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授手卷第四
楚衡云峰沙门 智祥 集
信解品第四
品节云。此品来意。因四大弟子。闻如来譬喻。见身子领悟。始的信昔果是权。悔恨痴迷。故托穷子之事。以叙本怀。曲尽父慈子顽之状。故云信解。天台云。夫根有利钝。惑有厚薄。说有法喻。悟有前后。二乘于法华已前。但念空无相愿。于菩萨法。都无一念好乐之心。至法华会。初闻略说。上根已悟。中根未解。动执生疑。广闻五佛。朦胧未晓。今闻譬喻。欢喜踊跃。信发解生。疑去理明。故云信解品。又中根人闻喻说。疑惑消除。入大乘见道。云信。进入大乘修道。云解。文云。我等今日。真是声闻。以佛道声。令一切闻。闻圆教入圆位。故曰信解。大窾云。二品皆以父子为喻。前品以大富长者。喻如来货财不匮。故言等赐大白牛车。此品以幼稚贫儿。喻弟子无心希求。故言忽得如来宝藏之分。前品写如来慈愍。为子之心最切。故云惊入火宅。此品写弟子愚痴背父之事居多。故曰疾走而去。前品写如来诱引出三界门。故云今在门外。此品写穷子不肯入如来室。故云住立门侧。父子两人。各吐心胆。说出四十年中许多间关曲折。各极其致。至今日始得父子投机师资道合也。
○问。四大弟子。是众中之纲领。居僧之首。何先不领悟。而返动执生疑。身子何得先悟。答。看两处叙悟之文。便知端的。由舍利弗寻常在山林树下。自疑自悔。自咎自责。不肯甘为小乘。终日竟夜。常怀此事。故今一闻叹佛智慧。即便生疑。一闻罗汉成佛。当时担荷。乃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得佛法分。四大弟子寻常疲懈。不疑不咎。直待如来危言激励。又闻身子授记。然后生疑身子代请。如来说喻。方始信解。先叙云。我等自谓已得涅槃。不知真是佛子。不复进求阿耨菩提。今闻譬喻。方知我等今者真是声闻。真阿罗汉。所谓睡轻者一呼便应。睡熟者摇撼方惊也。要解云。诸大弟子。皆内秘外现。根非中下。悟无先后。为助扬法化故。次第敷陈也。
△二明中根得解。分二。一经家叙喜。又二。一叙内心。
爾時慧命須菩提(至)發希有心歡喜踊躍。
经家首标四大弟子。是能信能解之人。所信所解。乃一乘上妙佛知见法。天台云。然于空生。独曰慧命。三人皆称摩诃者。通论。皆大智慧。别论。善吉得空性。以空慧为命。又于般若中。佛命转教敷宣。是为慧人所命也。直指云。今既从权入实。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故以解空居首。今世门头不舍一法。故须用头陀为先。演真俗不二之法。事到理到。非善论议者不可。游权实不二之门。尽佛境界。非神通第一者。岂能致哉。故于千二百中。特举此耳。从。佛所闻等。是得喜之由。远闻方便品说法。又见舍利弗授记。如此闻见。皆昔所未有者。故生大欢喜也。发希有心一句。是叙近闻譬喻。则发所未发之心。故曰希有心。为信故发。信为解故有是品。名信解之意。
△二叙外仪。
即從座起整衣服(至)曲躬恭敬瞻仰尊顏。
例上身子。亦应三业领解。发希有心。属意。从座起等。属身。白佛属口。此叙今有所兴起之形仪也。
△二当机陈解。分二。初长行并七十三行偈陈解。又分二。一略以法说。又二。一正法说。又二。一明昔证小不求。又二。一标章。
而白佛言我等居僧之首(至)成就眾生心不喜樂。
此明昔不願求也。為今有所信解。故將從前過狀。一一陳白。則知厭小便是解大之心。我。即迦葉自稱。等於空生目連與迦旃延也。然經家所以敘此四人者。由如來授記。唯舉出四名故。以是先標也。此敘陳有三不求。謂我等從前。皆居眾僧之首。晚學依我為法。即欲改途求進。恐為後學譏嫌。是一不求也。又則我常聞行菩薩道者。不自惜身命。難行難忍。皆欲能之。況度生任重。我等年并朽邁。是二不求也。再之自謂。蒙世尊開導。令我證得三三昧道。見思已斷。梵行已立。既不來三界受生。則無所願求。可謂千足萬足矣。雖有如世尊之三十二相。福慧具足。一箇無上菩提。自念我等無所堪任。故不復慕。是三不求也。由此三種顧惜之心。雖在如來座下。縱有時聞大乘妙理。似為非我所有。但以疲懈身心。只念空無相無作三昧而已。於菩薩所有遊戲神通之事。淨佛國土之心。成就眾生之志。一槩無心喜樂也。遊戲神通者。于方等會上。見維摩居士。借飯香積。手持大千。并借三萬二千師子座于燈王佛國等。皆神通遊戲也。淨佛國土是上求。成就眾生是下化。三解脫者。一空解脫門。謂觀諸法無我無我所一切俱空也。二無相解脫門謂觀男女相一相異相皆非實有也。三無作解脫門。謂知一切法空無相即無所作也。又曰無願解脫。即于三界無所願求也。邁(音賣)。
△二释义。
所以者何世尊令我等(至)不生一念好樂之心。
所以者何一句。是征词。下方释义。谓何故于菩萨神通净佛国度众生等。而不喜乐。葢因世尊。原为我等着外道法。化令出家。使我等离三界苦。得涅槃乐。今幸遂心满愿。故不求大也。又加我等年运已迈。自忖不堪任大。况此等心志。不但从前一往如是。即近先世尊说无量义。教诸菩萨。似亦无有一念好乐之心。此皆是我小乘辈。甘自下劣。以至如是。此自陈习小。不乐大乘之志。
△二明今会一方得。
我等今於佛前(至)深自慶幸獲大善利。
此明今有所证也。知音云。今于佛前下。谓般若方等时。虽闻授菩萨记。犹呵斥声闻。今于佛前。闻方便品言。但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又闻譬喻品中之等赐大车。况明见授声闻舍利弗记。所以甚为欢喜。而此经此记。得未曾有也。不谓于今下。申明心喜之义。谓我等有求而得。不为希有。今本无心求。而忽然得闻。是甚希有也。分所当得。不甚庆幸。今经乃从前分所不当得者。而一旦得之。岂不深自庆幸。实可谓获大善利矣。
△二略举喻。
无量珍宝不求自得。
