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疏三德指归卷第五
钱塘沙门释 智圆 述
不结天目者天目例伊故经从略。
不举出天目这个例子,是因为天目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所以经文中就简略了。
然佛下释疑也应疑云如来久证三德何于临灭方云我今安住既云我今则是始得故今释云佛常安住三法而今言我今者盖随四悉机缘宜应示灭方能悟道故托示灭以明安住故经自云为众生故等也其实常冥三德执云去来亦同那伽常在定无有不定时也。
然而佛接下来解释众人的疑问。应当有人质疑说:如来早已证悟三德,为何临近涅槃时才说"我今安住"?既然说"我今",岂不是刚开始证得的意思?所以现在解释说:佛其实恒常安住于三法,而今说"我今"者,乃是随顺四悉檀的机缘——正因应当示现涅槃之相,众生方能悟道,所以假借示现涅槃来彰显真实安住。因此经文自己说明"为众生故"等等。其实如来恒常冥合三德,怎能说有来去呢?这也如同那伽常在定中,从来没有不定的时候。
夺是所证者佛向斥我不得五难不离八难然今如来所夺是我昔日所证既是所证未能即舍。
世尊刚才指出我的五种过失其实都源于八种障碍。然而现在如来所否定的,正是我过去所证悟的境界。既然这是曾经证得的境界,一时之间还难以完全放下。
佛说下佛向劝我舍伪修真以新伊为喻也。
佛说后文,是世尊劝导我们舍弃虚假、修行真实,用新伊作为比喻来说明。
一伪一真者一等佛说何故昔伪今真。
从前说的是一种方便法门,现在说的是真实法义。为什么过去是方便说、如今是真实说呢?
了不思惟者以虽闻真伊不解其义故不能思惟应知生灭即非生灭三谛互融去住绝待是安住义以不达故便谓去此应身住彼三德内执不遣闻去故悲谓佛定灭未解新伊缘斯二事皆悉忧愁。
听了真正的道理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所以不能深入思考。要知道生灭的本质其实并非生灭,三种真理相互融通,来去与住留超越了相对概念,这才是真正的安住。因为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认为佛陀离开了这个应化身,去往了三德的境界。内心执着不曾消除,听到佛陀离去就悲伤地认为佛陀一定寂灭了。未能理解新的因缘,因为这两件事都感到忧愁。
上未下破古也上文佛既不说无常苦空故非述上但是执昔所禀小教故言世尊快说等耳。
上文并没有破除古义。前面佛既然没有说到无常、苦、空,所以这里并不是在复述上文,而是因为执着过去所接受的小乘教法,所以说“世尊痛快地说”等等罢了。
约教等者教行是能诠能趣理是所诠所趣。
用教法来说明的话,教法和修行是能够诠释、能够通向真理的途径,而真理则是被诠释、被追求的目标。
壮之言快者壮大佛昔说小诠辨有归也。
壮大就是爽快的意思,这是赞叹世尊过去讲小乘法时,用清晰的言辞阐明了一切法门都有最终归宿。
进趣中胜者无漏进趣胜有漏行故是知有漏之行犹如诸迹无漏既胜故譬象迹。
在修行道路上不断精进、达到更高境界的,是无漏修行超越有漏行为的缘故。由此可知,有漏的行为就像各种动物的足迹般寻常,而无漏修行既然更为殊胜,因此用大象的足迹来做比喻。
想是初门者十想观察俱属智慧而于十中无常第一故云是智初门所言十想者谓一无常想乃至第十尽想文载法界次第举初为言者显经文举初以摄余九。
所谓“想是初门”,是指十种观想都属于智慧修行,而在十种观想中,无常观最为首要,所以说是智慧修行的入门。这里说的十种观想,包括第一无常观,一直到第十灭尽观。经文中记载的《法界次第》举出第一种观想来概括说明,正是要表明经文的用意——通过列举首要的观想,来统摄其余九种。
从精下谓精修十想能断见思故前三想为断见谛惑中四为断思惟后三为修无学道者说是以坏法罗汉修此十想能断三界结使证无漏圣果故今小众执此断德。
通过精进修持十种观想能够断除见思二惑:前面三种观想是为了断除见谛烦恼,中间四种是为了断除思惑,后面三种则是修习无学道。因此,那些毁弃佛法的阿罗汉通过修持这十种观想,能够断除三界一切烦恼束缚,证得无漏圣果。现在小乘行者正是执着这种断除烦恼的功德。
言亦断邪见者以经文但明断思故此释耳语后断思知前必断见惑。
经文说“也断除邪见”,是因为经文中只明确提到断除思惑,所以这里要特别说明:在说断除思惑之后,就知道之前必然已经断除了见惑。
经欲界言贪爱色无色但言爱者夫引取无厌即是贪毒上二界烦恼既薄但受爱名即有部所谓轻贪名爱也。
经文中提到欲界时用“贪爱”,而色界和无色界只说“爱”,这是因为执着追求永无满足就是贪毒的体现。上二界的烦恼已经淡薄,所以只称为“爱”,也就是有部所说的轻微贪着就称作爱。
惑去智亡者智是能断惑是所断惑尽智息如病差药息故经云除一切乃至及无常想也。
迷惑消除时智慧也随之消逝——智慧是能断除迷惑的工具,迷惑是被断除的对象。当迷惑除尽时,智慧的功用便止息了,这就像疾病痊愈后药物便不再需要。因此经文说:要消除一切执着,乃至对无常的执着也要放下。
应不入涅槃者若离无常应常在世既云入灭迁谢何疑。
不应当进入涅槃的人,若是脱离了无常,应当永远驻留世间。既然说入灭示现迁化代谢,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
犹具诸惑者以烦恼是无常迁谢之法若不离无常则犹具烦恼昔教何故说言能断三界惑耶。
还有各种烦恼的人,因为烦恼是无常变化、终将消失的东西,如果不脱离无常,那么还会具有烦恼。过去的教法为什么说能够断除三界的烦恼呢?
以非下结示也非不离则已离无常断除诸惑证于有余非离则冥理会真灰身入灭中适之理岂复过此何故如来而斥是伪。
这不是在否定中得出结论吗?并非不脱离无常,而是已经断除一切烦恼,证得有余涅槃。并非脱离,而是与真理冥合,真身入灭,其中的中道之理,难道还有比这更高的境界吗?为什么如来却斥责这是虚假的呢?
他解下斥古。
他破除古人的错误见解。
昔教为非者谓若离无常别有常者应常住世则昔教容非若今不离无常还须入灭则昔教为是今昔比对立难似然若观经文乃约具惑为不离无常耳且不以入灭为不离也故云难见。
过去的教法被认为是错误的,如果说离开无常之外另有常住,那么常住就应该永远存在于世间——这样看来过去的教法或许确实不对。但如果说现在的教法不离开无常,最终还是要归于寂灭,那么过去的教法反而是正确的。这样将今昔教法对比着提出质疑,表面上似乎成立,但若仔细体察经文,就会发现这里其实是针对众生尚具烦恼而言的"不离开无常",而并非以入灭本身作为"不离开"的依据。所以经文才说"难以窥见"。
叹中经文初世尊下立喻显义次世尊结叹所执初段中经文但以除艸以喻除惑除惑是断德则但在于行然行由教诠所趣必理故疏中明喻意法合泯齐。
世尊在经文开头设立比喻来阐明道理,接着世尊总结赞叹所证悟的境界。在第一段经文中,用除草比喻断除烦恼。断除烦恼属于解脱的功德,这主要体现在修行实践上。然而修行需要依靠教法来诠释,所趋向的必定是真理,所以疏文中阐明比喻的含义与法义相融合,达到无分别的境界。
言法有二能者谓秋耕方法非但艸死不生亦得秋水浸渍使地肥沃是知经云除艸义兼地肥故以肥能滋生如教能诠行故云肥即叹教。
说到修行方法有两个作用:就像秋天耕作的方法,不仅能让杂草枯死不再生长,还能让秋雨浸润渗透,使土地变得肥沃。由此可知经中所说的“除草”包含着使土地肥沃的意义。正因为肥沃能滋养生长,如同教法能诠释修行,所以说“肥沃”就是在赞叹教法。
艸死叹断即是叹行而言肥叹行者行字恐悮应云叹智以智断俱属行故前以肥喻教今更以肥喻智故云又也农法可知是知秋耕一喻具叹小三从秋耕已去是释次世尊去结叹文也。
草木枯萎象征着断除烦恼,这就是在赞叹修行实践。文中提到"肥叹行者","行"字恐怕是笔误,应当理解为"叹智",因为智慧与断惑都属于修行范畴。前文用肥沃土地比喻教法,此处更进一步用肥沃比喻智慧,所以说"又也"。农事方法的譬喻不难理解,可知秋耕这一比喻同时赞叹了教、行、智三方面。从"秋耕"往后的内容,是在解释后续"世尊"段落的总结性赞叹。
注云云者秋耕助苗如教诠理象迹进趣如行诣真无常叹理盖约所契若从能观无常属行又据经文则秋耕象迹是喻无常是法今约从事入理义便故分对教行理例如前三点等。
