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谛、十二因缘、六度 第十三
杂心、苦集道灭、大经、集苦道灭、华严、苦集灭道、皆异部言然、谓之谛者、乃审谛、犹道云者、谓处之之道也、大经有苦无谛可见、苦也者、心之烦恼也、凡夫着以为乐、非真乐也、集也者、心之无明也、痴暗和合于心、故有烦恼、灭也者、灭其无明、乃涅槃也、道也者、除其烦恼、乃菩提也、遗教经云、佛说、苦谛实苦、不可令乐、集真是因、更无异因、若苦灭者、即是因灭、因灭故果灭、灭苦之道、实是真道、更无余道、是也、是乃四谛本义、其说凡夫有苦无谛、二乘有谛未达、菩萨无共、只有真理、或说圣谛非苦非集非灭非道(思益)、或说有四种四谛(涅槃胜鬘)者、皆异部名字、各各制其义者、非本之真也、毘昙云、痴暗之心体、无慧明、为无明、是正义、成实云、邪心分别、无正慧明、名无明、是傍添一邪字、非正义、行者、依之而行也、依之而行、则薰于心识、是识也、名色者、色之名之、犹志云者、六处者、乃六根、犹气云者、触受者、触之受之也、爱取有者、爱之取之有之也、生老死者、生之而老死之也、无明而生、而老死、是所谓醉生梦死也 一行行皆为因、至老死而已、现在一因缘、是本说也、其或以三世羯赖蓝等、若二世、为说者、是幻说(俱舍大论等)、又以一念(大集)、若顺逆观(阿含)、若受为观初者、皆异部名字然。
世尊说:苦确实是苦,不会变成快乐;烦恼确实是根源,没有其他原因;苦的熄灭,就是因为根源熄灭了,根源灭所以果报灭;灭除痛苦的方法,确实是真正的方法,再没有其他方法。这就是四谛的根本含义。
所谓苦,就是内心的烦恼。凡夫误以为这些是快乐,其实并非真正的快乐。所谓集,就是内心的无明。愚痴黑暗在心中聚合,所以产生烦恼。所谓灭,就是消除无明,达到涅槃。所谓道,就是去除烦恼,获得觉悟。
凡夫有苦而不明白真理,声闻缘觉虽然明白但尚未透彻,菩萨的境界与众不同,唯见真理。有时说圣谛非苦非集非灭非道(《思益经》),有时说四种四谛(《涅槃经》《胜鬘经》),这些都是不同宗派的表述方式,各自安立教义,并非根本真理。
《毗昙》说:愚痴黑暗的心体,缺乏智慧光明,就是无明,这是正解。《成实论》说:邪心分别,没有正智光明,称为无明,这是旁添了一个"邪"字,非根本义。
"行"就是依循而行。依循而行,就会熏染在心识中。"名色"就是给物质现象命名,"六处"就是六根,"触受"就是接触与感受,"爱取有"就是贪爱、执取、占有,"生老死"就是出生直至衰老死亡。从无明产生,到最后老死,这就是所谓的醉生梦死。每一个行为都是因缘,最终走向老死。现在的因缘,才是根本教义。若用三世、胚胎阶段或二世来说法,都是权巧之说(如《俱舍论》《大论》等);或用一念(《大集经》)、顺逆观(《阿含经》)、从感受开始观照等方法,都是不同宗派的安立名相。
又或谓、十二因缘、犹如车轮上下廻转、续而复始、是窘于其无明无因老死无果、故婆沙云、无明有因、谓前无明、老死有果、谓后老死、有余师说、无明有因、谓前老死、老死有果、谓后无明、涅槃及守护国界经云、不正思惟为因、无明为缘、是皆不知本意所有、亦唯摸索漆桶云尔、夫佛制十二因缘者、说诸业之本出于无明也、无明如一除、则无行无识、乃至无老死、谓之般涅槃、是犹四谛有集有苦、苦灭则道云者、四谛是合、十二因缘是开、其实一也、然而诸家分属声缘者、言之文也、故大经云、知圣谛有二种、声闻缘觉为中诸佛菩萨为上、又云、观十二因缘者四种、上上智为佛、可见其不局声缘。
