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悬谈会玄记卷第二
苍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疏往复无际等者,回向品说回向众生,即往复无际也;回向实际,即动、静一源也;回向菩提,即含众妙而有余也。彼疏中广以十门三义配三回向,今略引彼配释此文。一、依三法:初句眷属般若,次句实相般若,三句观照般若。既是即寂之照,何德不具?而照功无涯,故云有余。次句融拂,末句结属。下皆准此。二、灭三道:初句灭业道,次句灭苦道,三句灭惑道。三、净三聚:初句饶益戒,来、往不息故;二句律仪戒,动、静皆寂故;三句善法戒,广含众德故。四、显三佛性:初句缘因,万行无际故;二句正因,一源清净故;三句了因,智含万德故。五、成三宝:初句僧宝,众多和合故;二句法宝,理、法为最故;三句佛宝,佛含众妙故。六、会三身:初化,次法,后报,可知。七、具三德:初句恩德,化生无穷故;次句断德,证真无惑故;三句智德,智为能含故。八、三菩提:初句方便菩提,一切菩提树下示成正觉故;二句实相菩提;三句实智菩提。九、证三涅槃:初句方便净涅槃,隐迹双林,根尽应移故;二句性净涅槃;三句圆净涅槃,万德俱圆故。十、安住三种秘密藏:初句解脱藏,往复自在故;二句法身藏;三句般若藏。可知。大疏又云:十内举一为首,展转相由,成三百门,乃至无尽。随一一义,具摄德用,即入无碍等。故知五句摄义无边,历劫宣演亦莫能尽。故经云:欲具演说一句法,阿僧祇劫无能尽。斯之谓也。问:此十门三义,准会解记云是终顿宗义,不可配圆宗标举宗体。今何故又配而释之耶?答:若据各门本义,实唯同教一乘之宗,不可配法界之宗体也。今各以第四句而融、拂之。融,则三一无碍;拂,则三一双寂。二义同时,岂非法界宗体?故大疏云随一一义,具摄德用,即入无碍等。
这段解释往復無際等含义的文字,是在说明《华严经·回向品》的内容。回向给众生,就是往復無際;回向给实际理体,就是动、静同出一源;回向给菩提觉悟,就是包含一切妙德而还有富余。原来的注疏里详细地用十个方面、三层含义来配合这三种回向,这里就简略地引用那个配合方法来解释这段文字。第一,依据三种般若来配:第一句“往復無際”对应眷属般若(与智慧相关的修行),第二句“動靜一源”对应实相般若(万物的真实本性),第三句“含眾妙而有餘”对应观照般若。既然是寂灭本体中生起的观照,什么功德会不具备呢?而且观照的功用没有边际,所以说“有餘”。第二句是融合与扫除执着,最后一句是总结归属。下面都按照这个方式来理解。第二,灭除三种烦恼道:第一句灭除业道(由行为造作的烦恼),第二句灭除苦道(由苦产生的烦恼),第三句灭除惑道(根本的迷惑烦恼)。第三,清净三种戒律:第一句是饶益有情戒(利益众生,往来不息),第二句是摄律仪戒(约束行为,动、静都归于寂静),第三句是摄善法戒(修一切善法,广泛包含众多功德)。第四,显发三种佛性:第一句是缘因佛性(修行的助缘,万种修行没有边际),第二句是正因佛性(众生本具的清净本性,源头清净),第三句是了因佛性(能照见真理的智慧,智慧包含万德)。第五,成就三宝:第一句是僧宝,第二句是法宝(真理、教法最为尊胜),第三句是佛宝(佛包含一切微妙功德)。第六,会通三身:第一句是化身,第二句是法身,第三句是报身,这个可以理解。第七,具备三德:第一句是恩德(佛陀教化众生的恩德,化导众生无穷无尽),第二句是断德(断除一切烦恼,证得真理没有迷惑),第三句是智德(智慧是能包含一切的根本)。第八,三种菩提:第一句是方便菩提(在一切菩提树下示现成佛),第二句是实相菩提,第三句是实智菩提。第九,证得三种涅槃:第一句是方便净涅槃(在双树林示现涅槃,众生根机尽了,感应也随之迁移),第二句是性净涅槃,第三句是圆净涅槃(一切功德都圆满具足)。第十,安住三种秘密藏:第一句是解脱藏,第二句是法身藏,第三句是般若藏。这个可以理解。《华严经疏》又说:这十个方面,举出一个作为开头,互相辗转关联,能成立三百种法门,乃至无穷无尽。随举其中任何一种含义,都具备包含功德和作用的特性,就能进入圆融无碍的境界等等。所以知道这五句经文包含的义理无边无际,即使经历无数劫去宣讲演说,也不能穷尽。所以经上说:想要完整演说一句佛法,用阿僧祇劫那么长的时间也说不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问:这十个方面、三层含义,按照《会解记》的说法,是属于终教和顿教的教义,不能用来配合圆教所标举的宗体。现在为什么又用它来配合解释呢?答:如果根据各个法门本来的含义,确实只属于同教一乘的宗义,不能配合法界圆融的宗体。但现在我们分别用第四句“含眾妙而有餘”来融通和扫除。融通,那么三与一就圆融无碍;扫除,那么三与一就同时寂灭。这两种含义同时存在,难道不正是法界的宗体吗?所以《华严经疏》说“随一一义,具摄德用,即入无碍等
钞:顺经四分等,准大疏科经,有其十例:一、本部三分科,二、问答相属科,三、以文从义科,四、前后襵叠科,五、前后钩鎻科,六、随品长分科,七、随其本会科,八、本末大位科,九、本末徧收科,十、主伴无尽科。虽具十例以无尽,然正释文时唯用前二例科,故今科疏亦以此二例也。其问答相属科即四分故,谓准经,大位问答总有四番:第一会中大众起四十问,或当会答尽,名举果劝乐生信分;二、从第二会有四十问,至第七会末答尽,名修因契果生解分;第八会初起二百问,当会答尽,名托法进修成行分;四、第九会初起六十问,如来自入师子嚬呻三昧,现相答尽,名依人证入成德分。问:依贤首说,善财求法,别问别答,名渐证分。立其五分,今何不开?答:清凉意以顿、渐虽殊,证法界是同,故总立一分也。问:何故有此四分?答:入法方便,信、解、行、证,理应尔故。今疏顺此,故科为四。
钞文说:根据《华严经》的四分结构等,参照大疏对经文的科判,共有十种体例:第一,按本部三分来科判;第二,按问答相属来科判;第三,依文从义来科判;第四,前后折叠式科判;第五,前后钩锁式科判;第六,随品长分科判;第七,随其本会科判;第八,本末大位科判;第九,本末遍收科判;第十,主伴无尽科判。虽然这十种体例可以无穷无尽地运用,但在实际解释经文时,只采用前两种体例来科判,所以现在科判这部疏也依据这两种体例。其中问答相属的科判就是四分结构,这是根据经文来的,大致来说,重要的问答总共有四轮:第一会中大众提出了四十个问题,有的就在当会全部回答了,这叫做“举果劝乐生信分”;第二,从第二会提出的四十个问题,到第七会末尾全部答完,这叫做“修因契果生解分”;第八会开始提出了二百个问题,在当会全部答完,这叫做“托法进修成行分”;第四,第九会开始提出了六十个问题,如来自己进入师子频申三昧,通过示现相状来全部回答,这叫做“依人证入成德分”。有人问:按照贤首大师的说法,善财童子求法,是分别提问、分别回答,称为“渐证分”。这样建立五分科判,现在为什么不开出这一分呢?回答:清凉大师的意思是,顿悟和渐悟虽然不同,但证入法界是相同的,所以总括起来只立一分。问:为什么要有这四分呢?回答:进入佛法的方便途径,就是信、解、行、证,道理上本来就应该这样。现在这部疏顺应这个道理,所以科判为四分。
钞:若顺序、正等者,三分之始,自道安法师,如前已叙。经三分者,以初品为序分,三世间庄严是起法之由绪故;现相品已下为正宗分;法界品内善财已下为流通分。今疏三分,可知。
钞文说:如果按照顺序、正确划分的话,经文的三个部分,最早是由道安法师提出的,前面已经讲过了。所谓经的三分,就是把最初一品作为序分,因为“三世间庄严”这一部分是引出佛法的缘由;从“现相品”往后的部分,是正宗分;在“法界品”里,从“善财”往后的部分,是流通分。现在这部疏文的三分划分,可以参照这个来理解。
