易理解。"画空等"是指外道为了证明虚空可以造作,就描绘虚空的颜色,它的形状渺茫弥漫,如同海水一样。虚空的颜色既然可以描绘,就验证了它是造作出来的。
佛在经中自己破斥说:"一切造作出来的东西都是无常的,就像瓦罐一样。虚空如果也是造作出来的,那就应该是无常的。"
第二点是总结并斥责对方错误。所谓"身没等"是说,如果依靠身体消灭才能与涅槃真理相应,那么这与"拆掉房屋才出现虚空"有什么不同呢?所以数论派等外道,各自认为挖地、砍树等都能得到虚空,这些都是造作出来的虚空,都是同样的邪见。根据这点,这是斥责小乘师所执着的观点与邪见相同,并非涉及大乘佛法中关于佛性的执着。或许这另有所指,但具体意思不太清楚。
七破空是无碍处二初引经于中先牒次破先牒者谓虗空无碍为性如窍隟等即名虗空经云世间人说一切法中无罣碍名虗空佛言下破此中引文隐约经中先二句定次难先定经云此无碍处于一切所为具足有为分有邪即今文云有分有具也佛先定意者只问无碍处为空者此空为具足容十方空为不具足容十方空邪次难经云若具足有当知余处则无虗空若分有者则是彼此可数之法若是可数异知无常今文云余处无故者略举一边耳又文似欠句合于有具字下云若具有者余处无故文义方足佛难意者若具十方虗空者当知十方则无虗空若不并着亦是此有彼无。
前面引用经文中说:"虚空的特点是没有任何障碍。"就像孔洞缝隙一样,这就是虚空。经文说:"世间人认为一切法中没有任何阻碍的东西就叫虚空。"佛接着破斥这个观点。经文里说:先确定两个说法,再提出疑问。确定的部分是:"这个没有障碍的地方,在一切事物中,是不是都完全具有?是不是部分具有?"这就是经文里说的"有分有具"。佛先确定的原因是:只是问"没有障碍的地方"——这个"空"是能完全容纳十方虚空,还是不能完全容纳?然后疑问部分说:"如果完全具有,那么其他地方就没有虚空。如果是部分具有,那就是彼此可数的东西。如果是可数的,就知道它是无常的。"现在经文里只说"其他地方没有"是只举了一边。经文好像还缺一句,应该在"有具"下面说:"如果完全具有,那么其他地方就没有虚空",这样文义才完整。佛提出疑问的意思是:如果完全具有十方虚空,那么十方就没有虚空。如果不是同时具有,也是这里有那里就没有。
二结同斥非世人执虗空佛性有情身内则有无情则无者全同外计窍隟中具十方空反令十方则无虗空故云余处则无。
你们都在争论那些毫无根据的道理。有人执著地认为:虚空般的佛性,有情感的生命身体里就有,没有情感的东西就没有。这种说法,完全等同于那些外道所说的:在小的孔隙里,就能拥有十方世界那么大空间;反倒让广大无边的十方世界,变得没有虚空了。所以经文中说:其他一切地方,就没有。
八破空与有并二初引经先牒经云若有人说虗空无碍兴有并合者。
有人却说,虚空没有阻碍,能与有形之物合并在一起。
佛言下次破經中先作三章門次方解釋三章門者經云若言並合則有三種一異業合如飛鳥集樹二共業合如兩羊相觸三已合共合如二雙指合在一處章安解云一異業合如飛鳥集樹者唯鳥來棲樹樹不來棲鳥亦如物來合空空不來合物二共葉合如兩羊相觸者空亦合物物亦合空三已合共合如二雙指合者物用與物已合物只是體用是物家動用此二事體用已合空用與空已合空即是體用即是空所容受以此體用已合復更以物合空如兩指先已合後更兩兩共合經中次釋三章釋初章經文自作三難謂無常難常難亦常亦無常難無常難者經云若言異業共合異則有二一是物業二虗空業若空業合物空則無常若物業合空物則不徧如其不徧是亦無常章安釋云一是物業即是動業二虗空業即是空業言空業合物空則無常者物既無常而空與其合豈不無常若物業合空物則不徧者此既合彼應隨空亦徧復應物隨空是常物既不徧云何合空物是無常者空亦無常邪經中更作常難及亦常亦無常難(云云)釋第二章者經云若共業合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虗空名徧若與業合業亦應徧若是徧是應一切徧若一切徧應一切合不應說有合與不合章安釋云若空與業合業亦應徧者謂空體與用合用亦應徧若空用徧則應徧與物合不得更有離物之空不應說有合與不合釋第三章者經云若言已合共合如二雙指合是義不然何以故先無有合後方合故先無後有是無常法是故不得說言虗空已合共合如世間法先無後有是物無常虗空若爾亦應無常章安釋云言先無後有者謂空之與物先時不合後時方合則是本無今有應是無常然此唯破後合不破前合所以然者前空體與空業用物體與物業用不有則已有則俱時豈可得言先時無合後時方合而淺識者謂空是體有若來時方有空用物亦如是體移動時方有動用只此前合亦是本無今有破則應云無常只此先無今有破者即具破於前後二合正破後雙合傍破前單合二結同斥非如二指合者應云如二雙指合文略雙字世人執佛性在有情身內者與此邪計空同何者佛性即空體佛性容受即空業用此二指已合有情身即物體堪任動移即物用此亦即二指已合若謂有情有佛性者豈非空已合體用與物已合體用復更相合邪即如二指先已相合後更兩兩共合也悉是先無今有皆屬無常非常住佛性也前之二合於今破執其義乃疎故但云如二指合耳。
佛说:接下来要解释经文,先设立三个章节,然后再详细说明。这三个章节是什么呢?经文说:如果说“合并”,那么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异业合”,就像飞鸟落在树上;第二种是“共业合”,就像两只羊互相顶撞;第三种是“已合共合”,就像两只手指并在一起。章安大师解释说:第一,“异业合”就像飞鸟落在树上——只有鸟飞来栖息在树上,树不会跑去停在鸟身上。这也好比物体来与虚空结合,虚空不会主动去结合物体。第二,“共业合”就像两只羊互相顶撞——虚空也融合物体,物体也融合虚空,是相互的。第三,“已合共合”就像两只手指并在一起——物体的作用与物体本身已经合成一体,物体只是本体,作用是这个物体能动的功能。这两件事已经合在一起了。同样,虚空的作用与虚空本身也合在一起了,虚空就是本体,作用就是虚空能容纳的功能。这样一来,本体和作用已经合了,再加上物体与虚空结合,就像两根手指先并在一起,然后两对手指再互相并拢。经文接下来解释这三个章节。解释第一章时,经文自己提出了三个难题:不常住的难题、常住的难题、既常住又不常住的难题。关于“不常住的难题”,经文说:如果说“异业合”,那么“异”就有两种:一种是物体的作用,另一种是虚空的作用。如果虚空的作用与物体结合,虚空就不再是常住不变的了。