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集众德三昧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复次,钩锁!菩萨所遵不行色空,色者自空,亦不空痛痒、思想、生死、识行,识自然空;亦不教人行色为空,色者则空。本末尽无则曰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识则亦为空。若欲尽者本末尽空,故曰识空亦曰自然。若已尽者,一切诸法亦当复尽,若诸法尽,色亦当尽,痛痒、思想、生死、识,识以便尽。假使一切诸色尽者,一切诸法亦当复尽;设使诸法尽者,识亦当尽;假使菩萨遵修如是为菩萨行,则应道行。复次,钩锁菩萨!菩萨所行,亦不断除凡夫法行,至于佛法亦不殷勤度生死行也;亦不具足于灭度事,亦不覩见不善法兴,亦不观察于诸善法之所由来,不以惠故;亦不见识,不用识故而见于慧;亦不破坏诸法界行,有所信喜至于解脱也。假使菩萨遵修如是为菩萨行,则应道行。
再者,钩锁,菩萨所修行的,不执着于色,也不执着于色是空的。色本身就是空的,但也不把空当成一个实在的东西。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这些,也都是自然空的。也不教人把色看成空的。说色是空的,是因为色的根本和枝末都穷尽了,什么都没有了,这才叫自然。感受、思想、意志、意识也是空的。如果想穷尽它们,因为根本和枝末本来就是空的,所以叫识空,也叫自然。如果已经穷尽了,一切事物也应该跟着穷尽。如果一切事物穷尽了,色也应该穷尽。感受、思想、意志、意识也就跟着穷尽了。假如一切色都穷尽了,一切事物也应该跟着穷尽。假如一切事物穷尽了,意识也应该跟着穷尽。假如菩萨按照这样去修行,才算符合觉悟之道。
再者,钩锁,菩萨所修行的,也不断除凡夫的修行方式,对于佛法的修行也不刻意去追求。不努力去超越生死轮回,也不去圆满寂灭解脱这件事。不盯着不善的事情生起,也不去追问善法是从哪里来的。不因为智慧就去执取意识,也不因为意识就去执取智慧。不破坏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对解脱生起信心和欢喜。假如菩萨按照这样去修行,才算符合觉悟之道。
「复次,族姓子!菩萨大士若造行者,法界无量、人界无限,而悉信解法界无限,慧界、人界悉尽,所行法界、人界则无有二。不以法界而有所损亦无有尽,想亦如是,人界亦然,人界有相、法界无相,及与人界如此相者,则无有相。其无有相,覩一切法悉无有相。不尽人界行无所畏,益从无要思想而兴起发也。颠倒之事诳诈化惑,相处其中,其所行者不除欲尘、不慕所生,亦不名闻、亦不计常,亦无所坏,亦不灭除我、人、寿命。假使菩萨遵修如是为菩萨行,则应道行。」说是菩萨所行者品时,百千天子逮得法忍。
再说,族姓子,菩萨大士如果修行,法界是无量的,人界是无限的,而他能完全信解。法界无限,智慧界、人界也全都穷尽所行。法界和人界就没有两样,不会因为法界而有所减损,也没有穷尽的想法。人界也是这样。人界有相,法界无相,如果对人界和法界这样看待,那就没有相。没有相,看一切法就都没有相。不穷尽人界的修行,无所畏惧,反而从不要紧的想法中发起行动。颠倒的事、欺骗迷惑的事,处在其中,他所做的修行,不除掉欲望尘垢,不贪慕所生之处,也不求名声,也不认为是常,也不破坏,也不灭除我、人、寿命。如果菩萨遵循这样的修行,才是菩萨行,才符合道行。说这菩萨所行品的时候,百千天子得到了法忍。
尔时离垢威菩萨,即寻启受举大音声而叹颂言:「使一切人群萌之类,所愿皆得普获利谊,如佛世尊悉令信乐此三昧定。」
那时,离垢威菩萨立刻起身接受,提高声音赞叹说:让一切人和所有众生,所希望得到的都能得到,普遍获得利益,像佛世尊那样,让大家都欢喜相信这个三昧定。
尔时魔王波旬谓溥首童真曰:「我为堪任叹菩萨道如菩萨行乎?」
那时,魔王波旬对溥首童真说:“我能赞叹菩萨道和菩萨的修行吗?”
溥首答曰:「可行也。」
溥首回答说:“可以的。”
时魔言曰:「一切人行则菩萨行;诸声闻、缘觉行则菩萨行;下一切居家所习荫担之行则菩萨行;一切魔行则菩萨行。所以者何?菩萨皆当同处其中,一切悉学是菩萨学。」
那时,魔王说:“一切人的行为就是菩萨的行为,一切声闻和缘觉的行为就是菩萨的行为,一切在家人所习惯的、背负五阴重担的行为就是菩萨的行为,一切魔的行为就是菩萨的行为。为什么呢?因为菩萨都应当和他们处在同样的境地中,一切都要学,这才是菩萨该学的。”
钩锁菩萨往诣魔所而谓之曰:「云何菩萨而悉普学?」
钩锁菩萨来到魔王的住处,对魔王说:菩萨怎样才能全部普遍地学习呢?
魔答曰:「八万四千种众生之行:二万一千则属贪欲行,二万一千属瞋怒行,二万一千属愚痴行,二万一千属等分行,是等之类皆悉遍入菩萨之行。是故,钩锁!行贪欲行而离于欲,行瞋怒行而离于怒,行愚痴行而离于痴,行等分行而离等分,适无所着。又族姓子!若有菩萨普遵一切众生之行,则能遍察群萌之行,开化一切黎庶之类。若有菩萨所修如是为菩萨行,则应道行。」
魔回答说,八万四千种众生的行为,其中两万一千种属于贪欲的行为,两万一千种属于瞋怒的行为,两万一千种属于愚痴的行为,两万一千种属于贪瞋痴均等的行为。这些种类全都普遍进入菩萨的修行中。所以,钩锁,虽然行于贪欲的行为,却能远离贪欲;行于瞋怒的行为,却能远离瞋怒;行于愚痴的行为,却能远离愚痴;行于均等的行为,却能远离均等,完全无所执着。还有,族姓子,如果有菩萨普遍遵循一切众生的行为,就能全面观察所有众生的行为,开导教化一切百姓。如果有菩萨所修的是这样,就是菩萨的修行,就应当合于道的修行。
又问魔曰:「何谓一切魔行为菩萨行?」
钩锁菩萨又问魔说:“什么是一切魔的行为,却能成为菩萨的修行呢?”
答曰:「菩萨皆当入诸魔心之所行故也。不以起为起,不随魔事之所教也,觉了魔行化众生行,观其所行不修彼行。独于魔众而示现不行魔行。又当修学魔之治化,虽在魔中而无魔事。」
魔回答说,菩萨都应当进入一切魔心的运作方式中,但不会把生起当作真正的生起,也不听从魔所教导的事。菩萨清楚了解魔的行为,也了解度化众生的行为,观察他们怎么做,却不修那些行为。菩萨唯独在魔众之中示现不修魔行。同时,菩萨还应当学习魔的治理教化方式,虽然处在魔中,却没有魔的行为。
又问魔曰:「何谓一切声闻、缘觉行为菩萨行?」
他又问魔说:什么是把一切声闻、缘觉的行为,当作菩萨的行为?