▲钞:今初,总序名意者,名即一部疏文,意即纲领大义。言亦名教迹者,如寻象迹,必获象身;寻此疏序,得疏本意故。或可名、意、教之三言,皆通大经,以虽是疏序,而疏正释经故。谓经序唯序经疏,序该序经疏钞,序通序经疏钞,故通亦无妨。
现在开始,先总体说明一下名字和含义。名字指的是一部疏文的名称,含义就是它的核心要义。这里说“亦名教迹”,意思是就像顺着大象的脚印,一定能找到大象本身;顺着这篇疏文的序言,就能把握整部疏文的根本意图。或者也可以说,名字、含义、教迹这三个词,都和大经相通。因为虽然是疏文的序言,但疏文正是解释经文的。也就是说,经的序言只序说经文,疏的序言则涵盖经文和疏文,钞的序言则贯通经文、疏文和钞文。所以,说它们相通也没有妨碍。
钞:顺无尽者,回向钞云:十是一周圆数,顺无尽故。
钞文说:顺着无尽的意思,回向钞里讲:十是一个圆满的循环数字,因为它顺着无穷无尽的道理。
▲钞:言意多含者,前于疏中已解四义,今于钞外又申六解,足其十意,以彰无尽。一、顺一、多无碍义故:初句一、不碍多,二句多、不碍一,三句一、多双融,四句一、多双泯,五句结属法界。二、顺法界缘起义故:初句诸缘各异;次句互徧相资,以一切法同一源,故互相资也;次句俱存无碍。不坏相资,故含众妙;不坏各异,故有余也;四句废识从智,末句结属。三、顺经宗十一字:初句即因、果二字,次句即理、实二字,次句即法界缘起四字,次句即不思议三字,末句结属。四、顺题中所证法故:初句广字,次句大字,三句方字,四句融拂,末句结属。问:此与钞配三大何别?答:钞泛就三大说,不约经题,故异也。五、顺因门果海故,谓前三句是普贤因门缘起法界,第四句是遮那果海,离言即同因、果法界,末句结归。六、顺先解,后行故:前三句约解,故如前五门所释,以为解境;第四一句约行说,故言思斯绝也;末句结属,可知。
▲钞:话里的含义有很多种,前面在疏中已经解释了四种意思,现在在钞之外再提出六种解释,凑足十种意思,来显示意义无穷无尽。第一、顺从一和多无碍的道理:第一句是一不障碍多,第二句是多不障碍一,第三句是一与多互相融合,第四句是一与多都消失,第五句归结到法界。第二、顺从法界缘起的道理:第一句是各种因缘各不相同;第二句是相互遍布、互相帮助,因为一切法都来自同一个根源,所以互相帮助;第三句是共同存在没有障碍,不破坏互相帮助的关系,所以包含各种妙处;不破坏各自的不同,所以还有余下的;第四句是放弃意识,依靠智慧,最后一句是归结。第三、顺从经题的十一个字:第一句就是因和果两个字,第二句就是理和实两个字,第三句就是法界缘起四个字,第四句就是不可思议三个字,最后一句是归结。第四、顺从题目中所证的道理:第一句是广字,第二句是大字,第三句是方字,第四句是融和扫除,最后一句是归结。问:这和钞中配三大有什么不同?答:钞是泛泛地从三大来说,不根据经题,所以不同。第五、顺从因门果海的道理:前三句是普贤菩萨因门缘起的法界,第四句是毗卢遮那佛果海,离开言论就是相同的因、果法界,最后一句是归结。第六、顺从先理解、后修行:前三句是关于理解的,像前面五门所解释的,作为理解的境界;第四句是关于修行的,所以说思考言语都绝断了;最后一句是归结,可以知道。
▲钞:初句明用者,问:配释三大,何不次耶?答:含余法界故,显圆融相故,彰无碍理故,随作者意故。表摄末归本,先用,次体;后表依本流末,中体,后相故。又以义就文故,此本标举宗体,显法界义,故以法界为次。今以义相当,故略配二大耳。三大正义在后,冥真体于万化之域等故。如后说仪周普中配十身,亦不次之例也。
这一解释是关于《华严经》的一种评注。它讲的是用三种“大”来描述法界时的顺序问题。原文分段简单说明如下:
首先,有人问:在解释体大、相大、用大这三大的时候,为什么顺序不是固定的?回答是:因为要包含其他全部法界的道理,要显示圆融无碍的特色,要突出没有阻碍的道理,也是随着作者的心意安排的。
其次,这个顺序也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从末节收回到根本,所以先用“用”,再用“体”——也就是先从表现的现象开始,再讲到根本的本体。第二类,是从根本流出末节,所以先讲中间的“体”,再讲后面的“相”。
另外,这个顺序也是根据具体的文句和意义来安排的。这一根本的标的,是为了说明法界的道理,所以把法界排在前面。现在只是为了意义配合方便,就简单地用两大来匹配说明。真正三大的正确解释在后面,比如说“冥真体于万化之域”等等。就像后面解释“仪周普中配十身”时,顺序也不固定是一样的道理。
▲钞往者去也下。钞释用大一句序文。义如繁杂,而各有所归。今以科分,庶令易见。
《钞往者去也下》这部分内容在解释“用大”这一句的序文。道理看起来很多很杂,但每一点都有各自的归宿。现在我用提纲把这些内容分门别类,希望能让大家容易看懂。
鈔:無際有二下,此總說事、理二種無際。下三解中隨義別分,乃成異義。問:若即事同真,豈不濫於體大耶?答:此有二師所說不同:一、助正師云:唯取能同事相,絕於邊際,名為無際,亦約事、用。(意云:前無際約成事之體,此無際約體空事、用。)非取所同之理,故不濫體。二、寂照師說:此但當下靜義,非即真體一源,方是體大。今又助解:此別教三大,許相即故。若用中無體,體中無用,與終、頓何異?故體大中亦有廣、多無際之用也。問:豈不相濫?答:為門不同,亦無雜亂。
钞:无际有两种说法,这是总体讲述事和理这两种无际。下面三种解释中,根据各自不同的含义来区分,于是形成了不同的意义。问:如果事相本身与真理相同,难道不会与体大相混淆吗?答:这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助正师的说法:只取能够与事相相同,超越边际的,称为无际,也是从事和用来说的。(意思是:前一种无际是讲成就事相的体,这种无际是讲体是空的事相和作用。)不是取用来相同的真理,所以不会与体大混淆。二、寂照师的说法:这只是当下的寂静的含义,不是与真实本体同一源头,那才是真正的体大。现在补充解释:这种别教的三大,允许它们相互融合。如果在用中没有体,在体中没有用,那与终教、顿教有什么区别?所以体大中也有广大、众多无际的用。问:难道不会相互混淆?答:因为入门途径不同,所以也不会杂乱。
- 大科分三
- 初散訓略釋
- 初三對釋往復
- 後二義釋無際
- 二總徵廣釋
- 初徵列
- 二別釋
- 初雙約迷悟說
- 初具釋往復
- 初合明二對
- 二別明起滅
- 初明妄
- 後明真
- 一隨緣有起滅
- 二不變無起滅
- 後略釋無際
- 初具釋往復
- 二唯約妄說
- 初標
- 次釋
- 初往復無際合明
- 初廣多無際明往復
- 初竪
- 次橫
- 次絕際無際泯往復
- 初廣多無際明往復
- 次引證
- 初證竪絕際
- 次證橫無際
- 初往復無際合明
- 三返不還源說
- 初釋往復
- 初對前唯復
- 初正對顯
- 二引外文
- 後有往復
- 初總標
- 二引證
- 三結釋
- 初對前唯復
- 初釋往復
- 後釋無際
- 初雙約迷悟說
- 三結法所屬
- 初散訓略釋
钞:何法往复下,征列也。问:何故唯征往复,而略无际耶?答:往复是法体,无际是义用。今但征体,义用自来,或但要言词稳便故。
钞文里说:什么是"往復"呢?下面就要一一列举出来。问:为什么只问"往復"的事,而不提"无边际"呢?答:"往復"是这件事的根本,"无边际"是根本产生的具体作用。现在只问根本,作用自然就跟着来了,况且也是为了说话方便简练。