注文中所说的这些内容,譬如秋天耕种助长禾苗,就如同用教法诠释真理;循着象的足迹前行,就如同通过修行趋近真谛。用“无常”来赞叹真理,这是从所契悟的境界而言;如果从能观照的角度来说,“无常”则属于修行范畴。再根据经文来看,“秋耕”和“象迹”是比喻,“无常”是法义。现在从事相进入理体的角度考虑,为便于理解,所以分别对应教法、修行与真理。这就如同前面所说的“三点”等比喻,都是相通的道理。
多作亲譬者问准前疏文分五讥为三即初一譬讥法亲次两讥主后两讥师何故今云多作亲譬耶答讥师中初譬还是约亲为喻如云偏以秘方教授其子是则三意二涉其亲故云多耳或恐文悮应云初作亲譬即五讥中第一譬也如云譬如国王生育诸子形貌端正乃至然后弃之付旃陀罗问今捡未治本亦作多字若是字悮荆溪合改答例如春秋古史讹文杜郑诸儒存而不改斯是礼也余皆倣此。
那些用亲近关系来比喻的内容,有人问:根据前面注疏的文字,将五种讥讽分为三类,即第一种比喻是讥讽教法亲近,接着两种是讥讽教主,后两种是讥讽师长。为什么现在说“多用亲近关系作比喻”呢?回答是:在讥讽师长的部分,最初的比喻仍然是依据亲近关系来作比,比如说“偏要用秘密的方法教授自己的孩子”,这样看来三种意图中有两种涉及亲近关系,所以说是“多用”了。或者恐怕文字有误,应该说“最初用亲近关系作比喻”,就是五种讥讽中的第一种比喻。比如“譬如国王生了众多儿子,相貌端正……然后却抛弃他们,交给贱民”。有人问:现在查考未经修订的版本,也写作“多”字,如果是字误,荆溪应该会修改。回答是:例如《春秋》中古代史书的错字,杜预、郑玄等学者保留而不修改,这是符合礼制的。其他情况也都仿照
佛斥非真者三皆被斥但亲是子父天性乃同其义且狭既被呵斥非是王子故不敢更作亲譬余二虽亦被斥然主统万姓师训多人其义既宽故更举喻初一请主者以经举帝王为喻故当请主。
佛斥责不真实的情况有三种,都被斥责,但亲生是儿子,父子天性相同,这个意义较狭窄。既然被呵斥不是王子,所以不敢再用亲近的比喻。其余两种虽然也被斥责,但君主统御万民,老师教导众人,意义较宽广,所以再举比喻。第一种请求主持的人,因为经中用帝王作比喻,所以应当请求主持。
后四请师者二以良呪师为喻三以调象良师为喻四五皆以医师为喻故四是请师。
最后四次请求教导分为两部分:先用精通咒术的导师作比喻,再用驯象的良师作比喻;第三、四、五次都用医师作比喻,所以第四次是请求教导。
未除一边者但得空边未能出假入中也。
还没有消除一边的人,只是达到了空的一面,还不能从空出假、进入中道。
经帝王者礼谥记法曰德象天地称帝仁义所生称王白虎通云帝者谛也象可承也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也。
经书中记载帝王礼法的典籍说:德行能与天地相配的称为帝,具备仁义品行的称为王。《白虎通》解释说:帝就是明察秋毫的意思,象征能够承继天道;王就是归向的意思,天下众生都愿意归附追随。
经狱囚者释名云狱硧也硧人情伪也又谓之牢言所在坚牢也。
经中解释监狱囚禁的含义说:狱就是硎,硎能磨出人情的真伪;又叫做牢,是说被关在里面坚固牢靠。
赦如前释。
赦免如同前面解释的那样。
经度诸众生者二乘是空乱意众生也既已破见思故但有界外无知无明两惑耳无知约能迷立称尘沙约所迷彰名其体一也。
世尊所说的“广度一切众生”,这里的众生特指声闻、缘觉二乘人和那些执着于空见的众生。他们已经破除了见惑和思惑,只剩下三界之外的无知和无明两种迷惑。“无知”是从能迷惑的主体角度命名,“尘沙惑”是从所迷惑的对象角度彰显,二者的本质其实是同一回事。
经皆令解脱即初住位第二文但云除无明鬼者从根本而举非谓声闻已破尘沙也。
所有经法都是为了让人获得解脱,这就是初住菩萨的阶位。第二段经文只提到“消除无明之鬼”,是从根本烦恼的角度来说的,并不是指声闻修行者已经破除了尘沙惑。
今得安住者即是破无明入初住证三法也。
如今能够安住下来,就是破除无明烦恼,进入初住位,证得三法了。
等法者等取法身也。
平等之法,即是平等契入法身的境界。
经譬如香象者象喻佛菩萨支佛罗汉本为思惑所缚人喻惑境䩭鎻喻惑缠心名缚。
经文用香象作比喻:象代表佛、菩萨、辟支佛和罗汉,原本被思惑束缚;人比喻迷惑的境界,枷锁比喻烦恼缠心,这就叫作"缚"。
良师不制者谓为五欲众魔不能惑乱。
好的老师不会受制约,指的是不会被五种欲望和各种魔障迷惑扰乱。
䩭或作羇同居猗反革络马头曰羇锁应从金从贝从小或从玉或从巢者非。
羁,有时也写作“羇”,读音与“猗”相同。用皮革笼住马头叫做“羁”。至于“锁”字,应当用“金”旁、“贝”旁或“小”旁,若是用了“玉”旁或“巢”旁,那就错了。
经自恣而去者谓向四人断思出去此为学人致请故以思惑未除为喻。
经过自省后离开的人,是指朝着断除四种思惑的方向修行而离去。这是为求学之人说明缘由,所以用思惑尚未除尽来作比喻。
合中下解五十七烦恼凡有四释初是今师二是数论师三成论师四兴皇初云有三者五十七是三种烦恼也谓五盖烦恼乃至十缠烦恼五谓贪嗔痴掉悔睡眠十谓忿恚曰嗔隐藏自罪曰覆意识昏熟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曰戏三业躁动曰掉屏处起罪不自羞曰无惭露处为非不羞他曰无愧财法不施曰悭他荣心恼曰嫉七谓见漏思漏根漏恶漏亲近漏受漏念漏。
各种烦恼总共有四种解释:第一种是当代法师的观点,第二种是数论师的观点,第三种是成论师的观点,第四种是兴皇大师的观点。
第一种解释说到"有三",是指五十七种烦恼可以归为三大类。具体包括: 五盖烦恼(贪欲、嗔恚、愚痴、掉举、悔恼、睡眠) 十缠烦恼: - 内心愤懑称为"忿" - 隐藏自己过错称为"覆" - 精神昏沉称为"睡" - 感官迟钝称为"眠" - 纵情游乐称为"戏" - 言行浮躁称为"掉" - 独处作恶不自羞称为"无惭" - 公开作恶不羞人称为"无愧" - 吝啬财物法教称为"悭" - 嫉妒他人荣耀称为"嫉"
七种根本烦恼: 见惑烦恼、思惑烦恼、根尘烦恼、恶业
见谛四思惟一者见道历观四谛而证真故四思惟重虑缘真故一见修合论名为五行。
见道时通过观照四谛而证悟真理,所以称为见谛;四种思惟是重新观照真理的缘故。将见道与修道合起来讨论,就称为五行。
各有四者谓贪嗔痴慢。
贪心、嗔恨、愚痴、傲慢,这四种烦恼。
各除一嗔者谓上界不行恚也。
上界众生已经不再产生嗔恚之心。
七使者成论云一欲爱二恚三有爱四慢五无明六见七疑亦是三毒及见也欲有是贪恚即是嗔无明是痴慢亦痴摄此五属钝见疑属利三界分别成九十八此即有部所谈数人明义也。
七种烦恼使者,《成实论》里说:一是欲望贪爱,二是嗔恚,三是对存在的贪爱,四是傲慢,五是无明,六是邪见,七是怀疑。其实也是贪嗔痴三毒加上邪见。欲望和存在贪爱属于贪,嗔恚就是嗔,无明就是痴,傲慢也归在痴里面。这五种属于钝根烦恼,邪见和怀疑属于利根烦恼。在三界中分别开来,就形成了九十八种烦恼。这是有部宗派所阐述的观点,也是毗昙学派所讲的道理。
四谛为四十者虽不现行有种子在是故通取若但取现行则集灭除三道除于二。
四种真理对应四十种情况,虽然不显现出来,但它们的种子仍然存在,所以要从整体上把握。如果只关注显现的部分,那么集谛和灭谛就要除去三种情况,道谛则要除去两种情况。
思惟下此是成宗明义则修道亦观四谛不同有部但缘一真故使修道惑有十六。
思考理解这一章是确立宗旨、阐明义理的关键。所谓修道,同样要观照苦集灭道四圣谛,这与说一切有部的观点不同——有部认为只需缘取唯一的真谛。正因为如此,修道过程中的烦恼障碍可分为十六种。
五门者谓无常苦空无我不净三倒约五阴识心心倒想受想倒行心见倒。
五门指的是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这五种观法。三倒对应五阴:识阴对应心倒,想阴对应想倒,受想行阴对应见倒。
注云云虽兼引三家应以今师为正。
注释中虽然引用了三家的说法,但应当以我们老师的主张为标准。
第四请中经病疟等者无明细惑覆蔽法身如疟发遍体良医喻佛得除者即诸菩萨闻圆入住顿破无明如疟病差。
经文中说到生病和疟疾等,指的是无明烦恼的细微迷惑遮蔽了法身,就像疟疾发作时遍布全身。良医比喻佛陀能够消除这些病症,也就是说诸位菩萨听闻圆满教法、安住实相,顿时破除无明烦恼,就像疟疾病愈一样。
