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部、十二部、方等乘 第六
九部十二部、是共指一切经藏之辞、后世或就分大小乘者、误矣、何以知之、涅槃云(圣行品)、从佛出十二部、是言自佛出一切经藏、故下文拣异之云、出方等、又如四相品以九部对方等大乘亦然、法华亦云(方便品)、我此九部法、随顺众生说、入大乘为本、是共指一切经藏、未拣异大小之辞、可见也、故大论有大小乘共九部之说、亦足以发、又涅槃云小乘无方广部者、是言小乘独无方等、其实砭小乘之言、虽小乘亦随分有方广、后世小乘亦有十二部之说、得之、是方广则独属之大乘云尔。
佛陀所说的九部经和十二部经,其实都是指全部的佛经经典。后来有人硬要把这些分成大乘和小乘,这是不对的。怎么知道呢?《涅槃经》的“圣行品”里说:“从佛出十二部经”,意思是所有的佛经都是从佛陀这里流传出来的。所以后面才会特别区分说“还有方等经”。又像“四相品”里用九部经来对比方等大乘经,也是一个道理。《法华经》的“方便品”也说:“我这九部教法,是为了顺应众生的根机而说,但最终都是为了引导大家进入大乘佛法。”这里说的也是指全部佛经,并没有区分大小乘的意思。由此可见,《大智度论》里提到大乘和小乘都有九部经的说法,也是很有道理的。另外《涅槃经》说小乘没有方广部,意思是小乘唯独没有方等经,这其实是在批评小乘的局限。虽然小乘在一定程度上也包含一些方广的内容,后来小乘也有十二部经的说法,这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方广经确实是专门属于大乘的经典。
涅槃又云、十一部经、二乘所持、方等部为菩萨所持、摩得勒伽论亦云、唯方广部、是菩萨藏、十一部是声闻藏、亦同。
涅槃经中也提到:十一部经典是小乘修行者所依据的教法,而方等部经典则是菩萨道修行者所依据的教典。摩得勒伽论同样阐明:唯有方广部属于菩萨藏法教,十一部则属于声闻藏法教,二者道理相通。
方等、乃方广、其义无别、但就十二部中、拣异大乘命之、别无其经、涅槃云(圣行品)、从佛出十二部经、从十二部经出修多罗、从修多罗出方等经、又云(四相品)、半字者、谓九部经、毘伽罗论者、谓方广大乘经、大论云、法华经诸余方等经、何以属累喜王菩萨、普贤经云、此方等经、是诸佛眼、又有方等大乘经典之语、又涅槃有大方等大涅槃之语、皆赞大之辞、非别有其经也、又如其华严、圆觉、胜鬘狮子吼、皆命以方广、又大论有方广道人、亦皆赞大之辞、其义无别、后世学者、或不知之、以是为理方等、别立时方等者、误矣、声闻法是二乘小乘、菩萨法是大乘、大乘菩萨乘之上、别有佛乘一乘之说、亦一部立言也、大乘同性经云、所有声闻法、辟支佛法、菩萨法、诸佛法、如是一切诸法、皆悉流入毘卢遮那智藏大海、智藏大海、乃佛第十地名、是别有佛乘也、楞伽经云、无有乘建立、我说为一乘、引导众生故、分别说诸乘、梁译摄论释云、如来成立正法有三种、一小乘、二大乘、三一乘、第三最胜、故名善成立、是别有一乘也、一乘之上、复有无乘、楞伽经云、诸天及梵乘、声闻缘觉乘、诸佛如来乘、我说此诸乘、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若彼心灭尽、无乘及乘者、是别有无乘也、是皆一层层加上者之说也、又案、唐译摄论释云、菩萨乘即佛乘、更无有上、是亦一部异言、与上不同、又案、法华经云(方便品)、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又云、但以一乘道教他诸菩萨、又云、为此诸佛子、说是大乘经、声闻若菩萨、皆成佛无疑、是菩萨乘佛乘一乘无有别也、又案、涅槃经云、一切众生、同有佛性、皆同一乘、是兼家一乘之说也。
方等经就是方广经,这两个名称意思完全一样。这是从十二类佛经中特别指出大乘经典的一种称呼,并不是另外有一部叫“方等”的经。
《涅槃经》的“圣行品”里说:从佛流出十二部经,从十二部经流出修多罗,从修多罗又流出方等经。同经“四相品”也说:半字教指的是九部经,毗伽罗论指的是方广大乘经。
《大智度论》提到:《法华经》和其他方等经,为什么嘱咐给喜王菩萨?《普贤经》说:这部方等经是诸佛的眼睛。经中还有“方等大乘经典”的说法,《涅槃经》也有“大方等大涅槃”的语句,这些都是赞叹大乘的用语,并不是另有一部经。
像《华严经》《圆觉经》《胜鬘狮子吼经》等,也都称为方广经,这都是赞美大乘的说法,意思没有差别。后世学佛的人有些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方等”是专指某个阶段的教法,还另外设立“时方等”的说法,这是错误的。
声闻法是二乘、小乘,菩萨法是大乘。在大乘菩萨乘之上,还有佛乘、一乘的说法,这也是一种立论方式。《大乘同性经》说:所有声闻法、辟支佛法、菩萨法、诸佛法,这一切法最终都汇入毗卢遮那智藏大海。智藏大海是佛第十地的名称,这说明确实有独立的佛乘。
《楞伽经》说:其实并没有各种乘的分别,我说一乘是为了引导众生,才方便说种种乘。《梁译摄大乘论释》说:如来建立正法有三种:一小乘、二大乘、三一乘。第三一乘最为殊胜,所以称为善成立。这说明确实有独立的一乘。
在一乘之上,还有无乘。《楞伽经》说:诸天乘、梵乘、声闻乘、缘觉乘、诸佛如来乘,我说这些乘——只要还有心念转动,这些乘都不是终极。若是心念彻底息灭,就既没有乘也没有乘者。这说明在之上还有无乘。这些都是层层递进的说法。
另外,《唐译摄大乘论释》说:菩萨乘就是佛乘,再没有更上的了。这是一种不同的说法,与上面的观点不一样。
《法华经·方便品》说: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又说:只用一乘道来教化诸位菩萨。又说:为这些佛子说大乘经,声闻和菩萨最终都成佛无疑。这说明菩萨乘、佛乘、一乘其实没有区别。
《涅槃经》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都同一乘。这是兼收并蓄的一乘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