钞:今初、迷法界下,具释往复三对六义。以前二对诸教少说,又去动属迷,来静属悟,其义无差,故先合明。起、灭一对诸教多谈,而又起、灭俱通迷、悟、真、妄,其义有差,故后别显。言迷者,能迷法界。所迷、能迷之体有其二说:一云根本无明、三细、六麤、十重惑也;一云所迷既无尽法界,能迷亦帝网之惑。六、趣者,毗昙论云:趣者,名到,亦名为道。谓彼善、恶业因,道能运到其生趣处,故名为趣。又趣者,归向之义,谓所造业能归向于彼天乃至地狱也。言悟法界等者,悟为能悟法界。所悟、能悟之体亦有二说:一云翻十重染、灭、异、住、生四位始觉为能悟体;一云所悟既无尽法界,能悟亦是无障碍智,不同起信之分齐也。言复一心者,即众生之自心,前法界之异名也。就寂,名法界;就照,名一心。又一心有轨持,名法;一心有性分,名界。其体无异也。
钞文开篇就说:先讲"迷法界"以下的内容,详细解释"来"和"去"这三对六种含义。因为前两对含义在众多佛经中讲得很少,而且"动"属于迷的状态,"来"属于静的状态,"静"属于悟的状态,基本含义没有差别,所以先把它们合并说明。而"起"和"灭"这一对,众多佛经中讲得很多,但"起"和"灭"既通迷、悟,也通真、妄,它们的含义有差别,所以后面再分别详细说明。
所谓"迷",是指主体能迷住法界。被迷的对象和能迷的主体,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根本无明、三细相、六粗相、十重烦恼是能迷的主体;另一种认为既然被迷的对象是无尽法界,那么能迷的主体也是像帝释天网罗一样的迷惑。
"趣",根据《毗昙论》的说法:趣,意思是"到达",也叫"道"。就是说善业、恶业这因,道能把人带到相应的生命结局处,所以叫"趣"。另外,"趣"还有"归向"的意思,意思是所造的业能够引导人归向天道乃至地狱。
所谓"悟法界"等,是主体能悟法界。所悟的对象和能悟的主体也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翻转十重染污、灭、异、住、生这四种阶段的始觉为能悟的主体;另一种认为既然所悟的对象是无尽法界,能悟的主体也是无障碍的智慧,与《起信论》所说的境界不同。
所谓"复一心",就是指众生自己的本心,也就是前面法界的另一种说法。从寂静的角度叫法界;从照明的角度叫一心。另外,一心有轨道和持守的作用,叫做"法";一心有本性和类别,叫做"界"。它们的本质没有差别。
▲钞:皆法界用也者,略结二对也。谓如同教中,准起信等说,唯以出生世间、出世间善因果为用。大则拣其恶染,不拣善染。今此别教,一切染、净、迷、悟,乃至六趣旋还,披毛戴角,皆法界用也。故知同、别之义,亦天隔矣。问:此用大中有三义,而第一义中亦有三对、六义及二无际等。今唯明初、二对之义,文义未尽。何故便有此结文耶?答:有二:一云、此中间结,该初、后故;二云、此上迷、悟,义已略毕。后不出此,故略结也。
▲钞:这些都是法界的作用,简单概括了两对关系。就像在同教中,依据《起信论》等所说,只有生出世间和出世间的善因善果,这是它的作用。大的方面来说,它排除恶的、染污的,但不排除善的、染污的。而在现在的别教里,一切染污、清净、迷惑、觉悟,甚至六道轮回中反复流转、披毛戴角,都是法界的作用。所以要知道,同教和别教的区别,就像天和地一样远。问:这个‘作用大’里头有三个含义,其中第一个含义里又有三对、六义和两个无边际等。现在只解释了第一对和第二对的意义,文章的意思还没说完。为什么这里就做出这样的总结呢?答:有两种说法:一种说,这是中间部分做的总结,因为它涵盖了开头和结尾;另一种说,上面说的迷惑和觉悟,意思已经基本讲完了。后面也不会超出这些内容,所以就简单总结一下。
▲钞:迷则下,此妄法起、灭。虽唯妄有生、灭,而妄灭由悟,故属双约迷、悟也。然真下,约真说起、灭也。然字,不尽之辞。意言妄法无体可言生、灭。真则不尔,有二义故,故云然也。问:初随缘中既有妄生、灭言,何故科中唯判属真?答:虽有妄言,对显真故。标中亦唯云真,有二义故。问:既约真说生、灭,何属双迷、悟?答:真生即悟,真灭即迷,亦双之义也。言随缘者,能随即真,所随即染、净二缘也。此有二义:若同教义,无性真如随无明缘,成十重染法,即真灭妄生。悟即反此。若别教,无障碍理随缘,成无尽染法,即性起之义。故所起染,如帝网重重,此染缘起。若净缘起,无障碍理起无障碍智,灭帝网惑等。此则真、妄虽有生、灭,皆以不生生为生,不灭灭为灭,皆法界用也。问:三对六义,何唯起、灭中明真随缘,余二对不说耶?答:起、灭既尔,余二亦然。谓随染缘起,而真往六趣,亦去,动也;随净缘起,而真复一心,亦来,静也。但二对别说,起、灭通说,为异耳。
刚才的注解里这样说:迷惑的时候是往下走,这时候虚假的事物就产生或消失。虽然虚假的事物看似有生有灭,但假的消失是因为觉悟,所以这一句同时包含了迷和悟这两种情况。然后说“然真”这里,是从“真”的角度来解释生和灭。这个“然”字,是一种转折的语气,意思是前面说的可能不全面。简单说就是:假的事物没有实在的本体,所以谈不上真正的生或灭。但真就不同了,有两条道理,所以要说“然”。有人问:起初讲“随缘”时,既然提到假的生和灭,为什么在分段归类时只放在“真”的部分?回答:虽然提到了假,但这是为了对比说明“真”。标题也只写了个“真”,因为它包含了两层意思。又问:既然是从真的角度说生和灭,为什么要归属到迷和悟?回答:真生起就是觉悟,真消失就是迷惑,这也算同时讲了两边。接着解释“随缘”:能随缘的是“真”,所随的缘是染缘和净缘两种。这又分两种情况:如果按平常教理来讲,没有自性的真如跟着无明走,就变成十层次的染污法,这就是真消失、假生起,觉悟正好反过来。如果按特殊的教理来说,没有障碍的原理随着缘份,就变成无尽的染污法,这正是真理本性的作用。所以,生起的染法像帝释天幻网一样层层无尽,这就是染污的缘起。如果是清净的缘起,没有障碍的原理生出没有障碍的智慧,能消灭层层网一样的迷惑等。总结来说,真和假虽然有生有灭,但都是以“不生而表现为生”、“不灭而表现为灭”,这都是法界的化用。又问:三对六种含义里,为什么只在“起、灭”这一对里说明真随缘,其他两对不说?回答:起、灭既然是这样,其他两对也是这样。比如:随着染缘而起,真就跑到六道轮回里去,这也算“去”和“动”;随着净缘而起,真又回归到一心,这也算“来”和“静”。只是前两对不同说,起、灭这一对合并着说,所以才有差别。
钞:二、约不变下,具足应云:迷悟、动静、生灭、来往,纷然真界,湛若虗空,体无生灭、去来、动静。谓此不变义非唯约生灭中说,亦该前二对之中皆不变也。
第二点:关于不变的道理,本来应该这样说:迷和悟、动和静、生和死、来和去,这些在真实的世界里纷繁复杂,但却像虚空一样清净,本质没有生死、来去、动静。这说明不变的道理,不只是从生灭的角度来说的,而是包含了前面两对之中所有的不变之处。
▲鈔此義在下體中者,問:此明用大,何故顯體義耶?答:有二:一云:真如有隨緣、不變二義,今相對以立,因便明之。二云:理實隨緣、不變二義俱是用大,即二無際故。所依無障礙體,方是體大。若爾,如何指在體中?答:真如二義:一、隨緣義,是違自順他,與體疎,故不屬體;二、不變義,是違他順自,與體近,攝屬體也。如唯識中識以了別為行相(如不變屬用大),亦復用彼顯自性云識以了別為自性(如更以用屬體大)。問:妄亦有體空、成事二義,何故不明?答:理合具明。今以真不變即妄體空,真隨緣即妄成事,故影略耳。
问:既然这段文字讲的是"大用",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讲"体"的道理呢?