如果物体的作用与虚空结合,物体就不能遍布一切;如果它不能遍布一切,那也是不常住的。章安大师解释说:一是物体的作用,也就是动的功能;二是虚空的作用,也就是容纳的功能。所谓“虚空的作用与物体结合,虚空就不再是常住”,意思是:物体既然是不常住的,虚空与它结合,怎么能是不常住的呢?所谓“物体的作用与虚空结合,物体就不能遍布一切”,意思是:物体既然要与虚空结合,就应该跟着虚空也遍布一切;同理,物体也应该像虚空一样是常住的。如果物体不能遍布一切,怎么能说它与虚空结合呢?如果物体是无常的,虚空不也就变成无常了吗?后面接着还有关于“常住”和“既常住又不常住”的难题,此处不再详细说明。解释第二章时,经文说:如果是“共业合”,这个道理也不成立。为什么呢?因为虚空是遍布一切地方的。如果虚空与作用结合,虚空就也应该遍布一切。如果是遍布一切,就应该与一切物体结合,就不能说有什么“结合”与“不结合”的区别了。章安大师解释说:所谓“虚空与作用结合,虚空也应该遍布一切”,意思是:虚空的本体与它的作用结合,作用也应该遍布一切。如果虚空的作用遍布一切,就应该遍布地与一切物体结合,不应该再有离开物体的虚空,也不应该说有“结合”与“不结合”的区别。解释第三章时,经文说:如果说“已合共合”像两只手指并在一起,这个道理也不成立。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先没有结合,然后才结合的。先不存在、后来才存在,这就是无常的事物。所以不能说虚空是“已合共合”。就像世间的事物,先没有、后来有,那就是无常的。如果虚空也是这样,那虚空也应该是不常住的。章安大师解释说:所谓“先没有,后来有”,意思是:虚空与物体,先是没结合,后来才结合,就像本来没有现在有了,应该是无常的。但这只是破斥“后来结合”,并不破斥“先前已经结合”。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先前虚空本体与虚空的作用、物体本体与物体的作用,它们要么没有,如果有的话,就是同时存在的。怎能说“先没有结合,后来才有结合”呢?而一些见识浅薄的人,认为虚空是本体,有作用来的时候才有虚空的功用。物体也是这样,物体移动的时候才有动的功用。实际上,这种“先前已经结合”也是“本来没有现在才有”,如果用它来破斥,就应该说是无常。其实,这种“先没有现在才有”的破斥,既破斥了“后来结合”,也连带破斥了“先前已经结合”——主要是破斥后来的双重结合,顺便也破斥了先前的单一结合。最后总结,用“不是像两只手指并在一起”来斥责这种错误观点。经文原意应该是“不像两只手指并在一起”,但原文省略了“双”字。世俗有些人认为佛性就存在于有生命体的身体里,这种看法和上面那种错误的虚空看法是一样的。为什么呢?佛性就是虚空的本质,佛性能够容纳就是虚空的作用,这两者就像两根手指已经合在一起。有情众生的身体就是物体的本体,能够活动就是物体的作用,这也就像两根手指已经合在一起。如果说有情众生有佛性,那岂不是虚空已经结合了它的本体和作用,物体也已经结合了它的本体和作用,然后这两者又相互结合吗?这就好比两根手指先并在一起,然后两对手指再互相并拢。这些都是“先没有,后来有”,都属于无常,不是常住不变的佛性。之前说的那两种结合(虚空与虚空作用、物体与物体作用),对于破除现代人的执着来说,含义还不够直接,所以只说像“两只手指并在一起”罢了。
九破空在物中二初引经但引牒不引破经文具有先牒者经云若言虗空在物如器中果次破云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是虗空先无器时在何处住若有住处虗空则多如其多者云何言常言一言徧若使虗空离空有住处者物亦应离虗空住是故当知无有虗空章安释云难文有二初作理责次若使下作并难初又为三初正责云若言有器空在器中者本无器时空在何处若有住处下第二难应有多空未有器时已有一空后有器时复有一空宁非多空如其多者下第三结过凡有三过一不得言常谓先是无器之空今是有器之空宁得是常二者不得言一可解三者不得言徧有器时空非无器时空空宁得徧若使下并难者若谓无器时空离有器时空而有住处者物亦离空而有住处二结同斥非世人执虗空佛性在有情身内者何殊器果然十破之中此破最显以法合喻亦应三番责难初正责者若言佛性在阴身内者本无身时性在何处二者应有多性未有身时若有一性后有身时复有一性宁非多性三结三过者一不得言常者谓先是无阴身之佛性今是有阴身之佛性宁得是常二不得言一者如第二难亦可难云若谓阴身有性一切众生各各阴身应有多性三不得言徧者有阴身之佛性非无阴身之佛性又有情则有无情则无宁得徧邪故二十三经云凡夫众生或言佛性如器中有果者良有以也。
九种破斥观点中的第二种在于“空性存在于物体中”。这一部分最初引用经文,但只引用经文的基础内容,并未直接进行论破。完整的经文内容是这样的:
经文说:“如果说虚空存在于物体中,就像果核放在容器里一样。” 然后进行破斥:“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虚空,在没有容器时,它待在哪里?如果它有固定的地方,那么虚空就有好几个了。如果虚空有多个,怎么能说它是永恒不变的呢?怎么能说它是一个整体并且无处不在呢?如果说虚空离开了物体还有固定的地方,那么物体也应当离开虚空而有固定的地方。因此,应当知道并没有一个实在的虚空存在。”
章安大师解释说:这段论辩文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从道理上进行责难,其次是从“如果说”以下进行并列式责难。
从道理上进行责难又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正面责问:“如果说有器皿的空就在器皿中,那么本来没有器皿时,空在哪里?” 第二层是“如果有固定地方”以下的责难:“应该会有多个空。在没有器皿时已经有一个空,后来有器皿时又有一个空,难道不是多个空吗?” 第三层是“如果它是多个”以下的责难:总结出三种错误:第一,不能说它是永恒的,因为原本是没有器皿时的空,而现在是有器皿时的空,怎么能说它是永恒的呢?第二,不能说它是一个整体。第三,不能说它是遍及一切处,因为有器皿时的空并不是没有器皿时的空,空怎么能遍及一切处呢?