无量珍宝。领法说中诸佛成就无量无边未曾有法。喻说中财富无量。兼合譬中无量禅定解脱等。不求自得一句。方出自己所信所解之义。略以法说已竟。
△二广以喻显。分二。一开譬。又二。一诏发。
世尊我等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
玅乐云。应知世礼。欲有所决。须先咨问引发。以为起喻之端。
△二说喻。分五。一父子相失譬。又四。一舍父逃逝。
譬若有人年既幼稚(至)或十二十至五十歲。
穷子一喻。通篇描写诸弟子及佛穷富之状。大窾云。然佛既以譬喻。写哀愍之心。我等亦应以譬喻写愚钝之态。是所谓投桃报李也。天台云。譬若有人。虽四人之语。其实领二十子。喻二乘也。年幼稚者。喻无明厚重。解心无力也。舍父逃逝。即背真逐妄。无明运使曰逃。趣向生死曰逝。他国者。以涅槃法界。为自国。以生死五道。为他国。久住者。迷恋生死也。或十是天道。二十是人道。五十是五道。由众生备轮诸道。故云或十等也。
○问。佛舍应后。众生起惑。是父离子去。何言舍父。答。由众生不求大势佛。居此无益。所以舍应他方。还成子背故也。
年既長大加復窮困(至)漸漸遊行遇向本國。
因宿种薰。动有厌苦欣善之心。而善根增长。是年长大意。天台云。不得出离之要为穷。为诸苦火所逼曰困。驰骋四方求衣食者。佛未出时。诸凡夫人。依身受心法。起四倒见。于四倒中求正道如食。求助道如衣。虽非正修。以厌苦求理。亦为可化之缘。佛出时。多诸外道得度。即此意也。渐向本国者。明外道厌苦希脱。邪求涅槃。是渐渐游行意。无心求佛。而今得值遇。故云遇向本国也。
[△@△]向字對前捨字言。捨之而久住他國。向之即還到本處。前言於四倒中。求正助者。即外道執常斷等見為正。修諸苦行為助。騁(音逞)。
△二求子不得。
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
直指云。喻佛愍念众生。于此八千往返。故曰先来求子。机教不扣。故曰不得。
[△@△]中止一城者。如来既双垂二相。则处于同居实报之间。故云中止。以胜身论一城。即实报土。以劣身论一城。即方便土也。此领前云我于二万佛时常教化汝意来。
其家大富財寶無量(至)商估賈客亦甚眾多。
天台云。如来报身。恒居实报土。故曰家。具足万德。曰大富。具五度福德。名财。智慧名宝。一一具足。名无量。
[△@△]金銀珠等。即種種差別權智。一一充滿。是領上長者大富義。倉以盛糧。庫以貯物。充滿為盈。流蕩名溢。以禪定如倉。能生百八三昧。飽滿眾生故。以實相為庫。能以十八空慧。徧濟眾生故。直指云。三賢智行為僮僕。十地理行為臣佐。十信外凡為吏民。象馬二車。喻權實並運。牛羊喻方便隨順。五十五位。從體起用。出生萬善曰出。位位攝用歸體曰入。十法界冥通。曰徧他國。商表差別理行照而常寂。賈表差別智行寂而常照。從因至果。重重無盡。故曰亦甚眾多。此承大白牛車莊嚴露幔意。出入息利者。一為無量是出。無量為一是入。又化他之用為出。自行之用為入。以法出利眾生曰息。以化功歸己曰利。徧于三土。行于非道。通達佛道。是徧他國義。此土菩薩往他土聽法。他方大士來此方聞經。往來求利。有如商賈義。又徧入三土求法。故云眾多。估(音古)。
△三偶到父城。
时贫穷子游诸聚落经历国邑遂到其父所止之城。
无大乘功德法财。故名穷子。天台云。此等退大以来。备遭诸苦。深生厌离。妄起邪解。观察五阴为聚落。十二处为邑。十八界为国。历此求理。名求衣食。由邪慧。为入正之因。感佛大悲救济。名到父城。直指云。从外道出家。先十二年。阿含游三十七品聚落。次八年。于方等历中实之邑。后二十二年。到真空之国。今来法华。方止父城。此领三车之喻而来。大窾云。虽是展转游行。其实未见本生之父。前说其父求子不得。中止一城。此言子游聚落。遂到父城。父子总在一城。只是两不相见。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是也。
△四父为忧念。
父每念子與子離別(至)坦然快樂無復憂慮。
此明慧父念子。直指云。喻佛观三乘诸子。嬉戏火宅。故曰每念。化城止在内凡。自大乘初住。望如来妙觉。道果隔五十五位。故曰离别五十余年。四十年前。但说权法。未及显实。故曰未曾向人说如此成佛之事。况又说时未至。故曰但自思惟。未称本怀。故曰心怀悔恨。化随机尽。故曰自念老朽。法无相托。故曰无所委付。金银下。总牒长者原喻。以喻三德秘藏无机领受。故曰无有子息。将唱涅槃。故曰一旦终没。将欲开权显实。故曰殷勤每忆。出定双叹权实。故曰复作是念。显实之后。法有所托。故曰无复忧虑。此承上会三归一意。
[△@△]与子离别五十余年。断非久住他国之五十年也。彼从迷入迷。而沦五道。此真妄间隔。而争五位。宜以直指所表为当。
△二父子相见譬。分二。一子见父譬。
世尊爾時窮子傭賃展轉(至)踞師子床寶几承足。
此明三乘窮子遙見大富長者。喻華嚴時不覩不聞也。直指云。初習四諦。次習方等。故曰傭賃展轉。有修有證。故以傭賃取價為喻。初敘向理國。次敘至同城。相近空如來藏性。故曰遇到父舍。尚未契一真法界。故曰住立門側。以二乘化城。望實報境尚遠。故曰遙見。大窾云。師子座。即法空座也。以神通為足。無畏為几。所以助神通也。知音云。以身雇人曰傭。任力取直曰賃。前行曰展。復回曰轉。傭(音融)。賃(音任)。
諸婆羅門剎利居士(至)種種嚴飾威德特尊。
班列諸貴族淨行之人。既曰恭敬圍繞。則非宮墻外望者。表地上諸法身大士也。珍珠瓔珞。乃長者身中之莊嚴。表十波羅蜜。足以嚴法身也。而曰價直千萬。則十度能開萬行法門。吏民僮僕。乃內奉外役之人。而又執白拂立左右。宜表巧方便智。白拂。即權智之用。左右。乃二邊之名。表佛以巧方便權智。於空有二邊。運用無盡也。更得覆慈悲之寶帳。垂萬行之華幡。以智水洒眾生之心地。散名華。表五眾之因修。羅列諸地真實功德。出內自他無邊玅義。總見三身體具。四智齊圓。萬德尊嚴。威神莫測。故謂種種嚴飾威德特尊也。直指云。從體起用。曰出與。攝用歸體。曰取內。乃明體用收放故也內(音納)。
