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集众德三昧经卷中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尔时世尊复告离垢威力士言:「族姓子!菩萨若闻如此行迹当勤奉行;云何求闻禀听尊长,常行恭敬弃捐憍慢,言语柔和志性仁调,观念于法犹如医药,于师和上设世尊想,自察其身思撰法药发医王想,于诸众生为疾病想;若务求法,不当爱身,不贪命、不倚寿,不慕于容被服,常好经典以法为本;一切所有施而不悋,志利法谊放忽财利,将护法宝离俗所珍;以利法故灭除一切世间财贿,以法宝利蠲除凡俗所慕之珍,欲除众生尘劳爱欲一切之瑕,常当慕求正法之典;欲度一切众生之类皆至灭度,便当护持导以正法,以能导护正法典者,则能普获将养一切所行德本。以是之故,假使有人欲求佛道,若欲逮成最正觉者,欲得竖立于法柱者,当学博闻。譬如,族姓子!须弥山王,为天大柱若天上柱,则为巍巍多所覆盖,所在严饰于忉利天。」
那时,世尊又对离垢威力士说:“善男子!如果菩萨听闻这样的修行方法,就应当勤勉地依照去做。怎么去求取听闻、敬奉尊长呢?要常常保持恭敬,舍弃傲慢,说话柔和,心性仁厚平和,把佛法看作治病的药。对于师长和老师,要像对待世尊一样尊重,同时反省自身,思考如何用佛法来治疗自己,把医生看作佛陀,把众生看作病人。如果立志寻求佛法,就不应该爱惜身体,不贪恋寿命,不倚仗年岁,不执着于外表和衣物。要常常喜爱经典,以佛法为根本。所有一切都能布施而不吝啬,心中重视佛法的道理,看轻财物利益。要护持法宝,远离世俗所珍视的东西。为了佛法的利益,要消除一切世间财物的贪恋,用佛法的宝贵来除去凡俗所羡慕的珍宝。想要消除众生的烦恼、爱欲和一切过失,就应当常常追求正法的典籍。想要度化一切众生都达到涅槃,就要护持并引导他们走向正法。如果有人能做到护持和引导正法,就能普遍获得保护和长养一切修行所得的善根。因此,如果有人想求佛道,或者想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或者想竖立法幢,就应当多听闻佛法。比如,善男子!须弥山王,是天的巨大支柱,或是天上的柱子,它巍峨高大,能覆盖很多地方,庄严着忉利天。”
佛言:「如是菩萨大士博览广闻则为慧柱,所可游居天上、世间光色巍巍。设,族姓子!若有菩萨志愿佛道我当成佛,则当晓了权便博闻常修精进,一切众生在于邪智,则为然设智慧灯明。假使菩萨入博闻时精勤求慧,则为具足众生之智所作已办。尔时诸天则为其人举声咨叹欢喜,善心生焉:『今此正士如是谊像,博闻之力逮十种力,致最正觉诸根明达,如是利谊为菩萨行。执智慧刀割截一切尘劳之欲,若有菩萨如是像谊,堪任明慧所说经法,则能蠲除众生尘劳危厄。若有菩萨如是像谊,便能说法灭除爱欲,如是菩萨则能归趣往古世尊所可游居,如是谊像则能降伏魔及官属,如是堪任以十二事法轮为转。』如,族姓子!菩萨大士精勤博闻立于圣达,应时即普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魔,皆为忧愁悒戚难可:『今此菩萨不从我教违吾本心,皆见弃捐不得自由。』所以者何?族姓子!从闻获智,智于尘劳为最尊,其无尘欲魔不得便,以是之故当作斯观。假使菩萨开入博闻分别经典好乐于法,从是已往所可教授,降制众魔、尘欲魔、阴盖魔、起灭魔、天魔、官属,是为四魔自然为伏。
佛祖说:"像这样的大菩萨,广泛阅读和听闻佛法,就成了智慧的支柱。他们无论生活在天上还是人间,都散发着辉煌的光芒。
如果有菩萨发愿要成佛,就必须懂得善巧方便,广泛听闻佛法,并持之以恒地精进修行。众生都陷在错误的认知里,菩萨就要为他们点亮智慧的明灯。
当菩萨深入广泛听闻佛法时,努力追求智慧,就能圆满众生的智慧,完成自己的使命。那时候,天上的神会为这位菩萨高声赞叹,心生欢喜,说:'这位修行者有这样的境界,凭借广泛听闻的力量,获得了如来的十种力量,成就了最高的觉悟,六根清晰通达。这样的意义正是菩萨的修行。'
"菩萨拿着智慧的刀,砍断一切烦恼和欲望。如果有菩萨达到这个境界,就能胜任讲解佛法,从而消除众生的痛苦和危机。如果菩萨有这样的境界,就能说法灭除爱欲。这样的菩萨就能走向过去诸佛走过的道路。有这种境界,就能降伏魔王和他的眷属。这样才能用十二种方式转动佛法的法轮。"
佛陀接着说:"所以,族姓的人们!菩萨努力广泛听闻佛法,立足于圣明的智慧,立刻就能让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所有魔道众生,都感到忧愁难过:'现在这位菩萨不听我的话,违背了我的本意,全都抛弃了我,不再受我控制。'
"为什么呢?因为从听闻佛法中获得了智慧。智慧在烦恼面前是最尊贵的。没有欲望的束缚,魔王就无法得逞。因此,要这样去理解。
"如果菩萨能广泛听闻佛法,辨析经典的教义,喜爱正法,从此以后所教导的一切,就能降服众魔——包括烦恼魔、五蕴魔、生死魔、天魔及其眷属。这四种魔自然就被降伏了。"
「又族姓子!犹如往古诸菩萨者,所入博闻分别法谊好乐经典,今当粗举略说其要。乃至曩昔久远世时,无央数劫不可称限,广普无量不可思议。彼时劫中有一仙人名曰欝怛,处在林树得五神通,常行等心慈悲喜护,游居幽薮心自念言:『吾行慈心,其身柔濡常悦安隐;不可以慈灭除众生自在爱欲,亦不可去瞋恚、愚痴,旷绝邈路尘劳之欲,不以此慈能致圣贤之正见也。不可致福,安能逮成贤圣等观?』复自念言:『常以二事可缘致贤圣正见。何谓二?听省他音因缘,思惟静志在行。』寻即欢喜发大精进,亦复入于法。『我于何所得闻是说?』则以法故欲求经典,入于郡国、县邑、丘聚,欲求经卷永不可闻。时魔天人往至其所言:『族姓子!吾有佛名将护读诵,假族姓子自逼迫身日自暴炙,自闻其身所护音声,然后乃书如是诸颂。尔乃令仁得闻此颂四句之绝。』于时,族姓子!欝怛仙士心自念言:『我从无数难限劫来弃捐此身,乐于牢狱,挝杖、鞭挞,或以利刀段段解身,形体离散肌肉断绝,以爱欲故致得系缚,遭是众患不可称数;不用此身不用危痛痒,未曾以身加益一切。假使能已导利群生,吾当以此无坚固身求得经典;我获善利心怀悦豫,当从天人逮得闻典。』志未曾有,兴世尊心而怀恭恪,则取利刀自割其身,日中自炙从耳听闻。而谓天言:『愿天演说佛名将护读诵,吾恭敬法故放舍身不惜寿命,以是因缘等集所闻。』时,族姓子!覩见上仙恭恪乐法巍巍如是,颜色黮黤憔悴,功德难覩即没不现。于是上仙心自念言:『将无试吾闻此偈乎?为之恭敬奉顺法故,自舍其身不惜寿命得闻之耶?吾所合集恭敬经典,所殖德本不失其功不见欺惑,假使我身至诚不虚,质直无谄愍哀众生,不贪身命舍其体寿,闻此法者,由是诚谛,于此现世他方佛国奉修法者,斯等之人令现面像,使我见之得闻经法。』这立此愿口复说言。
