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家祖承 第二十
迦叶一、阿难二、商那和修三、末田地四、毱多五、提多迦六、弥遮迦七、难提八、密多九、脇比丘十、夜奢十一、马鸣十二、摩罗十三、龙树十四、提婆十五、罗睺十六、僧佉十七、耶舍十八、鸠摩罗十九、阇夜多廿、槃駄廿一、摩拏罗廿二、鹤勒那廿三、师子廿四、是付法藏经所载次序也、迦叶一阿难二优波掬多三尸罗难陀四青莲华眼五牛口六宝天七马鸣八龙树九、是摩耶经所载次序也、迦叶一阿难二末田地三舍那婆私四优婆笈多五、是舍利弗问经所载次序也、又禅经亦载九人、而名不同、为第八达摩多罗、第九般若密多、而僧祐三藏记、载传律祖承、第五十三人、亦为达摩多罗、是皆异部相传之说、不足取信者也、唐僧智矩作宝林传、载所谓二十八祖、迦叶一阿难二商那和修三优波毱多四提多迦五弥遮迦六婆须密七佛陀难提八伏駄密多九胁十富那夜奢十一马鸣十二迦毘摩罗十三龙树十四迦那提婆十五罗睺罗多十六僧伽难提十七伽耶舍多十八鸠摩罗多十九阇夜多廿婆修盘头廿一摩拏罗廿二鹤勒那廿三师子廿四婆舍斯多廿五不如密多廿六般若多罗廿七菩提达磨廿八、是其次序也、然是契经所未经见、古人或谓以为智矩伪作、婆舍斯多、不如密多、皆他处所出、所谓买帽相头者、达摩多罗般若密多、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亦极为颟顸、要亦、异部所传之说、未足取信者也。
根据《付法藏经》记载,传承次序是:迦叶第一、阿难第二、商那和修第三、末田地第四、优波毱多第五、提多迦第六、弥遮迦第七、难提第八、密多第九、胁比丘第十、夜奢第十一、马鸣第十二、摩罗第十三、龙树第十四、提婆第十五、罗睺罗第十六、僧佉第十七、耶舍第十八、鸠摩罗驮第十九、阇夜多第二十、槃驮第二十一、摩拏罗第二十二、鹤勒那第二十三、师子第二十四。
而《摩耶经》记载的次序是:迦叶第一、阿难第二、优波毱多第三、尸罗难陀第四、青莲华眼第五、牛口第六、宝天第七、马鸣第八、龙树第九。
《舍利弗问经》则记载为:迦叶第一、阿难第二、末田地第三、舍那婆私第四、优婆笈多第五。
另有禅经记载九位祖师,但名号不同,其中第八是达摩多罗、第九是般若密多。僧祐的《三藏记》记载传律祖承第五十三人也是达摩多罗。这些都是不同部派的传承说法,未必可信。
唐代僧人智矩所作《宝林传》记载所谓二十八祖:迦叶第一、阿难第二、商那和修第三、优波毱多第四、提多迦第五、弥遮迦第六、婆须密第七、佛陀难提第八、伏驮密多第九、胁尊者第十、富那夜奢第十一、马鸣第十二、迦毗摩罗第十三、龙树第十四、迦那提婆第十五、罗睺罗多第十六、僧伽难提第十七、伽耶舍多第十八、鸠摩罗多第十九、阇夜多第二十、婆修盘头第二十一、摩拏罗第二十二、鹤勒那第二十三、师子第二十四、婆舍斯多第二十五、不如密多第二十六、般若多罗第二十七、菩提达磨第二十八。
但这个次序在正经佛经中从未出现过,古人有的说是智矩伪造。其中婆舍斯多、不如密多等名号别处未见,像是随便凑数的。至于达摩多罗和般若密多,只能说这些名号来自西域传承,具体内容难以考证。这些也都是不同派别的传说,不足以采信。
然以法言之、心则吾心也、法则吾法也、以吾心而证吾法、何用彼祖承、虽己自为七佛、谁复咎之、然而天下滔滔夸其祖承者皆是也、以吾观菩提达磨、决非衒人以祖承者之徒、尔后亦云、吾为法来、非为衣来、虽此徒亦决非其徒、禅家制祖承者、岂无非后世昉于知矩乎、后世儒氏亦不知之、愧其己独无之、乃云、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以至孔子孟轲、是其道统之传所出、可笑、独菅为长不答圆尔、可谓一默雷轰、不亦奇乎。
