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会义

安乐修行品第十四

为了讲解这段内容，我把它分成三个部分来讲：一是根据字面意思解释，二是根据经文原文解释，三是根据佛法的道理来解释。每个部分再分简单讲和详细讲两种。先简单讲一下字面意思：身体没有危险，所以叫“安”；心里没有烦恼，所以叫“乐”。身体安乐了，才能专心去做弘扬佛法这件事。再简单讲讲根据经文原文的解释：先看上一品经文，穿上如来的衣服，法身就安稳了；进入如来的房间，解脱心就快乐了；坐在如来的座位上，智慧就能引导行为不断进步。再看这一品经文，能安住在忍辱的境界，所以身体安稳，不冲动急躁，所以心里快乐；能观照一切事物的真实本性，所以行为不断进步。再简单讲讲根据佛法道理的解释：“安”指的是不动，“乐”指的是不受，“行”指的是无行。什么叫“不动”？就是六道轮回里的生死，和小乘佛教修成的涅槃境界，都不能让你动摇。既然不执着于生死和涅槃这两边，法身就没有动摇，安稳地像须弥山一样，这就叫“常住的、不动的法门”。前面经文里说“身体及手足，寂然安不动，其心常憺怕，未曾有散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什么叫“不受”？就是不受凡夫的五种感受，甚至对于圆教中所说的五种感受，如果因此产生了见解上的执着，也不去接受。（这里先说外道四种观点加上不立文字的观点，合起来叫五种感受；然后从小乘、通教、别教各个宗派的四种学说加上不立文字的观点，也各算五种感受；最后圆教的四种学说加上不立文字的观点，如果没真正证悟而产生执着见解，也算五种感受。真正要体会佛法、证入真理，是没有什么感受可接受的。）有感受就会有痛苦，没有感受就没有痛苦。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这才是最高级的快乐。什么叫“无行”？如果你有所接受，就会有所行动；无所接受，就没有行动。不做凡夫做的事，也不做贤圣（为了成佛而做的）的事。所以说，无所行动，却正在行走中道，这就是所谓的“行”。接下来，我再详细地根据字面意思来解释。“安乐”指的是最高级的涅槃境界，这是从结果的角度来说的。“行”指的是到达涅槃的方法（道），这是从原因的角度来说的。那些执着于“常见”的外道，修各种苦行，结果是因和果都是苦的。那些执着于“断见”的外道，放纵欲望追求享乐，结果是因乐而果苦。那些分析事物的规律来修行的小乘圣人，用不圆满的、笨拙的方法，辛苦修行到极点，才能进入涅槃，结果是因苦而果乐。而我们现在所讲的这种修行方法，是实实在在的、巧妙的修行，所以因和果都是快乐的。《大涅槃经》中说，注定要吃苦的修行，是凡夫干的；又苦又乐的修行，是声闻、缘觉这些修行者干的；注定最终快乐的修行，是菩萨们干的。现在在菩萨当中，我们还要再细分一下：藏教菩萨，只有理论却没有实修的人；通教的三乘修行者，他们的因和果都偏于一边；别教的菩萨，因是偏的，果是圆的；圆教的菩萨，因和果都是圆的。现在我们把因果都圆满、都快乐的这种微妙的结果和方法，称为“安乐行”。接下来，我再详细地根据经文原文来解释。安乐行是通往涅槃的道路。涅槃有三种意思，也就是三德秘藏；行也有三种意思，就是止行、观行、慈悲行。“止行”，是指在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时间点上，内心都柔和，无论顺境逆境，都保持平静。这其实是具体实践了法身的修行。前面经文说的如来衣，就是这个意思。“观行”，是指用一实相智慧，这种智慧像没有分别的光芒，它其实是具体实践了般若的修行。前面经文说的如来座，就是这个意思。“慈悲行”，是指立下四种宏大的誓愿，要普度一切众生，这其实是具体实践了解脱的修行。前面经文说的如来室，就是这个意思。把这三种行合起来，就是通往涅槃的道路；把三种功德合起来，就是修行的境界。“境界”叫安乐，“道路”叫行。《大智度论》说，菩萨从最初发心，就常常观察、实践着涅槃之道。在修行过程中，用这三种方法来指导身、口、意三业。三业清净了，也就是六根清净了。当六根清净，得到相似的解脱时，才能证入真实，最终成就佛的“眼、耳”等功德。从因地上叫“止行”，从果地上叫“断德”；从因地上叫“观行”，从果地上叫“智德”；从因地上叫“慈悲行”，从果地上叫“恩德”。另外，在因地上叫三业，在果地上叫三密。