再说,族姓子啊!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些菩萨,他们认真听法、深入思考、喜欢经典。我现在挑重点简单说说。那是在非常非常久远的年代,时间长得数不完、无边无际、根本无法想象。那时候有一位仙人,名叫郁怛,他住在林子里,修成了五种神通,心里常怀慈悲喜护的平等心,住在深山老林中自己暗暗想:『我修慈悲心,身体柔和、心情愉快安稳;可是这种慈悲心却不能用它来灭掉众生心里对爱欲的自在执着,也去不掉他们的嗔恨心和愚痴心,更挡不住漫长路上的贪念欲望。光靠这种慈悲,根本到不了圣贤的正确见解啊。得不到福报,又怎么能修成圣贤的平等智慧呢?』他又想:『常常靠两件事可以修成圣贤的正见。哪两件?一是听别人讲法得到启发,二是静下心来专注修行。』他立刻就高兴起来,发大精进心,开始体悟佛法。『我该从哪里才能听到这种道理呢?』于是他为了佛法想找经典,走遍了城市、县城、村庄,可一直没听到任何经文。这时候,魔天人来到他面前说:『族姓子啊!我有一尊佛的名号,我会保护读诵的人;如果你自己狠下心,每天拿太阳暴晒自己,把自己晒出声音来,然后写下来这些经文,这样我才让你听到这四句偈颂。』这个时候,族姓子啊!郁怛仙人自己心里想:『我在无数难量劫以来,一直把身体丢在监狱里、挨打、挨鞭子,有时候被拿快刀一块块割开,身体分离、肌肉断裂,都是因为贪爱欲才被捆住,受的这种种苦难数也数不清。我从来没用这个身体去利益过任何人。如果能靠它来帮助众生,我就要拿这个不坚固的身体去求经典。我这是得了大好处,心里欢喜极了,就立刻从天人那里听法。』他从来没这么高兴过,生出了敬重世尊的心,恭恭敬敬的。于是拿了一把快刀,割开自己的身体,在太阳底下晒着,从耳朵旁边听。他对天人说:『求求您讲出佛的名号,保护我读诵。我恭敬佛法,所以舍掉身体,不珍惜命,想凭这缘分来汇集所听到的。』此刻,族姓子啊!天人看到这位上仙如此恭敬、如此爱法,脸色暗淡憔悴,功德难见,就立刻消失不见了。于是上仙自己心里想:『是不是在试探我,看我能不能听到这偈诵?为了恭敬奉行佛法,我肯舍身舍命去听;我这样恭敬经典、种下善根,福报应该不会落空、不会被骗吧?如果我的诚心是真的,不拐弯、不撒谎、哀怜众生、不贪身体和寿命,用这种真诚来听法,那么在这个世上或者其他佛国里,那些修行佛法的人,请让他们现在就现出形象,让我见到他们、听到佛法。』他立下这个愿,又亲口说了一遍。
「应时下方过三十二诸佛国土,有世界名普等离垢,彼佛号曰无垢称王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说法。于时其佛即见上仙心之所念,又欲教化阎浮提人。譬如勇士屈申臂顷,彼佛如是斯须之顷,从己佛土忽然不现,即住止于上仙之前,及与菩萨五百俱。其如来这现世间,自然大光普有所照,而取天花亿百千,伎乐不鼓自鸣,诸菩萨会于彼林薮。于时岩树一切根、株、茎、节、枝、叶、华、实皆出法音。上胜仙士,适闻彼佛见其形像心无所畏,即时其体平复如故无有疮疣。
这时,下方经过三十二个佛国的世界,有一个世界名叫“普等离垢”。那里的佛号叫“无垢称王如来、至真、等正觉”,如今正在说法。当时那尊佛看到了上仙心中的想法,又想教化阎浮提的人们。就像勇士舒展手臂那么短的时间,那尊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从他自己的佛土忽然消失,出现在上仙面前,还带着五百位菩萨。那尊如来出现在世间时,自然就有大光明普照一切,天上落下亿百千种花朵,乐器不敲自鸣,众菩萨都聚集在那片树林里。那时,山林里所有的根、茎、节、枝、叶、花、果,全都发出佛法的声音。那位上胜仙士,一听到那尊佛、见到他的形象,心里就不再害怕了,身体也立刻恢复如初,没有疮疤和病痛了。
「于是族姓子!上仙见无垢称王如来、至真、等正觉,相好巍巍犹须弥山,威神光明逾于日月,神妙圣达为天人尊,诸根寂定若虚空不增不减,欢喜踊跃善心显发。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白佛:『是我世尊,安住大圣,我归命佛及法圣众,唯佛世尊,为我说法。若闻经者建立奉行,蠲除众生所贪受行,兴于正见而说经典。』
那时,族姓子啊!上仙见到了无垢称王如来、至真佛、等正觉佛。这位佛的样貌庄严无比,像须弥山一样高大辉煌;他的威势和光明(就像日月光芒一样)超过了太阳和月亮;他的精神神妙高超,是上天和人间共同尊敬的导师。他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安安静静的,就像虚空一样,不增不减。上仙看到后,心里欢喜得直跳,善心一下子就涌现出来了。
于是,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重新整理好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佛说:“您就是我的世尊啊!安住于大圣境界的人!我要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圣众。请佛世尊为我说法。如果我能听到佛说的经典,一定会建立信心并遵照奉行,帮众生消除那些贪爱执着的念头,
「时族姓子!彼无垢称王如来、至真、等正觉,缘仙士故,为诸天子及诸菩萨,分别说此等集众德三昧之定。于众会中八千天子往古造行修治谊理,即逮法忍。上胜仙士闻是三昧,踊跃欢喜入于微妙,寻时逮得无尽辩才。时彼如来,说八章句又复摄取。『何等为八?一切诸法皆为本净,从想着致原自然净也;诸法无漏,一切诸漏皆为尽故也;诸法无着,皆度一切诸所着故也;诸法不虚,亦无有明吾我及人,平等一切诸法门故也;诸法何门,普现一切诸法门故也;诸法无来亦无往也;诸法怀来,断除一切诸所趣故也;诸法平等,于三世无去来今故也;而无有二。是为上胜!八章句说,一切启度,厌诸所有无有众患。』
那时,族姓子,那位无垢称王如来、至真、等正觉,为了上胜仙士的缘故,为各位天子和各位菩萨分别解说了这“等集众德三昧”的禅定。在法会中,有八千天子因为过去世修行、修治义理,当下就证得了法忍。上胜仙士听到这个三昧后,欢欣鼓舞,进入了微妙的境界,当时就获得了无尽辩才。那时,那位如来说了八章句,又再次概括收取。哪八个呢?一切诸法本来都是清净的,是因为执着于想法才产生了分别,原本自然是清净的;诸法无漏,因为一切烦恼漏都断尽了;诸法无著,因为已经超越了一切执着;诸法不虚,也没有无明,我和人都是平等的,因为一切法门都是平等的;诸法是什么门呢?因为普遍显现一切法门;诸法无来也无去;诸法怀来,因为断除了一切趣向;诸法平等,因为过去、未来、现在三世没有去来今的分别;而没有二法。这就是上胜,八章句,演说一切,开启度化,厌离所有,没有一切祸患。
「佛告上胜仙士:『有八门句,至无有二。何谓八?诸法假号,倚名故也;诸法像色,犹从名兴故也;诸法合会,依着字故也;诸法识自,由恣故也;诸法自然,则以无明自然故也;诸法为尽,习行愚故也;诸法无处,立于门者住无常故也;诸法平等,以一精进趣于门故也;是为上胜!八句门也,本无有二而致于二。』
佛告诉上胜仙士,有八种门句,最终都归于无二。什么是八种呢?一切事物都是假的名字,因为依靠名称才成立;一切事物显现的形相,是从名称产生的;一切事物聚合在一起,是因为执著于文字;一切事物的认识,是因为放任自己的心;一切事物本来如此,是因为无明本来就如此;一切事物走向尽头,是因为反复做愚痴的事;一切事物没有固定的立足处,站在门径上的人,是安住在无常之中的;一切事物平等,是以一种精进趋向门径的。这就是上胜,八种句门。本来没有二,却达到了二。
「佛告上胜:『复有八精进句,至无有尽而得自在。何谓八?无者,修精进事,劝助呪愿,所修经典为现无处;彼者,行精进句,便能示现究竟法谊;不者,遵精进句,为除名色,为示现法,所说经法悉令蠲除;他者,奉于精进现寂然法;六者,志于精进讲说经法,超度一切诸所罣碍;无本者,念精进句,为现如来无本之法;因者,精进为现一切缘法罪福为尽;等者,精进三昧示现诸法分别所趣;是为上胜!八精进句无尽辩才。』
佛告诉上胜:“还有八种精进句,能达到没有穷尽、得到自在的境界。是哪八种呢?