从“如果说”以下是并列式责难:如果说没有器皿时的空离开了有器皿时的空而有固定的地方,那么物体也应当离开空而有固定的地方。这样就把两者并列进行责难,最终得到它们都不成立的结论。
一般人执着于认为虚空和佛性存在于众生身体内部,这和认为果核存在于容器中有什么不同呢?在这十种破斥中,这一种是最明显的。用道理来类比,也应该有三种责问与责难。
第一层正面责问:如果说佛性存在于身体内部,那么在没有身体时,佛性在哪里?第二层责问:应该会有多种佛性。在没有身体时如果有一个佛性,后来有身体时又有一个佛性,难道不是多种佛性吗?第三层是总结三种错误:第一,不能说它是永恒的,因为原本是无身体时的佛性,而现在是有身体时的佛性,怎么能说它是永恒的呢?第二,不能说它是一个整体,就像第二种难问,也可以这样说:如果身体当中有一个佛性,那么一切众生各自的身体中就应该有多个佛性。第三,不能说佛性是遍及一切处的,因为有身体时的佛性不同于没有身体时的佛性,再说有情众生有佛性,无情众生没有佛性,怎么能说佛性是遍及一切的呢?因此《大般涅槃经》二十三卷中说:“凡夫众生有时候会说佛性就像容器中有果子,这其实是有道理的。”
十重破空是住处二初引经先牒经云若有说言指住之处名为虗空次破云当知虗空是无常法何以故指有四方若有四方当知虗空亦有四方一切常法都无方所以有方故虗空无常若是无常不离五阴要离五阴是无所有章安释云所言指住处者若言即指一切住处为虗空住处既有四方四方若异者空应四方随空住处二结同斥非世人谓佛性在有情身中者岂非执虗空有方面邪既有方面安称常住佛性乎。
《大般涅槃经》第二十卷中说:如果有说法认为"可以指出的位置就叫虚空",那么应当知道,虚空其实是无常的。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指出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那么虚空也就有了四个方向。但一切永恒的东西都没有固定的方向位置。既然虚空有方向,它就是无常的。如果它是无常的,就离不开五种构成生命的要素。如果离开这五蕴,虚空中其实什么都没剩下。
章安大师解释说:所谓"指出位置",就是说如果把一切具体的地方都当作虚空所在,那么虚空就有具体方向。如果东西南北各个方向不同,那么虚空也应该随着这些方向变化。所以结论是:虚空是无常的。
世间人认为佛性只存在于有情众生的身体里,这难道不是执着于虚空有方向、有位置吗?既然虚空是有具体方向的,它又怎么能被称为永恒不变的佛性呢?
佛总下二结非显是从因缘等者经文稍广今先引经次释今文经云有法若从因缘生者当知是法名为无常譬如一切众生树木因地而住地无常故因地之物次第无常如地因水水无常故地亦无常如水因风风无常故水亦无常风依虗空虗空无常若无常者云何说言虗空是常徧一切处虗空无故非是过去未来现在亦如兔角是无物故非是过去未来现在是故我说佛性常故非三世摄虗空无故非三世摄故今文云从因缘生皆是无常也从因缘生至三世摄故是结非虗空下显是经既结云有法若从因缘生者名为无常是十番邪计谓虗空是心数乃至是住处等尽是因缘生法皆属无常此等虗空不可为佛性喻也是无常故等者为三世所摄故属无常虗空异彼等者太虗空异彼邪计空者以由太虗空徧一切处故是常住故非三世摄故故经云若无常者云何说言虗空是常徧一切处又前文云无非虗空对于虗空也然今论文消释大经与章安疏小异如前佛答迦叶云何犹如虗空经文章安科为佛性同虗空义今文以为实教果地无碍答迦叶问佛性涅槃是有下一段经章安科为佛性异虗空义今文以为迦叶执权难佛顺问答章安但云破外道今以为复宗明空故知章安消经不分权实但云佛性与虗空有同有异故将总结文中佛性常故非三世虗空无故非三世为结同异谓同无三世异者性常空无则知法喻有齐不齐正申迦叶之难若论主意则谓虗空正喻实教正因体徧法喻泯齐但迦叶执权为疑故佛顺问而答暂说三有以斥三非此乃摧教缘了与虗空喻不齐也后还复宗明实教义是知章安论主消释经文各有深致后人览之无见惑也然若遣无情之妨明权实之义则论主消经为尽美矣问论主消经虗空喻与实正因性同兴权缘了异者经中结云佛性常故虗空无故此岂非实教法喻自不同邪答佛性常故无三世虗空无三世故常文似殊途义归一揆故经云虗空是常徧一切处又三十一经云虗空无为即常此为良证若依章安则空与性异问章安论主解义孰愈答佛意多含故二师所解随机释义各尽其源故龙权解经义皆至十此违下三结显此违等者指前破外至于总结一段经文符顺空喻谈实教正因法喻泯齐则违于迦叶不齐之难也。
佛先总体指出不对的,再显示正确的。从“从因缘生”这部分开始,经文稍微有点长,现在先引用经文,然后再解释这段经文的意思。经文说:如果有某种存在是靠因缘条件产生的,那么就应该知道,这种存在叫做“无常”。就好比一切众生、树木等,都是依靠大地而存在,大地本身是无常的,所以依靠大地的这些东西,也一个接一个地是无常的。又好比大地依靠水,水是无常的,所以大地也是无常的;好比水依靠风,风是无常的,所以水也是无常的;风依靠虚空,虚空也是无常的。如果虚空是无常的,怎么能说虚空是永恒不变、遍及一切地方的呢?因为虚空本身不存在,所以不能说它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就像兔子的角一样,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也不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因此我说,佛性是常恒不变的,所以不属于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虚空也是不存在的,所以也不属于这三世。