答曰:「族姓子!假使菩萨为诸声闻、缘觉,讲说经法具足所愿,在于彼行遵崇长益精进之行,当求斯惠,不用彼乘而取灭度也。复次,族姓子!一切诸行皆自然行,为泊澹行。菩萨所当信乐行者,其行已过一切所行、如审谛行,一切诸行无所住,一切诸行悉无为行,亦无合会,无所起行、无所住行,菩萨当崇如是之行。」
他回答说,族姓子,假如菩萨为声闻、缘觉讲说经法,圆满他们所愿,自己却安住于菩萨行中,遵循并增长精进的修行,应当追求这样的功德,而不是取用声闻缘觉的修行去证入涅槃。再者,族姓子,一切修行都是自然而行,是清净淡泊之行,是菩萨应当信受欢喜的修行。这样的修行已经超越一切世间所行,如同真实不虚的修行,一切修行无所执着,一切修行都是无为而行,也不与任何事物合会,无所生起,无所停留,菩萨应当尊崇这样的修行。
魔王又问溥首:「仁可垂恩,重复说此诸所行乎?」
魔王又问溥首:您可以发发慈悲,再给我讲讲这些修行内容吗?
溥首答曰:「辩才堪任皆度一切,所有境界为菩萨行。所以者何?其彼行者,不与眼界而俱合也,不与色界而合会也,不与耳、声、鼻、香、舌、味、身、更意、法、意界,而俱合也。以是故,魔当作斯观,假使能度诸境界者,号曰正士。复次,天子!菩萨设能如是行者,不为欺惑诸佛世尊。如是行为菩萨行,则应道行。」
溥首回答说,有辩才、能担当,能度脱一切境界的,就是菩萨的修行。为什么呢?因为那样的修行,不和眼的世界结合,也不和色的世界结合,不和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意识的世界结合。所以,魔王你应当这样看:如果能超越各种境界,就叫做正士。再说,天子,菩萨如果能这样修行,就不算欺骗诸佛世尊。这样的行为就是菩萨的修行,也应当算是合乎正道的修行。
又问:「何谓,溥首!菩萨所行,而不欺惑诸佛世尊及一切法?」
又问,什么才是溥首菩萨的行为,既不欺骗诸佛世尊,也不违背一切法呢?
溥首菩萨答曰:「如来所说诚谛,解诸法空一切悉无,逮最正觉。假使菩萨依倚见身及诸佛法,并见泥洹,则为欺惑诸如来也。天子!欲知如来行者,于一切法而无想着,乃逮正觉。假使菩萨于一切法,有所想求与想游居,则为欺惑于如来也。天子!如来审实诚谛,无所从出,亦无所生、亦无所起,亦无所有、亦无所倚,亦无有相、来无所来、亦无所住,本性清净、本性明达、本净灭度,犹如虚空无有形貌。解一切法亦悉如是,乃逮正觉。假使菩萨在于诸法,有往有来有入有出,若所起忽然现者,出于所有,依因于相,若有往返、若有所立,无有清净,若有尘劳终始周旋,获色所有而为放逸,有所思念,即为欺惑如来。假使,天子!若有菩萨等御解空了一切法,皆于诸见而无思想;等御所行解一切法,悉除诸想;等御无愿分别诸法,度于三界;等御如空解一切法,不着本净。遵修如是为菩萨者,不为欺惑诸佛世尊。」
溥首菩萨回答说,如来所说的都是真实不虚的道理,能理解一切事物都是空的,一切都不存在,这样才能达到最高的觉悟。如果菩萨执着于自我执着,或者执着于诸佛的教法,或者执着于涅槃,那就是在欺骗诸佛如来。天子,你要知道,如来的修行方式是对一切事物都不执着、不胡思乱想,这样才能达到正觉。如果菩萨对一切事物还有什么念头、有什么追求,跟这些念头纠缠在一起,那就是在欺骗如来。天子,如来是真实不虚的,他没有从哪里来,也没有在哪里生,也没有从哪里起,也什么都没有,也不依靠什么,也没有任何表象,来了又好像没来,也没有停留的地方,本性是清净的,本性是光明的,本来就是清净圆寂的,就像虚空一样没有形状相貌。理解一切事物都是这样,才能达到正觉。如果菩萨在一切事物上有来有去、有进有出,如果有什么念头忽然冒出来,执着于存在,依靠于表象,如果有来有回,如果有所建立,那就不是清净的。如果有烦恼,在生死中轮回,获得色相就放纵自己,有什么念头想法,那就是在欺骗如来。天子,如果菩萨能平等地驾驭和理解空,对一切事物都不执着于各种见解,平等地驾驭修行,理解一切事物,去掉所有念头,平等地驾驭无愿,分别一切事物,超越三界,平等地驾驭如同虚空,理解一切事物,不执着于本来的清净,这样修行的菩萨,就不会欺骗诸佛世尊。
于时大圣赞溥首曰:「善哉,善哉!童真!如是行者为菩萨行。若有菩萨所行如是,疾得受决。」
那时,世尊称赞溥首菩萨说:“好啊,好啊!童真!像这样去做的,就是菩萨的修行。如果有菩萨能这样修行,很快就能得到成佛的授记。”
佛言:「溥首!吾忆往古锭光佛时,己身劝助行清白法,所行无行亦不寂灭,得受决也。所以者何?处一切行名曰所现光,这覩斯已何为想行?时有色莫若而志利义,适从锭光如来大圣受决则了本净,即时普解一切诸法悉无所起,然后锭光如来所见受决。仁于来世当得作佛,号曰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于彼世时寻逮得不起法忍。以是之故,溥首!若有菩萨欲疾逮得不起法忍,当修此行救诸退转,心无所着,不以利业精进行法,无所脱度无所度,无所度乃得解脱。」
佛说:“溥首,我记得过去很久以前,在锭光佛那个时候,我自己劝勉帮助别人修行清净的法。我所修的行,没有执着的行,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得到了授记。为什么呢?因为处在一切行为当中,叫做所现光。我看到这些之后,为什么还要去想、去行呢?那时候有色相,不如不要执着,而立志追求真正的利益。刚从锭光如来大圣那里得到授记,就明白了本来清净,立刻普遍理解一切法都无所生起。然后锭光如来见到我,给我授记说:‘你在来世应当成佛,名号叫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在那个时候,我随即得到了不起法忍。因为这个缘故,溥首,如果有菩萨想赶快得到了不起法忍,就应当修这个行,救度那些退转的人,心里不执着,不为了利益去做精进的事,对法无所解脱、无所度、无所度,才能得到解脱。”
溥首又问佛言:「唯然,世尊!得法忍时为何所逮?」
溥首又问佛说:世尊,得到法忍的时候,到底是得到了什么?