第一,无。修精进的事,劝助、咒愿、所修的经典,都是为了显现‘无处’的道理。
第二,彼。行精进句,就能示现究竟的佛法真义。
第三,不。遵行精进句,是为了除去名色,示现佛法所说的经法,让一切都能消除干净。
第四,他。奉行精进,示现寂然之法。
第五,者。志在精进,讲说经法,超越度过一切障碍。
第六,无本。念精进句,为的是示现如来无本之法。
第七,因。精进为的是示现一切缘法,让罪福都穷尽。
第八,等。精进三昧示现诸法,分别一切所趣向之处。
上胜啊,这就是八种精进句,能得无尽辩才。”
「佛告上胜:『复有八法为妙法句,觉了诸法为志平等。何谓八?空为印句,而无所倚而为现法;无想印句,无所建立而现经典;无愿印句,不依、不倚、不着、不求而为现法;本际印句、为本空句,而等御之为现经典;法界印句,等御诸法而为本现;无本印句,现入诸法;犹如印句,蠲除去、来、今所本现法;灭尽印句,究竟灭尽永除诸法之所本现;是为上胜!八印句也,皆悉分别平等诸法而得成就。是故于斯,上胜!自在之句及所问句,精进句并诸印句,常当安详顺行其句而精进学。』如是,族姓子!于彼无垢称王分别所问,于此遣智至彼世界,及余菩萨五千亿百千姟菩萨,斯须之间如发意顷自还佛土。虽还本土,无去、无来,其土人民不见如来为去、为来。
佛告诉上胜:“还有八种法,是妙法句,能让人觉悟一切法,志向平等。哪八种呢?
第一,空是印句,什么都不依靠,却能显现一切法。
第二,无想是印句,不建立任何东西,却能显现经典。
第三,无愿是印句,不依赖、不依靠、不执着、不贪求,却能显现一切法。
第四,本际是印句,以本空为句,平等驾驭一切,显现经典。
第五,法界是印句,平等驾驭一切法,从根本上显现。
第六,无本是印句,显现进入一切法,就像印句一样,清除过去、未来、现在所执着的根本。
第七,灭尽是印句,究竟灭尽,永远清除一切法所执着的根本。
这就是上胜,八种印句。全都能分别平等看待一切法,从而成就。所以对于这些上胜自在的句子,以及所问的句子、精进的句子,还有各种印句,应当常常安详地顺着这些句子去精进学习。
就像这样,族姓子,在无垢称王那里分别所问的,在这里派遣智慧到那个世界,以及其他菩萨,五千亿百千姟菩萨,片刻之间,像一发意那么短的时间,就自己回到佛土。虽然回到本土,却没有去也没有来。那个世界的人民,也看不见如来是去了还是来了。
「于是,族姓子!上胜仙士获无尽辩,意不疑妄亦无所失,得为诸天之所拥护,救护诸天、降伏众魔及外异道;行入郡国、县邑、州域大邦,为一切人讲说经法,分别演斯等集众德三昧。具足千岁宣现此典,开化八万四千群萌之类住于声闻,发起八万四千众生志于缘觉,八万四千黎庶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劝助八万四千蒸民后悉当为转轮圣王,八万四千建立帝释梵天慈悲喜护,无央数人得生天上。上胜仙士至于末后仙没之时,生于无垢称王如来、至真、正觉之土,在于普等无垢世界,与万四千天子俱。」
于是,族姓子,上胜仙士获得了无尽的辩才,心中没有疑惑和虚妄,也没有任何缺失,得到天人们的拥护和救护。他降伏了众魔和各种外道,走入郡、国、县、邑、州、城和大邦,为所有人讲说经法,分别演说这集众德三昧。他整整一千年的时间都在宣讲这部经典,开导教化八万四千各类众生,让他们安住于声闻乘;又发起八万四千众生的心志,让他们趋向缘觉乘;还有八万四千百姓都发起了无上正真道意;又劝助八万四千民众,这些人后来都应当成为转轮圣王;还建立了八万四千帝释和梵天,以慈悲喜舍之心,让无数人得以生到天上。上胜仙士到最后寿命终结、仙逝之时,转生到了无垢称王如来至真正觉的国土,在普等无垢世界,和一万四千天子在一起。
佛言:「族姓子!欲知尔时上胜仙士为异人乎?勿造斯观。所以者何?则吾是也。吾以至诚建立心愿,即致下方所在世界无垢称王如来至。以是之故,族姓子!当作是观,于乐法菩萨,如来未曾取灭度,正法之教亦无灭尽。其好乐法为菩萨者,他方世界诸佛世尊则现目前。乐法菩萨,若在岩处,若在树下独闲居者,若中间坐,即时得见受总持门,置于手掌若现裓上,若在头上若在顶上,近而不远。乐法菩萨已为曾见过去诸佛,又诸天人发其辩才,亦复从受辩才之慧。乐法菩萨于此经典无有穷尽,诸佛世尊及诸天人不夺其愿。道所建立犹得自在,欲得住立百岁、千岁、一劫、过劫,亦得由己。乐法菩萨除老、病、死兴发其心,其意所在坚强久固,御于大智辩才之慧。乐法菩萨未曾发意犯于他人,以是之故,离垢威!闻斯博闻所积行者,遵奉精进便当逮获于此名德,当复过是复倍无数。若有菩萨欲得获致福藏德普,庆无终既禄无穷已,菩萨所厚功祚无量,不可称限无能尽极其边际者。离垢威!知其大海水尚可数渧,测知限量得其底泥。菩萨所兴三事——戒、闻、施惠,不可胜限得其边际;三千大千世界尚可称量知其铢两尽其边际,欲尽菩萨所兴三事,戒闻施道不可限量。是为族姓子!三事行品。
佛说:“族姓子,你想知道那时候的上胜仙士是别人吗?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呢?那就是我啊。我凭着至诚的心建立心愿,立刻就到达下方世界的无垢称王如来那里。因为这个缘故,族姓子,你应当这样看:对于喜爱佛法的菩萨,如来从来没有取灭度,正法之教也没有灭尽。那些好乐佛法做菩萨的人,他方世界的诸佛世尊就会显现在他们眼前。喜爱佛法的菩萨,如果在山岩处,如果在树下,独自闲居,或者在中间坐着,立刻就能见到佛,得到总持法门,放在手掌中,或者显现在衣襟上,或者在头上,或者在头顶上,很近而不远。喜爱佛法的菩萨,已经曾见过过去诸佛,诸天人又启发他的辩才,他也从他们那里领受辩才的智慧。喜爱佛法的菩萨,对于这部经典没有穷尽。诸佛世尊和诸天人不夺走他的愿,他所建立的道法还能自在。想住立百岁、千岁、一劫、超过一劫,也由自己决定。喜爱佛法的菩萨,除去老病死,发起他的心,他的心意所在坚强久固,驾驭大智辩才的智慧。喜爱佛法的菩萨,从来没有发意侵犯他人。因为这个缘故,离垢威,听到这博闻所积累的修行,遵奉精进,就应当获得这名德,还应当超过这些,又再加倍无数。如果有菩萨想获得福藏德普、庆无终、既禄无穷已,菩萨所厚的功祚无量,不可称限,没有能尽极它边际的。离垢威,要知道那大海水还可以数清滴数,测知限量,得到它的底泥。菩萨所兴起的戒、闻、施三事,不可胜限,得到它的边际。三千大千世界还可以称量,知道它的铢两,尽它的边际。想尽菩萨所兴起的戒、闻、施三事之道,不可限量。这就是族姓子三事行品。”
「三事之中博闻为尊、为胜、为长、为无畴匹。譬如须弥山王;持戒、施惠,犹如芥子在须弥山侧,当观博闻则须弥山王也。譬如飞鸟𦒡翔虚空,足影所翳,宁几如乎?持戒、施惠犹如斯也。譬如虚空弘普无际,博闻之德其若兹矣!所以者何?族姓子!施有二益,离贫匮、得大富。戒有二益,度恶趣、生升天。闻有二益,得圣慧、除邪疑。其布施者,不离诸漏所受之阴。其持戒者,所受诸阴亦与漏俱。其博闻者,无有诸漏亦不受阴。以是之故,离垢威!斯谓菩萨博闻之应。」