所以,这段经文说“从因缘生”的都是无常的。从“从因缘生”到“三世摄故”这几句,是为了总结那些不对的观点。经文既然总结说“如果有法是从因缘生的,就叫做无常”,那么前面十种错误的见解,比如那种认为虚空是心念、是某种处所等等,这些全都属于因缘所生的法,都是无常的。这些人的误解所说的虚空,不能用来作为比喻佛性的例子。“是无常故”等句的意思是:因为这些虚空被三世所包含,所以属于无常。而“虚空异彼”等句是说:真正的虚空,和那些错误的见解所讲的虚空是不同的。因为真正的虚空遍及一切地方,所以是常住不变的,也不属于三世。所以经文说:“如果它是无常的,怎么能说虚空是常且遍一切处呢?”前面经文也说:“没有不对的虚空,来跟虚空相对比。” 不过,现在这篇论文解释《大涅槃经》的方法,和章安大师的疏解释稍有不同。就像前面佛回答迦葉的话“为什么说犹如虚空?”那段经文,章安把它解释为“佛性和虚空相同”的意思。而这篇论文认为是讲“实教”在果地上的无障碍境界,用来回答迦葉问佛性、涅槃是不是有。接下来的那段经文,章安解释为“佛性和虚空不同”的意思;这篇论文却认为,是迦葉拿着权教的见解来问难佛,佛顺着他的疑问来回答。章安只是说“破除外道的观点”,而论文则认为是“回到根本宗旨来说明空”。所以,章安解释经文时,不分辩权教和实教,只说佛性和虚空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因此用总结文中的“佛性常故非三世,虚空无故非三世”来总结它们的相同点和不同点——相同的是两者都不在三世中,不同的是佛性是常恒,而虚空是不存在。这样就知道,比喻和所比喻的法,有的一致,有的不一致,这正是针对迦葉的疑问而说的。如果按照论主的观点,则认为虚空正好是比喻实教中正因佛性的本体,其遍及一切的性质和佛性是完全一致的。只是迦葉执着于权教的见解产生了疑惑,所以佛才顺着他的问题暂时说了“三种有”来反驳“三种非”,这是为了破除那些权教的缘起并破除虚空比喻不一致的说法。之后再回到根本宗旨,阐明实教的义理。由此可知,章安和论主对经文的解释都各有深意,后人如果看到这些,就不会再有疑惑了。然而,要消除对无情众生的障碍、阐明权教和实教的义理,那么论主解释经文的方式已经做到最好了。有人问:论主解释经文时,认为虚空的比喻和实教正因的佛性相同,却和权教中“缘了”的佛性不同。但经文后面却总结说“佛性常故,虚空无故”,这不就是实教中,比喻和所比喻的法本身也不相同吗?回答:佛性常恒所以没有三世,虚空不属三世所以是常恒。从文字上看好像有点区别,但道理上是归于一体的。所以经文说“虚空是常,遍一切处”,《大涅槃经》第三十一卷也说“虚空无为,就是常”,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如果按照章安的观点,那么虚空和佛性就是不同的了。又问:章安和论主,谁的解释更好呢?回答:佛的意思有很多层面,所以两位大师的解释都是随着不同的听众来解释义理,各自发挥到了根本。就像龙树菩萨解释经义时,每种义理都深入到最终处。这段“此违”以下是总的说明。“此违”等句是指前面破除外道一直到总结的这段经文,其含义和空喻是符合的,是为了说明实教正因的佛法与比喻完全一致。但这却和迦葉质疑它们不一致的说法相违背。
世人下总斥同邪不晓经旨二初斥所计同邪世之讲者既云瓦石无性则显背虗空喻徧之教故云弃佛正教若佛性唯在有情何殊心所等计则是朋党邪空也云何下二斥不晓经旨经言墙壁非佛性者乃是权教智果断果有缘了性言犹如虗空者乃实教正因佛性权缘了则墙壁容非实正因则无情罔隔虽俱云佛性而有实有权岂得执墙壁之权文而难虗空之实义也如来下二委示经文二初对义经云说为如来者即权教智德之果经云说为涅槃者即权教断德之果故大经第二十三佛自释云诸佛如来烦恼不起是名涅槃所有智慧于法无碍是为如来故知如来涅槃即智断二德也经云说为佛性者即智断果上有缘了性故云佛性如前记文所以下二牒经智断二果皆有证有见故云是有。
世间的人总是一概斥为邪见,却不知道佛经的真正含义。首先批评他们所执着的邪见:世间的讲解者既然说砖瓦石块没有佛性,那就明显违背了“虚空比喻遍一切处”的教法,所以说是抛弃了佛陀的正教。如果说佛性只存在于有情众生,那和“心”等见解有什么不同呢?这简直就是和邪空论搞在一起。
“云何”以下,第二段批评不懂经中的真意:经中说墙壁不是佛性,这只是权巧教法中的智慧果实和断除烦恼的果实,里面包含了缘因佛性和了因佛性;说“犹如虚空”的,才是真实教法中的正因佛性。权巧教法中的缘因和了因,墙壁或许可以说不是,而真实教法中的正因佛性,无情之物并不能隔开。虽然都说“佛性”,但是有真实和权巧的区别,怎么能抓住墙壁不是佛性的权巧文字,来诘难如同虚空的真实义理呢?
“如来”以下,第二部分详细展示经文的内容。首先配对义理:经中说“说为如来的”,就是指权巧教法中智慧德行的果报。经中说“说为涅槃的”,就是指权巧教法中断绝烦恼德行的果报。所以《大涅槃经》第二十三卷中,佛陀自己解释说:“诸佛如来烦恼不起,这叫做涅槃;所有智慧对万物没有障碍,这叫做如来。”所以知道如来和涅槃,就是智慧和断绝烦恼这两种果报。经中说“说为佛性的”,就是指智慧和断绝烦恼这两种果报上,具有缘因和了因的佛性,所以叫做佛性,就像前面记文中所说的那样。
“所以”以下,是引述经文:智慧和断绝烦恼这两种果报,都有证得和见到的事实,所以说“是有”。
世人下三结示所引之意以斥野客世人多引涅槃墙壁之文难无情有性之义故今广引经文示其权实以杜塞他人执墙壁无性之余论也子应不见等者正斥野客文初立难引涅槃云而云佛性非谓无情仁何独言无情有性故今责云子前作此难者应不见涅槃之文有权有实徒学世人引瓦石无性之文妨害实义也以权难实若水火硕乖故云殊不相应不知等者经文前后虽俱名佛性而权实体别明实故特谈正因体徧故云犹如虗空带权故不说缘了体徧故云墙壁非性若了进否不同则不应以同名而难别体也。