我亦下显己未差以请佛住同体之见故曰邪命同体之思喻以热病虽遇如来无明未破故云病未除愈未见佛性故云未得乃至常乐既未得常乐即未除涅槃边四枯倒也疏主科为未除一边良有以也问学人破思未尽何故以破无明为请耶答破无明显三德是其正意是故舍旁取正真约无明又前段已请破思无容再说自浅阶深经意焕着。
我也要说明自己尚未消除偏差,以此请求佛长久住世。我们本具相同的体性,所以说“邪命同体”。用热病作比喻:虽然遇到如来,但无明尚未破除,所以说“病还未痊愈”;未能见证佛性,所以说“还未获得......常乐”。既然未得常乐,就是还未消除涅槃中“四枯倒”的边见。疏主将其判为“未除一边”,确实有其道理。有人问:学道之人尚未断尽思惑,为何要以破除无明作为请求呢?回答是:破除无明、显发三德才是根本目的,因此要舍弃次要而把握根本。若真正针对无明而言,前文已经请求破除思惑,此处不必重复。从浅入深的经义,在此显得格外明晰。
第五醉人科为通为一切凡圣作请者凡圣之言不出九界六凡三圣悉具无明故以醉喻若入地住即是分果名为佛界故喻吐酒经中初譬先明九界迷惑。
第五段用醉酒的人作比喻,是为了替一切凡夫和圣人向佛请法。这里说的凡夫与圣人,总不出九法界的范围——六种凡夫境界和三种圣人境界,这些众生都还存有烦恼愚痴,所以用醉酒来比喻。若是进入菩萨初地或住位,就算是部分证得果位,称为佛的境界,所以用醒酒来比喻。经文最初的譬喻先说明九法界众生仍处于迷惑状态。
醉人者无明如酒起着如醉。
糊涂的人被无明蒙蔽就像喝了酒,生起执着就像喝醉一样。
不自下显醉过过有三种一喻起烦恼不了己心三德佛性名不自觉知不达即妄是真名不识亲不晓即真而妄名不识疎母女姉妹以喻四德以三佛性一一皆具常乐我净之德故二迷荒下喻由惑起业迷荒意业不能识心达本故曰迷荒婬乱身业不能观身实相故曰婬乱言语放逸口业不了文字即解脱故曰放逸九界咸尔三卧不净中喻由其妄业感九界苦六凡分段三圣有余生死污秽悉名不净次时有去喻佛能治良师喻佛说圆授人名与药令服禀圆法立圆行名服已入初住位顿破无明名为即吐顿悟本具三德故云自忆翻前不自觉知也识知真安亲疎名之为识翻前不识亲疎等也心怀惭愧翻前迷荒意业深自克责翻前言语放逸口业酒为不善翻前婬乱身业则远众罪飜前卧不净中对前文小不次耳。
以下从“不自下显醉过”至“对前文小不次耳”的现代白话翻译:
“不自”以下是说明沉醉的过失,这种过失可分三种:
第一层比喻:因起烦恼而不能了知自心本具的三德佛性,称为“不自觉知”;不通达妄念本身就是真如,称为“不识亲”;不明白真如随缘显现妄相,称为“不识疏”。文中用母女姊妹比喻常乐我净四德——因为三佛性的每一性都具足常乐我净之德的缘故。
第二层“迷荒下”比喻:由迷惑生起业行。“迷荒”指意业不能识心达本;“淫乱”指身业不能观照身相实相;“言语放逸”指口业不了悟文字即解脱。九法界众生皆如此。
第三层“卧不净中”比喻:因虚妄业力感召九界苦果——六凡界的分段生死与三圣界的有余生死,所有生死污秽都称为不净。
后续“时有去”比喻佛陀的救度能力:良医喻指佛陀,宣说圆顿教法称为“与药令服”;禀受圆教法门建立圆顿修行称为“服已”;证入初住位顿破无明称为“即吐”。因顿悟本具三德,故说“自忆”,与前文“不自觉知”形成对照;“识知真安亲疏”称为“识”,对应前文“不识亲疏”;“心怀惭愧”对应前文“迷荒意业”;“深自克责”对应前文“言语放逸口业”;“酒为不善”对应前文“淫乱身业”;“远众罪”对应前文“卧
次世尊下合法也我亦如是合前人也。
接着,世尊以比喻来阐明道理,正如我(世尊自称)也是如此,与前面提到的人相呼应。
往昔下至所醉合醉也情谓五根色谓五尘此根与尘生惑之缘故说为酒依此生结惑乱己心名情色醉不自觉知不识亲等略而不合贪嗜五欲合前不识亲疎。
过去人们被感官和外界所迷惑,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这里说的"情"指的是眼耳鼻舌身这五种感官,"色"指的是色声香味触这五种外境。感官与外境接触,就成了滋生迷惑的缘起,所以比作酒。依着这些因缘产生执着,扰乱了自己的心,这就叫被情色所醉。处在这样的状态中,自己无法觉醒,分不清亲人外人,这里省略了没有详细说明。贪恋执着于五种欲望,就对应前面说的不认识亲疏远近。
非母母想乃至众生想此即迷真四德执妄四倒合母女姉妹迷荒等略而不合。
把不是母亲的当作母亲想,甚至把一切众生都错认,这就是迷失了真实的四德,执着于虚妄的四种颠倒。文中提到母女姊妹等迷乱荒诞的情形,这里就略去不作对应了。
是故轮转下合卧不净。
因此不断轮回,就像躺卧在不洁净的地方。
如彼醉人者举喻己帖如来合前良师能治之喻请佛说法。
就像那个喝醉的人,用这个比喻来说明自己的情况,正好对应前面提到的良医能够治愈的比喻,以此请求佛陀说法。
今当施我法药请同良师与药服也。
现在请赐予我法药,如同良医诊断后对症下药那般。
令我下合服已吐。
我已经服下那令人呕吐的药。
而我下彰己不同醒悟之人谓未破无明也。
而我在此表明自己不同于那些已经醒悟的人,所谓尚未破除无明之人。
云何下微佛请住疏注云云意令细释。
为何下文请求佛陀常住,注疏中这样解释:其用意是让人仔细阐释。
是疑教者问既初以教行理三为执何故次请但约主师此中独疑于教耶答主师必设教教必诠行理文虽出没意则俱三既疑于教自及行理初明无我约五阴以凡夫揽五成身妄立主宰故。
这是对教法有疑惑的人提问:既然最初用教法、修行、理体三者来破除执着,为什么接下来只请教关于说法之主与导师呢?这里为何单独对教法产生疑问?
回答:说法之主与导师必定施设教法,教法必然诠释修行与理体。文字虽然有时显现有时隐没,但本意始终包含这三者。既然对教法产生疑惑,自然就会牵连到修行与理体。最初说明"无我"是借着五蕴来讲的——因为凡夫执着五蕴和合为身,错误地建立了一个主宰性的自我。
芭蕉约行者行即起贪起嗔迁流不实妄计为我如叹芭蕉。
就像芭蕉一样,修行者在行动时若生起贪念、嗔念,心念流转不定,虚妄不实,却错把这些当作真实的自我。
经我人等者于名色法中妄计有我我所之实名我见妄计我是行人异于非行之人我生人道异于余道名人见于名色和合中妄计有我生名众生见妄计有我受一期果报寿有长短名寿者见妄计命根连持不断名命者见妄计我能养育于他亦计我为父母养育名养育见妄计有五根能知五尘名知者见妄计我眼能见诸色亦计我能起邪见我能起正见名见者见妄计我有身力能有所作名作者见妄计我当后身受罪福果报名受者见广明则十六知见也今略举十然此诸见皆从五阴上起经于行阴广明四阴从略但云无我无主而已以行心招累其过既重故委说也。
经文中所说的“我”等种种见解,是指在名(精神)与色(物质)的现象中,虚妄地认为存在真实的“我”和“我所”(属于我的东西),这称为“我见”;虚妄地认为我是修行者,与不修行的人不同,这称为“人见”;在名色和合的身心中,虚妄地认为有“我”存在,这称为“众生见”;虚妄地认为我有这一生的果报,寿命有长有短,这称为“寿者见”;虚妄地认为命根连续不断,这称为“命者见”;虚妄地认为我能养育他人,或者认为我是被父母养育的,这称为“养育见”;虚妄地认为有五根(眼耳鼻舌身)能感知五尘(色声香味触),这称为“知者见”;虚妄地认为我的眼睛能看见各种颜色,或者认为我能生起邪见、正见,这称为“见者见”;虚妄地认为我有身体的力量能做事,这称为“作者见”;虚妄地认为我将来会承受罪福果报,这称为“受者见”。详细说明的话,总共有十六种知见,这里只是简略列举了十种。然而这些见解都是从五阴(色受想行识)生起的,经文在解释“行阴”时详细说明了四种阴,这里从简,只说“无我、
经浆滓滓侧士反色身无知尚如瓦石浆滓无用其喻可知。
经文说:色身没有知觉,尚且如同瓦石一般;浆滓毫无用处,这个比喻的意思可以推知。
约三阴者受心领纳想取相貌识妄分别作用既劣如华无香问经合后喻亦云是身何故疏云约三阴耶答揽五成身从总立称。
从三个方面来说:感受心领纳外境,想象获取事物的表象,意识产生虚妄分别。这些作用较为粗劣,就像花朵没有香气。有人问:经文中将比喻与道理结合后说"这个身体为何如此",为什么疏中要说是"从三个方面"呢?回答:综合五种要素才形成身体,这是从整体角度确立的名称。
引佛说者即昔教所谈。
引用佛陀所说的,就是过去教法中所讲的。
为疑教端者举昔偏空无我疑今中道真我。
从前执着于偏空无我的人,现在对中道真我产生了疑问。
上有三意下设问也上有执请疑之三意何故独赞执中无我耶。
上面提到三种用意,下面接着提出疑问:既然上面有执着、请求、疑惑这三种用意,为什么唯独称赞在执着中能够放下自我呢?