这三件事里,博闻是最尊贵、最殊胜、最上等、没有能比的。打个比方,须弥山王那么高大,持戒和布施就像芥菜子放在须弥山旁边一样小。所以要看博闻,那就像须弥山王那么大。再打个比方,飞鸟在虚空中飞翔,它脚影子遮住的地方能有多少呢?持戒和布施就像那么一点点。再打个比方,虚空广阔无边,博闻的功德就像这样大。为什么呢?族姓子,布施有两种好处:脱离贫穷困乏,得到大富。持戒有两种好处:度过恶道,生到天上。博闻有两种好处:得到圣人的智慧,除掉邪见疑惑。那些布施的人,离不开各种烦恼漏,也还在领受五阴之身。那些持戒的人,所领受的五阴之身也和烦恼漏在一起。那些博闻的人,没有各种烦恼漏,也不领受五阴之身。因为这个缘故,离垢威,这就是菩萨博闻所应得的果报。
佛说施、戒、博闻之时,三万二千群生殖众德本,皆发无上正真道德,五百比丘漏尽意解得法眼净。
佛讲布施、持戒、博闻这些道理的时候,三万二千名众生种下了功德善根,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五百位比丘断尽了一切烦恼,得到了看清佛法的清净智慧。
于是离垢威力士白佛言:「菩萨几法行,疾得不起法忍?」
于是,离垢威力士问佛:菩萨要修哪几种法门,才能很快得到不起法忍?
佛言:「族姓子!菩萨有四法行,疾得不起法忍。何谓四?一、观身如影而得解脱;二、入于诸法如呼声响;晓了其心犹如幻化;察一切法皆归尽灭;是为四,菩萨疾得不起法忍。复有四法。何谓四?普修弘慈加诸众生;设使学者起于人想劝使晓解,一切诸法令知尽无不造有事;普皆覩见诸佛之法,不以肉眼亦非天眼,亦非法眼无所依倚;分明晓了心之所入,亦无有心、亦不见心、亦无缘会;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一切所有施而不悋;弃捐邪见;奉清净禁;寂除尘劳;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遵忍辱力入于诸法;悉知尽索;而崇精进;好澹泊法;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逮得禅定则无所倚;察于智慧亦不轻戏;摄权方便不着众生;皆具所行入无等伦;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常行大慈导利众生;具足大悲不厌终始;行于大喜欣乐于法;行于大护除诸倚着;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证明部分于三脱门;除诸三世过去、来、今;超度三界;观一切法本净无秽。」佛言:「离垢威!是为四法行,菩萨大士疾得不起法忍。」
佛说,族姓子,菩萨有四种修行方法,能很快得到不起法忍。是哪四种呢?第一,观察身体像影子一样,从而得到解脱。第二,进入一切事物中,像听到回声一样,明白自己的心如同幻化,观察一切事物都归于消灭。这就是四种,菩萨能很快得到不起法忍。
还有四种方法。是哪四种呢?普遍修习广大的慈心,加在一切众生身上。如果学的人产生对人的执着,就劝他明白一切事物,让他知道一切都归于空无,没有造作的事。普遍看见一切佛的法,不用肉眼,也不是天眼,也不是法眼,无所依靠,清清楚楚地明白心所进入的境界,也没有心,也看不见心,也没有因缘相会。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一切所有都布施出去而不吝啬,抛弃邪见,奉行清净的戒律,止息消除烦恼。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遵循忍辱的力量,进入一切事物,完全知道一切都消尽,而崇尚精进,喜好淡泊的法。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得到禅定就无所依靠,观察智慧也不轻慢戏弄,运用权巧方便,不执着于众生,都具备所修的行,进入无与伦比的境界。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常行大慈,引导利益众生,具备大悲,不厌倦生死轮回,行于大喜,欣乐佛法,行于大护,除去一切执着。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证明部分,进入三解脱门,除去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超越三界,观察一切事物本来清净没有污秽。佛说,离垢威,这就是四种法行,菩萨大士能很快得到不起法忍。
佛说此时,离垢威菩萨逮得不起法忍,欢喜踊跃升处虚空,去地四丈九尺。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普照世界而雨天花,百千伎乐不鼓自鸣。于时世尊,知离垢威菩萨所念,寻时欣笑,五色光从口出,照于十方无数佛国,还绕三匝从顶上入。
佛说这些话的时候,离垢威菩萨立刻证得了不起法忍,他欢喜得跳起来,升到虚空中,离地面四丈九尺。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六次震动,大光明普照世界,天上像下雨一样落下花朵,成百上千的乐器不用人敲打自己就响了起来。这时,世尊知道离垢威菩萨心里在想什么,就微笑起来,五色光芒从口中射出,照亮了十方无数佛国,光芒又绕回来转了三圈,从头顶进入。
贤者阿难,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白佛以偈赞曰:
阿难尊者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对佛说了一首偈颂来赞叹:
「得尊净智慧, 其目清明好,
诸根为寂定, 澹泊度无极。
光明照七尺, 金容神巍巍,
何故现欣笑? 唯愿为分别。
知诸天人行, 心意所归趣;
三世之清净, 覩之所像类。
其慧常通达, 未曾有罣碍;
何故现欣笑? 月姿哀为说。
过世天中天, 将来之世尊,
今现十方佛, 智慧畅无量,
修行悉清白, 疗愈若干病,
一切靡不了, 愿为分别说。
其身普周遍, 于此诸佛国;
言音悉畅达, 无数之刹土。
心向一切人, 常垂弘大慈;
最胜哀为说, 敷演斯笑意。
所在究练法, 寂然如月游,
无喻如幻化, 自然若如梦,
所获致得利, 常如雨泡起。
何故现欣笑? 无师子师子,
解空无有想, 超度愿脱门。
诸法为自然, 了现究竟谊;
寂默常调定, 游步如虚空。
愿佛分别意, 今笑何感疗?