世尊告曰:「不得于色乃逮法忍,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得乃逮法忍。不得阴种诸入乃逮法忍,不得计常、空、净、安隐及与我身乃逮法忍,又复永覩不得一切诸法乃逮法忍。」
世尊告诉他,不执着于物质现象,才能得到法忍。感受、想法、心念活动、意识,这些也都不可得,才能得到法忍。不执着于五阴、六种、诸入,才能得到法忍。不执着于常、空、清净、安稳以及自我这个身体,才能得到法忍。再者,彻底看透一切事物都不可得,才能得到法忍。
佛言:「溥首!诸法悉尽故曰为无所得。溥首!法忍无逮亦无所得,随习俗行故名曰得。非凡夫法、亦非学法、非不学法、非缘觉法、非菩萨法,亦非佛法有所行也。于一切法都无所行,故名曰尽逮得法忍。一切诸法亦不可得,是故曰尽逮得法忍。假使法忍空无所有,于一切想诸所行者而无所畏,故曰尽索逮得法忍。彼无有眼、亦无眼识,无有耳、亦无耳识,无有鼻、亦无鼻识,无有舌、亦无舌识,无有身、亦无身识,无有意、亦无意识,诸畏无尽则曰法忍。无为界则谓法忍,无有意界乃谓法忍,皆悉尽索乃得法忍。」
佛说,溥首,一切事物都彻底灭尽了,所以叫做“无所得”。溥首,法忍没有什么可得到的,也没有什么可获得的,只是顺着世俗的习惯去做,所以才叫做“得”。这不是凡夫的法,也不是修学者的法,也不是不修学者的法,不是缘觉的法,不是菩萨的法,也不是佛的法,不是有什么造作行为的。对于一切事物都完全不造作,所以叫做“尽”。得到法忍时,一切事物也都不可得,所以说“尽”就是得到法忍。假如法忍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对于一切想法和一切行为都没有恐惧,所以叫做“彻底穷尽”而得到法忍。那时没有眼,也没有眼识;没有耳,也没有耳识;没有鼻,也没有鼻识;没有舌,也没有舌识;没有身,也没有身识;没有意,也没有意识。一切恐惧都没有了,这就叫法忍。无为的境界就叫法忍,没有心识活动的境界就叫法忍,一切都彻底穷尽了,才能得到法忍。
说是法忍诸法尽索时,五百菩萨得不起法忍,同音举声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当具等集众德三昧,亦当普备于一切法逮无所起。是深妙法,诸菩萨学所当承顺,若有闻者当欢喜信受持、读诵、如法奉行。」
佛说这法忍、一切法都彻底穷尽的时候,五百位菩萨证得了不起法忍,他们同声对佛说:世尊,我们应当具备等集众德三昧,也应当普遍具备一切法,证得无所起,这是深妙法,是菩萨学人应当遵循的。如果有人听到,应当欢喜信受,受持读诵,如法奉行。
于是钩锁菩萨谓溥首曰:「有所言曰:『所作已办,众事成就。』菩萨当以几法,所作众事究竟成办?」
这时,钩锁菩萨对溥首说:有人说,所作已办、众事成就的菩萨,应当依靠几种法,才能把该做的事都圆满办成?
溥首答曰:「族姓子!若有菩萨知一切法而无所作,如是菩萨所作已办究竟成就。一切诸法悉无所有亦无所行,晓了诸法能如斯者,所作已办究竟成就。亦不有智亦无有二,所作已办究竟成就。亦不离作亦非不作亦无不作,所作已办究竟成就。有所者有宣扬,所作已办究竟成就。若得恩者报所得恩,所作已办究竟成就。遭无反复加以反复,所作已办究竟成就。当供养者为之谦卑自屈施礼,所作已办究竟成就。知反复者若离反复者,若能办事离不办事,所作已办究竟成就。若轻易者而见忽损,稽首为礼,所作已办究竟成就。有所作者不得所作法之所行,有所遭覩不得所过,所作已办究竟成就。若布施者劝使入道,所作已办究竟成就。亦不得施亦不得道,亦不得我亦不得人亦不得他,所作已办究竟成就。不护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无所护劝使趣道,所作已办究竟成就。若有施与、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劝使入道,所作已办究竟成就。非智、非愚、无我、无他、亦无所得,所作已办究竟成就。身行、口言、意念奉行众善,分别此事,若身、口、意所行众善,亦无所得亦无所着,是则名曰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溥首回答说:“族姓子,如果有菩萨真正明白一切法,却不去造作什么,这样的菩萨,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一切法都本来没有,也没有什么行为造作。能这样透彻了解一切法的人,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也没有智慧,也没有对立分别,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也不离开造作,也不是不造作,也不是没有造作,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有所得的人,能宣扬佛法,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如果得到别人恩惠,就报答所受的恩惠,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遇到忘恩负义的人,仍然以恩德回报,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对应当供养的人,就为他谦卑自己,恭敬礼拜,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知道报恩的人,或者远离报恩的人,如果能成办事情,或者远离不能成办的事情,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如果被人轻视,遭到忽视损害,仍然稽首行礼,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有所造作的人,得不到所造作的东西。法所运行之处,有所遭遇、有所见闻,也得不到所经过的,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如果有人在布施,就劝他进入正道,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也得不到布施,也得不到道,也得不到我,也得不到人,也得不到他人,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不护持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也没有什么可护持的,只是劝人趣向正道,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如果有人用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来劝人进入正道,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不是智慧,不是愚痴,没有我,没有他人,也没有所得,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身体行动、口里说话、心里念头,都奉行众善,能分别这些事情。如果身口意所行的众善,也没有所得,也没有执着,这就叫做所作已办,究竟成就。
尔时常坚精进菩萨谓溥首曰:「我为应往说菩萨所作已办究竟成就乎?」
那时,常坚精进菩萨对溥首说:“我是不是应该去讲一讲,菩萨该做的事已经完成、一切功德都圆满成就了呢?”
溥首答曰:「堪任!」
溥首回答说,我能胜任。
族姓子白溥首曰:「若劝一人令闻道音,所作已办。菩萨箧藏应时自恣,若令得佛音法音圣众之音,则当察之,所作已办。若化一人使受戒禁,使归命佛及法圣众,志在三宝,所作已办。具足菩萨箧藏供养,若所游居、若有施者、若有受者,劝助志道此二事者,则是菩萨清净众祐。若有施者及有受者,已斯法行而劝化之,此二事者,悉是菩萨清净众祐。假使菩萨思惟念佛,若复思念经法、圣众、菩萨、众生,所作已办。菩萨箧藏而受供养,假使菩萨修行慈心、悲喜护心,若值一人下劣贫匮盗贼屠魁,骂詈冲口而能忍之,不以瞋怒续行慈心,欢悦之意以待其人,欲益利谊益加精进,所作已办。若获百利、若千利、若百千利、亿百千利,若以珍宝满阎浮提,得斯利者,未曾以宝而发两舌,又复咨启问他人慧,宁失身命不从其后而说恶也。不忘于法不承非法,观此菩萨所作已具,究竟成就。