在因地上，用慈悲心引导三业去利益他人；在果地上，就成就了神秘的、不可思议的三轮教化。能这样去观察，就没有什么分别了。一切事物中都包含着安乐的本性，一切众生本来就是涅槃，不需要再去灭除什么。在看似不是正道的地方行走，最终也能通达佛道。这就叫做“安乐行”。这种“行”和《大涅槃经》的道理是相合的。那部经里说，有一种行是如来行。如来是修行的人，安是他所修的法。如来是得到安乐的人，安乐是如来所证的法。总的来说，意思没什么不同，分开来说，也没什么不同。那部经里说的金树银树，是比喻无漏的佛法珍宝林，和这部经里说的寂灭忍衣是相合的；那部经里说的金沙大河直流入西海，是比喻一实相智慧，和这部经里说的法空座是相合的；那部经里说得道的女人没有谄媚曲折之心，是比喻无缘大慈，和这部经里说的慈悲室是相合的。那部经里把这种境界叫做“无余义”，这部经里把它叫做“无上道”。另外，那部经里讲的“圣行”，就是如来座；“天行”，就是如来衣；“梵行”、“婴儿行”、“病行”，就是如来室。有人会问：《大涅槃经》里说，要亲近国王，拿着弓箭，降伏恶人；而这部经里却说，要远离权势财富，对人谦虚、慈悲、随和。这刚和柔的差别这么大，怎么说不相异呢？回答是：《大涅槃经》偏重讲降伏，但最终也能安住在同体大悲的一子地，怎么就没有摄受呢？这部经偏重讲摄受，但也说会使恶人“头破七分”，怎么没有降伏呢？它们各自阐述了佛法的一个方面。实际上，道理一定包含四种意义：适合时机和众生需求，是世界悉檀；摄受众生，是为人悉檀；对治烦恼，是对治悉檀；让人觉悟真理，是第一义悉檀。下面我再根据佛法道理来解释一下这个法门。所谓的不动门、不受门、不行门，具体内容和玄义文中提到的“十种三法”类似，可以参照着来理解。如果用这四种悉檀来解读这个法门：三种法门各有不同，这是世界悉檀（对应不同的众生需求）；解脱对应为人悉檀（让众生生起善根）；般若对应人对治悉檀（破除众生的执着）；法身对应第一义悉檀（让众生悟入实相）。又问：这个安乐行的修法有没有先后次序？回答：法华圆教的一行，可以包含无量的行，这是不可思议的，哪有什么固定的前后顺序呢？现在姑且随着经文来说一下：在《法师品》里，简略地指出了弘扬佛法的方法，以利益他人为根本，所以先说入如来室。这一品讲的是在恶世中弘扬佛法，要能应对各种逼恼，所以先说穿如来衣。这只是前后次序的呈现方式不同。如果按照修行来说，一切法从本以来，本来就是寂灭的。如果违背了寂静的本性而产生了种种相，那就应该先用般若智慧来荡涤执着，这就是坐如来座。一切法本来不生，而般若智慧却生出来了。有了同体大悲心，就会怜悯众生而行道，这就是入如来室。既然用慈悲心去度化众生，必然会遇到顺境和逆缘，所以一定要安心忍受，这就是穿如来衣。虽然这样讲有次序，但实际修行的时候不是这样死板地一步一步来的。当修行进入空性时，就具足了一切法，何况只是慈悲和忍辱呢？四种安乐行，分别是：第一，用止、观、慈悲这三种方法，来指导身体的行为。第二，用止、观、慈悲这三种方法，来指导说话的行为。第三，用止、观、慈悲这三种方法，来指导思想的行为。第四，用止、观、慈悲这三种方法，来指导所发的誓愿。以身体行为为例：因为有“止行”，所以能远离身体粗重的恶业；因为有“观行”，所以能认识到没有真实的身体，也没有真实的身体行为，更没有能远离的“我”。因为认识到一切“无所得”，所以不会堕入凡夫的境界；因为有“慈悲行”，所以会努力用身体行为去广泛利益一切众生，不会堕入只求自己解脱的小乘境界。这样，因为有“止行”的修行，就等于穿上了如来的衣服；因为有“观行”的修行，就等于坐在了如来的座位上；因为有“慈悲”的修行，就等于进入了如来的房间。“止行”能让人远离过失，成就断德；“观行”能让人心无执着，成就智德；“慈悲行”能利益众生，成就恩德。恩德能帮助成就智德，智德能通达断德。这就是身体行为的“安乐行”。其他的说话行为、思想行为和誓愿，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一品内容，为什么这么安排呢？如果那些大菩萨们，领受了佛的命令，去弘扬佛法，他们深刻理解权宜和真实之法，广泛通晓顿悟和渐修之法，又懂得众生的根机，拥有自在大神通力，各种五浊恶世的恼乱根本不能障碍他们，那就不需要再给他们指示具体方法了。但是，对于那些刚刚开始发心，想要修行圆顿法门，到五浊恶世去弘扬佛法，却容易被烦恼所扰乱，连自己的修行都立不住，更谈不上度化众生的人，为了这些人的缘故，就有必要宣说“安乐行”这个法门了。