孰为发妙心, 志愿尊觉慧?
谁令力除魔, 应坐树王下?
最胜今日谁, 而为超拥护?
何故现欣笑? 大雄发遣说。
诸声闻之众, 不能蹈斯地,
一切之缘觉, 莫敢逮此道;
是诸佛境界, 其德如大海。
何感而欣笑? 世胜哀说之。」
得到最尊贵的清净智慧,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各种根器都寂静安定,淡泊自在,达到了没有极限的境界。他的光明照耀七尺金身,神态巍巍庄严。为什么现在露出欣喜的微笑?只希望您为我们分别解说。想知道各位天神和人的行为,他们的心意都趋向哪里,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清净的境界,看到的事物是什么样子。他的智慧永远通达,从来没有障碍。为什么现在露出欣喜的微笑?像月亮一样庄严的您,请慈悲为我们解说。过去世的天中天,将来世的世尊,现在十方的佛,智慧通畅无量,修行全都清净洁白,治好了各种病,一切没有不明白的。希望您为我们分别解说。他的身体普遍周遍,在这各个佛国中,说话的声音全都通畅到达无数刹土。心里面向着一切人,常常垂下广大的慈悲。最殊胜的您慈悲为我们解说,讲说这微笑的含义。他的心意所在,究竟练达诸法,寂静安然如同月亮游走,无可比喻如同幻化,自然而然如同梦境。所获得的利益,常常如同雨中的水泡生起。为什么现在露出欣喜的微笑?没有老师而自然觉悟的狮子,解悟空性,没有妄想,超越度脱,发愿进入解脱之门。诸法都是自然而然,明了显现究竟的义理,寂默常安定,游步如同虚空。希望佛为我们分别解说心意,现在微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疗愈谁?是谁发了微妙的心?志愿求得尊贵的觉悟智慧?是谁让力量除去魔障?应该坐在菩提树王下面。最殊胜的您,今天是为了谁而超越拥护?为什么现在露出欣喜的微笑?大雄世尊,请发遣讲说。所有声闻大众,不能踏上这个境地。一切缘觉,没有谁敢达到这条道路。这是诸佛的境界,其功德如同大海。是为了什么而欣喜微笑?世尊最胜,请慈悲为我们解说。
佛告阿难:「尔为宁见离垢威,踊在虚空去地四丈九尺乎?」
佛告诉阿难:“你看见离垢威菩萨跳到虚空中,离地面四丈九尺高了吗?”
对曰:「已见。天中天!」
他回答说,已经看见了天中天。
佛言:「离垢威力士菩萨,过三百不可计会劫,当逮得无上正真,为最正觉,号力严净王如来、正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在于东方世界名清净,劫名净叹。力严净王如来清净世界,富乐炽盛,人民安隐,米谷平贱,快乐难及,诸天人播殖无数。彼国人民被服、饮食、居止、舍宅,譬如第四兜率天上。其佛说法无有奇特异种之说,唯但宣畅菩萨箧藏;其佛国土无有声闻、缘觉之名,皆纯菩萨逮得法忍,诸菩萨众甚多无极。其佛寿命无有限量,其土无有八据之难,降伏众魔抑制怨敌,无有群邪诸外异道。其佛世界地绀琉璃,紫磨黄金分错其间。」
佛说,离垢威力士菩萨再过三百个算不清的劫,就会修成无上正等正觉,名号叫力严净王如来、正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他在东方,世界名叫清净,劫名叫净叹。力严净王如来所在的清净世界,富足快乐,繁荣兴旺,人民安稳,米谷便宜,快乐得没法比。那里的天人和人种下无数善根。那个国家的人民,衣服饮食、住处房舍,就像第四层兜率天上一样。那尊佛说法,没有奇特不同的各种说法,只宣扬菩萨法藏。那佛的国土里,没有声闻、缘觉这些名称,全是菩萨,都得到了法忍。菩萨大众非常多,多得没有极限。那尊佛的寿命没有限量。那个国土没有八种难处,降伏一切魔众,压制怨敌,没有各种邪道和别的外道。那佛世界的地面,是绀青色琉璃和紫磨黄金交错分布。
于是离垢威菩萨,从虚空下,稽首佛足归命世尊,从佛请求欲得出家。
于是,离垢威菩萨从虚空中下来,向佛足顶礼,归命世尊,向佛请求想要出家。
尔时钩锁菩萨前白佛言:「唯!天中天!怪未曾有。如今大圣讲说经典,其有诸天在于虚空,名德高妙皆诣如来;适见如来寻时欢喜,弃捐贡高自大之念,稽首世尊投身自归。大圣乃能开化于此离垢威力士憍高自大,来诣佛所逮得大法,当为无量不可思议众生之类,演说经法令除慢恣。唯然,世尊!其离垢威菩萨大士,为从几佛、如来、至真、等正觉殖众德本,乃能疾逮如是神通?」
那时,钩锁菩萨上前对佛说:“天中天,真是从未有过的奇事!如今大圣讲说经典,那些在虚空中的诸天,名声德行高妙,都来到如来这里。他们一见到如来,立刻就欢喜起来,舍弃了贡高自大的念头,向世尊顶礼,投身归依。大圣竟能开化这位离垢威力士,让他去掉憍慢自大,来到佛这里,获得大法,将来要为无量不可思议的众生演说经典,让他们去除傲慢放纵。世尊,这位离垢威菩萨大士,是从多少位如来至真等正觉那里种下众德之本,才能这么快就获得这样的神通?”
世尊告曰:「钩锁!欲知其离垢威力士菩萨,已曾得供养六十二亿诸佛大圣,殖众德本,建立无上正真之道,当复奉事无数诸佛,净修梵行。」
世尊告诉钩锁菩萨说,你要知道,这位离垢威力士菩萨,已经供养过六十二亿位诸佛大圣,种下了种种功德根本,建立了无上正真之道,将来还要继续奉事无数诸佛,清净修行梵行。
钩锁又问:「唯然,世尊!以何所殖无德之本而忘道意,心怀憍慢自大之性,来诣世尊欲有所试?」
钩锁又问:世尊,那他是种下了什么缺德的行为,才忘掉了求道的心,心里怀着骄傲自大,跑到世尊这里来想试探一下呢?