有个姓族的年轻人对溥首说,如果劝一个人让他听到佛法,那这个人的修行就已经完成了。菩萨的篋藏应当随时自在无碍。如果让人听到佛的音声、法的音声、圣众的音声,那就应当明白,这个人的修行已经完成了。如果度化一个人,让他接受戒律,让他皈依佛、法、圣众,心志归向三宝,那他的修行就已经完成了,具足了菩萨篋藏的供养。
无论走到哪里,如果有布施的人,有接受的人,都劝勉他们立志求道,这两方面就是菩萨清净的福德。如果有布施的人和接受的人,用这个法门来劝化他们,这两方面都是菩萨清净的福德。
如果菩萨心中忆念佛,或者忆念经法、圣众,菩萨和众生修行就已经完成了,菩萨篋藏就能接受供养。如果菩萨修行慈心、悲心、喜心、护心,遇到一个下贱贫穷的人、盗贼、屠夫、恶霸,被人当面辱骂,也能忍受,不发脾气,继续用慈心、欢喜的心来对待那个人,想要利益他,更加精进,那他的修行就已经完成了。
如果获得一百种利益,或者一千种利益,或者百千种利益,亿百千种利益,甚至用珍宝装满整个阎浮提,得到这样的利益,也从来不会因为财宝而挑拨离间。又会去请教别人的智慧,宁可失去身命,也不跟着别人说坏话。不忘记佛法,不接受不合法的东西。这样观察,这位菩萨的修行就已经具足,究竟成就了。
「复次,溥首!假使菩萨七日断供而不得食,若复有人受饮食者,其人则近诸通慧心不为虚妄。又欲度脱一切众生,欲念救济群萌之类,观此菩萨所作究竟。假使天下普遍满水周匝其地,当越度此行求听法;若遍满火,亦当越度行求闻法,亦不惜身亦不贪命亦不爱寿,而造斯观,阴种诸入易易得耳,诸佛世尊难得值遇,经法难闻,恭恪于法亦复难遭,若入此数观,斯菩萨究竟成就。复次,菩萨若闻四句之颂欢喜踊跃,不愿享祚为转轮圣王,宁以四句颂令人得闻熙怡豫悦,不乐帝释位。宁立众施诱化狗犬、禽兽、龙神,不生梵天。欣乐诸通慧心,不贪三千世界之七宝。喜踊愿志殖一德本,不侥一切众生供养之利。菩萨所行修如斯者,当观菩萨成就究竟。」
还有,溥首,假如菩萨七天断绝供养,吃不到东西,如果这时有人能给他饮食,这个人就接近了通达智慧的心,不会白费。而且,他想度脱一切众生,想救济众生之类,看到这样的菩萨,就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究竟圆满。
假如整个天下到处都灌满了水,遍地都是水,菩萨也应该越过这片水去听法。假如遍地都是火,也应该越过这片火去听闻佛法,不惜身体,不贪性命,不爱寿命,而这样观察:五阴、六种、诸入,这些很容易就能得到。诸佛世尊却很难遇到,经典佛法很难听到,恭敬对待佛法也很难碰到。如果能进入这个行列,看到这样的菩萨,就知道他已经究竟成就。
还有,菩萨如果听到四句偈颂,就欢喜踊跃,不希望享受转轮圣王的福报。宁可让人听到四句偈颂,使人心生欢喜,也不贪乐帝释的位子。宁可设立种种布施,去引导教化狗、犬、禽兽、龙、神,也不生到梵天去享受快乐。欢喜追求通达智慧的心,不贪图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欢喜踊跃,志愿种下一个功德根本,不侥幸求得一切众生的供养之利。菩萨所修行能像这样的,就应当知道这位菩萨已经成就究竟。
常坚精进菩萨复谓溥首:「有菩萨常坚精进常求博闻,心当念此,假使有人段段节节解其身者,当发欢喜以自劝勉,是皆俗法之所致也。专志修行念于佛道,宁失躯命终不犯戒、不舍大乘,不为愚心、不兴邪力,致忍辱力口言不麁悉能堪任,终不懈怠修精勤行。严净佛土而救众生不为非法,普求一切诸度无极,不求伴党不望众生,坚住智慧不断佛教,志性强猛一切所作无不成办。其意仁和,弃捐媮𭒃无所贪慕,不惜身命晓练便宜,不久立者令得自归奉戒清净,先人问讯语言柔软辞不绮饰,譬若如地离于所求。无所求、无所结倚、性行纯善,所答安隐所说常快,敬受善谏,弃除贡高常逊卑意,所言至诚无有忿讼,所说如实无有谗谀,言行相应遵尚等心,愍于众生常有慈心,向诸群萌志于大哀。为黎庶故无有瑕疵,建立一切众德之本而怀欣豫,一切所有施而不惜,当以行护救济所欲,及得财业当行安隐,放舍一切诸所贪爱,无有我所不倚所有,终不自大蠲除三垢。志求解脱离于想念,所思所着不堕诸见,无六十二当行博闻,具足七财心常强勇,所闻晓解未曾有厌,当学智慧有所建立,住于勇猛降伏尘劳。离于欲垢疗治一切众生之病,常为众祐未曾舍离,诸通慧心成就福田,令诸众生悉得蒙恩。行如莲花于诸世俗而无所着,犹如船师度诸群生四病之患。志如王路不得轻慢贵贱中间之人,当如泉源、川流、江河,所说经典而不可尽,行如大海所闻智慧苞无崖底,无量之德之所积聚,性如须弥起现于世峻极而高,常乐精进志性慷恺,心不怯劣心如门梱,志愿坚固意如鹤毛。调和其性当行尊心,济导众生修于自在,劝助其意志存奇雅。微妙解脱行如天帝,怀来众生遵如梵天,分别权宜清净之行,于一切法而得自在。常当行慈究竟灭度,行如终没若有触犯,作与不作悉能忍辱。心如严父所受至重,志如伴党作诸德本而无所着,意无所倚。于诸境界,行无危害而修慈仁,所在吉祥于所生也。为布施士谓法施也,断除一切诸不善法,奉行一切众善之法,遵无放逸除于自恣憍慢之事。学戒精进所行坚强,为无放逸修菩萨行,乃能致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常坚精进菩萨又对溥首说:有菩萨始终坚定精进,总是追求广博多闻,心里应当这样想:假使有人把我身上的肉一段一段地割下来,我也要生出欢喜心来勉励自己。这些都是世俗之法造成的。要专心修行,念念不忘佛道,宁可丢掉性命也绝不犯戒,不舍弃大乘,不生出愚痴的心,不兴起邪念恶力,要获得忍辱的力量。别人说话粗鲁,也全都能忍受,始终不懈怠,修行精勤之行,庄严清净佛土,救度众生,不做非法的事,普遍追求一切度化众生的无极之法,不拉帮结派,不指望众生回报,坚定安住在智慧中,不断绝佛的教法。志向性情刚强勇猛,一切所作没有不成功的。心意仁慈平和,抛弃苟且偷安,没有什么贪恋羡慕的,不惜身命,通晓权宜方便。对还没有站稳脚跟的人,让他得到归依。奉持戒律清净无染。别人来问讯时,语言柔软,言辞不加修饰。就像大地一样,远离所求,无所求取,无所执结倚靠。性情品行纯善,回答的话令人安稳,所说的话常常让人欢喜。恭敬接受善意的劝谏,抛弃贡高我慢,总是谦逊卑下。所说的话至诚真实,没有忿恨争讼,所说如实,没有谗言阿谀,言行相应。崇尚平等心,怜悯众生,常有慈心对待一切众生,志向在于大悲,为了百姓的缘故,没有瑕疵。建立一切众德之本而心怀欢喜。一切所有都能布施而不吝惜。应当以行护持救济所欲,以及得到财业,应当行安稳,放舍一切所贪爱的东西,没有我所,不倚靠任何所有,始终不自大。清除三种垢染,志求解脱,远离想念,所思维所执著的不堕入各种邪见,没有六十二种邪见。应当广博多闻,具足七种财富,心常坚强勇猛,所听闻的都能晓悟理解,从未有厌倦。应当学习智慧,有所建立,安住在勇猛中,降伏尘劳烦恼,远离欲望垢染,治疗一切众生的病,常作众生的福田,从未舍离一切通慧之心,成就福田,让一切众生都蒙受恩惠。行为像莲花一样,在一切世俗中无所执著。像船师一样,度化众生脱离四种病的患难。志向像大路一样,不轻视傲慢高贵、卑贱、中间的人。应当像泉源、川流、江河一样,所说的经典不可穷尽。行为像大海一样,所听闻的智慧包罗无底,是无量功德所积聚的。性情像须弥山一样,出现在世间,高峻至极。常乐精进,志向性情慷慨,心里不怯懦。心像门闩一样,志愿坚固。心意像鹤毛一样,调和他的性情。应当行尊贵之心,济度引导众生,修行自在,劝助其心。志向存于奇特雅致、微妙解脱。行为像天帝一样,怀柔招来众生。遵循像梵天一样,分别权宜方便。清净之行,在一切法中而得自在。常应当行慈,究竟灭度。行为像终没一样。如果有人触犯,不管做还是没做,全都能忍辱。心像严父一样,所受的至为重要。志向像同伴一样,做诸德本而无所执著。心意无所倚靠,在一切境界中行无危害,而修慈仁。所在之处都吉祥。在所生之处,做布施之士,就是法施。断除一切不善之法,奉行一切众善之法,遵循不放逸,除去自恣憍慢之事。学戒精进,所行坚强,为了不放逸,修菩萨行,才能获得无上正真之道,成为最正觉。
于时世尊赞常坚精进菩萨曰:「善哉,善哉!族姓子!说菩萨行快乃如是建立众德。若有菩萨设欲逮得等集众德三昧,普当分别一切功德,离诸罪衅。」
那时,世尊称赞常坚精进菩萨说:好啊,好啊,善男子,你讲菩萨的修行讲得真好,讲得这么透彻,建立了种种功德。如果有菩萨想要得到等集众德三昧,就应当普遍地去分辨一切功德,远离各种罪过和污点。
尔时钩锁菩萨前白佛言:「若有菩萨逮得于是等集众德三昧,功德瑞应比类若何?」
那时,钩锁菩萨走上前对佛说:如果有菩萨得到了这个等集众德三昧,他的功德和祥瑞表现是什么样的呢?