次无我下答也三意虽殊执者只是执其所证无我之法因执无我请说真我今昔二教并佛所说何故斥云无我是伪所以致疑故云是执疑等本故佛赞之。
其次“无我”以下是回答,虽然有三层含义,但执着者只是执着他们所证得的“无我”之法。因为执着无我,所以请求宣说真实之我。过去与现在的教法都是佛所说的,为什么要斥责“无我”是虚妄的呢?因此而产生疑问,所以说这是执着。疑问等的根源在此,所以佛赞叹他。
何故下约能赞以成四悉世间仪式法尔须赞令其欢喜初以小乘破外道其诸比丘服用生善先与后夺破小乘恶因执小劣以感圆胜悟解入理故云四悉。
为什么接下来要通过能够赞叹来成就四种普遍利益呢?世间仪轨法则本就应当赞叹,使众生心生欢喜。首先用小乘佛法破除外道见解,那些比丘们依教奉行便能生起善根。先给予后破除,是为了对治小乘的执着——正是由于执着小乘的局限,才能感应圆融殊胜的妙法。通过领悟理解而契入真理,所以说这就是四种普遍利益的教化方式。
次佛下分科引证。
接下来,佛经下面分门别类地引用经文作为证明。
实义者义即是理故证破理修习属行语即言教故引修习颠倒证行此非实语证教。
真实的意义是什么呢?所谓“义”就是真理,所以要通过实证来破除对理论的执着,修习属于实践;“语”就是言教,所以要引导修行实践。颠倒实证与修行,这就不是真实的言语与实证教法。
接赞腾执者暹师解云接佛赞后便腾昔执谓佛实赞佛意欲破且先赞耳。
接着说到赞叹后引出执着的问题,暹法师解释说:这是在佛陀赞叹之后,便引出了往昔的执着。佛陀虽然确实作了赞叹,但真正的用意是要破除执着,所以先以赞叹作为铺垫。
乖善者谓佛作真常而说乖我无常之善此约比丘所计己法为胜但由佛说真常之名与邪常名相滥故使比丘未达其义谬破于佛暹师解云此诸比丘闻佛令修常乐却谓如来犹如醉人见日月转下结醉过云若有不修苦无常相乃至不名为圣即指修常等不名为圣故下文佛以醉譬还之是汝自醉非我醉也。
这些比丘认为佛陀说"真实恒常"的道理,违背了他们原先执着的"无常"教法。这是指比丘们固守自己理解的教法以为最殊胜,只因佛陀所说的"真常"概念与外道的"邪常"在名称上相似,使得比丘们未能领会真实义理,错误地批判佛陀。暹法师解释说:这些比丘听闻佛陀教导要修习常乐我净,却误以为如来就像喝醉的人看见日月旋转一般神志不清。后文总结这种醉酒的过失说:如果有人不修习苦、无常等观法,甚至不能称为圣者——这正是批评那些执着修习"常"等观念的人不配称为圣者。所以下文佛陀用醉酒比喻回应:是你们自己沉醉不醒,并非我醉酒啊。
闻他下合闻语不晓自言下合自语不实。
听到别人说话却听不懂,自己说话又词不达意。
语意实录即是其义经云未达良在于此。
语言的真实含义就是它的本义,经中说“未能领悟,原因正在于此”。
他不流转者彼谓不修无常等想则同醉人视物流转佛谓他人所证妙理本常而汝妄计无常亦何异凡夫于无常中妄计邪常既是二边竝名倒乱故金刚錍云众生自于佛依正中而生殊见苦乐升沉既举苦乐常等例然故经云于非转处而生转想岂非比丘但得醉乱之语而不知义其犹醉闻他语不晓其意。
那些不流转的人,认为不修习无常等观想就会像醉汉看东西天旋地转。世尊指出:他人所证悟的妙理本是恒常,你却错误地执着为无常,这与凡夫在无常中妄执邪常有什么分别?既然两边都是偏执,都叫作颠倒错乱。所以《金刚錍》说:众生本自处于佛的依正境界中,却产生种种差别见解,苦乐升沉皆是如此。苦乐与常无常等道理也可类推。因此经中说:在本来没有流转的地方产生流转的妄想,这不正是比丘只学到醉乱的言语却不明白真义吗?就像醉汉听到别人说话,根本不懂其中含义。
--- **改写说明**: - **核心术语统一译为现代白话**:严格依照术语表,将“流转”“无常”“邪常”等佛学术语用现代汉语准确表述,并保持全文一致。 -
自言善修等者汝自谓善既背中道其实是恶恶而称善何异醉人语无实录。
你自己说善于修行等等,其实你自称的善行已经偏离了中道,本质上正是恶。把恶行称作善,这和醉汉说胡话有什么分别呢?
亦是破其执无常等者向疏云醉有二过一倒乱二乖善此即第二意也故云亦是谓执偏空无常之恶而乖中道真常之善。
这也是破除他们执着无常等错误观念。正如之前的注疏所说:醉有两种过失,一是颠倒错乱,二是违背善法。这里就是指第二种含义。所以说"也是",就是指执着偏空、无常的恶见,而违背中道真实永恒的善法。
转想下云云者汝以凡夫执邪常等为醉转我亦谓汝执无常等为醉转以俱乖中道竝属倒乱。
你作为凡夫,执着于错误的永恒观念,这是种迷醉的颠倒见解;而我也认为你执着于无常等观念,同样是种迷醉的颠倒见解。因为这两种见解都偏离了中道真理,都属于颠倒错乱的认知。
非其所是者常乐是佛所证故佛以为是而比丘反非问比丘昔破邪常以修无常得名是否答于昔名是于今则非且边邪即中正生死即涅槃若弃邪常别求寂灭其犹舍波覔水离器求金非其所是义在斯也。
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样。常乐是佛所证悟的境界,所以佛认为是正确的,而比丘们却反对。问:比丘过去破除邪见之常,通过修习无常而获得名声,这是对的吗?答:在过去算是正确,在现在就不对了。况且边邪就是中正,生死就是涅槃。如果抛弃邪见之常,另外去寻求寂灭,这就像舍弃波浪去寻找水,离开器皿去寻求金子。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样,道理就在这里。
良由于醉者由无明故谓是为非。
这是因为喝醉的人被无明蒙蔽,所以把对的当成错的。
是倒者过者汝妄情所计谓为无我真我本有遍一切处云何而言有我想者憍慢贡高流转生死耶比丘上言若有不修苦无常想无我等想乃至多诸放逸等今云慢高即是放逸故佛结过归之。
这些颠倒错误的想法,都是你们虚妄分别所产生的执着,认为没有真实的我。其实真正的我本来就存在,遍布一切处所,怎么能说执着自我观念的人,是因为骄慢自大而流转生死呢?比丘前面曾说:如果有人不修习苦、无常、无我等观想,就会多有放逸行为。现在所说的骄慢自高其实就是放逸,所以佛陀总结这些过失都归因于此。
无有实义者但有三修之名而无胜三之义汝向自言我等善修如是诸想但如醉言实非善也。
没有真实的含义,只有三种修行的名称,却没有超越三者的实质。你们刚才自称我们善于修习这些观念,其实就像醉话一样,实在算不上真正的善修。
十门者如释序品优婆塞章十对治门。
十种对治法门,就像解释序品中优婆塞章节所说的十种对治方法。
六行者胜劣双修也。
六种修行方法要兼顾高深与基础两个方面。
今但略对者经中胜劣各但标云三修而已。
如今只是简略地对应:经中所说的优胜与低劣,都只标示为“三种修行”罢了。
汝行八倒者比丘但有无常等四通言八耳又偏真是变易生死之苦而妄计为涅槃之乐故云苦者计乐分段生死即是三德涅槃而妄计为苦而求出离故云乐者计苦常等例然是则二乘具足八倒。
你们这些执着于八种颠倒见解的比丘,实际上只有无常等四种根本颠倒,只是通称为八种罢了。偏真境界本是变易生死的苦,却错误地认为是涅槃的乐,所以说"苦的当作乐"。分段生死本就是三德涅槃,却错误地认为是苦而希求出离,所以说"乐的当作苦"。常与无常等颠倒也都是这样。由此可见,二乘人其实完全具备了八种颠倒见解。
经四颠倒法者即界内界外各有四也总结云四前自列八正修即中道真常乐等此常即是非常非无常之常耳。
经文中所说的四种颠倒法,是指生死轮回的世间和超越轮回的世间各有四种错误认知。总结来说,前面列出的八种正道修行,就是中道真实不虚的恒常、安乐等境界。这里所说的"常",其实是超越"常"与"无常"对立的那种真正的恒常。
初如文者问比丘正是四枯倒何故佛以四荣倒回之而言于苦法中而生乐想等耶答此据二乘所证则是四荣就其所破则是四枯何者彼谓生死是苦无常等故灭生死谓涅槃是安乐法等故证涅槃而不知所证全是变易苦等此则妄执界外生死之苦以为所证涅槃之乐何异凡夫谓分段苦以为乐等故云汝诸比丘于苦法中而生乐想余三可例若尔菩萨出假应是四枯答不例菩萨出假于生死苦其甘如荠正是四荣也是知不了三谛圆融安得免斯八倒。
开头这段经文提到:有人问比丘本来是指"四枯倒",为什么佛陀却用"四荣倒"来回应,说他们在苦法中反而生起乐的想法呢?
回答是:从二乘圣者所证悟的境界来看,这属于"四荣";但从他们所要破除的执着来看,这又是"四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认为生死是苦、是无常的,所以灭除生死后,就认为涅槃是安乐、是永恒的境界。却不知道他们所证悟的,其实还是变易生死中的苦——这就像妄自执着界外生死之苦,反而把它当作所证得的涅槃之乐,这和凡夫把分段生死的苦当作乐有什么不同呢?所以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在苦法中反而生起乐的想法",其余三种颠倒也可以类推。
如果这样说的话,菩萨出离虚幻境界应该是"四枯"吧?
回答:不能这样类比。菩萨出离虚幻境界时,面对生死之苦,内心安然如饴,这正是"四荣"的表现。由此可见,如果不能通达三谛圆融的真理,又怎能避免这八种颠倒呢?