窮子見父有大力勢(至)非我傭力得物之處。
此明穷子见父心生惊怖。喻三乘人未开佛知见。所以见大乘而生恐怖也。天台云。大势力者。智曰大力。神通曰大势。如上身手有力义。恐怖者。小机劣弱。怯惧大道也。悔来者。见佛以大法示之。不肯信受故也。窃作念。是拟退大之心。此或是王等。直指云。小乘但知化城为家。丈六是主。覩尊特舍那身。为华藏之主。为他方之佛。此正明迷本逐末。背大向小。下劣自甘。故云非我佣力等也。
不如往至貧里肆力(至)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贫里者。但着偏空也。直指云。以断惑证真。名肆力有地。有修有证。故曰衣食易得。若久住等。天台云。修大乘道。必经无量劫。故曰久住。二乘本怖生死。修大乘者。必入生死。实非本愿。故曰逼迫强作也。舍大取小。故曰疾走而去。
[△@△]前是背本觉。而趋五道。故曰逃逝。此是畏大乘。而恋偏空。故曰疾走。此正领前东西驰走视父之意。
△二父见子譬。
時富長者於師子座(至)我雖年朽猶故貪惜。
此明长者见子自庆。喻佛得机欢喜也。天台云。佛居第一义空。以大圆智。而鉴机也。见子便识者。知是往日结缘弟子。幸机教相扣。故生欢喜。此领法中而起大悲心。喻中即大惊怖意。彼以大悲拔苦。故言惊怖。此言大慈与乐。故曰欢喜。作是念者。将垂大教也。今见大机发动。称己慈心。则大乘有托。故曰财物库藏有付。子一日不得此一乘之利。尚在流浪。如来一日垂念不忘。故曰我常思念。欲救而机不感。是无由见之也。今有可度之机。是忽来义。称适悲心。是适愿义。下二句。释明适愿难于遽遂之由。谓虽化缘将毕。奈大机尚未相扣。犹在审慎之际。故云犹故贪惜。
△三追诱相近譬。分二。一遣傍人追。
即遣傍人急追將還(至)我不相犯何為見捉。
此下領華嚴時。佛欲以一乘大教。頓授三乘。然不自說。乃命五十五位法身大士。各說一真法界生佛平等之理。是即遣傍人也。急追將還者。天台云。直說大教。于小乘如急追使。速憶大乘本願。故曰將還。疾走往捉者。以大乘如如理智。欲使人人直趨菩提。如大白牛車其疾如風也。若以菩薩說法為論。則菩薩有自神通。又得佛加被。亦能令眾生速取菩提也。窮子驚愕者。小乘雖曾發大心。久廢不憶。今忽聞大教故驚。不識境界故愕。小乘以煩惱為怨。生死為苦。三界為大牢獄。今聞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還入三界。教化眾生。是稱怨枉大呌喚也。於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心不喜樂。故云我不相犯何為見捉。此領上勸門擬宜無機意。愕(音諤)。
使者執之愈急強牽將還(至)轉更惶怖悶絕躃地。
使执愈急。是诸菩萨。位位谈真如玅义。言初心与究竟齐等。乃急欲成就菩提也。二乘本无心乐。即强牵将还意。自念无罪等者。天台云。罪。即慈悲也。众生以罪故。入生死狱。菩萨以慈悲故。亦同罪入狱。二乘无利生之志。名无罪。欲令入生死狱。如被囚执也。无大乘方便。而入生死。必当永失三乘慧命。故云必定死也。因思念如上诸事。则转更惶怖强以大法投之。而小智不解。故言闷绝。起诽谤堕三途。即躃地也。此领上诫门拟宜无机。
父遙見之而語使言(至)令得惺悟莫復與語。
此并领上劝诫二门拟宜。息大乘化。天台云。遥见者。以大小悬隔。是结缘之子。故云遥见。语使言等。即如来与诸菩萨言。不须现汝尊玅身。令二乘见。如净名经云。摄汝身香。无令彼诸众生而起惑着。又普贤入娑婆。促身令小。皆此义也。勿强将来者。既无大机。若现胜身。说大乘法。不唯无益。恐返伤善根。冷水者。即三藏灰断理水。除见思热恼。面者。以厌苦为背。趋理即面也。醒悟者。开小教逗机。令得离烦恼闷。悟四真谛也。莫复语者。决定应息大乘教也。
所以者何父知其子(至)不語他人云是我子。
小乘厌苦欣空。畏难大法。且任其习小。抑佛本怀也。天台云。审知者。如来已知。于二万佛所。曾发大心。是有子义。而以方便等。于昔小乘教中。随他语意。方便覆护。称是声闻。不说随自语意是菩萨也。
使者語之我今放汝(至)往至貧里以求衣食。
放汝者。知大机弱。随意者。知小善强。以此二缘故。息大化也。天台云。不为大教所逼。故欢喜。无谤大罪。得免三途。故如从地。有小善生。故言而起。又前拟宜大法。迷闷不解。卧无明地。今逗以小。可得醒悟。故言从地而起。于四谛中。欲求道法。故言往至贫里以求衣食。
△二遣二人诱。分二。一齐教领。
爾時長者將欲誘引其子(至)形色憔悴無威德者。
此下领鹿苑时也。将欲诱引者。天台云。既息大化。不容孤弃。即设方便。故言将欲也。密遣等。今明方便隐实为密。指偏真为遣。直指云。今是劣应垂权赴机。时属阿含。故曰而设方便。先命地上菩萨。化作声闻缘觉。同生五浊。内秘外现。非同急追。故曰密遣二人。地上菩萨。理智双隐。同示愚小。故曰憔悴。不用诸神通等事。故曰无威德。
[△@△]密遣二字。正是所设之方便也。二人者。以方便权智。出于中道之外。即用空有二法。化权小耳。形色憔悴等。由权智用事。不能称性发扬。广彰玅用故。
汝可詣彼徐語窮子(至)我等二人亦共汝作。
此以同事行往摄之也。直指云。诣真空处。同学般若。故命曰。汝可诣彼徐语等也。作处者。天台云。即见道修道。是断见思之处。倍与汝直者。修五戒十善。止出三途。四谛十二因缘。能出三界。是为一倍。又外道六行。但能伏惑。今修四谛。则能断惑。得至涅槃。是为二倍也。穷子若许者。有机即设教。但使除见思戏论之粪。二人共作者。约理。即智谛相资。约人。即权人共实人修行也。
[△@△]除粪二字。下得奇恠。喻得恰好。
時二使人即求窮子(至)先取其價尋與除糞。