佛告钩锁:「令此等集众德三昧,菩萨大士获此定者,则能远离恶趣之地,无有八据厄难之处,除断穷窭供饍丰沃自然富乐,诸根具足便能成就三十二大士之相。法无穷尽逮得辩才,获于总持常不失意,于一切福德自在。成转轮王,无所倚碍,为诸群黎之所奉事。为天帝释所见咨嗟,梵天稽首而为作礼。逮获神通靡不明达,得其本愿自在所生。行权方便进退智慧,不随禅教遵修智慧。离一切见极尊特贵,声闻、缘觉所不能及。离诸恐畏声闻、缘觉智慧分别,诸根晓了众生本末娱乐诸见。志于一心脱门之事,住无处所常顺所施。建立于戒护三清净,分别忍辱竟无有形离谄伪想。讲说精进志无懈惓,解说禅定常度寂然。敷演智慧目常覩见而悉分别,目无所着而常弃捐,除于六径未曾违远。常见诸佛好乐听法,奉事圣众殷勤修行,不离于空、无想、无愿。所闻经典歌颂一切诸佛功德,悉受佛诲即以咨受,善为众生分别说之。在兜率天未曾舍离不退转法,若欲游行一切佛土,无有罣碍普见诸佛。降伏魔怨无有四魔,见深法忍处不退转法。逮明神通,在于道业,法靡不博。怀来寂然,清白覩见,所行具足佛法,现不退转。行之所趣,除一切着,所可罣碍见吾我色,犹如幻现,观察悉见,一切身复无能胜者,谓诸异道受护正法,诸佛尊典不惜身命。其行殷勤持御正谊,现佛境界常无永绝,虽已泥洹而不灭度。得无所畏,游在众会而无恐难。聪明叡达,随其所作而善蠲除,去于一切贡高自大。修大庄严,以幻三昧有所感动,若放光明而悉覆蔽日月星明火电。得坚强力,身如钩锁、行如金刚,皆度一切诸恶所乏。普道场净游无量佛土普闻其声,佛所建立身口意净降伏魔兵。神足变化度于无极,震动一切诸佛国土。得聪明慧,分别法谊之所归趣。辩才具足慧无罣碍,为诸众生遵行精进,兴显佛事而无放逸,于诸通慧现佛境界。如是,钩锁!若有菩萨逮得于斯等集众德三昧,是诸菩萨瑞应因缘仪像众德名闻之事,巍巍如是。」
佛告诉钩锁:得到这个等集众德三昧的菩萨大士,获得这种禅定后,就能远离恶道,不会落入八种厄难的地方,断除贫穷,供养丰足,自然富乐,诸根具足,就能成就三十二种大士之相,法无穷尽,得到辩才,获得总持,常不失意,在一切福德中自在,成为转轮王,无所障碍,被众生所奉事,被天帝释所赞叹,梵天稽首向他作礼,获得神通,无不明了通达,得到本愿,自在所生,行权方便,进退智慧,不随禅教,遵修智慧,远离一切邪见,极其尊贵,声闻缘觉所不能及,远离一切恐惧,声闻缘觉的智慧分别诸根,晓了众生本末,娱乐诸见,志于一心,解脱门之事,住于无处所,常顺所施,建立于戒,护三清净,分别忍辱,竟无形体,远离谄伪想,讲说精进,志无懈怠,解说禅定,常度寂然,敷演智慧,目常睹见而悉分别,目无所著而常弃捐,除于六径,未曾违远,常见诸佛,好乐听法,奉事圣众,殷勤修行,不离于空、无想、无愿,所闻经典歌颂一切诸佛功德,悉受佛诲,即以咨受,善为众生分别说之,在兜率天未曾舍离不退转法,若欲游行一切佛土,无有障碍,普见诸佛,降伏魔怨,无有四魔,见深法忍,处不退转法,逮明神通,在于道业,法靡不博,怀来寂然,清白睹见所行,具足佛法,现不退转行之所趣,除一切著,所可障碍,见吾我色犹如幻现,观察悉见一切身,复无能胜者,谓诸异道,受护正法,诸佛尊典,不惜身命,其行殷勤,持御正谊,现佛境界,常无永绝,虽已泥洹而不灭度,得无所畏,游在众会而无恐难,聪明睿达,随其所作而善蠲除,去于一切贡高自大,修大庄严,以幻三昧有所感动,若放光明而悉覆蔽日月星明火电,得坚强力,身如钩锁,行如金刚,皆度一切诸恶所乏,普道场净,游无量佛土,普闻其声,佛所建立,身口意净,降伏魔兵,神足变化,度于无极,震动一切诸佛国土,得聪明慧,分别法义之所归趣,辩才具足,慧无挂碍,为诸众生遵行精进,兴显佛事而无放逸,于诸通慧现佛境界。如是,钩锁,若有菩萨逮得于斯等集众德三昧,是诸菩萨瑞应因缘仪像众德名闻之事,巍巍如是。
钩锁白佛:「皆令一切众生之类,俱共逮此等集众德三昧。所以者何?唯然,世尊!若有逮得于此定者,众德名闻堂堂乃尔,声闻、缘觉所不能及。假使有人闻此三昧而不信者,则当知为魔所娆固。」
钩锁对佛说:应当让一切众生都一起获得这个等集众德三昧。为什么呢?世尊,因为如果有谁得到这个禅定,他的种种功德和名声就会这样堂堂广大,连声闻和缘觉都比不上。假如有人听到这个三昧却不相信,那就该知道他是被魔扰乱了。
佛言:「如是,如是!钩锁!诚如所云。假使有人信是三昧,名德之勋不可思议,为佛所护。」
佛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钩锁,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假如有人相信这个等集众德三昧,他的功德名声不可思议,会受到佛的护佑。
于是钩锁又问溥首曰:「若有菩萨意欲逮得等集众德三昧,当行何法?」
这时,钩锁又问溥首说:“如果有菩萨想要得到等集众德三昧,应该修行什么法门呢?”