况复下二示教部权实二初正释三初牒经标示经中但说正因体徧不说缘了徧者正由部中带权明实对一分机耳。
如迦下二正判权实二初判属权说如迦叶所引如来佛性涅槃是有难佛空喻者此乃部中带偏权教门而说也部意正明圆实旁说偏权故云带也佛顺迦叶者即先顺问答也三皆是有者谓为非如来说为如来等三也若顿下二显示实义如下文云一代已多显顿如华严依正不二等皆明修性各三因徧之义即顿教实说也本有三种者谓无始本迷三道流转此三道事即三德理道即德种如波为水种故云本有三种而此三理非因了达体元周徧故云三理元徧此即理性三因也达性成修者谓体达本具之性成智行二修智行各三体咸周徧故云修三亦徧智三谓如理而解即名字位行三谓如理而观即观行相似位是则智行各三俱名达性成修也此就开说若就合说即合性为一合修为二合理性三为一正因法身德也合智三为一了因般若德也合行三为一缘因解脱德也故开虽具九九只是三三九虽殊其理常一一尚无一岂有九三就顿自论开合常尔今文为对涅槃对权缘了合性为一所以顿教且约开论又一家修性正义即约玄文前三妙也境即性三智即智三行即行三行之所阶即有诸位若至初住名随分果则分证三法也止观修性其意亦然序中闻圆法即性三谓闻理性本具之三也起圆信即智三立圆行即行三入圆位即初住分证三法转前二修成智断果修性一合无复分张是知修性唯约住前以初住是所到凉池故是近期之地故若以初住已上名真修者非今所议是故诸文虽或以初住为了因或以究竟为智三皆随义进否未是的为初心示修性也傥不了位次进否文义旁正则徒谈修性谩说开合如何消释修性一门一门既乖十门俱失欲委知修性位次者请寻行妙及感应妙初释签文又一家离合位次非止一途下文当辨。
故示下三明带权意文中先示部中谈实意次故赴下示部中带权意言故示故赴者二处故字并误应作欲字谓欲示众生理具正因佛性所以正因约实教而说也欲赴末代机缘所以缘了约权而说也且云正徧者于三因中从要而示故欲成迦叶执权之疑故以顺迦叶者谓末代一种机缘宜闻带权之说是故如来赴彼乐欲乃顺迦叶不齐之难谈瓦石无性等岂非等者佛既顺问而答足显迦叶知机而问也知机谓知末代带权之机设疑谓设法喻不齐之疑覆实谓隐覆三因俱徧之旨述权谓谈述瓦石无情之义。
此子下二结斥盖不知经中瓦石无性是权教缘了虗空喻徧是实教正因故执瓦石无性之文以难无情有性之说。
故涅下二明佛性名通反质野客三初总标不唯一种者随机所说进否不同责其偏执一文也。
如迦下二正释三初引佛性在果令有情亦无二初引果不通因反破所执力无畏等即果上报应二身故十住婆沙云念法门身即报身谓四十不共法即力无畏等名法门也念相好身即应身令众生亦无者众生在因既无力无畏等是则有情亦无佛性何独无情无性邪。
若言下二纵计转破二初第一重二初牒计此是果德者即指力无畏等此计由前难而生前难云佛性既是力无畏等则众生亦无岂唯瓦石彼则救云经虽不谈众生有性既示果德是佛性是知众生虽无此德而有此性故有情有性瓦石无此果性故无情无性果性下二破由立因有果性乃生两难初据正理破果德既依正不二众生有此果性亦应不二何故谓瓦石无佛性邪故云何不沾等又若下引彼义破又若许众生有果德性者则众生理具三身与诸佛果德三身理同世人何故但云诸佛三身同不云众生与佛同邪言同一法身等者即成论师立义也彼云众生各有佛性但成佛时权智齐等同一法身力无畏亦尔此则但云诸佛道同不了生佛理等以不知理具故也故曰而不云等也若了理等即使一尘报色一念凡心皆是三身三德尘心是果性之种故云性种若然者则三千一念依正全收三无差别炳然可见终不谓无情无性也。
第二重二初牒执此执亦因前难而生谓众生但有正因性与法身等不与报化等故不得云生佛亦同也何故下二破若谓不等报化者大经何故云佛性者谓十力乃至相好力等岂非报身相好岂非化身前既通此经文云是果德众生有果性况经文正论报化今何得言但有法身性邪应知众生一心一尘三身具足周徧一切不隔无情。
又复下二引四句有无令所执无归四句辨性者大经三十二云或有佛性阐提人有善根人无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阐提人无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或有佛性二人俱无章安释云阐提有修恶善根人无阐提无修善善根人有二人俱有性德二人俱无不退性未入似位故也为何众生者汝但言众生今问为善根众生为阐提众生有何等性者汝但言有佛性今问为有修善性为有修恶性为性德性为不退性若言瓦石无四句故无佛性者且如二人俱有性德三因三千三谛徧一切处经文以虗空为喻四句何会不摄瓦石又何故云因有果性果既依正不二因具此性岂得二邪故知瓦石不出四句。
又第下三引佛性差降道品名通斥彼专执第六云凡夫如乳须陀洹如酪斯陀含如生苏阿那含如熟酥阿罗汉支佛佛如醍醐此约三藏第九云众生如牛新生血乳未别声闻如乳缘觉如酪菩萨如生熟酥佛如醍醐此约别教第三十二云众生如杂血乳须陀洹斯陀含如净乳阿那含如酪罗汉如生酥支佛菩萨如熟酥佛如醍醐此约通教此等经文皆于无差别中作差别说佛性虽通约教约人其义则别他不知此故以难之何故下难人并有情性何不等此三处经文对教显位如止观偏圆中委说次明道品名通二十七经云雪山有草名为忍辱牛若食者即成醍醐草喻正道若修正道即见佛性此即圆教八正也婆沙此云广说亦云五百说俱舍此云藏皆明三藏有门八正诸经道品随其时部有大有小道品之名既大小不同佛性之说亦偏圆有别不可以名惑体必也以体定名令大小甄分偏圆无紊以他人不得此意故今问云为修何八正等然上所引佛性种种不同者皆为世人不晓权实因果进否之谈遂专执墙壁无性权文害虗空徧有实说故委引佛性不同之文令识部中权实进否也。
故子下三结斥若晓佛性之说有进有否者终不执墙壁无佛性也。