佛告钩锁:「有四事法,为菩萨行而忘道意。何谓四?心怀憍慢;不恭敬法;轻易善师;从后谤议;是为四。复有四法。何谓四?而复习乐声闻之众,与同所归;志乐下度;诽谤菩萨;忘法师恩;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其行谀谄;于法慢诞;二事自活;求于利养而着奉侍;是为四。复有四。何谓四?不觉魔事;为罪所盖;缠绵蔽法;志性怯弱。钩锁!是为四法,菩萨忘失道意。钩锁又听!离垢威用何等故,为菩萨行而忘道意?往古世时,此贤劫中初始有佛,号曰拘娄秦如来、至真、等正觉,兴出于世。于彼世时,有善财大势贵姓极富梵志。时有一子,魔所惑立自发贡高,不欲往诣于如来所长益法,与沙门梵志诸长者俱,鬪诤骂詈多所诽谤,不肯受法,亦不见法,不得法师,亦不恭敬承顺其教。当尔现世违失五法。何谓五?则离于佛不复相见不得闻法;不复建立菩萨之业不复咨问;所当行者而复忘失众德之本;无坚固意在于道心;摄取不善寻时则离于道行心。尔时寻离此五法行。」
佛告诉钩锁,有四种情况会让菩萨修行时忘掉求道的心。是哪四种呢?一是心里骄傲自大,不尊重佛法,轻视善知识,还在背后说人坏话。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情况。是哪四种呢?就是喜欢跟声闻修行的人混在一起,跟他们走同一条路,只求低层次的解脱,还诽谤菩萨,忘了法师的恩情。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就是行为谄媚虚伪,对佛法傲慢狂妄,靠两种手段谋生,贪求供养和别人的侍奉。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是哪四种呢?就是察觉不到魔的干扰,被罪业蒙蔽,被缠缚遮蔽了佛法,心志胆怯软弱。钩锁,这就是四种情况,会让菩萨忘掉求道的心。
钩锁,你再听。离垢威为什么会在修行菩萨道时忘掉求道的心呢?在过去很久以前,这个贤劫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位佛出世,名号叫拘娄秦如来至真等正觉。在那个时代,有一位善财大势贵姓极富梵志。当时他有一个儿子,被魔迷惑了,生起骄傲自大的心,不愿意去如来那里增长佛法,反而跟沙门、梵志和各位长者一起争斗吵骂,说了很多诽谤的话,不肯接受佛法,也见不到佛法,得不到法师的指导,也不恭敬顺从教诲。就在那时,他现世就失去了五种法。是哪五种呢?一是远离了佛,再也见不到佛;二是听不到佛法;三是建立不起菩萨的事业;四是不能再请教该怎么做;五是忘掉了种种功德的根本,求道的心不坚固,心里还去抓取不好的东西,立刻就偏离了修道的方向。那时他就立刻偏离了这五种修行。
佛言:「钩锁!欲知是时所名善财大势贵姓梵志子乎?岂是异人?勿作斯观。所以者何?则今离垢威菩萨是也!于彼世时心怀自大,寻则忘失所修道意,久复将护宿命德本诸通慧心;又有余福,不复诽谤于诸通慧,故为力士而有大势。承佛圣旨不为众恶,闻佛音声便自发来,自以己力欲比如来。又闻世尊说菩萨力,寻即弃捐贡高慢恣,往古所殖众善之本,则现目前便逮法忍,威神通慧无所想念。」
佛告诉钩锁:“你想知道,那个时候名叫善财、势力大、出身高贵种姓的梵志的儿子,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样看。为什么呢?他就是现在的离垢威菩萨。在那一世,他心里怀着自大,很快就忘失了所修的道意。过了很久,又护持过去世积累的功德根本和通达一切智慧的心。又因为还有别的福报,不再诽谤一切智慧,所以成为力士,有大势力,承受佛的圣意,不做各种恶事。听到佛的声音,就自己发心,想凭自己的力量和如来相比。又听到世尊讲说菩萨的力量,就立刻舍弃了贡高我慢,过去世所种下的各种善根,就现在眼前,于是得到了法忍、威神、神通和智慧,心中没有任何执著和念头。
尔时力士钩锁菩萨谓离垢威:「唯,族姓子!兴发何法逮得法忍?」
那时,力士鉤锁菩萨问离垢威:善男子,你是修了什么法门,才证得了法忍?
离垢威答曰:「发起一切凡夫之法。」
离垢威回答说,要发起一切凡夫都能做到的法门。
又问:「云何而发?」
又问:那要怎么发起呢?
答曰:「所发起者,至后究竟永无所有,亦非不异。其所发起,常不复令有所依倚,亦无所证。」
回答说,所发起的一切,到最后彻底什么都没有,但也不是说没有区别。他所发起的心,永远不再让任何东西成为依靠,也没有什么可以证得的。
钩锁又问:「族姓子!凡夫之法及与佛法,有何差别?宁有若干乎?」
钩锁又问:族姓子,凡夫的法跟佛法,有什么差别?难道有不同吗?
即便答曰:「假号而名,因有若干,其谊无异。」
就算回答说,那些只是假立的名字,因为有不同的叫法,但它们的实际含义没有差别。
又问:「唯,族姓子!其凡夫法,以何解谊?」
他又问:族姓子,那凡夫的法,该怎么理解它的含义呢?
答曰:「无常亦无想念,无颠倒谊。」
回答是:无常,也没有各种念头,没有颠倒的见解。
又问:「族姓子!所谓谊者,何所归趣?」
又问:族姓子,所谓的义,最终归向哪里呢?
答曰:「钩锁!其达谊者,亦不蠲除凡夫之法,亦不获于佛道法。」
回答是: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既不抛弃凡夫的法,也不执着于成佛的法。
又问:「族姓子!何谓法谊?」
又问:族姓子,什么叫做法义?
答曰:「无有二谊,为诸法谊。」
回答是:没有两种道理,就是一切事物的道理。
又问:「不曰:『其正见者,有二因缘,从他闻、若思惟,厥行犹具。』」钩锁又问:「如来不说但归要谊之故,谊则成要,因此何缘要得谊乎,不取美辞?」
他接着问,不执着于所谓正见,有两种途径,一种是从别人那里听闻,一种是自己去思考,这样修行才算完整。钩锁又问,如来并不只是讲归结到根本道理,道理本身就成了根本,那凭什么说能把握住道理呢,不执着于漂亮的言辞。
答曰:「教不但取要谊,终不毁坏,为菩萨美辞乎?则无有失,自损毁也。假使有得美辞谊者,彼所逮者亦无所获。其菩萨者,不归于要谊而说法谊,以聪哲故。其不逮得、不用谊报,一切诸法犹得自在,为尊、为长、为无等伦。所可分别,限时消灭究竟灭度,本末永寂则为相谊。世尊所说,以故,钩锁!其归命谊则不御法,亦无所念、亦无御者、不舍不御,其无所念则为坚要,其要坚者彼乃谓谊。」
他回答说,教导不只是选取核心道理,最终不会毁坏,这才是菩萨的美好言辞,这样就没有过失,不会自我损伤。假如有人得到美好言辞和道理,他所获得的也并没有什么所得。菩萨不归于核心道理而说法理,因为聪慧明智的缘故,他没有得到也不用道理回报一切法,仍然得到自在,为尊为长,无与伦比。所可分别的,限时消灭,究竟灭度,本末永远寂灭,这就是相的道理。世尊所说的,因此钩锁,他归命道理就不驾驭法,也没有什么念头,也没有驾驭的人,不舍弃不驾驭。他没有念头就是坚固的核心,那坚固的核心,他才称之为道理。
钩锁又问:「唯,族姓子!岂有方计,其归要谊,彼则归要一切法乎?」
钩锁又问:族姓子,难道有什么办法,让人归向核心义理时,就能归向一切法吗?
答曰:「有,族姓子!」
他回答说,有,善男子。
又问:「以何因缘?」
他又问,这是什么原因呢?