至理如空等者己心妙性一切融通尚无于同何况有异只由迷解有别故使倒德两殊其犹水非清浊而挠之则浊澄之乃清。
真理如同虚空一般,我们的自心本性微妙难思,一切都能融会贯通。连“相同”的概念尚且不存在,更何况是“差异”呢?只是因为众生有迷悟的区别,才使得颠倒与觉悟这两种境界截然不同。这就好比水的本性并无清浊之分,但搅动它就会变浑浊,静置澄净就会恢复清澈。
无明复汝者小乘涅槃全是无明无明即苦妄计为乐故唯四倒非是四德是故世间常等通摄二边凡夫则以生死为常二乘虽知生死无常而取着涅槃复是常倒出世常等即是中道名既混滥故佛以世出世简之。
无明蒙蔽了你:小乘的涅槃境界完全是无明。无明即是苦,却错把它当作乐。所以只有四种颠倒妄见,并非四种功德。因此世间所说的"常"等概念,同时包含两种极端——凡夫认为生死是恒常的,二乘虽然知道生死无常,却又执着于涅槃,这又成了"常"的颠倒见。出世间的"常"等概念才是中道。既然名称容易混淆,所以佛陀用世间和出世间来区分它们。
若救下示生起次文之意。
救度众生,开示修行次第的深意。
故知次文约字义简者是佛释二乘伏难也恐彼救云同名常乐岂得斥我所证为倒我若是倒如来亦倒故约字义以判倒德字谓名字二边颠倒但有常名既其迁变永无常义余三准说其犹鼠玉名璞鼠有璞名实无玉义名义俱有方是出世问二乘出世何名世间答虽出分段还在变易故名世间。
所以要知道,接下来经文从字义上辨析的段落,是佛陀为化解二乘圣者的诘难而说的。因为担心他们辩解说:“既然都称为常乐,怎能指责我们所证悟的是颠倒呢?如果我们的境界是颠倒,那如来的境界岂不也是颠倒?”因此佛陀就通过字义本身来判定何为颠倒之德。所谓“字”就是指名称概念,“义”则指实际内涵。二乘的认知存在两边颠倒,他们虽然拥有“常”的名称,实际却处在迁流变化中,始终不具备真正的常性本质。其余乐、我、净三种功德也依此类推。这就像老鼠的“璞”和玉石的“璞”都叫同一个名字——老鼠只有虚名而无实质,玉石才名实相符。必须是名称与实质兼备,才称得出世间法。
有人问:二乘圣者既已超出轮回,为何还称为世间?回答是:虽然
义如下者即指第四举胜修文也。
这个意思指的是第四部分中关于殊胜修行的论述。
但有四倒三倒者向举苦空四倒与常乐四倒作本今举三倒释前两种四倒所由由心想见遂执苦等及以常等。
如果存在四种颠倒和三种颠倒,前面提到苦、空的四种颠倒,是为了给常、乐的四种颠倒作基础。现在举出三种颠倒,来解释前面两种四倒的由来——都是因为心念、见解产生了执着,于是执着于苦等境界,又执着于常等境界。
旧云下诸师异解凡有六释初云三心无倒等者心王分别故识心是倒则心想见三竝属于识三是心所随心王转故自体无倒又北远云七识心体是心倒妄取法相名想倒于所取相建立定实名见倒也次云识心无倒者以识剏起但缘青等总相故不成倒次想心想取境像故成想倒次受心领纳前境则成心倒次行心起贪等烦恼造作迁流故有见倒即百论疏云心王了其总相心所了其别相也但了总故故识无倒三云通别者通则四心各有三倒别则分此四心主对不同在文可见四五二释亦是通约四心而成三倒又见下第六释乃竖约凡圣以分三倒则见倒是见惑心想是思惑也问经文正斥无学云何无倒耶答无界内三倒而有界外三倒也疏文且从界内配义耳。
过去各位法师有不同的解释,共有六种说法。第一种认为三种心没有颠倒等:心王负责分别作用,所以识心属于颠倒,而心想、见这三者都属于识的范畴。这三者是心所,随着心王转动,其自体本来没有颠倒。又见北地慧远法师说:七识的心体是心倒,虚妄执取事物表象称为想倒,对所执取的相状建立固定实在的见解称为见倒。
第二种说法认为识心没有颠倒:因为识最初生起时只缘取青色等总体相状,所以不构成颠倒;接着想心摄取境物影像,所以成为想倒;随后受心领纳前境,就成为心倒;最后行心生起贪欲等烦恼造作迁流,所以产生见倒。这正如《百论疏》所说:心王了知总体相状,心所了知个别相状。只因了知总体相状,所以识没有颠倒。
第三种说法从通别角度分析:通则四种心各具三种颠倒,别则这四种心主次对应不同,经文中可见分晓。第四、第五两种解释也是通就四种心而形成三种颠倒。
又见下面第六种解释,乃是竖贯凡圣来区分三种颠倒:见倒属于见惑,心想属于思惑。有人问:经文正是斥责无学圣人,为何说没有颠倒呢?回答是:虽然没有三界内的三种颠倒,但还有三界外的三种颠倒。疏文暂且依三界内来配释义理罢了。
今谓下结示佛意也。
现在说说下面这段,是总结显示佛的真正用意。
妄谓心尽者虽是思心尽而无明心全在故云心实不尽。
所谓心念完全断除的说法,其实是错误的——虽然表面的思虑心停止了,但根本的无明心仍然完整存在,所以说心实际上从未真正断除。
无漏下正示界外三倒义也一无漏心二空想三偏见故云故成三倒由兹三倒妄执苦等故一倒具四也此顺现文以四枯结数故成十二所以经云世间之人乐中见苦等若准前文如来亦以四荣回之通前则二十四倒以四荣亦由三倒而起故问下以荣例枯为问也四荣之名既中边通有四枯之名亦可例同否故云出世亦然耶答意可了。
没有烦恼的心下面正是说明超越世俗境界的三种错误认知:一是没有烦恼的心,二是对空性的片面理解,三是偏颇的见解,所以说因此形成三种错误认知。由于这三种错误认知,虚妄地执着苦乐等感受,所以每一种错误认知都包含四种表现。这是顺应经文现前文字,以四种枯寂境界来统摄数目,因此形成十二种颠倒。所以经中说:世间的人在快乐中看见痛苦等等。
如果参照前文,如来也用四种荣显境界来回应,连同前面所说的,就成为二十四种颠倒。因为四种荣显境界也是由三种错误认知而引起的。
下文有人以荣显类比枯寂来提问:既然荣显的名称在中道与边见中都通于四种表现,那么枯寂的名称是否也可以类比相同呢?所以说"出世亦然"是什么意思呢?回答的意思可以明白了。
问有下四句分别初且约四双征问。
问有下面四句分别,首先就四对关系来征问。
初约名义问者此问由前而生既许枯荣之名通界内外且如经云世间法者有字无义等复云何约内外分别耶。
这个问题是从前面讨论中产生的:既然允许用“枯荣”这样的名称来通指界内界外,那么像经中所说“世间法有文字无实义”等教言,又该如何按照内外界限来区分呢?
云云者应以四句分别世间常乐有名无义以凡夫皆妄计故出世无常有义无名以佛果必云常住故约其方便必示无常出世常乐有名有义世间佛性无名无义以小乘外教俱无佛性名义故。
世间所谓的常乐,只有名称没有实质,因为凡夫都虚妄地执着;出世间所说的无常,虽有实质却无名称,因为佛果必定是常住不灭的。从方便教化的角度来看,必定会示现无常相。出世间所说的常乐,既有名称也有实质;世间所说的佛性,既无名称也无实质,因为小乘和外道都没有佛性的名称和实质。
世间下约三双征其四句一世出世二倒德三胜劣以向有名无义四句只是约世出世而论世间即倒出世即德德为胜修倒为劣修故展转征核使各成四句令义无壅故云并应四句分别。
世间与出世间构成第一对概念,接着探讨颠倒与功德这一对,第三对是优胜与低劣。先前提出的四句只是从世出世间的角度论述——世间代表颠倒,出世代表功德。功德属于优胜的修行,颠倒属于低劣的修行。通过层层推究,使每组概念都形成完整的四句框架,确保义理畅通无阻,所以说都应当用四句分别法来解析。
言倒德非倒德者非倒即德非德即倒应云倒非倒德非德文从便耳此之三双下文自释出故不注云云。
说到“颠倒”与“德”,“非颠倒”就是德,“非德”就是颠倒。应当说成“颠倒与非颠倒,德与非德”,这里为了文辞简练才这样表述。这三对概念在下文会有详细解释,所以这里就不多作注说了。
又世下答释也初释世出世倒德非倒德四句文从合说者以世等是处倒德是行行必依处既无别体故约义理合明四句若就名字各开四句者一世二出世三世即出世四出世即世此约世出世明四句也一倒二德三倒即德四德即倒此约倒德明四句也名虽有异义必无殊故使疏主从合而示。
再者,世尊接下来回答解释。首先说明世间与出世间、颠倒与功德这四句经文。文中将二者合并论述,是因为“世间”等属于境界,“颠倒功德”属于修行,修行必然依托境界,既然没有独立的体性,所以就义理而言合并阐明四句。
如果就名称概念各自分开四句的话:第一是世间,第二是出世间,第三是世间即是出世间,第四是出世间即是世间——这是就世间与出世间建立的四种范畴。第一是颠倒,第二是功德,第三是颠倒即是功德,第四是功德即是颠倒——这是就颠倒与功德建立的四种范畴。