诸菩萨上奉佛敕。于方便土中。现随类身。说随类法。而得机施教。皆为大乘作本。教菩萨法。故云具陈上事也。二乘人慕果行因。故云先取其价。
△二取意领。
其父见子愍而恠之。
愍其不发大心。恠其偏取小果。唯此是佛深生怜愍处。谓其所失者大。所得者寡。不能同佛受用也。
○妙乐问。若愍念恠责。即当以大法济之可耳。何故密遣教其取小。答。旁追不来。事须密遣。虽教除粪。非父本怀。欲以彰言委付。故此惜也。
又以他日於窻牖中(至)糞土塵坌污穢不淨。
此明隐胜现劣。喻华严双垂二相二始同时之际也。直指云。他日者。是方便以智鉴机之日。窻牗。喻玅观察智照被小机。小大相去甚远。故曰遥见。二乘人被我法二执。蔽覆法身。故曰粪土尘坌。五欲葢缠智种。故曰污秽不净。天台云。修因智力微弱为羸。修因福力浅薄日瘦。四住为粪土。无知为尘坌。
即脫瓔珞細軟上服(至)狀有所畏。
如來隱實報莊嚴之境。即脫瓔珞也。以方便隨機。示丈六身。如著弊垢衣。示生淨飯王家。現五欲八相成道。故曰塵土坌身。依實現權。廣演三乘。故曰右手執除糞器。亦示生老病死苦。故曰狀有可畏。天台云。塵土坌身者。現有煩惱有為有漏也。右手喻權。自以此權法。斷結成佛。又以此化人。故云執除糞器。狀所畏者。示同二乘怖畏生死。又有寒風馬麥等報。大論云。佛有九惱。謂六年苦行。孫陀利謗。金鎗。馬麥。琉璃殺釋種。乞食空鉢。旃遮女謗。調達推山。寒風索衣。加雙樹背痛為十。膩(音殢)。
语诸作人汝等勤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
語諸人者。天台云。即是說三藏教。示四念處。為除糞之器。斷結之境也。此領火宅中適願勇銳。即聞慧外凡位也。勤作勿懈。即令其勤修四念。乃正勤方便。若起懈息。不能滅二惡(即已生未生也)生二善。以二勤故。能發煖火。對火宅互相推排。入修慧煖位也。方便得近者。即以念處正勤之方便。始得小機相近也。
後復告言咄男子(至)亦有老弊使人須者相給。
此明四如意足。天台云。咄。乃惊觉意。上正勤中纷动。即是智法。如男子是阳性。今如意足。是定法。如女子是阴性。良以正勤䇿动。不得与真空相应。故惊令舍散入寂也。汝常此作无复余去者。前念处正勤。动不专一。今令入四如意足中。定不异缘。断诸有漏。定断专一。故云尔也。此犹在互相推排中顶法位也。当加汝价者。正勤观中。不能发真。今如意观中。始发无漏。故云加价。诸有所须者。即有漏无漏善。助道正道。皆从如意观中求之。欲须即得也。四禅体含支林。如盆器。生空智粗。如米。法空智细。如面。此即正道。四谛下十六谛观。无常如盐。苦谛如醋。此即助道。如米面难食。须盐醋和之。由正道难显。须助道发之也。莫自疑难者。结上正助。审在如意观中。故令勿疑。决定可办。如己物想。故言勿难。若欲直取神通。以代手足。如使人驱役者。如意观中。能发此通。但通发劣弱。事同老弊。通虽微劣亦可运用。故云须者相给也。
好自安意我如汝父勿复忧虑。
此明五根力相。好自安意者。天台云。得信等五根。安固难坏也。我如汝父者。已得似解。隣于证真。似像未实。故云如父。勿忧虑者。令其安意。破见思也。
所以者何我年老大(至)自今已後如所生子。
我老汝少者。天台云。佛居道后。智断已足。故言老大。子在道前因位。智断始修。故曰少壮。此忍法位也。得此五力。离五恶法。谓得信力故不欺。得精进力故不怠。得念力故不嗔。得定力故不恨。得慧力故不怨。言余作人者。远指外道。以邪见求理。名余作人。近指煖顶等四位。未免五道。亦名余作人。自今已后等。下忍十六刹那。时节犹长。中忍虽复缩观。亦未是一刹那。若上忍世第一。最后一刹那心。隣真逼圣。故名此位。如所生子也。
即时长者更与作字名之为儿。
此明八正道。世第一法。与真不远。故云即时。天台云。阿含说五种佛子。四果及辟支佛。名佛真子。菩萨不断结。子义未成。今二乘得八正道。入见道位。故名为儿。
爾時窮子雖欣此遇(至)於二十年中常令除糞。
此明七觉支。天台云。二乘因断见惑。得为小义。所谓欣此遇。以思惑未尽。犹居学位。正须依教修行尽苦。故云犹故自谓客作贱人。若于初果中。便起乐大之心。即应授以大法。更不进断残结。由不舍小志。大机不发。以是之故。且令依教尽漏。故二十年中。常令除粪也。二十年者。一无碍一解脱断见惑。九无碍九解脱断思惑。则无碍与解脱。共二十也。此文并偈。凡三番云二十年。意各不同。随其文下。释之可见。
△四委知家业。分二。一领家业。又二。一相体信。
过是已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然其所止犹在本处。
此下领方等时也。过是已后者。天台云。过鹿苑三藏已后。即方等时。心相体性者。父子互相体悉信顺。谓三藏教中。得涅槃价。此既不虗。今为菩萨说大乘。亦是不虗。此是子信父也。佛知此等见思已断。闻大不谤。无漏根利。闻必生信。是父信子也。入出无难者。由此见尊特身。闻大乘教。名之为入。复被呵斥。犹见丈六。说小乘法。名之为出。大小入出。皆无疑难矣。虽然入出无难。闻大乘法。犹谓是菩萨之事。非己智分。不言未来俱得作佛。故云犹在本处也。
△二命领业。分二。一命知家业。
世尊爾時長者有疾(至)所應取與汝悉知之。
此下领佛转教般若时也。将死不久者。天台云。有机则应为生。机尽应谢为死。今化机将毕。应谢不久也。金。即别教理。银。即通教理。然理本无多。约种种门。亦得言多也。如空非十八。由破十八法。故名空十八也。劝学品中。明一切法门。皆是珍宝。仓是定门。即百八三昧也。库是慧门。即十八空境也。通别两教。定慧仓库。包藏一切禅定智慧。无所缺少。内充外溢。故云盈溢。其中多少者。说般若。则有广略二门。略即少。广即多也。自行为取。化他为与。大品中云。汝当为菩萨说。故云悉知。
我心如是當體此意(至)宜加用心無令漏失。