答:有两个原因。第一,真如本身兼具"随缘"和"不变"两种性质。现在是把这两种性质放在一起比较着讲,所以顺便就把"体"的道理说清楚了。
第二,严格来说,"随缘"和"不变"这两种性质都算"大用"的范畴,它们之间并没有截然分开的界限。它们所依据的那个没有障碍的本体——"体大",才是真正的根本。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把它们放在"体"的部分来讨论呢?
答:真如有两种性质:
一、"随缘"——指真如随顺外界缘起而变化,这与自己的本来状态相违背,而去顺从外界,因此和"体"的关系比较疏远,不属于"体"的范畴。
二、"不变"——指真如坚持自己本来的不变本性,这就有意排斥外界,而保持自己的真实状态,因此和"体"的关系比较亲近,属于"体"的范畴。
就像在唯识学里,"识"以"了别"作为它的行动表现(这里"了别"属于"大用"),但同时又说"识"以"了别"作为它的根本性质(这里"了别"又属于"体大")。
问:妄念或者染法也有"体本空"和"能成事"这两种特性,为什么这里不讲呢?
答:按理说应该都讲清楚。不过现在因为真如的"不变"就对应着妄念的"体本空",真如的"随缘"就对应着妄念的"能成事",所以这样互相暗示就够了,不必再详细解释。
▲钞言无际下,略明无际理实。此中具八无际,迷、悟、横、竖各二种故。今此唯二,影取余六。谓迷中一义,唯约竖论,广多无际,影取竖中绝际及二横也。若具作者,应云:钞中有一、迷来无始,即无初际;二、迷无迷源,竖无初际。既无有始,岂得有终,绝初、后际?上二竖论。若约横说:一、迷心障翳,广无边际;二、横寻迷心,不在内、外,故亦绝际。上四皆迷。若悟四者,钞中一云:悟绝始、终,即无后际。此唯竖论绝际,影取余三。若具作者,应云:二、竖论去、来,洞彻三际,广无初、后。上二约竖。若约横者:一、横说悟心通廓,浩无边际;二、横寻悟心,不在内、外,故亦绝际。问:何故钞家行文如此影略?答:欲使学者虗己而求,发生观智故。往复三对,与二无际前后具阙。下皆类此。其与夫寻文数字之流,不可同日而语也。
这段解释是在说“无边际”的道理。实际上有八种“无边际”:迷与悟各有四个,又分成纵向和横向两种。这里只提到两种,通过暗示来表达其他六种。
所谓迷中的那种意思,仅仅从纵向来说:迷的现象广阔无边,无限众多。而纵向中的绝际以及横向的两种意思,则通过暗示来体现。
如果完整表述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有一种迷的形态:从古至今一直以来就存在,连开始都找不到;二、迷本身没有源头,纵向找不到起点。既然没有起点,怎么会有终点呢?也就是说始和终都无法找到。
上面两种都是从纵向角度说的。
如果从横向角度来说的话:一、迷的心态障碍遮蔽,宽广得没有边际;二、从横向寻找迷的心态,它既不在心里,也不在身外,所以也无从寻找边际。
上面四种都属于迷的范畴。
再说悟的四种情况:
文中说:悟已经超越了开始和结束,因此没有所谓最后的边际。这里只从纵向角度论述绝际,通过暗示来体现其他三种情况。
如果完整表述的话,应该是这样:
二、从纵向来看,来和去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时;三、从纵向看,悟的心念宽广无边,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上面两种也是从纵向说的。
如果从横向角度来说:一、从横面说悟的心念通达开阔,浩渺没有边际;二、从横向寻找悟的心念,它既不在心里,也不在身外,所以也无法找到尽头。
提问:为什么经文在行文中要这样含蓄暗示呢?
回答:这是为了让学习的人自己谦逊地探求,从而引发观察的智慧。
通过这三组对比,与前面所说的两种无边际,前前后后都有完备与不充分的差别。后面也都类似这种情况。这与那些只在文字上寻找硬抠的人,不可相提并论。
钞:二、唯约妄说等者。问:此中何以但释无际,不解往、复?答:六趣往、复,即唯约妄也。易故不言。承上相传,于此皆说七十二往、复。谓六趣相望,举一望六,皆有往、复,则每一趣中亦十二往、复。六趣总论,具七十二种矣。如人往人趣,复人趣;往天趣,复天趣等。余趣亦然。又若约妄心,则缘彼境时为往,缘此境时为复。妄念攀缘,往、复何限?故下钞云:动即往、复,有去、来故。问:往、复二字各有三训,何故双约迷、悟中具配释之,唯约妄中全不说耶?答:应准知故。若具说者,去、来约处,起、灭约时,上皆动、乱。静即体虗,而随缘真如,亦随妄起、灭。去、来、动、静约不变,则迷、倒、动、静,起、灭、来、往,纷然真界,湛若虗空,体无生、灭。去、来、动、静,此义在下体中。
一、先讲“只从虚妄的角度来说”等等。问题:这里为什么只解释“没有边际”,不解释“来回”和“反复”?回答:六道里的“来回”和“反复”,其实也是从虚妄的角度来说的。因为这个道理比较简单,所以就不多说了。根据前面流传下来的说法,这里讲的所有“七十二来回”和“反复”,意思是:看六道之间互相比较,拿其中一个道来看其余六个道,每个道都有“去”和“回”,这样每个道里面就有十二种“去”和“回”。加起来六个道,总共就有七十二种“去”和“回”。比如一个人去到人道里,又回到人道里;去到天道里,又回到天道里等等。其他道也是这样。另外,如果从虚妄的心来说,那么心里攀缘那个境界的时候叫“去”,心里攀缘这个境界的时候叫“回”。虚妄的念头到处攀缘,“去”和“回”哪里有尽头?所以后面钞文说:一动就有“去”“回”,有“离开”和“到来”。问题:“去”“回”这两个字各有三种解释,为什么在“迷”和“悟”两方面都能搭配解释,而在“只从虚妄的角度来说”里面反而完全不说呢?回答:因为应该根据道理来理解。如果详细说的话,“离开”和“到来”是关于空间的,“生起”和“消灭”是关于时间的,这些都属于“动”和“乱”。而“静”是指本体本来是虚幻的,但顺着因缘变化的真如,也会随着虚妄的心而“生起”和“消灭”。“离开”“到来”“动”“静”是从“不变化”的角度来说,那么“迷惑”“颠倒”“动”“静”“生起”“消灭”“来”“往”这些现象,在真实的世界里杂乱纷呈,但本体就像虚空一样空寂,没有“生”和“灭”。关于“离开”“到来”“动”“静”的深义,会在后面本体部分再详细说明。
▲钞:过去无始,未来无终者,问:如起信云:以从无始已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今言无始,则可。然妄有断尽之时,生死有终。又言无终,何耶?答:略有三义:一、约一人,则可终;通一切,则无终。二、若言有终,以彼定执,长邪见故。三、此约妄为门,故无终。
《清净慧菩萨》章注释记载:关于"过去无始,未来无终"的问题,有人问:就像《起信论》说的那样,从无始以来,心念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延续,从来没有离开过念头,所以叫做"无始无明"。现在说"无始",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妄想有完全断除的时候,生死也有终点。又说"无终",这是为什么呢?