名称虽然有所差异,义理必然没有区别,因此使疏文作者采用合并的方式来开示。
言唯倒无德者世间常乐凡小执计是颠倒法非真实德此初句也。
世人所说的常与乐,不过是凡夫和小乘人的执着计较,属于颠倒的见解,并非真正的功德。这是第一层含义。
唯德无倒者出世常乐诸佛证悟唯真实德非颠倒法此第二句也。
真正的功德没有错谬,因为出世间的永恒安乐是诸佛所证悟的境界,唯有真实的功德才不是颠倒的妄法。这是第二句要义。
即倒不倒者此约理体而说亦是约开显而谈谓边邪皆中正故世间四倒即出世四德指波即水其理灼然是则波是水之倒水是波之德故云世倒之德此第三句也。
所谓“颠倒其实不颠倒”,这是从真理本体的角度来说,也是从开权显实的角度来谈。意思是说,一切边见邪见本质上都是中道正见,所以世间的四种颠倒其实就是出世间的四种功德。就像波浪本身就是水,这个道理非常明显。因此可以说,波浪是水的颠倒相,而水才是波浪的功德本体。这就是文中所说的第三层含义。
起方下此约地住已上证四德已随机起应示凡示小故云起用也。
从这里开始说的是,修行达到一定境界(地住以上)的人,已经证得了涅槃的四种功德。他们随着众生不同的机缘和需要,显现出相应的形象和作用,有时示现为凡夫,有时示现为小乘修行者,所以称之为“起用”。
是出世之德倒者已证本理故云出世全真起应即德是倒故云德倒有本德下倒字或作例字即属下句之首字悮耳若尔则使上文不成句义况下句不安例字其文自成或可于例字上文阙倒字。
这是超越世俗的功德显现,因为迷惑的人已经证悟了根本真理,所以称为"出世";完全从真如本体起现应化作用,这就是功德的显现,所以称为"德倒"。有的版本在"德"字下面的"倒"字写作"例"字,这应该是属于下句开头的字,是抄写错误。如果这样处理,就会使上文的句子意思不完整,况且下句并不需要"例"字,原文本身已经能形成完整的文义。或者可能是"例"字的上文缺少了"倒"字。
余一下诸义者即生死涅槃烦恼菩提真妄缚脱凡圣迷悟等竝可例此以为四句故云悉然。
其他一切道理也是如此,比如生死与涅槃、烦恼与觉悟、真实与虚妄、束缚与解脱、凡夫与圣者、迷惘与醒悟等等,都可以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理解,所以说所有道理都是相通的。
旧云下约古释以明胜劣四句也谓一劣二胜三亦劣亦胜四非劣非胜句虽有四展转相望但是胜劣在文可见。
从前人解释用四句话来说明高低差别:第一是低等,第二是高等,第三是既低又高,第四是不低不高。虽然分成四句,但相互比较之下,高低差异从文字中就能清楚看到。
第四句云非偏圆者非偏则非无常之劣修非圆则非常乐之胜修故知向云常乐盖指中道非指出假也。
第四句说“非偏圆”,所谓“非偏”就是指并非无常的低等修行,“非圆”就是指并非常乐的殊胜修行。由此可知,前面所说的“常乐”,其实指的是中道实相,并不是指出于方便假设的表象。
今问下今师判属三种止观行人也初文斥古徒成四句以分胜劣约法配人全无所以故云与谁分别单胜下判属也次第人即修渐止观人也初出三界则用劣修次止二边入乎中道则用胜修自浅阶深收前两句初则单劣后则单胜故属次第行也文中但云单胜者从胜举耳。
现在要问的是,当代大师判定这属于三种止观的修行者。第一段文字批评古德勉强建立四句分别来判定优劣,这种根据法门来对应修行者的做法完全没有依据,所以说“要与谁分别呢”?“单胜”以下是判定归属的说明。次第修行人就是修习渐次止观的人,最初出离三界时采用较浅的修行方法,之后止息二边执着契入中道时则采用深妙的修行方法。从浅入深循序渐进,就包含了前面两种情形:开始时是单纯的浅修,后来是单纯的深修,所以归属于次第修行。文中只提到“单胜”,是选取深妙修行这个重点来说的。
双胜修者即胜劣兼用故云双胜即向云双修者胜也。
两种殊胜的修行方法,就是同时运用殊胜与普通法门的缘故,所以称为双胜。正如前面所说"双修"指的就是殊胜的修行。
是不定者以宜劣则修劣宜胜则修胜用无前后故属不定止观也即止观云或止世界为第一义或止第一义为世界等。
这是不定止观的含义——根据众生根器,适合浅法则修浅法,适合深法则修深法,运用时没有固定次序,所以称为不定止观。正如《摩诃止观》所说:有时将世间法止息而契入真谛,有时将真谛融通而化现世间。
非偏非圆者谓初心即观实相三谛互融即边而中故非偏即中而边故非圆如此修者即圆顿止观人也。
初发心就观照实相真谛,三种真谛相互融通。在现象的当下就契入中道,所以不偏执一端;在中道里又包含现象,所以不称其为圆满。这样修行的人,就是圆融顿悟的止观修行者。
注云云者如向消释也其三行所以如释序品优婆塞记中具明。
注释中说的“云云”,就像前面解释的那样。至于这三行的原因,在解释序品中优婆塞部分时已经详细说明。
经从以三倒故下是大科第二回无常倒归之也。
经文从“以三倒故”往下,是第二大段的重点,旨在将无常的错误观念转回归向真理。
备有诸过者谓生死非但无我亦无常苦不净乃至有为非但不净亦备余三。
生死轮回不仅没有真实的自我,也充满无常、痛苦与污秽;一切有为法不仅具有污秽的特性,同时也具备无常、痛苦、空寂这三种本质。
但偏下虽各备四过而生死无我过甚乃至有为不净过甚故使经文各约一过破之。
但在偏重下乘的见解中,虽然各自都具备四种偏执,然而对生死产生"无我"的偏执尤为严重,乃至对有为之法产生"不净"的偏执也极为深重,所以经文便针对其中最严重的偏执加以破除。
生死下我以自在为义缚着三界非自在故无我。
生死之中所说的“我”,其实是指自由自在的意思。但我们被束缚在三界之中,根本得不到自在,所以说并没有真实存在的“我”。
声闻下常以不迁为义二乘但证偏空更须进入中道进趣迁改故是无常外道修诸苦行欲舍生死之苦而反更沉沦故无乐果有为惑业染污法身故是不净。
声闻乘的修行者常常认为"不迁变"是真理,但二乘修行者只证得了片面的空性,还需要进一步契入中道。因为要向更高境界迈进,所以他们的状态仍属无常。外道修行者修习各种苦行,想要摆脱生死的痛苦,反而更加沉沦,所以得不到真正的安乐果报。由有为法产生的烦恼业力染污了法身,所以是不清净的。
偏举下释四胜也。
偏举下释四胜也。
如经者即是我破无我等别别对义已如经文。
如这部经,就是我破除无我等种种分别执着的具体对应义理,正如经文所说。
今通下约德体圆通互融诸法也如来则举佛宝以收法僧法身则指一德以包余二乐乃四德中一涅槃乃是安乐之法既具其一必具其三无为是法界异名界即三谛。
现在要贯通下面所说的,是围绕佛德的本质圆满融通、相互交融一切法。如来这里举佛宝来统摄法与僧,法身则是指一种德性而包含其余两种。乐是涅槃四德中的一种,涅槃乃是安乐之法,既然具备其中之一,必然具备其余三种。无为是法界的别名,法界即包含空、假、中三谛。
然此下总揽诸义以成妙境诸义即是三宝三点三涅槃三法界如此四义只一心三法之异名即一而三故不纵不一即三而一故不横不异三一互融名不思议生佛理等自他体同如是体达有字有义名为胜修。
然而从这以下,我们要总合把握各种道理来成就殊妙的境界。这些道理就是指三宝、三要点、三种涅槃、三种法界——这四类道理其实都是同一心性中三种功用的不同名称。
它们既是一体又显现为三,所以既不是单纯的纵向关系,也不是完全等同;既是三用又归于一理,所以既不是单纯的横向关系,也不是彼此割裂。三种功用与一体本性相互融通,这就叫作不可思议的境界。
众生与佛陀在真理层面平等无别,自己与他人在本体上完全相同。能够这样去体会和通达文字背后的真实义理,才称得上是殊胜的修行。
经毒身共住者四倒全在故名毒身佛若去世倒从谁破梵行岂成故欲随去。
经文说“与有毒之身共住”:因为四种颠倒观念完全存在,所以称为有毒之身。佛陀若是离世,这些颠倒观念还能靠谁来破除?清净修行又如何能够成就?因此想要随佛同去。
非汝境界者机兴则住机息则去是则去而常住住而常去故非二乘所知。
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境界——因缘和合时就显现,因缘消散时就隐没。这样的存在,虽隐没却恒常安住,虽显现却始终无住,所以不是声闻、缘觉二乘圣者能够了知的。
不能知往来者汝既不知佛是不来而来宁得随佛不去而去。
既然你不知道佛性没有来去的道理,又怎能说佛是不来而来、不去而去的呢?