客曰下二述权教二因不徧亦是重明进否也文为二初问由前释经墙壁无性云是权教缘了佛性故不徧无情故今问其所以余曰下二答二初正答三初正明所以二初示经文带权明实别教则三因俱局圆教则三因俱徧今涅槃带别教缘了说圆教正因故有徧不徧计我我所者辅行云五阴即我所能计即我横计阴者名之为我众生无始常计阴身故涅槃中且示所计阴身有性瓦石则无随彼便宜未应说徧盖权教之旨三因俱局也涅槃对一分机但以虗空喻正因体徧说实也未以虗空譬缘了带权也故至三十三卷中迦叶执权而问如来顺问而答云瓦石无性等盖对权机且从所计而示耳。
若教下二示别教教道三因不徧以教权故虽谈正因佛性仍隔无情故云亦局藏性理性皆佛性异名也一切俱然者谓佛性之名复有种种如中道法界第一义等别教虽有诸说局在有情所以下示别教不徧所以能造即心所造即依报依迷示迷等者依正当体虽即唯心而执重惑深者未宜闻此故别教且示心性能造依报国土但云能造之心即是佛性故阴身有佛性之名所造国土则非佛性故有无情之说如此说者犹是顺彼迷情且从所计阴身而示故云阴身是佛性国土非佛性所以然者良由别教但示心生诸法不说心具三千随缘不变之义虽有佛性之名盖附权而谈耳。
又复下二引诸部明实华严至法华皆谈心具三千依正因果互摄互融此理若显即有不思议用等此等经文即三因皆徧之义也。
涅槃下三结示涅槃带权意唯防像末者谓如来灭后像法末法之世人根既钝不了即权是实遂乃执实谤权欲令权实相融知佛方便故以权实分其三因明实教正因示权教缘了庶免执实谤权之过方隅者譬权实二教也四方曰方四维曰隅隅如权方如实涅槃明正因义则在实如指方明缘了义则在权如指隅也。
若执下二况斥执实尚失况执权邪执实谓执实教为是谤权教为非不知权是即实而权名迷权不了即权是实翻令实体不徧名失实问既迷于权何不名失答虽迷即实而权知权是方便故虽迷而得实虽究竟执之成失执权者执权教为是谤实教为非如执瓦石文难虗空俞也不知实教是佛本怀名迷实权实俱亡者既执于权非但失实亦失于权何者不知权是方便谬执为实名失权实是究竟反斥为非名失实是故执实则但失于实以知权是方便故执权则权实双失以不知权是方便故亡亦失也尚昧小乘由心者今言佛性唯在有情心中者尚未晓小乘之旨况大教乎何者如阿含云佛告比丘一法摄一切法所谓心是正法念云心造于依正此皆小乘经也又通别二教皆云心生心造唯不言具耳故暗等者谓不了圆教一心三千徧一切也当知此论前后诸文凡言大教唯指于圆。
客曰下三述涅槃兼偏帶半亦是廣明教部權實也二初問豈唯等者意問部中為有單權單實之說否余曰下二答二初通示權實二初約部示通云等者論其部意意在重施故云一切兼帶也部中下二約教示即部中橫辨也權實並明者只是一答而有權實故云並明初順問答明權也次復宗明空明實也又順問答中結云無非虗空亦是明實七種眾生者一者常沒如大魚身重處深喻極重闡提二者暫出還沒如大魚身重處淺喻凡夫眾生有少善根三者出已則住如坘彌(音迷)魚身處淺水樂見光明喻四念處并得燸法人四者出已徧觀四方如䱜(音錯)魚喻頂位人及須陀洹五者如䱜魚觀四方已為食故行喻斯陀含六如䱜魚行已復住喻阿那含七到彼岸者喻阿羅漢辟支佛并佛猶如神龜水陸俱行如第三十二三十三卷迦葉品所明故經云七人皆不能修身戒心慧此乃以別破通故七人皆不能修身戒心慧即以通教涅槃為河故云一向權也三點者外國有新舊兩伊新伊字如此方草書下字細𦘕相連是新伊相譬圓教三德法身即照亦即自在名一為三三無別體故是不橫非前非後故是非縱一即三如大點三即一如細𦘕餘如釋注文中此三點義如第二卷哀歎品所明二鳥者經云鳥有二種一名迦鄰提二名鴛鴦遊止共俱不相捨離古師多解章安釋云生死具常無常涅槃亦爾在下在高雙飛雙息即事而理即理而事二諦即中中即二諦是則雙遊義成雌雄義亦成事理雙遊其義既成名字觀行乃至究竟雙遊皆成橫竪具足無有缺減如第七卷鳥喻品所明三慈者謂眾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經云善男子慈若有無非有非無如是之慈非聲聞辟支佛等所能思議慈若不可思議佛性如來亦不可思議有即俗無即真雙非即中此乃三諦不縱不橫如梵行品所明十德者即德王品所明十功德也初功德具五事第二功德具六通乃至第十修三十七道品此十德始終皆明三諦或可以十德對十地或可一一地各具十德部中一向明實其文甚多故云等也。
如云下二别示实义二初引涅槃显实文斥偏执如云色常者经云舍无常色获得常色又纯陀施食获得五果常命色力等如此等文皆以非色为色吾今此身即是法身当知色常之言徧一切处依正收尽故涅槃疏云阴界入色大小两乘不唯正报是知言色常者色即内外之色常即佛性既言色常即依正皆是佛性譬以虗空良由此也而言佛性唯在有情者岂非抑制虗空令有局限邪此由不了墙壁无性之说是权虗空等文是实耳。
如二下二正明实义二初明二经显实义同二初明法华显实以况凡夫先正立况次悔来下引文证立况者二乘位居小圣于方等般若备闻圆顿而耻躬不逮尚至法华闻开权已方悟己性本具三千况复凡夫岂易可了故至涅槃重谈此性悔来等者此引信解品文证成也小机于华严时不受大化但有退大之意故云悔来至此至般若时虽说大法转教菩萨自谓我无其分故云财非己有即经云都无悕取一餐之意等也据此经文岂非法华之前于方等般若会中虽闻圆顿未悟己心所具三千与佛所证三千不别故云子不知父性闻开权等者即至法华定父子会天性方了己心与佛无别即子知父性也故身子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今文从略但云口生等口生即禀教而生化生即意解其法由此则于佛法有分分即初住分真位也如此妙理二乘解之尚难况愽地乎。
故涅下二明涅槃显实之意法华虽已开显此性犹恐末代一分钝根不信己心三千具足及谓阐提不成佛等故于涅槃重更显说令知己心与佛无异及了阐提不断性善若改恶修善有成佛期据经元意岂得云无圆顿也。