回答:大致有三个原因:第一,从一个人的角度来说,妄想可以终结;但从所有众生的角度来看,就没有终结。第二,如果强调说妄想有终结,就会让人产生顽固的执着,助长错误的想法。第三,这里是从妄念的门路来说的,所以没有终结。
▲钞:中论云下,即彼本际品文。十藏品疏:钞:释云:初偈引教立理,显无始、终。次偈二句仍上遣中,以无始、终可对待故。二句遣先、后共,略有三义,谓有问言:生、死二法为先生后死?为先死后生?为生、死一时?一时名共。今且总非。下偈出所以,云:若使先有生后有老死者不老死有生生不有老死若先有老死而后有生者是则为无因不生有老死。释曰:前偈破先生后死,生必因死。今先有生,则不因老、死而有,故云不老死有生,则亦令生无有老、死,先独生故。后偈破先死后生,生者是死因。今死在前,为无因矣。次破一时,偈云:生及于老死不得一时共生时即有死是二俱无因。释曰:以生不因死,死不因生故。后结法空,云:若使初后共是皆不然者何故而戏论谓有生老死。既言本际不可得,亦不应定谓无始无终,况有始、终之见邪?故证前妄无妄源,竖无初际等也。
▲注释:《中论》下面这段,就是其中的“本际品”原文。要解释十藏品疏的话,因为以前的疏文里说:前面的偈子引用教理建立论证,显示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接下来的两句仍然在破除前面的论断,说因为“没有开始”和“没有结束”仍然可以互相依存。另外两句破除“先”与“后”同时存在,大致说法有三种:有人问——“生”和“死”这两种现象,到底是先生后死,还是先死后生,还是生死同时?同时存在就叫“共”。现在先说这话不成立。后面一偈就说明原因,偈子说:如果先有生后有老死,那就不会老死,也不会让生没有老死;如果先有老死后有生,那就导致没有原因的因果关系:生不应该有老死。
解释说:前一偈破除“先生后死”,因为生一定得依靠死。现在说先有生,那就不必靠老死而有,所以说“不老死有生”,那也会让生没有老死,因为生是先独自存在的。后一偈破除“先死后生”,说生原来是死的原因。现在死在前,那死就是没有原因的了。接着破除“同时”,偈子说:生与老死不能同时存在,因为同时时就意味着存在,而两者都没有原因。
解释说:因为生不依靠死,死不依靠生。最后总结说法都是空的,偈子说:如果先、后、同时都不成立,那为什么还要胡乱争论说有生老死呢?既然说“本际”不可得,那就不应当肯定地说什么“无始无终”,更不用说有始有终的见解了。所以证实了之前的“妄念”没有来源,垂直方向上没有“最初”等等。
▲鈔:是以遠公云者,准遠公傳云:遠聞羅什入關中,即遣書通好(云云)。什答:書中有偈一章,問其所解法云:既已捨染樂心得善攝否(此二句問戒)若得不馳散深入實相否(二句問定)畢竟空相中其心無所樂若悅禪智慧是法性無照虗誑等實無無非停心處(六句問慧)仁者所住法幸願示其要。是以遠公復以書遣什,并報此偈也。然迷途非一致下,更有四句云:時無悟宗匠誰將握玄契來問尚悠悠相與朝暮歲。今引此者,有二意:一、寂照意云:通證上四種無際:初二句證妄無妄源等,竪論絕際;次二句證橫說中妄念攀緣,浩無邊際;次二句橫尋妄心,不在內、外等;後二句證竪論過去無始,未來無終等。以致字有本,為世字故。二、玄鏡及助證等,唯證妄心,不在內、外,一義也。謂雖有上、下諸句,唯以觸理自生滯一句為引證之本文也。餘句皆是兼來,無勞異說。後義為正。然上四種無際,猶是總相。據實,迷中往復,皆各具四,以為八種也。
《钞》中记载:庐山慧远大师曾经说过。根据《慧远传》记载:慧远听说鸠摩罗什大师进入关中地区,就派人送信表示友好。罗什大师回信中有偈颂一章,询问慧远所悟解的法理:“既然已经舍弃了对世俗享乐的贪爱,内心是否得到了很好的安住(这两句问戒律修持)?如果没有让心到处乱跑,是不是已经深入了万法本空的真实相状(这两句问禅定修持)?在毕竟空寂的实相当中,你的心没有丝毫贪着快乐。如果喜欢用禅定的智慧,是法性本来没有分别作用。虚妄不实和真实之法,实在没有什么能让人停住心的地方(这六句问智慧修持)。您所安住的境界,希望您能指示其中的要点。”因此慧远大师又致信罗什大师,并回报了这首偈颂。然而众生的迷失有种种不同,下面还有四句:“时无悟宗匠,谁将握玄契?来问尚悠悠,相与朝暮岁。” 现在引用这段内容有两点含义:第一、关于寂而常照的意境,用来通证前面所说的四种无尽:前两句证明妄念没有根源等,从纵向讲没有边际;第二句证明从横向说,妄念攀缘外境,浩瀚无边;第三、四句横向寻觅妄心,不在内、不在外等;最后两句从纵向讲,过去没有开始,未来没有终结等。其中“以致”的“致”字有本义,是为了和“世”字对应。第二、玄镜和助证等内容,只是证明妄心不在内、不在外这一个道理。虽然上下有多句,只用“触理自生滞”(碰到理自然产生停滞)这一句作为引证的本义文句。其余各句都是连带而来,无需另加解释。后面的含义是正确的。不过前面说的四种无尽,还只是总的相状。依据实际来说,迷失当中的往返推求,每一种都具备四项特征,这样就共有八种。
钞:初义是总下,谓三义对说,约横、竖以分异也。泛言横、竖,而有二义:一、约时、处论横、竖,如常,可知;二、就法论横、竖,谓约彼、此论也。横,则彼、此不相望;竖,则彼、此相望也。今钞中三义,就法论横、竖也。横论,则三义不相望,各各具往、复,以钞中三番消释往、复无际一句也。若各不具,则释文不备故。若约竖论,彼、此相望,则总、别有异。故初义为总,二、三别也。
钞里的第一层意思,是统领下面的内容。说的是三种含义相对着讲,从横向和纵向的角度来区分它们的差别。一般讲横向和纵向,其实有两种含义:第一,从时间和地点来谈横向和纵向,这个和平时说的一样,容易明白;第二,从道理上来谈横向和纵向,就是根据这个和那个的关系来论。横向,就是这边和那边互不牵扯;纵向,就是这边和那边之间有联系。现在钞中的三种含义,是从道理上来谈横向和纵向的。从横向来看,这三种含义互不牵扯,每一个都能独立来来回回,因为钞里用了三次来详细解释“来来去去没有尽头”这句话。如果每一条都不完整,那解释就不够充分。如果从纵向来看,这边和那边相互联系,就有整体和具体的区别。所以第一层是总体,第二和第三层是具体。
▲钞:复本源者,影取往流转故。斯即静义者,影取妄中,斯即动义。此唯竖论,故六义中真、妄各一,生、灭二义皆通真、妄,故此不论。
溯源到根本源头,就像是回顾佛法的流转过程。这里的“静”义,是指从虚妄之中抽离出来,而“静”本身则体现了动态的含义。这只是在纵向方向上展开讨论,所以六种含义中,“真”和“妄”各自有单一意义,而“生”和“灭”两种含义则同时贯通“真”和“妄”,因此这里就不再深入探讨了。