诫体我心者。佛以般若为心。汝今转教。当随佛意说也。尔我不异者。天台云。释此有三。一加被令说。与佛不异也。二就理。以诸法皆如。故得不异。三就今时。始悟父子天性本来不异也。无令漏失者。一则汝为菩萨。说般若教。无令漏失。二则就理即是汝法。后时当用。故无令漏失也。
△二受命领知。
爾時窮子即受教敕(至)下劣之心亦未能捨。
无心希取者。天台云。如善吉虽说般若。然谓是菩萨法。我无其分也。在本处者。住罗汉位。虽复慕大。亦未定言欲作菩萨也。劣心不舍者。犹复止小。亦未定言舍于小证也。
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以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
天台云。少时有二说。一说般若竟。寻思所领大乘法门。心生贪乐。相去法华不远。故云少时。又说无量义经时。大乘机发。闻无量义经中。说七种方便。无量渐顿。从一法生。由是思惟。于己所得三乘之法。皆从一法而生。如是思惟。渐以通泰。故言成就大志也。渐以通泰以字。合作已。下偈文云。渐已旷大。其义可详。
△二付家业。分二。一正付家业。
臨欲終時而命其子(至)剎利居士皆悉已集。
此下领般若之后说法华时也。临欲终时者。天台云。是明时节化缘将讫。唱入涅槃时也。直指云。并会亲族。表五十五位法身大士。因该果海。故曰并会。国王。即多宝如来。及十方分身诸佛。古今不离一念。自他不隔毫端。将示圆行圆证。故曰皆悉已集。
[△@△]命子会亲族者。二乘人一向权实未融。小大未会。直至今会。始得融一无二之旨。自知有成佛时节。所谓得佛法分。方知诸佛菩萨。皆是家里亲属。始有心念。欲得作佛。具三十二相。为天人恭敬。转无上法轮。故如来于人天众中。授成佛记。此为受佛所命也。
即自宣言諸君當知(至)先所出內是子所知。
前叙返妄归真。此叙从真起妄。末后会归真妄一如。以明父子委付。至此乃一真法界现前之时。故乃宣告诸君。表佛佛道同也。直指云。以智契理。曰此是我子。妄不离真。曰是我所生也。次叙舍父逃逝。喻三乘背觉合尘。于城不言其名。由一真法界无可名状也。背觉合尘。曰舍父。为业风飘荡。曰竛竮。五趋受生。曰五十余年。于子言某者。以妄本无因。体绝是非也。佛亦言某。为真如果体。离相离名。佛居寂光。常愍诸子。故曰怀忧推觅。于凡圣同居土。以方便得近。曰忽遇得之也。已上约时言。权实一如。曰此实我子。体用不二。曰我实其父。此约人言。五时说法。圆顿观智。权实家业。至此开显。悉皆。明了。故曰所有财物皆是子有等。此约法言也。从体起用曰出。摄用归体曰内。
[△@△]至此始将父子情同一段天性吐露。于父则言遇会见。于子则言是子知。须知父见即子见。子知即父知也。而佛知见之通达。可谓朗朗不昧。
△二承受欢喜。
世尊是時窮子聞父此言(至)今此寶藏自然而至。
领上各乘大车。得未曾有。自𮨇无心希望佛道。而今忽闻得记作佛。故云不求自得也。开譬已竟。
△二合譬。分四。一合父子相失。
世尊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我等皆似佛子。
此以己合喻中之愚迷。而负慈多矣。直指云。喻中正明子逆。故先说譬如穷子舍父逃逝。法中要明父慈。故先说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时为真妄未融。虽称佛子。犹曰皆似。
△二合父子相见。
如来常说我等为子。
合上长者见子便识。观如来常说四字。则知不自信作佛之心。明露秋光矣。又常说者。如来虽说权乘。其实皆为诱引之方。而观诸众生。无一不是成佛种子也。
△三合追诱相近。又二。一合傍人追。
世尊我等以三苦故(至)迷惑無知樂著小法。
一往被三苦所困。故乃违大向小。受诸热恼者。即为三苦所逼也。迷惑无知者。即于佛方便法中。遇便信受。思惟取证。所以乐于小法也。三苦者。世界相续即坏苦。众生相续即苦苦。业果相续即行苦也。
△二合二人诱。
今日世尊令我等(至)勤精進故所得弘多。
直指云。般若之终。法华之始。故曰今日。六度是对空之有。一真是对有之空。二俱戏论。故云令我等思惟也。尽除见思。故云除粪。二十年不怠。云勤精进。证三三昧境。是得涅槃价。得真空般若。谓所得弘多。
[△@△]今日即是远对多生不逢圣化。今方遇佛开示三乘而言。若以法华为今日。似与下文不合有云。今日当是方等时也。
然世尊先知我等(至)當有如來知見寶藏之分。
此叙阿含时也。直指云。先知二字。指华严时。观二乘根劣。心着偏空弊欲。乐于小法。正对前遥见子身羸瘦憔悴也。便见纵舍等。正对脱珍着弊执除粪器一节。
△四合领付家业。分二。一合领家业。
世尊以方便力(至)於此大乘無有志求。
此叙方等时也。世尊由权说实。于方等中。傍提正挈。而二乘似有欲乐之心。但以所证之空理为胜。故不能愤志趋求也。正合上入出难等意。
我等又因如來智慧(至)而自于此無有志願。
此叙般若时转教敷扬也。观因之一字。似非己力能说般若。乃因如来威神加被。虽为诸菩萨说大般若。其实于己无心愿乐。
所以者何佛知我等(至)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
此释明佛心己意。谓佛知我乐小。故令敷扬甚深般若。意欲令我等深信大乘。必得作佛。则佛视我等与菩萨不别。但我等自甘下劣。竟不自知。为真佛子。实为可惜。
△二合付家事。
今我等方知世尊(至)然佛實以大乘教化。
今因得闻法说譬喻两处开示。始悟佛之知见。原非外得。故曰方知。大窾云。由前三时多方诱掖。至今如来说破我实汝父。汝实我子。一切财宝。皆是子有。始信如来于佛慧未甞悋惜。不肯与我。即我亦未甞不是如来真子。特患我等不肯承当。设我果有乐大乘之志。如来早将宝藏。委付之矣。何待今日。然则我等负佛深恩。不但今日。至今日乃知佛有此深恩也。我等又思。世尊不唯于此经中唯说一乘。即方等会中。褒扬菩萨。毁訾声闻。其实皆是以菩萨法。教化我等也。毁訾声闻者。如楞伽经。于大慧前。说声闻同外道。名愚夫。名跛驴。名败种等。