从佛法的角度来看,心就是我们的本心,法就是我们的正法。用自己的本心去印证正法,何必需要祖师传承?就算自己成为七佛之一,又有谁能指责呢?然而世间众人却总爱夸耀自己的师承渊源。在我看来,菩提达摩绝不是那种炫耀师承之辈。他后来也说过:“我为求法而来,不为衣钵而来。”即便是他的追随者,也绝非贪图虚名之人。禅门建立祖师传承体系,恐怕是后世为确立规范而创设的。后世儒家学者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惭愧自己缺乏传承体系,于是声称:“尧将此道传给舜,舜传给禹,直至孔子、孟子”,宣称这是道统的传承,实在可笑。唯有菅原道长不回应圆尔辨圆的问题,这无声的回应犹如惊雷贯耳,岂不是十分奇妙?
吾闻之林氏中甫、曰、达磨入支那者、其意盖谓、竺土佛法、既属像季、事皆萎薾、无复可与语者、惟支那绝远、教法未及、事犹属草昧、宜于此时诱以吾道、直示之旨、亦应有了解者、乃决其意而来也、然其初见梁武帝、乃问以功德及与联对、于是磨乃谓、亦犹吾竺土佛法也、非帝不契、乃磨不契、即輙拂衣而去、于少林九年壁观以终、其人或云、振且机熟是大不然、以基观之、是或然矣、其言于帝而帝不契终为人被毒而死、是何在其为机熟、分明是后徒饰辞、呜呼达磨、为其道法、远入辽绝之地、欲以播之、其言至高、无复人信受者、而终死于极恶阐提小人之手、吾以达磨为天下古今一人可怜者也、然而后来其道大兴、天下衲僧跳不出、泥里洗土块、直至与迦文相抗衡、亦固其所也、其徒所谓机熟以是云尔、然以命之其初者非也、吾以达磨为天下古今一人可怜者也。
我听林氏中甫说过:达摩来中国的本意,大概是觉得天竺佛法已经到了衰微时期,种种现象都显出颓败之相,再找不到能真正领悟佛法的人了。唯独中国地处遥远,佛法尚未普及,还处在蒙昧状态,正适合在这个时机用我们的法门来引导,直接指明佛法真谛,应该会有能领悟的人。于是下定决心来到中土。
但他初见梁武帝时,武帝却问他建寺造像的功德和佛理机锋。达摩发现这里的佛法竟和天竺衰微时的状况一样——并非武帝不能领悟,而是达摩发现这里并没有真正的领悟者,当即拂袖而去。后来在少林寺面壁九年直至圆寂。
有人说这是机缘成熟的表现,我看完全不是这样。根据事实来看,达摩对武帝说法而武帝不能契合,最终达摩还遭人下毒而死——这哪里算得上机缘成熟?分明是后世弟子为掩饰而说的托词。
可叹啊达摩!为了弘传道法,远渡重洋来到这遥远之地,想要播撒佛法种子。他的见解极其高妙,却没有人能够信受,最终死在极端愚顽的小人手中。我认为达摩实在是古往今来天下最令人悲悯的人。
然而后来他的法门大为兴盛,天下僧众无不遵循,就像在泥水里洗土块般反复参究,最终竟发展到与释迦牟尼的教法相提并论的地步,这确实也是应有的结果。他的弟子所说的“机缘成熟”大概就是指这个吧?但用这个说法来为他最初的遭遇开脱是不对的。我始终认为,达摩实在是古往今来天下最令人悲悯的人。
林氏中甫、名师良、先子之友也、今现在。
林先生名叫师良,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如今还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