▲鈔:故周易復卦云下,雙引二卦證其復字。初復卦者,彼疏云:天地養萬物,以靜為心。不為而物自為,不生而物自生。寂然不動,此天地之心也。今引已證靜義。泰卦跮云:天體在上,此卦陽爻居下;地體在下,此卦陰爻居上。即天地氣相交而生萬物。天體將上,地體將下。故云無往不復。今證無但迷往而不悟復也。然天地上下、陰陽往復具十二卦,今當略示:正月為地天泰...,二月為雷天大壯...,三月為澤天夬...,四月為純乾...,五月為天風遘...,六月為天山遁...,七月為天地否...,八月為風地觀...,九月為山地剝...,十月為純坤...,十一月為地雷復...(謂陽已徃而初復一爻,故云然往必復),十二月為地澤臨...。其陰陽往復,終而復始,蓋如此也。故以為證。
钞本上说:所以《周易》的"复卦"下面,引用两个卦象来证明"复"这个字的意思。先看"复卦",它解释说:天地养育万物,把安静作为根本。不用刻意去做,万物自己就会发展;不用刻意去生,万物自己就会生长。保持寂静不动,这就是天地的心意。这里引用是为了证明"静"的意义。再看"泰卦"这么讲:天的本体在上面,但这个卦象中阳爻却在下面;地的本体在下面,但这个卦象中阴爻却在上面。这就表示天地之间气息相交,从而产生万物。天的气要向上,地的气要向下。所以说"没有去了不回来的"。这里用来证明:人们不会一直迷失,最终肯定会觉悟回来。不过,天地上下、阴阳往来的变化,总共有十二个卦象,现在简单说明一下:正月是地天泰卦,二月是雷天大壮卦,三月是泽天夬卦,四月是纯乾卦,五月是天风遘卦,六月是天山遁卦,七月是天地否卦,八月是风地观卦,九月是山地剥卦,十月是纯坤卦,十一月是地雷复卦,十二月是地泽临卦。阴阳往来的变化,结束了又从头开始,大致就是这样。所以用这些来证明这个道理。
▲钞:此一义下,约横论影取。前唯约妄,中亦往复也。
这段内容说的是一种含义,它是从横向角度来讲“影子般认知”的事。前面只谈论了虚妄的部分,中间还涉及来回反复的讨论。
▲钞:故文殊下,问:前唯约妄中,不引经证往、复义;今返本中,焉何引证?答:前妄中往、复易知,故不引证;今返本中,意在勤修,故广引证。言文殊初说双行之行者,彼经云:菩萨虽不舍生死,而不为生死诸过恶所染等。释曰:此约生死、涅槃也。彼又有六对双行之行:一、有为、无为,二、大、小乘,三、空、有,四、相、无相,五、愿、无愿,六、生灭、无生灭。故名说双修之行。次云下,标、征、释、结,可知。菩萨往、复之道,义通诸位;有以局配,则非也。言修空、无相、无愿者,准第七下,钞云:三解脱门亦名三三昧。三昧即当体受名,解脱即依他受称。此三能通涅槃、解脱,故名为门。但是一法,以行因缘,说有三种:观诸法空,名空门;空中不取相转,名无相;于无相中无所愿求转,名无愿等。如智论说:应度者有三种故:一、见多者,为说空门;二、爱多者,为说无作门;三、爱、见等者,为说无相门也。言三种觉、观心者,有二解:一云:是三解脱所对治故。言觉、观者,疏主云:觉、观,旧名,新译为寻、伺。唯识云:寻谓寻求,令心怱遽于意,言境麤转为性;伺谓伺察,令心怱遽于意,言境细转为性。皆以思慧为体,即觉麤观细也。今三皆空、无,故断觉、观也。一云:准瑜伽第十一云:以不净治欲,以慈治恚,以悲治害。如是对治三种恶觉、观,故即能治,非三解脱也。
这里有一段佛教教理的解释,我直接用最直白的大白话讲给你听:
这段说的是:之前讲“迷惑”的时候,没有引经据典来说明“往来”这个意思;现在讲到“回归本性”了,为什么要引很多经文呢?回答是:之前讲“迷惑”里的“往来”比较容易懂,所以不用引经;现在讲“回归本性”,目的是鼓励大家好好修行,所以要多引经文来证明。
文殊菩萨一开始讲“同时修行两边”的方法,那部经里说:菩萨虽然不放弃生死,但不会被生死里的各种过错和污染所染着。解释一下:这是讲“生死”和“涅槃”这两边。那部经里还有六对同时修行的内容:第一是有作为和无作为,第二是大乘和小乘,第三是空和有,第四是相状和没有相状,第五是愿望和没有愿望,第六是生灭和没有生灭。所以叫做“同时修行两边的方法”。
接下来经文说“然后”,然后有标明、提问、解释、总结,这些都好理解。菩萨“往来”的道理,其实通用于各种修行位次;如果死板地把它限定在某一位次上,那就不对了。
说到修“空”、“无相”、“无愿”这三种,根据第七卷后面的注解,说:这三种解脱门也叫做三种三昧。“三昧”是从它本身的状态来取名的,“解脱”则是从它能让人解脱这个作用来叫的。这三种方法都能通向涅槃和解脱,所以叫做“门”。实际上它们只是一件事,但因为修行时的具体情况不同,所以说了三种:观察一切现象都是空的,叫“空门”;在空里不执着任何相状,叫“无相”;在无相中没有任何愿望和追求,叫“无愿”等等。
就像《大智度论》里说的:该被度化的人有三种根器:第一种是见解偏多的人,就给他们说“空门”;第二种是欲望偏多的人,就给他们说“无作门”;第三种是见解和欲望都差不多的人,就给他们说“无相门”。
说到“三种觉和观的心”,有两种解释:一种说,这是三种解脱门所要对治的东西。“觉”和“观”,按照古人的叫法,新翻译叫做“寻”和“伺”。《唯识论》里说:“寻”就是寻找,让心思在语言和事物的大致方面快速运转;“伺”就是细查,让心思在语言和事物的细微方面快速运转。它们都以思考和智慧为体,也就是“觉”是粗糙的思维,“观”是细致的思维。现在这三种方法都讲“空”和“无”,所以能断除这些“觉”和“观”。另一种解释是:按照《瑜伽师地论》第十一卷的说法:用“不净观”来对治欲望,用“慈心观”来对治愤怒,用“悲心观”来对治害人之心。这样来对治三种恶的“觉”和“观”,所以这只是治疗的方法,并不是说这三种解脱门本身。
钞皆上句自利者,问:初义云:观诸众生心之所乐,应是利他,何言自利?答:有二:一、虽观于他,成自观行故;二、云以少从多故。言往涅槃故者,涅槃岂有方所?以己求诸,义言往耳。生死无始在中,对前往,故名复。
钞本的上一句讲的是“自利”。有人问:第一句明明说“观察众生的内心喜好”,这应该是在帮助别人,怎么能说是为自己呢?回答是:有两个原因。第一,虽然我们观察的是别人,但通过这种观察,自己也能修成观察的功夫。第二,这是为了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归类。所谓“前往涅槃”,涅槃难道有具体的位置和地方吗?只是因为我们自己要去追求涅槃,所以方便地说“前往”。生死轮回从无始以来我们就在里面,现在相对于前往的方向,所以说“再回来”。
▲钞:虽往、复下,问:正明复义。何故上说往、复,钞中答也?影取妄中虽有往、复,总为妄往流转矣。问:前散训字义中,往、复各有三训。今属法中,何以全不言耶?答:可以意得故。若具说者,应云:去、来约处,起、灭约时。上皆动也,静即上皆相待寂故。而随缘真如,亦随悟心去、来、起、灭;动、静约不变,则悟心动、静、去、来、起、灭。纷然真界,湛若虗空,体无动、静、去、来、起、灭。此义在下体中。