答曰:「诸法无本,一切悉空、诸法澹泊,假使归要于空谊者,要澹泊谊亦复如斯,以是之故,族姓子!其归要谊则为道归一切诸法。」答曰:「族姓子!佛不言曰:『了一切诸法,悉归要御。』」答曰:「如斯!以是之故,一切诸法推究本谊根原,所归要者其究竟谊,是等之门则第一谊。如云何当求所如所也!求如是行者,设无有法亦非法,亦无所起、亦无所灭。诸贤圣道无有二道,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非无造,如是则造菩萨之道。道无所造亦不求谊,亦仪不错乱。」离垢威说是语时,五百比丘、八百天子,远离尘垢得法眼净。
那时,有人回答说:“一切事物都没有根源,全都是空的,一切事物都是清净无为的。如果归结到空的道理上,那清净无为的道理也是这样。因为这个缘故,族姓子,归结到根本的道理,就是归于正道,一切事物都是这样。”
有人回答说:“族姓子,佛不是说过吗,要透彻了解一切事物,都要归结到根本的道理上。”
回答说:“正是这样。因为这个缘故,一切事物推究到根本的道理、根源所归之处,那最终的真理,这样的法门就是第一真理。那么应该怎样去寻求呢?就按照它本来的样子去求。这样修行的人,如果没有法,也不是法,也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一切贤圣之道没有两条路,也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也不是没有造作。这样就是修菩萨道。道没有什么造作,也不求什么道理,威仪也不会错乱。”
离垢威菩萨说这些话的时候,五百位比丘、八百位天子远离了尘垢,得到了法眼清净。
离垢威菩萨谓钩锁曰:「族姓子!如来所说但归要谊不取美辞。计此谊者无有二行,究竟其谊亦无所生,是故如来说此谊耳!但归要谊不取美辞。其归要谊并及美辞,本净平等志性自然无所超越。如来故曰:『但归要谊不取美辞。』
离垢威菩萨对钩锁说:族姓子,如来所说的,只是归于核心意义,不执着于漂亮的言辞。要明白这个意义,它没有两种做法,究竟这个意义,也没有什么东西产生出来。所以如来才说这个意义,只是归于核心意义,不执着于漂亮的言辞。这个核心意义和漂亮言辞,本来就是清净平等的,心性自然,没有什么超出这个的。如来因此说:只是归于核心意义,不执着于漂亮的言辞。
「复次,族姓子!如来所以说此言者,何以二事故兴于正见。何等为二?听察他音、缘省思惟。其不博闻于法律者,顺以三昧在于终始堕于贡高,类斯之故。世尊告曰:『听省法律乃为博闻多所劝助。』以听经法悉以奉行,净于所疗至贤圣道。」
还有,族姓子,如来之所以说这些话,是因为两种缘故才生起正见。哪两种呢?一是听别人说法,二是自己思考。那些不多听佛法经律的人,顺着三昧修行,却在生死轮回中堕入贡高我慢。正因为这样,世尊才告诉说:要听受、思考经律,才算多闻。要多加劝勉、鼓励,通过听闻经法,全都照着去做,清净自己的修行,直到贤圣之道。
又问:「云何比丘思惟疗行?」
又问:比丘怎样用心思考,来对治自己的行为呢?
答曰:「以法疗行亦无所行,是为思惟要事有疗行。族姓子!是为疗行之所谓者。复次,族姓子!假使菩萨疗行,不发音声不起吾我,有所讲说诸行处者,若说去者若说还者,一切皆亦无住、亦无所得,亦无过去、亦无当来、亦不现在修此诸事,是谓思惟要者而以疗行。设见诸法一切自然悉归灭尽,设受诸法思观要净,假令察见一切诸法本净同像,亦覩要净。设见一切诸法,诸法自然从本净起,亦观要净。设使观见一切诸法本末不生,究竟无起究竟无灭,亦观要净。设使观见一切诸法本净灭度,亦观要净,亦不寂然亦无所观,是谓为观。是所观者,亦无所观亦无所见,假使无见无所观者,所见如是亦不见,则不名曰有所见也。」
他回答说,用佛法来治疗修行,其实也没有什么真正在做的,这就是思惟的核心要点。有治疗修行这回事,族姓子,这就是所谓的治疗修行。
再说,族姓子,假如菩萨在治疗修行时,不发出声音,不生起自我执着,没有什么要宣讲的,对于一切行为处境,如果说去了,如果说回来了,这一切都无所停留,也无所获得,也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也不在现在。修习这些事,就是思惟的核心要点,以此来治疗修行。
如果看见一切事物都自然而然,全都归于灭尽,如果接受一切事物,思惟观察核心的清净,假如察觉到一切事物本来清净、同一面貌,也看到核心的清净。如果看见一切事物、一切事物自然而然从本来清净中生起,也观察核心的清净。如果观察看见一切事物从头到尾不生,究竟没有生起,究竟没有消灭,也观察核心的清净。如果观察看见一切事物本来清净、灭度,也观察核心的清净,也不寂然不动,也没有什么可观察的,这就叫观察。所观察的也没有什么可观察的,也没有什么可看见的。假如没有看见、没有可观察的,所看见的就是这样,也看不见,那就不叫有所看见。
于是世尊赞离垢威菩萨曰:「善哉,善哉!族姓子!有所说者,当如仁说。其思要净为菩萨者,法不虚妄。其思要净为菩萨者,法无阴盖。其思要净为菩萨者,无有此法亦无脱门。其思要净为菩萨者,所行法者亦无所除、亦无所行、亦无去来,是则等观为正见也。见一切法以平等故,亦不不等如有所见。」
这时,世尊称赞离垢威菩萨说:“好啊,好啊,族姓子!凡是讲法,就应该像你这样讲。真正以清净心思考的菩萨,所修的法不会虚妄。真正以清净心思考的菩萨,所修的法不会被五阴遮盖。真正以清净心思考的菩萨,没有这些法的执着,也没有所谓的解脱法门。真正以清净心思考的菩萨,对于所修的法,没有什么可去除的,也没有什么可造作的,也没有来去,这就是平等观,也就是正见。因为能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一切法,所以不会觉得不平等,就像所见到的那样。”
又问:「云何一切诸法而不等,如有所见、如无所见?」
又问:为什么一切事物既不是平等的,也不是不平等的,就像有看见的、也有没看见的?
「又,族姓子!此诸法者,亦无欣见、亦无不见,本末平等亦无所生,此之谓也!亦无所生、亦无所有,不越所见、不入寂然,此谓平等。亦不不有、亦无所有,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是谓平等。是所言者亦无所说,行无所生,亦无有见、亦无越度,平等寂然,斯谓等观,以能入于平等故也。」
还有,善男子,这一切事物,既没有让人高兴的见解,也没有让人不高兴的见解。从根本到枝末都是平等的,也没有什么东西产生出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也没有什么东西产生,也没有什么东西存在。不超出所见,也不进入寂然。这就叫平等。也不是有,也不是没有,也不是自然,也不是不自然,这就叫平等。所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行为没有产生,也没有见解,也没有超越。平等寂然,这就叫平等的观察,因为能够进入平等的缘故。
又复重问:「何故名曰平等入寂然乎?」
他又接着问,为什么叫做平等进入寂然呢?