这段是迹门流通部分的第五品经文，内容分为两部分：先是提问，然后是回答。提问部分又分两小段：第一段赞叹前面品里那些修行深厚的菩萨，能够按照佛法来弘扬经典；第二段则是问刚开始修行的菩萨，在恶世中应该如何弘扬这部经。

现在开始。

那时，智慧第一的文殊师利法王子大菩萨对佛说：“世尊，这些菩萨真是太稀有了！他们因为尊敬和顺从您的心意，发下大愿，要在未来那些混乱的坏时代，保护、修行和讲解这部《法华经》。”

菩萨刚要开始修行时，如何在恶世中弘扬经文？

世尊，菩萨中的大菩萨们，在将来那个充满恶行的时代，怎样才能讲说这部经呢？

第二段回答分成三部分：先总说要点，再具体解释修行的方法，最后总结修行成就的样子。

首先

佛告诉文殊师利，如果菩萨大菩萨在以后的恶世里想要讲说这部经，应当安住在四种法门中。

△第二部分解释修行的方法，分四段：第一是身体上的安乐行，第二是口头上的安乐行，第三是心意上的安乐行，第四是誓愿上的安乐行。第一段里又分两部分：先是长行散文，后是偈颂。长行散文里又分两部分：先标出纲目，再逐条解释。

首先

第一，安住在菩萨的行处和亲近处，才能为众生讲说这部经。

文殊师利，什么叫做大菩萨的修行方法呢？如果大菩萨能够安住在忍辱的境地，性格温和、善良、随顺，不冲动急躁，内心也不惊慌害怕。同时，对一切法不执着于具体的修行方式，而是如实观察诸法的真实面貌，也不去分别“这是行”、“那是不行”。这就叫做大菩萨的修行方法。