今搜下明一家宗旨二初正明今意二初明依经建立二初正明建立现谓法华显实明过现常未谓涅槃显实明未来常然法华非不明未来涅槃非不明过现但法华正为现在涅槃正为未来故也今明一家止观行法所立心性妙境搜此二经深旨故云建立圆融故义例云文体正意唯归二经一依法华本迹显实二依涅槃扶律显常不弊性无者弊恶也介尔有心三千具足本自有之故不恶其无性也但因理壅者困病之甚也谓不恶众生无三千之性但病迷者日用不知理本虗通迷情壅塞谓无性无性也故梁肃云迷者自隔理不隔也失者自失性不失也所以止观之设意在示其迷救其失令了性顺理耳故云不弊等也故于阴入境中点示一念心性具足三千故知心体即常寂光寂光诸土无二无别遮那之身与土相称法与报应一体无殊故云点示体徧傍遮者立乎一念三千正为示其心体周徧傍为遮防他人立理也偏指清净真如者如下文云世人云众生唯有清净性等所以他宗若解若观皆偏指于真今家所立离真无妄离妄无真指无明心即三谛理故止观观乎阴心烦恼心病心等皆成不思议也故辅行云今用阴等十法为境不同常途别立清净真如无生无漏如是观者如离此虗空别更求空须知一家所立心性即妄而真若解若观其理咸尔偏真尚失偏妄可知故下文问云佛性常无常邪常应不变无常非性是以无常即常妄即真故二法一揆方离偏指之失亲见学斯宗者不了此旨乃云今家偏指妄心为境未得言真遂偏立妄心为解行事理之要不知即妄而真方为要也当知偏指于真似偏指于水偏指于妄如偏指于波即波是水方为要的寄言学者研详得失在理或当何必求人尚失小真者三藏初心亦不偏指真空为境何者因观苦集而得会真是故亦以真妄共为观境但不能体妄即真耳通别二教故非所拟他人既偏指真如为境尚失小教之真况无常即常具足三千之佛性乎故云安在问他宗亦云烦恼即菩提等岂唯偏指于真断惑方契邪答他言即者有言无旨何者既但立净性不云理具三千则无性恶之义理既不具恶性虽云体即终成断烦恼耳其犹虽了波即是水既不了氷具波性终成断波归水若知性本具恶则恶何所断其犹了达水元具波则波何所断须论体具即义方成修恶虽除性恶不断普现色身从此而立他未晓此但云众生本有清净之性为烦恼覆等所以漫指真如以为观境有言无指其斯谓欤。
他不下二斥失二初总行不晓今宗性之有无者谓无情无性有情有性也立义大旨者即止观不思议境立一念三千之旨也故义例总别例中明十乘意有五释第五与他所立永异释中于十乘各具四意妙境四者一于无情境立佛乘故二众生性德具三因故三者依正二报在一念故四佛本不断性恶故一三正当今意是以若了此旨则依正居乎一心一心不分能所岂有情与无情之别故义例云次明所立异于诸家及今学者读文昧旨不知所立唯顺圆融若不了之修习无分据此应须具了此观十章钩锁相成十境现观待发十乘随时进否方名晓了一家立义大旨矣今文唯示妙境而云立义大旨者以余乘诸境不离三千故也。
故达下二别示得失二初举解者明得焉有异同者若达一心体具三千者唯见一性周徧不见情与无情故义例云于无情境立佛乘故若无佛乘佛法身体为遍不徧亦不应云佛法身体同于无情及以不同是故应云法名不觉佛名为觉佛即是法法即是众岂可条然故今文云焉有异同也。
若不下二明迷者之失三初不立唯心失失体量也一切大教等者如前所引华严大集等诸大乘经所谈圆顿正诠此唯心义故今若不立唯心则大教无用前文云大教斯立功在于兹。
若不下二不许心具失失体德也圆谓圆融圆满顿谓顿极顿足若非心具三千安称圆满顿足是则理不本具岂能变造诸法邪故往代人师但立净理随缘不许谈其性具者则使大乘经论所诠极理皆成空设他宗明理失在兹焉问大意云不变随缘名心是知心即所造之事何故今云心具即是圆顿之理邪答妄心徧计灼然属事此事即理常具三千故约心性能造诸法须知心法通能通所如过去造现即现在色心俱为所造若现造于现及现造于当则现在之心复为能造迷心既尔悟心亦然故法华玄义云一心成观转教余心大师口决云实缘次第生实实迭相注斯皆研一刹那既成观已即以此观复观后心心心成观所复成能后后相续即事造也故知迷悟之心俱能俱所世世念念委作可知然心性非迷非悟迷悟由缘故知心性终成能造色等诸法既皆由心变终成所造虽分能所不出唯心故观所造唯见心具信唯下三心具有无失虽信心具三千复谓有情有性无情无性者则是自疑己心耳何者既知心具依正复云无情无性者则成国土一千在于心外岂非疑己心邪今有学山家教门者知一念具足三千而言无情无成佛义正当此失故义例斥云及今学者读文昧旨不知所立唯顺圆融也。
故知下二明心體用徧即一切生佛心性者以自他三千互相徧故以共下釋出互徧所以塵由心造全塵是心心性能造諸法者以心性本具諸法故是則全所造法是能造心是故若塵若心無非心性我心既爾生佛亦然自他心性互融互攝所以一塵報色一念凡心即一切生佛心性也故云共造輔行云若論有情何獨眾生一切唯心是則一塵具足一切眾生佛性亦具十方諸佛佛性若謂無情無性則是謂一切生佛無性故上句云何獨自心之有無邪也共變者變亦造之異名即同不云門變名為造也然輔行釋造不出二意故彼文云一者約理造即是具(即能造心性本具三千名造)二者約事不出三世(所造之事三世攝盡)三世又三(嫌人不曉更細陳之)一者過造於現過現造當(並指心之所造經云一切唯心造論云唯是一心作)如無始來及以現在乃至盡未來際一切諸業不出十界百界千如三千世間(從無始至成佛所造諸業所感依正不出善惡大小此之四類三世迭造不出三千所以一家示能造心具三千性正由此也)二者現造於現即是現在同業所感逐境心變名之為造(且如同業所感人界依正復由現在妄心分別偏計不同只此偏計名為造現)以心有故一切皆有以心空故一切皆空(釋成逐境心變也義例云當知一切由心分別諸法何曾自謂同異占察云心生法生心滅法滅六道謂有二乘謂空菩薩可見)如世一宮所見不同是畏是愛是親是冤(一官喻心性一官不同喻妄計差別是畏如三途苦是愛如人天樂是親如菩薩入生死是冤如二乘出三界圓人了達心性無差取捨都泯如了畏愛等別只是一官)三者聖人變化所造(即已證心性稱物施為現土現身示生示滅)亦合眾生變心所見(變心即向逐境心變也以妄想故逐於聖人融通依正而生殊見)並由理具方有事用(此總示生佛無差不出一家唯觀心性之意眾生由心性具三千故能徧造徧計聖人由心性具三千故能現土現身如清濁二水並由濕體無差具波性故方能為波)今欲修觀但觀理具(既事境全由理變是故但觀理具三千則全事是理如波浪全由水成是故但觀水