这段佛经内容在解释一个专门的概念问题: 曾经走过的路和反复失去的东西,从下往上问:正好详细说明“反复”的真正含义。为什么前面说“走”和“往复”,注解里要回答这个问题呢?因为它暗地里指出:迷惑的时候虽然表面上也有“行为”和“循环”,但总的来说都是因为迷惑而瞎折腾、白白流转罢了。 有人问:前面解释词语含义时,“偏离”和“反复”各有三种解释,现在应用到佛法里为什么完全不提呢? 答:因为根据道理自然就能明白。如果非要全说出来,应该这样说:“缺”和“共”是就空间说的,“出现”和“消失”是就时间说的。上面这些都属于变动;至于静止,那正是因为所有变动本来都是相互依赖、你靠我来暂停的。 而且那随条件而变化的真实本性,也能随着觉悟的心去来出现和消失;如果用不变来谈论动静,那么觉悟的心是动是静、是去是来、是起是灭也全都说得通。实际上宇宙万象纷纷扰扰,真实本性却清净得像虚空一样,它本身根本无所谓动或静、去或来、起或灭。这个含义在下面体品的说明里。
▲钞:此中无际下,唯略显总二义,影取横、竖。若具作者,一、菩萨行海,穷劫而行,竖论无际;随一一行,遍尘方修,横说无际。上二广、多无际。二、二称真,即前二无际皆称真,故名绝际无际。自利、利他,又各四种,亦具八也。
这是对"无际"意思的简要解释说明。经文里说的"无际",这里只是简略地说了两个方面的含义,同时也隐含了另外两个角度。
如果要详细把各种情况都说清楚:
第一,菩萨修行的过程中,一个人长年累月地坚持修行,从时间上来说叫“竖无际”;他在做的每一件善事,同时又遍及无数世界,从空间上来说叫“横无际”。上面这两点讲的是空间广、数量多,都没有尽头。
第二,这两种“无际”,都是与真实的佛性相合。因为和行为、事物本性一致,所以叫“绝际”,也叫“无际”。从利益自己、帮助别人来讲,各自又可以分成四种,合起来一共有八种情况。
▲钞:对上三义等者,问:释体要对用三义,释相大何不对耶?答:体、用相翻,义可尔故。疏之文势,理亦通故。相大不然。
▲钞:所迷真性下,影取所悟真性。言一源莫二者,离世间品疏云:随客尘去而莫归,见本往则还源返本。有还有去,皆是起心。还、去两亡,寂然不起。起,则诸善失坏;不起,则出离盖、缠。触境寂知,方冥真体。
钞动即往复,有去来故者。此证影显前用大唯妄中有往复三对义故。言静即体虗下。谓往必对复,来必对去。既相待立,故知体虗无自性也。应知动即前随缘义,静即前不变义。所依无障碍体,方是一源也。
▲钞:不释动下,即肇公物不迁论。注:释者,舍离也。此则成事与体空一相,不相舍离也。则动、静名殊下,方归体大。
▲钞:自利,静也者,亡心遗照,定、慧兼修故。利他,动也者,涉有化生,拕泥带水故。又前十对之中,以自利为往,利他为复。而前总配中,以往配动,以复配静。今不尔者,约对,往涅槃为静,复生死为动故也。又前约用大,生死无始在中,故涅槃云往,生死云复。今约体大,众生本具,故涅槃云复,生死云往。化而无化者,影修而无修。不失一源下,归体也。问:何故对上用大三义释于体耶?答:此中意欲摄用归体,谓初摄迷、悟、动、静之用,次摄唯迷、动、静之用,后摄唯悟、动、静之用,同归一源体也。
▲鈔:若對上二種無際下,總就事、法明。廣、多無際,具十二種別;約一一事,皆有分齊。(謂前雙約迷、悟中,迷、悟各具橫、竪二種,成四;唯約妄中,往、復各具橫、竪二種,為四種;返本還源,自利、利他,各具橫、竪二種,為四種。總為十二種也。)而各即事同真際,即無際亦有十二種。(三義橫、竪亦然。)又前散訓略釋中總明二種,即依總開別;今此二種,即攝別歸總。總、別合論,有五十二無際也。
▲钞动静无碍下,明混无障碍,方显一源之体。意融二无际义为一源故。言际与无际者,谓前事、理二种各各有际,及与二种无际亦相待而立。既无定异,方显一源之体也。
钞:清净法界,杳杳冥冥者,即性净无障碍理,以为能含之体,如金含器故。恒沙二字释众字;性德下,释妙字。上虽举能含之体,意在所含之相。又或带因以明也。相依乎性下,释有余二字。问:如言常德,其体皆常,何所不遍,而言有余?答:性德无外,无德非体。今别举其德,显体有余。问:真体为是常德否?若不是常德,何称无外?既非无外,望相德,何名有余?答:相离体无,故无;德而非体,故称无外。相虽恒沙各具,随名、数异,故体有余。若尔,体若是一,何非有名之数?如其多法,为难亦尔。答:真理寂寥,不堕诸数。设说为一,为欲破数,强曰一源。如法句经一亦不为一,为欲破诸数等。
▲鈔恢恢焉下,借莊子養生篇文,具云:庖丁為文惠君(粱惠王也)解牛。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焉其於遊刃必有餘地。是以十九年而刃若新發於硎。
▲钞:阿僧祇品等者,上能、所含犹带因以明,此正约宗以证。故释所以中还带因论,故云毛约称性等。兼前总涉三义:初由理、事无碍,故得事、事无碍;此复约法性融通以释所以,即别教因也。然此等三句含于同、别,故作此释也。问:准前段,则体大甚深;相大,则有名之数。有名之数不遍无外之体,何名众妙称大耶?答:常、乐等即是大义,而不妨名、相各异,显体有余。虽称体无涯,而名、相分齐各异,故云众妙。
钞:然此略有二义,下文外别明相之同、别。体、用准知,谓:无障碍理为别教体大,无性真如为同教体大,全法界真、妄为别教用大,世、出世善为同教用大。言本自具足者,拣非业用故。
▲钞:亦老子意者,前则众妙二字意目佛教相,大恒沙功德不为佛教意。亦老子,前则义意,此则文意。又前引内教证,此引外教证,故云亦也。或可有余是道教文意,众妙亦道教之文,故云亦也。道可道下,因具引章。释曰:下具释彼意。言以一真法界为玄妙者,问:准下别叹能诠中说,于一真法界义分心、境,境中大、方广即是三大。何故今以一真法界而为体耶?答:以全总法界作体大故。谓彼以义门阶降,此据法体不分,故不相违也。依此总门,或可全作相、作用等,思之。
钞融,则三、一互收者,问:三中举一摄二,应云一、二互收。今何尔耶?答:别得总名故,亦犹七处中菩提场遍余六处。下钞云:普光、忉利等七处皆有菩提场,亦是余六别得总名故。彼既得尔,此亦应然。故纲要云:体、相、用三非异,犹一宝珠。宝珠之体,圆满之相,鉴照之用,三无离理。举一全收。
▲钞:云何超下,具征释一句义也。而但云超者,从文便当略而言也。
▲钞:并皆超之,故云逈出者,显超、逈二字唯一重释也。钞:何者下,释融、拂相也。融存拂泯,既莫能覊,岂言象之能到其法?故云逈出。即以逈出二字释其超字。然所以超者,有三义故:一、于人超,权教菩萨及凡、小故;二、于心非,三慧及报生智之境故;三、显法体,佛、菩萨亦不思议故。
▲钞:又借斯下,显超及逈出,作二重释。谓前超唯超言、思,今又逈出上超言、思也。故经云下,上句证超言、思,下句证逈出言。况言、相本绝下,进显一义。谓前遣犹带诠明,况言、相本寂,何待遣之?故云亡绝亦亡。斯则下,约相待门遣拂。前但直遣,故不重繁,但可清耳。虗襟自冥契矣。
▲钞:具上诸德,独在法界者,问:上迷法界而往六趣等,岂法界德耶?答:约具德门,无法、非德。今既融拂无碍,全称法界,何非德耶?虽悟法界,而情谓不忘,何名德耶?