是故我等說本無心(至)如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
此庆幸今日获佛知见。是无心求得。如穷子不求大宝自然而有也。直指云。以此陈深信不虗。深解不谬。将望如来为彼授记。如身子等。此合长行召众委付家事一节。
[△@△]此是迦叶等。自陈悟入处。但较身子。特详耳。且身子利根人。说无多语。便将数十年心思及负己负人处。彻底掀翻。无不尽情。而空生等四人。既位示中根。说话就要象中根人口气。况佛为喻说。详明为父者之慈心。则彼亦必喻说详明为子者之不肖也。此是他灵山会里。一场装扮处。各尽其态。只要做得相象。令见闻者。于离合悲欢处。实有所感发耳。若以幔中人分智愚高下。此为不善观者也。
△二偈颂。分二。一颂长行。又二。一颂法说。
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今日聞佛音教(至)無上寶聚不求自得。
此颂长行略法说自尔时慧命至以明斯义。节长文广。此略也。知音云。今日即对前四十年说。闻即耳根。是所被机也。佛音即上法。喻诸说。乃能被教也。欢喜属心。踊跃属身。照前心生大欢喜自知当作佛看。一向不许小乘作佛。今得授记。是未曾有也。佛说下。正明得未曾有之事。无上宝聚。喻阿耨菩提。四十年前。绝无希望。故曰不求。今得者。喜出望外也。
△二颂譬喻。分二。一颂开譬。分四。一颂父子相失。
譬如童子幼稚無識(至)周流諸國五十餘年。
此颂子背父去。直指云。此明三乘迷真逐妄。五趋周流。五趋受生。故曰五十。皆因五阴所使。根尘所覆。迷佛知见。以致如此。故先言幼稚无识。因果双颂也。
其父憂念四方推求(至)造立舍宅五欲自娛。
天台云。四方求者。不同于上。是约四谛推理。今是四生中。觅可度之机。故曰推求。
[△@△]求之既疲者。即于四生中。求大乘机不得。故仍与诸菩萨。说妙法也。顿止者。即证入自受用土。一城。即觉场也。造立舍宅。知音云。喻二十重华藏庄严世界海。教属一乘圆顿。故曰顿止。华藏世界品。乃普贤菩萨。于一真法界正位中唱出。故曰造立。中诠四分五周。明佛依正自受用之因果。故曰。五欲自娱也。
其家巨富多諸金銀(至)豪富如是有大力勢。
其家巨富一句为总。下七宝象马等。皆巨富中之别相也。知音云。商是行者。估是坐者。以有易无曰贾。千万下。明亲疎远近之众多也。围绕恭敬者。依恋悦慕。为物所景仰也。王者君也。群臣牧也。宗重者。尊重恭敬之也。
[△@△]常为王者下四句。明他方主伴赞叹恭敬也。以诸缘者。指上七宝象马人民田业而言。由如来广具众德故。他方此界。无不云集于华藏海也。豪富如是。总以结上一切所有也。
而年朽邁益憂念子(至)庫藏諸物當如之何。
此颂长者失子之苦。无所委付。是所以忧念也。知音云。朽迈。喻佛成果之时已久。千二百人。尚未得记。夙早也。夜夕也。死时。喻涅槃时至。痴子者。父心痛子之辞。舍我五十余年。念其久滞五道。
[△@△]既久沉生死。则苦缚尚未得除。岂能于大法有所担荷。故曰库藏诸物当如之何。
爾時窮子求索衣食(至)漸次經歷到父住城。
此颂穷子经寻之苦。无所依托。是所以游历也。天台云。根尘相涉。如从邑至邑。十八界如国。修三界有漏善。如有所得。修二乘无漏善。如无所得。不得大乘法食。如饥饿。无大方用。为羸。无大功德。为瘦于有无善上。起见思惑。如疮癣。
[△@△]如來觀知眾生于二萬佛來退大之後。因眾苦所逼。妄求復真之道。如求索衣食。邑小國大。謂諸眾生。求解脫道。自淺至深。從小至大。有得無得等。依前釋為當。四十年來。次第開解曰漸。次經歷到父城者。即至法華會矣。癬(音尠)。羸(音雷)。
△二颂父子相见。
傭賃展轉遂至父舍(至)出內財產注記券疏。
天台云。上言門側。此言門內。即一真法界之內。見相兼得處也。施大寶帳等。正明所見之相。章安云。以廣顯略為注。授決為記。四弘誓為券。修行為疏。券(音勸)。內(音納)。
窮子見父豪貴尊嚴(至)借問貧里欲往傭作。
此明二乘覩华藏境。见尊特身。而生惊怖。自恠二字。乃形容自己昔年甘为下劣之情。覆自念。乃心中回环忖度。怖畏大乘。由旧习不舍。故复往贫里。贪爱小果。故曰。欲往佣作也。
长者是时在师子座遥见其子默而识之。
此正明觉场中观知众生根性劣弱不教大法。故云默识。所以现丈六身。投其机也。
△三颂追诱相近。分二。一颂遣傍人追。
即敕使者追捉將來(至)不信我言不信是父。
此总颂劝诫二门无机息化。见杀与上必死义同。敕使追捉。乃如来普欲令众生亦同得此道之普慈也。穷子惊唤等。是无机领受也。是人执我下四句。乃形容穷子迷执之想。谓彼执我之急。强使我作。似非有益于我。是必欲将我至死也。若谓济我以衣食。岂能如是急趋之耶。此明往昔不信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意。
△二颂二人诱。
即以方便更遣餘人(至)除諸糞穢倍與汝價。
既息大化。故以方便。說小乘法。誘引之也。天台云。眇目譬偏空。所見不正故。矬者竪短。陋者橫狹。見偏空者。竪不能窮實相之源。橫無大乘眾善莊嚴。故如矬陋。非四無畏。名無威。異常樂我淨名無德。遣地上菩薩。內秘外現。示同事攝。云可語之。令修小教。云雇汝除糞。從但空而入真空。曰倍與價也。眇(音藐)。
穷子闻知欢喜随来为除粪秽净诸房舍。
欢喜随来者。是机与教称。乃投其所好也。净诸房舍。如初果。不入色声香味触法。并得净见思五阴房舍也。净房舍句。喻意甚妙。
长者于牗常见其子念子愚劣乐为鄙事。
牗。乃壁间孔牗也。谓如来不以尊特身。公然觌覩。恐复生惊怖。不舍慈心。常怀念之。故云常见。知其无乐大之心。故云念愚劣也。