具波性則全波是水一家點示唯觀心性意在此矣)俱破俱立俱是法界(破即空立即假法界即中)任運攝得權實所觀(權謂聖人變化所造實謂現造於現等今但觀能造心性本具三千三無差別任運攝其事造以全所造事是能造心性故如觀能造之水任連攝得所造之波以全所造波是能造水濕故所以今論唯示剎那能造心中本具三千則所造瓦石有佛理矣)除注外皆輔行文因他謬解故此注之輔行釋造既具二義釋變例亦應然謂理變事變也理即不變之理以理常變造未始遷移故事即隨緣之事以事境隨緣而有起滅故是故瓦石牆壁皆事變事造即過造於現及現造於現也若不變隨緣則依正差別理造即事造也若隨緣不變則心性同歸事造即理造也波水相即比之易知瓦石有性煥然可見物機無量不出三千故云同化境能應雖多不出十果故云同化事是故一言自己三千即攝一切生佛之三千也總上三文亦可互論得失何者不立唯心名失立唯心名得雖立唯心名得不許心具名失雖知心具名得復疑有無名失應達一念本具三千心外無境者乃可名得故文云達唯心了體具者焉有異同當知他宗明圓得在唯心失於心具近人不曉乃謂華嚴起信宗師所談圓極但是今家別教者謬之甚矣誣彼深矣問向既自言他宗明即不論性惡終成斷煩惱者豈非是別教義邪答但以不明性惡即義無歸豈以理事無礙之談頓同歷別之說乎請觀今文展轉得失優劣易明問既知一念具足依正豈有經謂瓦石無性邪答若曉本具則唯一心但學者得言迷旨而謂一念三千自是有情心具乃謂草木是無情耳不知草木全是己心又近人解無情有性翻謂草木自具三千失之逾甚。
故世下二明失之所以所以有三失者良由不知佛性之名唯从实教无情之称局在权文遂执无情而疑有性已如前说者前文云若云无情即不应云有性等。
余患下二明立论所以二初正明所以欲以一家所立一念三千之义示彼迷徒故云恒思点示何谓下明点示意释出无情有性四字之旨一者示迷元从性变者此释无情二字以由迷者谓墙壁无情在于心外故云无情无佛性也今示彼令知方执墙壁无情之物皆从心性所变如水为波此即示不变随缘义故立无情之语二者示性令其改迷者此释有性二字既知无情元从性变如水之波须达无情即是佛性如波之水此即示随缘不变义故云示性随缘即事造三千不变即理造三千也若了随缘不变则但见佛性不见无情故云改迷不二门云唯内体三千即空假中即此义也对迷示理有此二意是故且云无情有性若随意论之既云有性即不合云无情也。
若分下二约教分判二初正判大教唯圆子欲下二并斥小道大逵者尔雅一达谓之道路九达谓之逵螳螂者郭璞云有斧虫也谓前长脚似斧而性怒而勇为物忤必拒前两足庄子云螳螂怒臂以当车宁免碎于辙间井蛙者水黾之属孙子云坎井之蛙不知江海庄子云坎井之黾谓东海之鼈曰吾跳梁乎井𮝎上休乎缺甃之岸坎井之乐亦至矣夫子奚不来入观乎今以小乘所谈偏局如一达之道故曰小道大乘所说圆融如九达之达故曰大逵今执小乘木石无情之文拒抗大教依正唯心之义者只如螳螂拒辙井蛙轻海耳。
故子下二结示劝信二初约法劝信二初明事理明即显失万法谓十界依正之事也真如谓一念三千之理也理即事故而有依正差别即不变随缘事即理故不出一念三千三谛即随缘不变应知今言真如随缘等者永异他说以他但云清净真如不知真如具三千法言随缘者有二义随无明之染缘即造九界依正随教行之净缘即造佛界依正若非本具云何能造由内具故他境能薰是知真如常薰内具他未晓此熏义徒施子信下显失真如即佛性异名耳故万下二明事理周遍劝信彼谓生佛我谓己心众生理具诸佛已成成之与理莫不性等以心及生佛各具三千互相摄故佛既不二生岂异乎下文云果地依正融通并依众生理本是则下二约喻劝信二初共喻事理二初正释二初喻水波喻事造三千以波是假缘而有故水湿喻理造三千以水湿常具波性故理造即体事造即用事理由来是一波湿未曾暂分文有四句初二句明事理同时次二句示理同事异初二句者初句明举理即事无有无事之理如水湿处即有波次句明举事即理未有无理之事如波处即有水湿事理同时弥为可信事理波湿虽无前后然必须云波从湿生事因理变不二而二二而不二思之可知次二句者初句示理同次句示事异讵渠据反未也何也又渠吕反岂也间去声隔也混胡本反秽浊也在湿喻理造为波喻事造混浊喻九界依正澄清喻佛界依正随缘不变三千岂离于一念故曰讵间混澄不变随缘事造自分于净秽故云自分清浊。
虽有下二合三初提喻贴合先提喻一性即湿性清浊虽别湿性无殊。
次贴合纵造正等者造即事造谓随染净缘造十界依正也此即合有清有浊依理等者理即理造谓事造十界依正虽殊当体不变同依一理心性如千车共辙此即合一性无殊故不二门云迷悟缘起不离刹那刹那性常缘起理一若许下二举法并斥无情有无者文误应云情无有无情谓有情无谓无情今于有情略其有字无情略其情字故曰情无尔有无者即谓有情有性无情无性也既许随缘不变则依正无非佛性而云有情有性无情无性者则有情有不变义无情无不变义一等不变随缘为依为正一等随缘不变何故只在有情是则无情但有随缘而无不变故云自语相违世人共许随缘不变义故故此难也故知下三明因果理同劝信果地等者已证遮那一体不二良由无始一念三千是故若非理性本具三千安能果成依正不二故云并依等。
此乃下结示湿性喻理造清浊喻事造。
若唯下二各喻事理三初喻二初单喻理水本无波者波是假缘而有故不得云波中无水者全波是水故水如佛性波如依正只可云一佛性理本无依正之殊不可云十界依正而无佛性之理如迷下重以喻显东如佛性西如依正若唯下二单喻事但见依正差别宁论佛性混融此如权小所谈当知权小全在于迷故不二门云背性成迷也情性下二略合情谓有情无情即依正也性谓佛性合譬者谓以情性具合单理单事二喻也寻喻可见故云思之可知无情下三例斥无情有无者谓无情有性无性也例之可见者若例单约理者即但可云佛性无依正之名不可云无情无佛性之理若例单约迷者则但存依正差别俱无佛性之名亦不应云有情有佛性也是故世人执有情有性无情无性者以前对论事理及后单理单事三义勘之得失可见又此之三义若对教者前之二义唯大唯圆单约迷者唯权唯小故云有性即不合云无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