钞:初句从本起末者,此有二说:一云:依无际理体为本,起往复之事为末。一云:此句疏中但有其末,非谓无际是理。问:既无其理,何言依本起末耶?答:岂不前云言意多含也?言不动真际建立诸法及不坏假名而说实相,此四句即大品及智论等文也。各一句本,一句末,思之,可见。然此本、末不同前三,大释但以理、事为本、末也。第三句能含为本,所含为末。第四一句融拂理、事,或生佛性、相,生死、涅槃等,准上释之。
▲钞:末后结属,通四义焉者,若通具上四,即同教意;若取法界普融四句,随举一句,即摄四句者,亦别教意,文、意双含故。
钞:法界类别中言:第三、无障碍法界者,即事、理无碍法界。言属上三法界者,以上三法界融拂自在,归总无障碍法界也。上属四法界、五法界,准此,可知。
▲鈔:往復與動下,綱要云:有為即事法界,無為即理法界。依理成事,事能顯理,即亦有為亦無為法界;真理奪事,事能隱理,名非有為非無為法界。此二由上事、理無礙法界而生。言含眾妙而有餘,即無障礙法界者,即事事無礙法界。亦由事事無礙,故總融上四,為斯一界,混然不亂,重重無盡。此猶歸別門,名事事無礙法界。不同下所歸無障礙法界,無得相濫。今約圓融門,故非普攝門也。然法界二字,義含多類,故上四句配釋種類不同故。疏主下,云:然法含持軌,界有多義。梁論十五云:欲顯法身含法界五義,故轉名法界:一、性義,以二無我為性,一切眾生不過此性故;二、因義,一切聖人四念處法緣此生故;三、藏義,一切虗妄法所隱覆故,非凡夫、二乘所能緣故;四、真實義,過世間法,以世間法或自然壞,或對治壞,離此二壞故;五、甚深義,若與此相應,自性成淨、善故;若外不相應,自性成染故。上五義,皆理法界。復有持義、族義及分齊義。然持曲有三:一、持自體、相,二、持諸法差別,三、持自種類,不相雜亂,與法義同。族者,種族,即十八界。上二並通事、理。分齊者,緣起事、法不相雜故。於中,性通依主、持業,因唯依主,後六唯持業(上下疏文)。今事法界并有為法界,皆分齊義;并持諸法差別與持自種義及無為法界,皆性等五義及持自體義。種族中,意識所知,名為法界,攝十六法,謂受、想、行蘊及五種色(謂極略色、極逈色、受所引色、遍計所起色、定自在所生色),并八無為(謂六無為中開真如為三性也。雜集第二言:無為法有八種,謂善法真如、不善法真如、無記法真如、虗空、擇滅、非擇滅、不動及受、想滅)。今取所知八無為為無為法界義,唯取真如無為為理法界義。其理、事無礙法界,并兩亦雙非法界,皆通上義而無礙也。其無障礙法界,以性、義融餘義故,皆無障礙。由法界具如是義故,所以種類不同也。其配五法界下,疏具云:隨義別顯,略有五門:一、有為法界有二:一、本識能持諸法種子,名為法界。如論云無始時來界等。此約因義,而其界體不約法身。二、三世之法差別邊際,名為法界。不思議品云一切諸佛知過去一切法界悉無有餘等。此即分齊之義。二、無為法界亦二:一、性淨門,在凡位中性恒淨故,真空一味無差別故。二、離垢門,謂對治方顯淨故,隨行淺、深分十種故。三、亦有為亦無為法界有二:一、隨相門,謂受、想、行蘊及五種色并八無為。此十六法唯意所知,十八界中名為法界。二、無礙門,謂一、心法具含二門:一、心真如門,二、心生滅門。雖有二門,皆各總攝一切諸法,然其二位恒不雜亂,其猶攝水之波非靜,攝波之水非動。故第四迴向云:於有為界示無為法,而不滅壞有為之相;於無為界示有為法,而不分別無為之性。此明事、理無礙。(今鈔唯無礙門。)四、非有為非無為有二:一、形奪門,謂緣無不理之緣,故非有為;理無不緣之理,故非無為。法體平等,形、奪雙泯。(今鈔唯此門。)二、無寄門,謂此法界離相離性,故非此二。又非二諸故,又非二名言所能至故,是故俱非。(形奪門要二相假,無寄門則當法自離,故不同也。)五、無障礙法界二:一、普攝門,謂於上四門隨一即攝餘一切故。是故善財或覩山海,或見堂宇,皆入法界。二、圓融門,謂以理融事故,令事無分齊。微塵非小,能容十剎;剎海非大,潛入一塵也。以事顯理故,令理非無分。謂一、多無礙,或云一法界,或云諸法界。然由一非一故即諸,諸非諸故即一,乃至無盡。上五門十義,恐學者要知,故筆於此也。
▲第四、總彰立意者,前三番別消疏文,此一番總出初立法界之意。言先敘如來為物應生者,如梵天請問疏云如來大悲,隨機攝誘,兼齊十惡,非直五乘。所以化創憍陳,道終須䟦是也。言先小後大者,彼疏又云或談權道之三乘,乃分羊鹿之殊駕;或論究竟之一實,復合白牛之同體是也。言或無像現像者,如上生疏序云原夫性質杳冥,超蹄象而含攝;覺體玄妙,絕視聽而融貫。方智雲於縠月,察神理而猶迷;假慧刃於叢筠,揆靈機而不測。乃至然後俯提十地,疎海月於寶方;下控三乘,挺山儀於垢域等是也。言無言示言者,如唯識疏序云無言之言風警,韜遂彩而月懸等是也(上並依集玄記中引釋)。
钞:答云:以是此经之所宗故者,此经正宗法界故。言又是诸经通体故者,如摄论云:多闻熏习从最清净法界所流等。释论云:所流者,正说正法,谓十二部经。疏主下云:佛证体智,证最清净法界,而于后得安立教法,名为所流。故知十二部经皆从法界流出,故是诸经通体也。又是诸法之通依故,是即依理成事故,所以根本法界与一切事法为通依也。言一切众生迷、悟本故者,以真如法界为迷、悟依故。一切诸佛所证穷故者,以未证无碍法界未证穷故。诸菩萨行自此生故者,不悟法界,行非真流,但名假名菩萨尔。初成顿说等者,不离菩提树,顿彰七处、九会等。既非权、渐之教,故先叙法界也。故云不同余经有渐次故。言最后一意正答初问者,以上问何不先叙为物应生,先小后大等故;今正答由顿说故,非叙渐次也。而前诸意共成后意者,恐有问云:初成顿说,故不同余经,此则闻命矣。何不别叙余法,而便叙法界耶?答云:以此法界此经宗故,所以顿说。又法界是诸经通体故,所以顿说;乃至诸菩萨行自此生故,所以顿说。问:若尔,何不先答后意耶?答:欲以前六意成于第七意,故正意答之于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