答曰:「等于吾我、亦等非我,一切诸法亦无形像亦无毁呰,是谓平等入于寂然。」
他回答说,平等就是:我和无我是一样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的形象,也没有什么可毁谤的,这就叫平等,进入寂然。
于是钩锁菩萨白佛言:「唯然,世尊!至未曾有正入寂然,所由相者本净灭度,菩萨皆知如是诸法。若复闻者乃能信解,有所游居亦不中半而取灭度。」
这时,钩锁菩萨对佛说:世尊,真是前所未有啊。真正进入寂然境界的相状,本来就是清净、灭度的,菩萨完全知道一切事物都是这样。如果又听到这个道理,才能相信理解,无论在哪里安住,也不会中途就取灭度。
佛告钩锁:「以故菩萨善权方便而以为乐,以权方便修具足行,发一切心归于游处四法。何等四?行大慈;无极哀;为诸通慧;不断佛教;是为四。假使能奉宣修此法,则入寂然所趣之相,一切本净悉为灭度,以至寂寞诸法之行,这闻此已则便信乐,所可游居亦不中半而取灭度。是故分别诸法之原,彼则寂寞亦无澹泊、亦不堕落。所以者何?不欲弃舍一切众生。」
佛告诉钩锁菩萨:所以菩萨把善巧方便当作快乐,用善巧方便修行圆满的行为,发起一切心,归于所游之处,有四种法。哪四种呢?行大慈、无极哀、为诸通慧、不断佛教,这就是四种。如果能奉行修持这四种法,就进入寂然所趣之相,一切本来清净,全都灭度,以至于寂寞。诸法的运行,听到这些之后,就能信乐,所可游居之处,也不中途取证灭度。所以分别诸法的本源,那便是寂寞,也不淡泊,也不堕落。为什么呢?因为不想舍弃一切众生。
离垢威菩萨白佛言:「何所菩萨纯淑,如佛所言不堕寂灭?」
离垢威菩萨问佛:什么样的菩萨是真正纯净的,像佛所说的那样,不会堕入寂灭?
世尊告曰:「族姓子!假使菩萨无有诸见亦无想念,是为纯淑。于诸声闻一切众生,不修平等离佛法教,亦不劝乐大乘之行;疑诸通慧离于无愿,亦不灭度入于寂灭,则于其中证菩萨心,志在声闻、缘觉而入灭度。又族姓子!菩萨若能入于寂然相者,皆能分别一切诸法,有所兴发悉为一切。顺佛法众,遵修大乘,为诸通慧之所兴居,愍伤一切群萌之类,普见一切与志愿俱,未曾断绝他人所侥。以是之故,族姓子!当作斯观,计于菩萨而皆纯淑游于寂然。」
世尊告诉他说:族姓子,假如菩萨没有各种错误见解,也没有妄想念头,这才叫纯粹清净。对于声闻乘和一切众生,不修平等心,背离佛法教导,也不鼓励人乐于修行大乘,对无上正等正觉心存怀疑,远离无愿解脱,也不趣入灭度,却在这当中证得菩萨心,志向在于声闻缘觉而进入灭度。又,族姓子,菩萨如果能进入寂然之相,就能分别一切诸法有所生起,全都是为了随顺佛法僧众,遵修大乘,为无上正等正觉所安住,怜悯一切众生之类,普遍照见一切,与志愿同在,从不曾断绝他人所希求的。因此之故,族姓子,应当这样观察:菩萨都是纯粹清净,游于寂然之中。
离垢威白佛言:「未曾有。世尊!菩萨所行而有差特,悉非声闻、缘觉之地所能及也。」
离垢威对佛说,真是从来没有过啊,世尊,菩萨所做的事有特别的境界,完全不是声闻和缘觉所能达到的。
于是钩锁菩萨白佛言:「今此溥首童真者,在是会中静然而坐,亦不讲说于此三昧。」
这时,钩锁菩萨对佛说:这位溥首童真现在就在法会中,静静地坐着,也不讲解这个三昧。
世尊寻见文殊师利心之所念,以心请观溥首童真。
世尊立刻知道了文殊师利心里在想什么,就用心意邀请溥首童真来看。
溥首童真谓钩锁菩萨:「菩萨所行,不以功德遵修佛道,不以利养、不以生天,不以财业、不以名闻,嗟叹德称宣畅其绩;不以衣食、床卧、病瘦、医药,生活之业,不以国王大臣赏赐故。」
文殊师利对钩锁菩萨说,菩萨修行佛道,不是为了积累功德,不是为了得到供养,不是为了升天享福,不是为了财富产业,不是为了名声被人赞叹,不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功绩,不是为了衣服饮食床铺卧具和治病医药这些活命的事,也不是为了国王大臣的赏赐。
钩锁又问溥首菩萨:「以何等故行菩萨道?」
钩锁又问溥首菩萨:为什么要修行菩萨道?
溥首答曰:「为众生故,如愍伤之,故以法之谊开化群黎;志大乘故,除于虚妄诸勤劳患;生寂然故已忍劳苦,欲安众生令得所愿;无所狐疑无悕望故,则无所着亦无所倚,亦无所受、亦不专处,亦不究竟无有善哉!亦不吾我无有斯念,亦不退转、亦不还反,设使诸法无所动转,亦不肃震无有将往,无所危害无有欢喜,亦不愁戚己独勇猛,无能胜者、无能伏者,莫能逾者、亦不憔悴。无所畏难、不恐不惧,不卒不暴、无有自大,亦无心意常处寂寞,常住无念同谊一乘,一教同像常作等行,悉欲救度众生之故。」
溥首回答说:是为了众生的缘故,是因为怜悯众生的缘故,用佛法的道理来开导教化大众,因为立志追求大乘的缘故,消除一切虚妄和各种辛苦烦恼,因为要让心进入寂静的缘故,已经忍受了劳苦,想要安顿众生,让他们得到所愿,心中没有疑惑,因为没有贪求期望的缘故,就不执着,也不依赖什么,也不接受什么,也不固定停留在某处,也不走到尽头,没有觉得“好啊”的念头,也没有“我”的观念,没有这些想法,也不退转,也不回头,假如一切事物都不动摇、不转移,也不震动,没有什么能带走他,没有什么能伤害他,没有欢喜,也不忧愁,自己独自勇猛,没有人能胜过他,没有人能降伏他,没有人能超越他,也不憔悴,没有畏惧困难,不害怕,不惊恐,不仓促,不暴躁,没有自大,也没有心念的执著,常常安住在寂静中,常常安住在没有妄念中,与真理相应,同归一乘,同受一教,同一种形象,常常修平等的行持,全都想要救度众生的缘故。
溥首言:「族姓子!菩萨所行如斯比类,是故造行。」
溥首说,善男子,菩萨所做的事,就是像这样一类一类的,所以要去行动。
钩锁又问溥首:「何所施造为菩萨行?」
钩锁又问溥首:菩萨应该怎么做,才算是在修行菩萨道?
溥首答曰:「设族姓子!其为菩萨不行于尽,亦无所起亦无不起,究竟诸尽尽所当尽,不念诸本末无起亦无所生,亦无聪明造行,如是为菩萨行,乃应道行。复次,钩锁!菩萨大士,不行尽过去意,于当来意无所起行,于现在意而无所住,亦无所行,心亦不着去、来、今也。遵修如是为菩萨行,乃应道行。复次,钩锁!布施道心众生如来则无有二,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道及众生至于如来则无有二。假使菩萨常遵此六度无极有所行者,所行之相不忧终始,遵修如此为菩萨行,乃应道行。
溥首回答说:“族姓子,如果菩萨不执着于灭尽,也不刻意生起什么,也不刻意不生起什么,彻底了知一切灭尽的道理,把该灭尽的都灭尽了,不念着一切事物的本末,没有生起,也没有所生,也没有聪明造作,这样去修行,才是菩萨的修行,才符合道的修行。
“再说,钩锁,菩萨大士不执着于过去的意念已经灭尽,对未来的意念也不刻意生起,对现在的意念也不停留执着,也没有什么造作,心也不执着于过去、未来、现在。这样去修行,才是菩萨的修行,才符合道的修行。
“再说,钩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这六度,以及众生和如来,都没有分别。如果菩萨常常遵循这六度无极去修行,对于所修行的表象不忧虑生死轮回,这样去修行,才是菩萨的修行,才符合道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