溥首答曰:「若有菩萨意欲逮得等集众德三昧,未曾毁坏凡夫之法当修斯行,所造行者于佛道法亦无所得。若欲行者当作此行,无法无见亦无所忧。
溥首回答说,如果有菩萨想要得到等集众德三昧,不曾破坏凡夫的法,就应当修这个行门。所修的行,对于佛道之法也没有什么可得。如果想修行,就应当这样修——不执着于法,不执着于见解,也没有什么忧虑。
「复次,钩锁!若有菩萨欲得斯定,誓叹终始,不为生死之所沾污,得于无为,不于声闻、缘觉之乘而取灭度也。复次,钩锁!菩萨欲得斯定意者,具足众德,当学所学之禁戒也,亦不想念有漏之福、无漏之德、无罪不罪,不有、不无、不着、不舍、不去、不来、世不度世,未曾怀念如此诸想。等御法界信乐众德,有福、无福、有常、无常、有念、无念,不入终始所着之相。为一切人游入众德,不为一人处游福祐。以一人德普入众生之所,有福若漏、无漏,不复分别不以此教。一切佛德则一佛德,当作斯念。所可教化,说诸佛法无有差特,当信知此。其所学福、无所学福、若缘觉福、若菩萨福、若如来福,此则无常亦无形貌色像也,当喜信乐一切诸德福之所凑。譬如,钩锁!诸有形色皆有四大,亦复如是;诸菩萨法,皆度众生至于脱门奉行等福,当所为者所兴盛者无常尽法。
再者,钩锁,如果有菩萨想得到这种禅定,发誓赞叹生死轮回,却不被生死污染,得到无为的境界,但不进入声闻、缘觉的修行道路去追求灭度。再者,钩锁,想得到这种禅定境界的菩萨,要具足种种功德,应当学习所学的戒律。也不去想有烦恼的福报、没有烦恼的功德,不去想有罪、无罪,不去想有、无,不执着、不舍弃,不去、不来,不执著世间、不执著超脱世间,心里不存这些念头,平等对待一切法界,信仰欢喜种种功德,有福、无福,有常、无常,有念、无念,不落入生死轮回所执着的表象,为一切众生修行种种功德,不为一个人享受福报,用一个人的功德普遍进入众生所拥有的一切福报,不管是有烦恼的还是无烦恼的,都不再分别,不因为这种教导就认为一切佛的功德只是一尊佛的功德,应当这样想:所教化的众生,演说诸佛的法,没有差别,应当相信知道这些。他所学的福、无所学的福,不论是缘觉的福、菩萨的福、如来的福,这些都是无常的,也没有形貌色相。应当欢喜信受一切功德福报所聚集的地方。钩锁,就像一切有形色的东西都由四大组成,也是这样,一切菩萨的法都度化众生到达解脱之门,奉行平等的福报,所应当做的、所兴盛的一切,都是无常灭尽之法。
「复次,钩锁!若有菩萨欲得此定意,于四无量不怀恐惧。何等四?人界无量;佛土无限;佛慧无边;众生之行无有𨚎。是为四。复次,钩锁!若有菩萨欲得此定,常当劝助四不可思议。何等四?罪福报应不可思议;众生之行不可思议,而所趣路无有差特;诸菩萨慧不可思议,神足力势脱门;诸菩萨之所归趣不可思议,所生清净。是为四。是故,钩锁!若有菩萨于此三昧见无尽,当行四法。何等四?于斯建立菩萨之福住不可尽;具足众行亦不可尽;无碍辩才亦不可尽;智慧所达亦不可尽。是为四。复有四事。何等四?勤精于法积众德本而无厌极;当念勤行入闻无厌而说经典;当念勤行劝助无边众善之德;观诸佛土所见庄严,以入己土而成清净。是为四。」
还有,钩锁,如果有菩萨想得到这种定意,对四种无量不会心怀恐惧。哪四种呢?人的世界无量,佛的国土无限,佛的智慧无边,众生的行为没有尽头。这就是四种。
还有,钩锁,如果有菩萨想得到这种定意,应当常常劝助四种不可思议。哪四种呢?罪福的报应不可思议,众生的行为不可思议,而他们所趣向的道路没有差别,诸位菩萨的智慧不可思议,神足的力量和脱门不可思议,诸位菩萨所归趣的地方和所生的清净不可思议。这就是四种。
所以,钩锁,如果有菩萨在这种三昧中见到无尽,就应当修行四种法。哪四种呢?在这里建立菩萨的福报,安住不可尽;具足众多修行,也不可尽;无碍的辩才,也不可尽;智慧所达到的境界,也不可尽。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事。哪四种呢?勤奋精进于佛法,积累众多功德根本而不厌倦;应当常常勤奋修行,听闻佛法不厌倦,并且讲说经典;应当常常勤奋修行,劝助无边的众多善德;观察诸佛国土所见的庄严,把它融入自己的国土而使之清净。这就是四种。
钩锁菩萨谓溥首:「譬如琉璃、明月、珠宝所着器中,若在金器、银器、水精器、车𤦲器,则以琉璃、明月、珠宝器威德之故,不失自然。如是,溥首!若有菩萨住是三昧,若在居家、若复出家住在沙门,计于法界自然之行无二脱门。又,溥首!菩萨何行有所遵修不失三昧,有所逮得德慧无尽?」
钩锁菩萨对溥首说,就像琉璃明月珠宝,不管放在金器、银器、水晶器还是车𤦲器里,都因为琉璃明月珠宝本身威德的缘故,不会失去它自然的光彩。同样,溥首,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个三昧中,不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安住在沙门修行中,都能契入法界的自然之行,进入不二的解脱法门。还有,溥首,菩萨修什么行,才能不失去这个三昧,又能获得无尽的功德和智慧呢?
溥首答曰:「钩锁!欲知菩萨当行四事。何谓四?不惜身寿命不求一切供养之利;行空、无想、无愿不志声闻、缘觉之乘;欲得佛慧思惟其行,于诸通慧放舍所思所想可应不应;一切众生等入行度,我、人、寿命亦不可得。是为四。」
溥首回答说:“钩锁,你要知道,菩萨应当修行四件事。哪四件呢?第一,不惜自己的身体和寿命;第二,不贪求一切供养的好处;第三,修行空、无想、无愿这三解脱门,不立志追求声闻、缘觉的修行道路;第四,想得到佛的智慧,就思惟相应的修行,对于各种神通智慧,放下心中所想的、所执着的,不管相应还是不相应,对一切众生都平等地度化,连我、人、寿命这些概念也都不可得。这就是四件事。”
钩锁又问溥首:「此三昧者然后归趣何所?菩萨若取经卷着在身怀若兴忍辱,设使居家、若出家学因缘学行乎?」
钩锁又问溥首:这个三昧最后归向哪里?菩萨如果拿起经卷带在身上,或者修忍辱,那么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都要依照因缘去修行吗?