还有人认为,十二因缘就像车轮一样循环转动,周而复始,于是误以为无明没有起因、老死没有结果。所以《婆沙论》说:无明有其起因,就是之前的无明;老死有其结果,就是之后的老死。另有一些法师提出:无明有其起因,就是之前的老死;老死有其结果,就是之后的无明。《涅槃经》和《守护国界经》则说:不正思惟是无明的因,无明是缘。这些都是没有领会根本教义,如同在黑暗里摸索漆桶一般。
佛陀安立十二因缘法门,是为了说明一切业力的根源都来自无明。一旦消除了无明,就不会有行和识,乃至不会有老死,这就是涅槃。就像四谛中有集谛和苦谛,苦灭之后就是道谛。四谛是总说,十二因缘是分说,本质上是一回事。然而各家将其局限于声闻缘觉,只是从文字表面理解。所以《大涅槃经》说:了知圣谛有两种,声闻缘觉是中等,诸佛菩萨是上等。又说:观十二因缘有四种境界,最上等的智慧属于佛。可见这个法门并不局限于声闻缘觉。
唯六度独属化他、是菩萨之业也、然亦以局此、不可也、大品云、阿罗汉支佛、因六波罗密至彼岸、楞伽云、人天二乘、皆名波罗密、是可见也、案六度、皆古来学者所由行、布施、禁戒、忍辱、精进、静虑、智慧、经说所载、皆有所当可见、阅婆沙但有四波罗密、云、六波罗密、外国师说、意者、四度是其本说、加以二度、加上之说也、大品云、因般若波罗密、五波罗密、得波罗密名字、大论亦云、五波罗密、般若中含受、是知当时有五波罗密之目、加以般若者、空家之作也、亦知禅那亦禅定家所加、今禅人、盖其流派、以迦叶者、妄也、迦叶、是头陀之宗、精进家也、不合。
世尊教导的六种修行方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原本是为了帮助众生而设立的菩萨道。但若认为只有菩萨才需要修习,那就理解偏了。《大品般若经》明确指出:阿罗汉和辟支佛也是通过这六种方法达到解脱的。《楞伽经》也说:天道众生与声闻缘觉修行都离不开这些方法。
这六种法门是自古以来修行者的必经之路:布施能破悭贪,持戒能防过失,忍辱可消嗔心,精进能除懈怠,禅定可静散乱,智慧能破愚痴。佛经中处处可见相关例证。值得注意的是:《大毗婆沙论》只提到四种波罗蜜,说“六度”是西域论师提出的见解。或许四种本是根本说法,后来才补充为六种。
《大品般若经》特别说明:依靠般若智慧,前五种修行才真正称得上波罗蜜(到彼岸)。《大智度论》也指出:前五度都蕴含在般若智慧中。可见早期经典本有“五波罗蜜”的说法,后来般若宗派为强调空性智慧才增补为六度。同样,禅定度的加入或是禅修宗派的完善。现今某些禅修者自称承袭迦叶尊者传统,实属谬误——迦叶尊者是苦行头陀的代表,属于精进修行的典范,与禅定宗派并不相同。
禅人或疾其同于六度中禅那云、古德呼佛心宗为禅宗、非六度之禅那、从单传直示之字画也(济北集)、不立文字之学、却从字画名之、可怪。
修行人有时会批评禅宗所说的“禅”与六度中的禅定混为一谈。古代大德将佛心宗称为禅宗,并非指六度中的禅定功夫,而是取“单传直指”的文字意象(见《济北集》)。这门主张不立文字的学问,反而要从文字笔画得名,说来倒也奇妙。
且上四度、意旨相类、是其本也、禅那般若、独属心业、不与上类、分明是后来所加。
此外,布施、持戒、忍辱、精进这四种修行方法,核心宗旨相通,都是修行的根本基础。而禅定与般若智慧,专门属于心性层面的修持,与前四类性质不同,明显是后世逐渐增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