巡行余方者此方机尽他土机熟不谋而应故曰巡行经游巡即天子巡狩省方观民也白虎通曰王者所以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收为天下循行守收民也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岁一巡狩。
巡行其他地方的含義是:當這個地方的眾生度化的因緣已盡,而其他地方的眾生度化的時機成熟,佛陀不需要刻意謀劃就會自然應化前往,所以稱為巡行。經中所說的"遊巡",就像天子巡視四方、考察民情一樣。《白虎通》解釋說:君王之所以要巡視天下,是因為"巡"是遵循的意思,"狩"是治理的意思,為天下百姓循行察看、守護治理。五年會出現兩次閏月,天道運行完成一個大周期,所以君王每五年巡視一次天下。
分科云初酬请次破偏行者破行即在醻请中此乃荆溪虗科显意耳或是文悮。
分科说:首先是回应请求,其次是破除偏见修行。破除偏见修行就包含在回应请求之中,这是荆溪大师为显明经义而作的虚设分科,也可能是文字传抄有误。
琉璃梵語也具云吠琉璃此云遠山寶然此二字本不從玉即用水流別離字耳從玉者後人所加故文選吳都賦云致遠流離與珂𭸿(音邃)注云流離珂邃皆寶名自遠至也字並無玉。
琉璃是梵语,全称是吠琉璃,汉语称作远山宝。但这两个字原本不从玉部,用的是水流别离的字形,从玉是后人添加的。所以《文选·吴都赋》说"致远流离与珂邃",注解说流离、珂邃都是宝石名称,从远方而来。这些字都没有玉旁。(音邃)
非永失者反妄即是故非永失。
只要放下虚妄的执着,就不会永远迷失。
偏修之末者谓总别念是偏修之初无学罗汉为偏修之末但证偏真名为未极。
偏修的最后阶段,说的是那些已经证得无学果位的阿罗汉。他们从最初修习总相念、别相念开始,到最终成就阿罗汉果,这整个过程都属于偏修。但这样的修行只证得了片面的真理,所以还不能达到最圆满的境界。
一往下列四章初是改恶后三生善通是真修。
这一向分为四章,第一章是改恶,后三章是生善,这些都是真实的修行。
今教(至)昔非者此謂二乘既聞此經常樂方知昔學無常為非。
如今听闻这部经法的(达到)过去认知的错误:这是说声闻、缘觉二乘修行者,在听闻此经阐述的常住极乐境界后,才明白过去修习的无常教法存在局限。
旧两释者此段前后指旧释者皆是疏主因叙河西之义对明常途所解故云旧释若云河西自引旧释者且此经既飜河西最先造疏更无旧人可指又如引庄严者且僧旻生乎梁初道朗出在晋末岂于百年已前预指庄严所解耶此皆疏主因便引之。
旧注有两种解释:这段前后提到的旧注,都是疏主在叙述河西法师的见解时,为了对照说明通常解释而称为旧注。如果说河西自己引用旧注,但此经翻译后河西最先作注疏,并没有更早的学者可指;又如引用庄严寺的见解,僧旻生于梁朝初年,道朗出于晋代末年,岂能在百年前就预先引用庄严寺的解释?这些都是疏主在叙述时顺便引用的。
今皆下正指河西义为今也谓欢喜持出乃知非真总为一句也今师即以乃知非真自为下句之始。
现在所说的正是针对河西的义理,指出"欢喜持出"等表述并非究竟真理,应当整体理解为一句话。而当代大师则将"乃知非真"单独作为下一句的开端。
明真修者通指下三俱是真修也。
下面这三句说的都是真正的修行。
此闻下正示第二章也。
从这里开始正式说明第二章的内容。
由佛性力者闻于今经诠示佛性遂悟己身本有故云令悟亦是由佛性理内熏之力复是由佛性教外熏之力内外和合遂令开悟。
通过佛性的力量,听闻这部经典阐释佛性真理,于是明白自己本性中原本具足,所以说“使其觉悟”。这也是由于佛性真理在内心默默熏陶的力量,再加上佛性教法从外部熏陶的力量,内外相应融合,最终使人开启觉悟。
在水下正合喻义。
在水下正好符合这个比喻的含义。
水澄下以澄清喻悟此恐约闻慧次信解即思慧慧见即修慧。
水澄清是因为沉淀而变得清澈,这是比喻开悟的过程。这里恐怕是指通过听闻佛法产生的智慧(闻慧),接着是信解对应的思维智慧(思慧),最终以智慧观照实相的修行智慧(修慧)。
而未得取者取即喻证若然者前二是修后一是证以慧见是取得故即初地也问疏指后三通名真修何故以三慧配释及分修证耶答对劣是伪故胜是真何妨通名真修别分三慧又大乘对小通曰真修若约行浅深仍有真缘二修之异缘在地前真惟登地真修则是分证缘修别得修名故分修证于义无爽此皆符顺他义作此消通。
还没有获得证悟时,"取"就比喻证悟的境界。如果是这样,前面两种是修行阶段,后面一种则是证悟阶段,因为通过智慧见地就是获得证悟,这指的是初地境界。
有人问:注疏中将后三种都统称为真修,为什么又要用三种智慧来分别解释,并区分修行与证悟呢?
回答:相对于粗浅的修行来说,精深的修行就是真修。这样统称真修为三种智慧并不矛盾。再者,大乘佛法相对于小乘佛法,统称为真修;如果按照修行深浅来说,仍然有真修和缘修的区别。缘修是在登地之前,真修则是在登地之后。真修就是分证觉悟,缘修则另外获得修行的名称,所以区分修行与证悟,在义理上是没有问题的。这些都是顺应他人的理解而作出的解释说明。
处在生死者如晋译华严云菩萨于生死最初发心时一向求菩提坚固不可动此即初地也。
处在生死轮回中的众生,就像《华严经》晋译本所说:菩萨在生死流转中最初发心修行时,一心追求觉悟之道,信念坚定不可动摇——这就是初地菩萨的境界。
先合偏修等者讲者应探取经文对当古义令无壅滞。
先前关于偏向某一方面修行的内容,讲经者应当深入探究经文,对照古德的原意,使义理通达无碍。
是留心处者此段譬文正是如来破彼疑执显示理体以明胜修即是读者行者留心发解之处故疏广引古释对显今义令尔曹旷怀故诫后辈无以烦重为嫌也。
这段比喻文字,正是如来为破除众人的疑惑执着,揭示真理本体,以阐明殊胜修行而说的。此处正是读者修行者应当专注体会、开启悟解的关键所在。因此注疏广泛引用古德阐释,对比显发当下深义,为使诸位开阔胸襟,所以告诫后学莫因论述详备而生厌烦。
今释下今师正解也文中先结示前章以生此段从诸比丘去乃至外委大臣秉正法教是结示前章以人酬义。
现在来解释下面这段内容,这是当今法师的正确解读。文中首先总结前章内容以引出下文,从"诸比丘"开始直到"外委大臣秉正法教"这部分,是通过人物回应义理的方式来总结前章要旨。
未除旧执者谓佛口虽说常既须入灭身还无常所以请住以此观之旧执未舍。
那些没有放下旧有执着的人,虽然听到佛陀亲口宣说常住真理,但见到佛陀仍要示现入灭,肉身终归无常,因此恳请佛陀常住世间。由此看来,他们往日的执着其实并未真正舍弃。
从乃指下正生起此段也所以先人次法者人能弘道故先以人醻人若无法不堪依止故次以法醻即指圆伊是人所弘法乃知迦叶是有法之人故云秉正法等。
接下来正是要展开说明这一段。之所以先安排人的次第、后安排法的次第,是因为人能弘扬道法,所以先以人来回应人;如果没有法,就不足以作为依止,所以接着以法来回应。这里所说的圆伊,就是人所弘扬的法。由此可知迦叶是真正掌握正法的人,所以说他秉持正确的法门。
各各为缘者此赞后斥各为机缘迦叶大行始终无异所以斥为无常者此乃寄高训下令舍偏入圆。
(世尊)对不同众生采取不同的教化方式:有时称赞,有时批评,都是根据对方的根器和机缘。迦叶菩萨修行境界高深,从始至终毫无瑕疵,之所以用"无常"来警示他,其实是借高标准来教导,为的是让他超越片面的认知,达到圆满的觉悟。
亦名有方便譬等者有胜修方便则求得无则不得躭湎者说文云躭乐也湎沉于酒也。
有方便譬等者,是说如果具备殊胜的修行方法便能证得涅槃,若缺乏此法便无法成就。所谓耽湎,《说文解字》解释:耽是沉溺享乐,湎是纵酒无度。
爱憎等者恚慢爱憎悉是钝使等取利使也可爱果即人天果报也放荡即烦恼。
爱和憎恨这些情绪,愤怒、傲慢、喜爱和憎恶都属于愚钝的烦恼,同时也包括了那些细微难察的烦恼。所谓可爱的果报,就是指人道和天道的善果。放逸放纵,其实就是指烦恼本身。
非先解后失者无始本迷非先悟而后迷也但以着人天妄乐令圆解不生故以失宝为况。
并不是先理解后失去的,而是众生从无始以来本就处在迷惘之中,并非先觉悟而后才迷失。只因为执着于人天福报的虚妄快乐,使得圆满的智慧无法生起,所以用遗失珍宝的比喻来说明这个道理。
通是迷途者以诸人通譬九界俱迷也。
人们都迷失在道路上,这是用各种人迷失道路来比喻九法界的众生都处在迷惘之中。
别拟下约今佛意正破二乘别拟小乘三修也初教即三藏。
现在要依照佛的真正用意,重点破除二乘人的错误认知,特别是针对小乘所修的三种修行方式。这里所说的"初教",指的就是三藏教。
证三为真者由修故证即无学也。
通过修行而证得三种真实,这就是达到了无学的境界。
都从上来者既约六即明义故前失宝及求不得皆为理即所收。
这些情况都是指修行者从初发心到成佛的六个阶段而言,所以前面所说的丢失宝物和寻而不得,都属于最初"理即"阶段所包含的情形。
夫宝下约六即正释即故凡亦必具六故圣唯在佛是故始凡理具而不疑无趣取无怯终圣在佛而无上慢以生自大此六即义起自一家深符圆旨永无众过暗禅者多增上慢文字者推功上人竝由不晓六而复即。
珍宝之下用六即义来正确解释"即"的含义:正因为凡夫也必然具备六即,而圣果唯在佛地圆满。所以从初始凡夫阶段,虽具理体而不生疑惑,不执着追求也不畏惧退缩;最终成就圣果时,虽达佛境却不生傲慢,因此自大心不起。这六即义理创立于天台一家,深合圆教宗旨,永无各种过患。那些盲修禅定者多增上慢,执着文字者推崇高人,都是因为不明白"六"与"即"相融相即的真义。