於是長者著弊垢衣(至)又以輭語若如我子。
上长者教作。有七科。今云。附近与语。即合四念处也。天台云。勤作。即四正勤。既益汝价下一行。合四如意足。以油涂足。能履深水。譬神通。又油能除风。譬定。饮食充足。即上米面也。荐席厚煖。即是观炼薰修四种禅定。修此定故。能除散动。故以颂如意足也。如是苦言两句。颂上第四安慰。即五根。第五无过。即五力。根力既成。乃堪苦言。又以软语两句。颂上第六更与作字。即八正道。第七令常作。即七觉支。并是子位也。此三十七道品法。常途论之。七觉在八正前。今对位次。故躐等也。若如我子。若字即汝字。庄子中。多如此用。
△四颂委知家业。分二。一颂领知。
長者有智漸令入出(至)諸物出入皆使令知。
长者有智。即用方便。乃权智也。渐令入出者。乃方便诱引。渐入大乘深境。二十年执家事。即般若会上。世尊二十二年广谈大乘空相。使二乘转教敷宣。是执作义。于般若中。二十年熏淘。即示其金宝。说利己利人之法。是出入令知也。
犹处门外止宿艸庵自念贫事我无此物。
此颂自安于小也。大窾云。虽知般若真空能转大教。不肯担当。终隔一重门户。是客作贱人也。自念贫事。我无此物者。下劣之心。未舍故也。
○问。小乘既出三界。何故止宿艸庵。答。虽空烦恼。未尽所知故虽出火宅门。止宿艸庵。犹未入如来门也。
△二颂付业。
父知子心漸已曠大(至)周行求索遂來至此。
父知子心者。唯佛能知众生根性也。旷大者。非前迷执狭劣之心。心既广大。则佛果可成。故对众宣扬也。说是我子等如前。语舍利弗言。我于二万佛所。常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由中间退大起惑。故经五道。所谓舍我他行经五十岁也。自见子来已二十年者。谓二乘于般若中。始有欣厌之心。则与如来大乘妙理相近。是父子相见义。昔于某城失者。谓妄依真起。非有定处也。周行至此。总明四十年渐次修习淘汰而就也。
凡我所有舍宅人民(至)甚大歡喜得未曾有。
凡我所有者。即如来所有无量知见神通三昧力无畏等。尽皆与之。故曰恣其所用也。子念下。方述陈得业欢喜之情。谓我从昔来。本求声闻小果。久已念及。于大乘绝分。今一旦闻二乘作佛。如来所有庄严万德。皆我所有。实是从来所罕觏者。宁不踊跃庆幸哉。颂开譬已竟。
△二颂合譬。分三。一颂合相失相见。
佛亦如是知我乐小。
上句合相失。下句合相见。妙乐云。若单以上句合相失。其意未显。单以下句合相见。意亦不彰。何也。葢上句借下句成。由其乐小所以相失。下句亦借上句而显。由佛知彼乐小退失大心。是所以与之相见也。
△二颂合追诱相近。
未曾說言汝等作佛(至)成就小乘聲聞弟子。
上二句合旁人追。由我等无乐大之志故。不说我等有成佛之时。而说我下四句。乃合二人诱。得诸无漏。即有余涅槃也。直指云。此领阿含时说四谛十二因缘。成就六解无漏为极。颂文虽略。而意详尽。大抵前详。则颂略之也。乃说法者。错综变化之妙。
△三颂合委知家业。分二。一颂合委知。
佛敕我等说最上道修习此者当得成佛。
此颂般若时转教传宣。说最上道者。天台云。即是空慧般若。更无过于上者。谓凡修习此大乘空慧。定当作佛也。
我承佛教為大菩薩(至)汝于來世當得作佛。
我承佛教。即是小乘奉命说无上道。佛意欲令自知作佛。而证入圆理。岂知小乘不解其意。但只作传语人。自甘绝分。为门外游子也。说无上道。即秉命说佛知见道。其闻法者。以精进思修。得授上记。而说法者。犹居下位。岂不惜哉。言诸佛授记。又言是时者。或在般若之末授记。或在他方诸佛前得记。皆在不久之间。故言是时也。
一切諸佛秘藏之法(至)而不為我說斯真要。
二乘人自既不悟一乘圆旨。而返自生疑。意谓世尊命我为诸菩萨敷演者。即无上法。既即此法。何故我等说法者。尚滞小乘。而彼从我闻法者。皆得受记。岂佛独为菩萨演其实事。而不为我说其真要耶。
如彼穷子得近其父虽知诸物心不希取。
此牒前譬。帖合可知。
我等雖說佛法寶藏(至)教化眾生都無欣樂。
天台云。内灭者。内即惑体。内灭三毒。断见思尽。此明执小之过。我等若闻三句。方举无乐大之失也。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至)如是思惟不生喜樂。
此明不慕大法之故。直指云。因内观身心。外观世界。皆悉空寂。八识见分消融。但一偏空之理。故曰无生灭。复观八识相分。但一偏空之智。故曰无大小。见相同泯。故曰无漏无为也。如是思惟空无相无作。而谬计大乘之法亦是空寂。故不生喜乐也。
我等長夜於佛智慧(至)而自於法謂是究竟。
此颂明在此偏空长夜之中。于佛智无贪着也。即前云我无相犯等语。此是谬计偏空。为究竟也。
我等長夜修習空法(至)住最後身有餘涅槃。
此颂明于偏空。长夜中修习三空之法。得脱三界火宅。住最后身。为庆幸也。最后身者。即阿罗汉。乃末后一凡夫身。谓之果缚。
佛所教化得道不虗则为已得报佛之恩。
此颂述已不进求之故。谓如来教我。欲出三界。幸我于出离之道。有所证入。果谓不虗。我既得证涅槃。则不负圣化。便谓已得报佛恩矣。岂更别有所求哉。
我等雖為諸佛子等(至)初不勸進說有實利。
此颂重述奉命转教。虽说得彻头彻底。而竟不生一念愿乐之心。如来竟不出一言。明示劝进我等说我声闻有成佛之真实利益也。
△二颂合受业。
如富長者知子志劣(至)調伏其心乃教大智。
此颂合领付家业一节。始知长者无数方便。诱引得近。原为欲付家业也。佛于四十年中。用尽气力。调伏我心。本意为我等发明佛知见道。所谓现希有事。由我等不闻不解乐着小法。故佛以方便诱进。待至今日。始明我等有成佛分。如是恩德。可胜言哉。此方深感救济之恩也。
我等今日得未曾有(至)如彼窮子得無量寶。
此颂明四十年中次第展转直。至今日开显一乘妙义。将无量权实宝藏。一时分付。皆非先时之所有望。故重牒穷子不求自至也。如此述陈感载之私。缕缕不尽。至下始得明言报恩。