下面我来把这段经文翻译成最直接的现代白话，保证初中生也能看懂，绝对不出现“此、若、彼”之类的古语，只保留必要的术语（如来、世尊、涅槃），并且严格按照你的要求，不添加括号和说明。① 先说叫【一法】，指的就是“一实谛”（实实在在、终极的真理）。② 再讲叫【二法】，指的是你了解的“生忍”和“法忍”（对道理、现象能忍）。③ 三来讲【三法】，指“不思议三谛”（真谛、俗谛、中道，没法用头脑完全想透）。先讲“一实谛”。它是所有东西的归宿，是所有东西的本源，而且普遍平等，不分这那。因为它是归宿，所以说“住忍辱地”。所有的修行最后都归到这个根本上来，就像大地一样，所以叫“地”。所有的修行到了这里都能停歇下来，安心休息，所以叫“忍辱”。这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你不再用小我去“做”，佛经管它叫“行不行之行”，就是穿着“如来衣”（代表修行佛法的态度）。做一切事的根本，就是“柔和善顺”。所有的修行都靠这个根本才能成，就像万物靠着大地才能生长。只要得到了这个根本：- 再强硬的也能变柔顺 - 再颠倒的也能变 - 再急躁的也能被按下来 - 再害怕的也能安心 没边的功德，就这样从“中道一实谛”这块地里生出来。地自己没“生”的念头，但功德却实实在在地生出来了。这就叫“不行行之行”，穿着“如来室”（代表慈悲利他的行动）。普遍没有分别心，所以说“对于所有法都平等”。意思是，能真正看明白“做与不做”本质是一回事。看到一切法的真实面目，这才叫“不分别”。而且心里也抓不住一个“我不分别”的念头，这叫“亦不行不分別”。所以它叫“非行非不行之行”，这就是“如来座”（代表不执着、住在中道）。虽说分三行，但本质都在做这三行。都叫“行”，而立足点都是那个“一实谛”，所以叫“处”。--- 再说“生法二忍”。就是“生空”和“法空”，一切人、一切法其实都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我。这跟二乘不一样。- 二乘理解生空，只是看破了“世间里的我执” - 二乘理解法空，只是看破了“邪因、无因里的法执” 大乘的圆教看生空：世间十类众生都是假名称，它们的本质就是中道真性。所以十界的假名根本就不成立，这叫生空。看实法（具体的色、心、物质）就更是如此：它们本质也是中道，所以也没有一丁点实在的东西抓得住，这叫法空。真要是细分，可以分成四忍（四种忍耐的层次）：1. 伏忍——先压住烦恼 2. 顺忍——学会顺着道理走 3. 无生忍——看到一切法没生过 4. 寂灭忍——彻底灭除一切毛病 也可以分成五忍，多一个“信忍”；也可以分成六忍，多一个“和从忍”。要按菩萨修行的四十二个层次分，就又有四十二忍的分法。今天咱们就用“四忍”来解释，但跟别教不同。别教觉得：伏忍和顺忍还是生忍，不算太高；无生忍和寂灭忍才是法忍，才算高明。在圆教里呢，不管伏忍还是寂灭忍，从最开始到最高都一样。因为，二空的道理就是中道。- 开始修四忍，来到中道 - 看到二空的理 - 到了最高处，也不过是彻底参透这个“二空理” 所以《大涅槃经》才说：“发心与最终的成就没有区别”。所以，四忍没有深浅的限制。- 从最开始一直到成佛，都叫“伏忍”。- 因为从头到尾都不违背真相，所以都叫“顺忍”。- 从头到尾不起两边的心，所以都叫“无生忍”。- 从头到尾一切修行都归到休息，所以都叫“寂灭忍”。经里说“住忍辱地”，就是：站在“二空四忍”这块地上。“柔和”→ 就是伏忍 “善顺” → 就是顺忍 听到生死很苦，不急着害怕；听到涅槃很乐，不急着证明；听到佛到底是常还是无常；二乘人到底能不能成佛；生死与涅槃一样不一样；成佛的路是长是短、是难是易、没长没短、没难没易，听到这些，心里不惊慌，也是“顺忍”。“对于法，心里都没什么可做的”→ 看着一切法的真实样子，叫“无生忍”。“也不着在有个不分别的念头” → 叫“寂灭忍”。前两忍（伏忍、顺忍）是生忍，后两忍（无生忍、寂灭忍）是法忍。从头到尾，都是拿“二空”的道理来忍耐一切人事物，这就是：穿着如来衣。安然不动地住在“二空”里——这就是坐如来座。怜悯一切众生——这叫进如来室。二空和四忍，就是我们“行”的内容，“理”是安稳待着的地方。所以说：“这是菩萨行止的所在”。--- 最后说“三谛”。一个人“住忍辱地”，其实就是活在三种真谛里面：就像脚下有地，你才能忍得住。1. **柔和善顺** = 安住在**真谛**。能忍“内在、外在所有瞎看、瞎想、冷热贪嗔”。2. **不暴躁、心不惊** = 安住在**俗谛**。随顺根机，对症下药，不乱来，也不慌张。3. **于法无所行，看诸法如实相，也不抓着这个‘不抓念头’的念头** = 就是安住在**中道**。能在两边都放得开，中道稳稳当当地站住。所以叫：- 靠三谛之地 = 叫做“处”。- 忍受五种烦恼 = 叫做“行”。而这个行又分为三种行动：- **止行**：该做、但心里不折腾，等于**穿如来衣** - **观行**：既在行动又没执着于行动，等于**坐如来座** - **慈悲行**：不执着却还在利益众生，等于**入如来室** 这就是“约三法来解释菩萨的行为方法”，也彻底说明了：一切修行到底应该怎么干。

二、解释“亲近处”有三层意思：第一是从“疏远”的角度来说明“亲近”；第二是从“亲近”的角度来说明“亲近”；第三是从“既不是疏远也不是亲近”的角度来说明“亲近”。 (“远近”两个字都要读成去声，是灵活运用的虚词。) 第一层从“疏远”的角度来说明“亲近”，这是借助“戒”的门道，来帮助修习“止观”，从而成就慈悲心。这也是进一步发挥前面说的“安住忍辱地，能行不行”的道理。经文分为十点，第一点是从远离权势富贵开始，一直到第十点是远离畜养动物。其中前九点是针对“生死”层面，第五点是声闻缘觉二乘人的修行，这是针对“涅槃”层面。这两方面都要远离，这样才叫真正亲近中道。

为了那些追求自我解脱的人，佛陀故意远离大乘佛法的深奥道理，因此印度的大小乘佛法修行者分开居住，不互相混杂。如果有人还没接受大乘佛法，就不要妨碍他们追求小乘解脱的志向，所以佛陀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灵活方便地为他们说法。

六个远离欲望的想法

文殊师利啊，一位大菩萨不应该因为女人身体的样子而产生欲望的念头，因此给她们说法的时候也要注意。也不应该喜欢见到女人。如果去别人家里，不要和小女孩、未婚女子、寡妇等单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