溥首答钩锁曰:「后若有得此三昧者,假使有人逮闻其名,则非居家、出家因缘。所以者何?是故,钩锁!若有菩萨住三昧,则离二想,所在游行,其寿智慧不可尽极无所忘失。开化众生不以为厌,不自示现菩萨形类。又在所奏一切无边亦无因缘。譬如,钩锁!日月所游一切无边,菩萨如是观无倚行。若在家地随家依倚,亦不出家为出家行,亦复不着出家之德,于斯二事亦无所慕。所以者何?菩萨所出悉无所着。譬如,钩锁!无所得者乃成正觉,于此菩萨有四事行。何等四?为尊、为上而为最胜;弃除一切诸所见事;及入一切诸佛之法。是为四。」
溥首回答钩锁说:以后如果有人能得到这个三昧,假使有人听到它的名字,那就不算是居家修行或出家修行的因缘了。为什么呢?所以钩锁,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个三昧里,就会离开两种执着的想法,无论走到哪里,他的寿命和智慧都无穷无尽,什么都不会忘失,开导教化众生从不厌倦,也不显示自己是菩萨的样子。而且无论在哪里示现,一切都无边无际,也没有固定的因缘。就像钩锁,太阳月亮运行的地方,一切都是无边无际的。菩萨也是这样,以不依赖任何事物的方式修行。如果处在家的境地,随着家庭而有所依靠,那也不算是真正的出家修行;也不执着于出家的功德。对这两件事都不贪慕。为什么呢?因为菩萨所显现的一切,都不执着。就像钩锁,无所执着的人才能成就正觉。在这方面,菩萨有四种修行。哪四种呢?成为尊贵、成为至上、成为最殊胜,舍弃一切错误的见解,进入一切佛的法门。这就是四种。
钩锁又问溥首:「云何菩萨处于游居?」
钩锁又问溥首:菩萨怎样才算处于游居呢?
溥首答曰:「菩萨有四事行。何等四?慈、悲、喜、护。是为四。其有奉行是四梵行,吾乃谓斯为游居。复有四。何等四?若复游处聚落舍室,则处游居;假使复在于闲居行,若在棚阁重屋作行,则亦处于游居。是为四。」
溥首回答说,菩萨有四种修行。哪四种呢?就是慈、悲、喜、护,这就是四种。谁能奉行这四种清净的修行,我才说这算是真正的游居。还有四种,哪四种呢?如果游化居住在村落、房舍之中,那就是游居;如果在安静的地方修行,或者在楼阁、高屋中修行,那也是游居。这就是四种。
溥首复谓钩锁曰:「其不奉修此四梵行,而自念言我处游居,其人则为欺诸天人。所以者何?诸佛世尊说四梵行乃谓游居,其四梵行则处其顶,是清净行而处游居,在于国土受分卫食威神在顶。是故,钩锁!其有不见四梵行者,则为远离四等心行。若复有修梵净行,皆悉因从四梵行起得贤圣慧,不为世间自见身也,贡高自大不除人想。」
溥首又对钩锁说:如果有人不奉行这四种清净的修行,却自己心里想“我在修行、在游化居住”,这个人就是在欺骗天和人。为什么呢?因为诸佛世尊说,这四种清净的修行才叫做游化居住。这四种清净的修行就在它的顶端,是清净的行为,而住在国土中接受布施的食物,威神就在顶端。所以,钩锁,如果有人不见这四种清净的修行,那就是远离了慈悲喜护这四种平等的心行。如果有人修行清净的梵行,全都是从这四种清净的修行生起的,就能得到贤圣的智慧,不为自己执著自身,也不贡高自大,不除去对人的执著。
钩锁又问溥首:「云何菩萨奉慈心行?何谓悲?何谓喜?何谓护?」
钩锁又问溥首:菩萨怎样修慈心?什么叫悲?什么叫喜?什么叫护?
溥首答曰:「则以幻事救护一切众生之类,则为行慈;而以幻事度脱众生,则为行悲;若以幻事安隐群萌,则为行喜;说以幻事令诸黎庶逮得灭度,则为行护。复次,钩锁!信解众生界空,则为行慈;信解法界众生之界无作非不作,则为行悲;信解了知诸群萌界无着无脱,则为行喜;信解了知黎庶之界来无所来,则为行护。复次,钩锁!一切众生无有吾我亦不恐怖,则为行慈;一切众生悉为澹泊亦不畏懅,则为行悲;一切诸法法界平等亦不怀惧,则为行喜;信解分别一切佛土无尽之国,则为行护。复次,钩锁!无危害相则谓为慈;无等伦相则谓为悲;无有二相则谓为喜;无有名无所着相则谓为护。复次,钩锁!无所住慈不为大慈;无所住悲不为大悲;彼何谓不为大慈?犹如声闻发是念言:『令诸众生皆获安隐。』是声闻慈不为大慈。何谓大慈?假使等心于群萌类,而皆度脱众恼之患,是为大慈。彼何谓悲不为大悲?黎庶之类生在五趣,愍伤哀之,于生死中而欲拔济,是谓为悲不为大悲。何谓大悲?见于五趣生死蒸庶,所生之处而行愍哀,自舍身安救护五趣,便能济拔众生之界,寻时建立于平等道,是谓大悲。是故钩锁!当作斯观,声闻有慈不为大慈,亦复有悲不为大悲。是故钩锁!若有菩萨当具足行大慈大悲。」
溥首回答说:用幻化的事物去救护一切众生,这就是行慈;用幻化的事物去度脱众生,这就是行悲;用幻化的事物让众生得到安稳,这就是行喜;用幻化的事物让百姓们得到灭度,这就是行护。
再者,钩锁,相信并理解众生界是空的,这就是行慈;相信并理解法界和众生界既没有造作也不是没有造作,这就是行悲;相信并理解众生的境界既不执着也不解脱,这就是行喜;相信并理解百姓的境界来时无所从来,这就是行护。
再者,钩锁,知道一切众生没有自我,也不恐怖,这就是行慈;知道一切众生都是淡泊宁静的,也不畏惧,这就是行悲;知道一切法在法界中都是平等的,也不心怀恐惧,这就是行喜;相信并理解分别一切佛土的无尽国土,这就是行护。
再者,钩锁,没有危害的相状,就叫做慈;没有比量的相状,就叫做悲;没有对立的相状,就叫做喜;没有名相、无所执着的相状,就叫做护。
再者,钩锁,停留在无所住上的慈,不算大慈;停留在无所住上的悲,不算大悲。那什么叫不算大慈呢?就像声闻弟子发出这样的念头:要让一切众生都获得安稳。这是声闻的慈,不算大慈。什么叫大慈呢?假如以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把他们全都从种种烦恼的患难中度脱出来,这才叫大慈。那什么叫悲不算大悲呢?众生在五道中轮回,怜悯哀伤他们,想在生死中把他们拔救出来,这叫做悲,不算大悲。什么叫大悲呢?看到五道中生死轮回的众生所出生的地方,就生起怜悯哀伤之心,舍弃自己的安稳去救护五道的众生,就能救拔众生界,随即把他们建立在平等的道路上,这才叫大悲。所以,钩锁,应当这样看:声闻有慈,不算大慈;也有悲,不算大悲。所以,钩锁,如果有菩萨,就应当圆满修行大慈大悲。
溥首说是语时,八千天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俱共叹言:「唯然,世尊!我等亦当奉修此行,如今向者溥首所说。」百千天人逮得是三昧,八千菩萨得不起法忍。
溥首说这些话的时候,八千位天人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意,一起赞叹说:是啊,世尊,我们也要奉行修持这些修行,就像刚才溥首所说的那样。百千位天人都获得了这种三昧,八千位菩萨证得了不起法忍。
于是钩锁菩萨白佛言:「如来愿说百福之相,作何功德而佛世尊成斯相乎?」
这时,钩锁菩萨对佛说:如来,请您讲一讲百福之相。要做什么样的功德,佛世尊才能成就这些相呢?