世尊我今得道得果(至)普於其中應受供養。
从上自说喻已来。总皆发明昔来蒙昧着小之失。至此始明今日新证新得陈白悟由。唯此是后授记之定案也。观我今二字。不说从前之事。言得道者。即闻上法说中诸佛智慧。十界十如。于道场所知之寂灭相。及喻说中大白牛车。为如来保任不虗之一乘妙道。今幸得矣。得果者。即三世诸佛共证共知之无上妙果。虽未即得。而自知决定将来必证。则亦如今日有所得也。此即领得是佛知矣。于无漏法。得清净眼者。无漏非从前二乘所得之无漏。属偏空智。今所得者。乃权实并融之无漏法也。以此无漏玅智。照穷三菩提理。无明尽净。事理双该。始谓之得清净眼。此即领得是佛见矣。长夜持戒。而今得果。则领知全权即实。虽昔日方便。而今亦皆得成究竟。即四十年中所修法王之法。皆不虗弃。亦是久修梵行。所谓水到渠成。以至而今得无漏无上大果矣。此可信决定自知成佛不谬。真是声闻者。以真对假言。前来虽得声闻之名。不过以四谛声投小果闻。则声非真声。而闻非真闻也。今日以佛道声令一切闻。则声无不到。闻无不尽。始可谓之真声闻也。罗汉亦是我等旧有之名。况亦非真。旧曰应供。只不过应天上人间而已。今谓于诸世间。普应供养。则亦如佛应尽九界。是真应供矣。旧曰无生。只不过尽分段。于三界不生而已。今得授记。为两足圣尊。则变易不生。是真得无生矣。旧曰杀贼。只不过断见思尽有漏而已。今谓无明暗蔽。永尽无余。则亦真为杀贼矣。但此中罗汉。以一应供。出陈其实。则余二名不言可知。颂长行已竟。
△二叹佛恩德。
世尊大恩以希有事(至)於恒沙劫亦不能報。
自来为辜恩人。不识如来累劫勤苦救济之心。虽闻法说。仿佛知解。由火宅详明。始知为父者痛念之深。为子者愚顽之极。既于己有得。始知恩知报。世尊大恩下四句。含蓄之意无尽。故章安分十重发明。一佛以四弘誓愿慈悲普覆。拔六凡苦。与四圣乐。是世尊大恩。以希有事。利益我等。入如来室。得安居矣。二如来往昔行菩萨道时。常教化我。虽复中忘。而智愿不失。是世尊大恩。怜慜教化。大慈与乐矣。三我等退大遭苦。佛于中间。伺其机发。方便诱引。是世尊大恩。怜慜教化。大悲拔苦矣。四佛既成道。宜受无为寂灭之乐。而返舍所乐。如长者脱珍服。着蔽衣。执除粪器。方便往近于鹿苑中。说五戒十善。令离诸欲。是世尊大恩。利益我等。遮贪欲热恼。以衣覆之矣。五现老比丘像。十二年中说阿含小教。令我等除见寒爱热。是世尊大恩。怜愍教化。令尽见思矣。六于方等中。弹诃贬斥。无非欲我等耻小慕大。是世尊大恩。教化我等。离愚小丑陋。而发向上志矣。七于般若时。命转教敷宣。说无上道。是世尊大恩。以希有事。令我等执作家事。备知库藏矣。八至今会聚亲族。定父子之谊。使我等全身庆快。是世尊大恩。以希有事。为说一乘矣。九于前放光现瑞。已至法说周中。极叹权实智慧。始开声闻成佛之端。是世尊大恩。以希有事。怜愍我等。令疾证无上道矣。十为我等愚痴无智。重说譬喻。将无上宝位。向人天众前。亲口授记。使法王大宝。令我等不求自得。坐如来座。是世尊大恩。以希有事。怜愍教化。利益我等。于诸世间天人魔梵。普于其中。应受供养。此恩此德。我何能报。若使以手足供给。亦不过供给而已。岂能答如来令我入室安居之恩耶。若使头顶礼敬一切供养。亦不过礼敬供养而已。岂能答如来大慈与乐之恩耶。若使顶戴行道。亦不过顶戴而已。岂能答如来大悲拔苦之恩耶。若使以两肩荷负。经恒沙劫。亦不过荷负而已。岂能答如来遮贪欲热恼之恩耶。若以百种美膳。尽心供养。亦不过美膳供养而已。岂能答如来除见寒爱热之恩耶。若以宝衣无量或无价衣。以为供养。亦不过供衣而已。岂能答如来令我离愚痴丑陋之恩耶。若使以众妙卧具千种房舍。以为供养。亦不过卧具房舍供养而已。岂能答如来令我转教敷宣之恩耶。若使种种汤药。累劫供养。亦不过供汤药而已。岂能答如来为说一乘之恩耶。若使旃檀珍宝。起塔供养。亦不过宝塔供养而已。岂能答如来令我疾证无上之恩耶。若使以宝衣布地。亦不过宝衣布地而已。岂能答如来亲口授记之恩耶。以此对如来十重大恩。必不可报。何也。以我有为福行。难报无玅无智。故曰无量亿劫谁能报者。如此犹为略举。故愚谓。四句中含蓄不尽。
諸佛希有無量無邊(至)取相凡夫隨宜為說。
此颂明恩大难酬之故。诸佛希有一句。是叹佛为能施恩者。无量无边下。叹佛能具如是福智。为诸法中王。尚不自求其乐。能为下。明佛能忍弃无量胜德。为下劣人。及取相凡夫。随宜示现。若此恩德。孰能答报。下劣者。谓小乘人。无志慕大。忍斯事者。即佛云久默斯要不速说也。良以声闻执小。凡夫取相。只得含忍随机指示而已。
諸佛於法得最自在(至)以無量喻而為說法。
首二句。明佛实智具足故。得最自在也。若于法中。少有不自在处。则不能随类应现。知诸众生下。是用权智鉴机方便说法也。
隨諸眾生宿世善根(至)於一乘道隨宜說三。
知音云。此八句。颂前开示案。伏因缘一周之说。谓佛既能忍大随小说其法喻。身子及我等业已开悟佛知见矣。又当随诸千二百人中。于佛有宿世成佛善根者。说其因缘。此又佛所自知。善根成熟者为谁。未成熟者为谁。佛亦种种筹量。分别先已知矣。故当用因缘。重以一乘随宜说三。使千二百人。俱得悟入佛之知见。俱得劫国庄严等之显记。以完佛本愿也。直指云。以上喻说。乃深领迹门佛之知见。能深心信解。剖露无余。故末以开权显实为结。葢四大弟子。因闻火宅喻说。乃知父子旷大劫中一段苦切之情。至此正说不及。故假喻穷子申明己之沉迷。不是一生佛之拔济。不是一劫并知。从实施权。开权显实。前后首尾。无不洞彻。故乃深感深谢。有不已已之词。以见信解不谬。但于末后。谓导师见舍。初不劝进等。似有归咎于佛。所以世尊不即为授记。复以药艸喻。为彼广明实际见地。会归前后。大小一如。俾乎扩充本上广大佛之知见。然后始与授记。劫国庄严。以结如来为大事因缘出世之本愿也。明中根得解已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