时佛告曰:「譬如,钩锁!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悉共合集,满中众生功德具足,为转轮王一身之德,是诸众生所有功德皆如转轮圣王,悉共同合,为天帝释一身之福。复有别异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一切众生使其福德具足成就如天帝释,悉复合集此众生福如帝释福,尔乃及于一梵天福。复有别异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众生之类,其福各各譬如梵天悉备具足,是诸众生其福各各等如梵天,合集此福以为成一声闻之福。复有别异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众生之类,各各功德如声闻者,悉合此福令具足备,尔乃合为一缘觉福。复有别异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一切众生,其福如缘觉者悉备具足,尔乃合为一菩萨福;菩萨之福则过于彼不可称限。假使逮得等集众德三昧定者,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众生,悉令逮得等集众德三昧定者,合集于此众生三昧之德,以为一无罣碍祠无瑕之慧无想着慧。是故,钩锁!如是比慧所可祠祀,皆悉合集而为法祠,撰合斯福乃为如来一大人相。如是比类三十二相,各各若兹,乃成如来具足身相,一切众生不能思议,是故名曰不可思议如来之身百福之相。」
那时,佛告诉钩锁菩萨说:比如把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世界里所有众生都集合起来,让他们个个功德圆满,都像转轮王一样。这些众生所有的功德,全都像转轮圣王那样,再把它们合起来,才等于天帝释一个人的福报。
再有另外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世界里一切众生,让他们的福德都圆满成就,像天帝释一样。把这些众生的福报全都合起来,像帝释那样的福报,才等于一个梵天的福报。
再有另外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世界里各类众生,他们的福报各自都像梵天一样,全都圆满具足。这些众生各自的福报都等同于梵天,把这些福报合起来,才成为一个声闻的福报。
再有另外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世界里各类众生,各自功德都像声闻一样,把这些福报全都合起来,才成为一个缘觉的福报。
再有另外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世界里一切众生,他们的福报都像缘觉一样,全都圆满具足,把这些合起来,才成为一个菩萨的福报。
菩萨的福报就超过这些,无法称量、无法限量。假使有人得到了等集众德三昧这个禅定,就算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众生全都得到等集众德三昧,把这些众生三昧的功德合起来,成为一个没有障碍的祭祀、没有瑕疵的智慧、没有执着的智慧。所以,钩锁,像这样种种智慧所能做到的祭祀,全都合起来成为法的祭祀,汇集这些福报,才成为如来的一大人相。
像这样类推,三十二相每一相都是如此,才成就如来具足的身相。一切众生无法想象、无法议论,所以叫做不可思议的如来之身、百福之相。
佛说此百福功德大人相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普照世界而雨天花,百千伎乐不鼓自鸣。诸天世人,怪未曾有踊跃欣喜,各各叉手为佛作礼,举声而叹俱白佛言:「若族姓女其发无上正真道意,为得善利无极之庆,乃当逮得如是之比百福之相悉具足备,则为超过释梵四王、一切声闻及诸缘觉。唯然,世尊!其有闻此等集众德三昧,快哉!快哉!为得菩萨利。若得闻名其德难及,何况其人闻信乐奉行。假使有人持是三昧所游之处,则为拥护其土众生,令此经典所游之处,计其土地佛所建立。假使世尊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满其中火当入中过,求闻是法闻是经者,则归大安。」
佛说这百福功德大人相的时候,三千大千世界六次震动,大光明普照世界,天上降下花雨,百千种音乐不用敲打自己就响起来。天界和人间的人都很惊奇,觉得从未有过,欢欣跳跃,个个合掌向佛行礼,高声赞叹,一起对佛说:如果有善女人发了无上正真道意,那就得到了极大的善利和无边的福庆,将来一定能得到这样的百福之相,全都圆满具足,那就超过了帝释、梵天、四大天王,以及一切声闻和缘觉。是的,世尊,凡是听到这平等集众德三昧的人,真是痛快啊痛快啊,得到了菩萨的利益。如果只听到这个名字,功德就已经难以比得上了,何况有人听了之后相信欢喜、接受奉行呢。假使有人带着这三昧所到之处,就会保护那个地方的众生。这部经典所到之处,那片土地就是佛所建立的地方。假使世尊,像江河沙那么多佛世界全都充满大火,也应该走进去,为了求得听闻这个法。听到这部经的人,就归向大安稳。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天子!诚如所云。假使有人闻是三昧,而不信乐不能闻受,为魔所固。其有菩萨不得逮闻是三昧者,亦不受持讽诵说者,吾不名之为闻多智。」
世尊告诉天子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天子,确实像你所说的。假如有人听到这个三昧法门却不相信、不喜欢,不能听闻接受,那就是被魔控制住了。如果有菩萨不能听到这个三昧法门,也不接受、受持、读诵、为人解说,我不认为这样的人算是多闻有智慧。
天子白佛:「唯佛世尊,如来圣旨建立此法,令于后世遍得宣布。」
天子对佛说,恳请世尊、如来以圣明的旨意,把这部法门建立起来,让后世的人都能普遍得到传播宣扬。
尔时世尊放眉间相及髻相光,其光普照无量无边诸佛世界,寻其光明自然出声,而叹颂曰:「如来已为建立斯法。」
那时,世尊从眉间和头顶放出光芒,这光芒普照无量无边的诸佛世界。随着这光明,自然发出声音,赞叹说:如来已经建立了这个法门。
尔时世尊告贤者阿难:「今吾不久当般泥洹,余有三月。」佛语阿难:「已为劝助,吾嘱累汝于此经典,汝当受持,为诸众会广分别说。若有人及菩萨学持三昧,则为其人,佛不灭度、法不灭尽。所以者何?其有阿难受行其法,则为见佛。若为众会讲论说者,此为护法。」
那时,世尊告诉贤者阿难:我现在不久就要圆寂了,只剩下三个月。佛对阿难说:我已经劝助你,把这部经典嘱托给你,你应当受持,为各种大众广泛分别解说。如果有人以及菩萨学习受持这个三昧,那么对这个人来说,佛就没有灭度,法也没有灭尽。为什么呢?阿难,如果有人受持修行这个法,那就是见到了佛;如果为大众讲说议论,这就是护法。
时贤者阿难,泪出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愿住一劫复过一劫,多所愍伤、多所哀念、多所安隐天上世间。」
那时,贤者阿难流着眼泪对佛说:世尊啊,希望您能再住世一劫,甚至超过一劫,您对众生有太多的怜悯、太多的悲念、太多的安稳,无论天上还是人间都需要您。
世尊告曰:「阿难!且止莫忧勿愁,向者吾不说乎,具足是法者佛则永存,亦复不离诸佛世尊。所以者何?不当以色观如来也,亦非相好,若覩此法则为见佛。」
世尊告诉阿难说:“你先别难过,不要忧愁。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真正具足这个法的人,佛就永远存在,也不会离开诸佛世尊。为什么呢?不应当用色身来看如来,也不是用相好来看。如果能见到这个法,那就是见到佛了。”
佛说如是。钩锁菩萨、溥首菩萨、离垢威菩萨,及诸菩萨;贤者阿难,及大声闻;一切众会,诸天、龙、神、干沓惒、世人、阿须伦;莫不欢喜,稽首作礼。
佛说完这些法,钩锁菩萨、溥首菩萨、离垢威菩萨,以及各位菩萨、贤者阿难和大弟子们,还有一切在场的大众、天神、龙、神、乾沓惒、世间人、阿须伦,全都非常欢喜,向佛叩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