非适今者适始也一念三千本自具足非始今有。
并非此刻才开始,其实从一开始,我们的每一个念头就具足三千世界的全部,并非到现在才拥有。
而众下凡小迷倒日用不知初句即六道凡夫明前失宝经文也。
而众生中下根器的凡夫和小乘人,因迷惑颠倒,在日常生活之中不能了知。第一句指的是六道凡夫,说明前面经文中失去珍宝的譬喻。
拙观下次明小乘圣人但见偏真不证中道如执瓦石竟不得珠此约前求不得经文也。
我观察接下来要说明的是,小乘的圣者只见到片面的真理,未能证悟中道。就像执着于瓦石,终究得不到宝珠。这是根据前面经文中所说“求而不得”的道理来解释的。
即理宝珠者据九界悉是理即今就经意从正从难且至二乘文虽若是义必九界乃至别人离边求中亦是拙观。
这真理宝珠的道理是说,九法界众生本来都具有佛性真理。但根据经文的核心思想,我们要选取最典型、最困难的情况来说明,所以暂且以声闻、缘觉二乘人为例。虽然经文中举的是二乘人的例子,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其实遍及九法界一切众生。甚至那些脱离两边执着、刻意寻求中道的人,也只是停留在笨拙的观照境界。
以闻下明名字即是释乃知非真一句经文也若约二乘果人案位即入相似进入乃即到分真今约六凡及小教初心次第入位闻名识体故云知字知义是时下观行即初修观在名字中五品开发即此位也。
听到名字就能明白,这是在解释“才知道不是真实”这句经文。如果从二乘圣果的修行者来看,按照次第就能进入相似的境界,进而达到部分真实的境地。现在针对六道凡夫和小乘初学之人,通过依次第修持进入相应位次,听闻名号就能认识本体,所以说“知晓文字,明白义理”。这时候通过观照修行,就是在初学阶段修习观法,仍属于名字位。当五品功德开始显发时,就进入这个位次了。
依教观理者以水喻教以珠喻理。
通过水来比喻教法,用宝珠来比喻真理。
能诠下初句明教契于理次句明理应于教其若水涵于珠珠清于水文字解脱观照相应。
经文能够表达真理,第一句说明教法契合真理,第二句说明真理与教法相应。这就像水包裹着宝珠,宝珠使水更清澈——文字即是解脱,观照与实相彼此契合。
非上非下者珠在水底故非上犹如仰观故非下。
宝珠沉在水底,所以不在上方;如同仰头观看,所以也不在下方。
以上比下者以天上之月比水下之珠也。
天上的月亮和水中的宝珠相比,正是这样的关系。
以一名人者即经云有一智人也一即心性妙理从一生智故云一智境智和合故名为人是则一即法身智即般若人即解脱此乃相似三德也。
有一位智慧之人,正如经中所说:存在一种智慧之人。“一”就是指心性本具的微妙真理,从这个“一”中生起智慧,所以称为“一智”。境界与智慧相互融合,因此称为“人”。这就是说,“一”代表法身,“智”代表般若,“人”代表解脱。这就是与三德相似的状态。
人得其门者圆理虗通人悟其理故云得门遍一切处无非门也亦与法华复有一门而复狭小义同但彼以取之难契得狭小名今疏云一人即是证理之人故云一人而不云智字者境智相冥其体一故。
能够领悟这个法门的人,就能圆融通达真理。人因为悟透了真理,所以说"得门"。这法门无处不在,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通向真理的门径。这个道理和《法华经》里说的"还有一扇门,却很狭小"意思相同。不过《法华经》那里是因为难以契入,所以被称为狭小;而现在这部注疏说"一人"就是指证悟真理的人,所以说"一人"而不说"智慧",是因为境界与智慧已经融为一体,它们的本质本来就是同一的。
道前圆修者真道之前故曰道前即相似位中三观圆观不起法爱名方便力。
在证得真实觉悟之前圆满修行,就是在尚未成就真如之道时的修持,所以称为"道前"。这指的是在相似证悟阶段,以圆融的观照修习空、假、中三观,不生起对修行境界的贪着,这就叫作善巧方便的功力。
不昏教水者不滞能诠也。
不昏沉于教法之水,就是不滞留在能够解释的表面文字上。
不动心波者不起无明也此即安徐义。
心念如水面不起波澜,是指不再生起无明烦恼,这就是安然平和的真义。
与理相应者三德分显故经云即便得珠。
与真理相应的人,三种功德分别显现,所以经文说:立刻就得到了宝珠。
此约下结示也问何故不明究竟即耶答分证究竟高下虽殊得珠义一同是果故同证理故秘密藏初开发故阿字门摄后位故所以经云得珠总收二即。
这是从根本上来总结说明。有人问:为什么没有明确提到究竟即呢?回答是:分证位与究竟位虽然层次有高低差别,但获得宝珠的实质意义是相同的——同样属于果位,同样证悟真理,同样初次开启秘密宝藏,同样被"阿"字法门所统摄。所以经文说"获得宝珠"这个说法,已经总括了这两种阶位。
有方便胜修者谓由名字观行而入相似胜修也。
通过听闻经教、实践观想,逐步达到相似的殊胜修行境界。
求得宝珠者分证究竟人也理即在迷全无方便相带总举言约六位耳。
求得宝珠的人,是指那些已经部分证悟真理、趋向究竟觉悟的人。从真理本具的角度说,众生虽在迷惑中,但本性具足一切;从修行实践看,尚未具备善巧方法。这里将修证过程总括为六个阶段来说明。
合三修得失者即经云不应如是修习无常苦想不净想等此斥劣三为失故即提喻帖合。
结合三种修行方法的得失,就像经中所说:不应该这样修习无常观、苦观、不净观等。这里指出低层次的三种观想是过失所在,随即用比喻来对应说明。
如彼诸人等即以瓦石等三喻三修也又因劣修证三无为即瓦石等今世行经本于苦字下有无我二字者盖后人谬添。
那些修行人用瓦片、石块等三种比喻来说明三种修行方法。又因为根基浅薄之人通过修行证得了三种无为境界,就如同瓦石般粗浅。现今流传的经本在"苦"字下面多出"无我"二字,这是后人错误添加的。
经汝等下此劝胜三修为得也故云常修常乐净想世行经本于常修下有我想二字亦是谬添自非一家科为三修得失者胡以辨经文之讹伪哉问经讹可尔何故疏文引经亦云常修我想常乐净想耶答后人传写不知所以依彼经讹輙加疏字若加二字即是四修疏主科为三修便成乖谬亲捡北远疏牒经亦只云处处常修常乐净想耳。
你们这些下等根器的人,此处是劝导胜义三修的得法之处,所以说"要恒常修习常乐净想"。世尊所传经本在"常修"后面本有"我想"二字,实属错误添加。若不是本门宗派将科判分为三修得失,怎能辨别经文中的讹误呢?有人问:经文出错尚可理解,为何疏文引述经文时也写"常修我想、常乐净想"?答曰:这是后世传抄者不明就里,依照错误经文擅自添加疏文。若增加二字便成四修,疏主既判为三修便自相矛盾。我曾亲自查阅北远法师的疏文,其引述经文也只说"处处常修常乐净想"罢了。
後番(至)得失者經云四法相貌悉是顛倒此言其失也前三且除無我以無我是遣能觀故且除之今言四者能所俱遣必須至四以破能觀至不可得乃證無為故也四法不同故云相貌全是無明故云顛倒經從欲得真實已去明四修之得也劣修如失珠勝修如得珠故云得失三四俱爾。
后来谈到得失的问题,经文说“四种法的表象都是颠倒”,这是在说明它的过失。前面三种暂且不说无我,因为无我是为了破除能观的心,所以暂且不提。现在说四种法,是因为能观的心和所观的境都要破除,必须达到第四种境界,通过破除能观的心直到不可得,才能证得无为的境界。四种法各不相同,所以说“相貌”;完全是无明的作用,所以说“颠倒”。经文从“欲得真实”以下,是说明通过四种修行所获得的成就。粗浅的修行如同丢失宝珠,殊胜的修行如同获得宝珠,所以说“得失”。第三、第四种修行也都是这个道理。
应用此意等者应以三四得失历事而修俾出处语默善恶凡圣不离己心故云遍历诸法三谛互融即有两种即边故劣即中故胜故云皆有等也。
运用这个道理时,应当通过三四得失的经历来实修,使得无论出世入世、言语静默、善行恶行、凡夫圣者,都不离自己的本心。所以说要普遍经历一切事物,真俗中三谛相互融摄,就产生两种境界:执着于极端便是下等,契入中道便是殊胜,因此说"皆有等等"。
故文下按文为证三修既令处处四修岂不然耶故按此一文通证二段以此二段通揽诸经故云岂独今经以诸经所谈岂离常等是知四德是一法佛说种种名故于诸经更立异字。
所以经文中引用经文作为证明,既然三修法门处处成立,四修法门岂不也是如此?因此依据这段经文,可以同时证明前后两个部分。由于这两个部分统摄了诸多经典,所以说“岂独今经”——因为诸经所阐述的义理,哪能脱离常乐我净这些根本特质?由此可知,四德其实本是一体之法,佛陀为了教化方便而施设种种名称。所以在不同经典中,才会出现各种不同的称谓。
非止一境者总历六尘遍巡六作或随文托事或约义附法以明二修故云触处摄归心境故云成观方见山家触途成观义有所凭诫令思之意在此也。
并非局限于单一境界,而是总括经历六种感官对象,普遍巡历六种行为。有时依据文字假托事相,有时根据义理依附法性,以此阐明两种修行,所以说“在一切接触之处都能收摄回归心念境界”。因此说“才能成就观照”,方才见得山家宗风“所到之处皆成观观”的深意。这种见解自有其依据,告诫学人应当深思,其用意正在于此。
以今疏明义阙观心者只由经文多论观法或谈所破之惑或明所显之理览者闻者封滞讵生傥明事相仍存观解即如释序解舍离家法释纯陀品偏袒有肩乃至释第二十六经世务法俱约观心只由初学者易生封滞故法行人轻事重理故其破偏行一段乃是虗科意如前释。
现在这部注疏没有专门说明观心的修行方法,是因为经文本身已经详细阐述了观法:有时谈论需要破除的烦恼迷惑,有时阐明需要显现的真谛。阅读者和听闻者容易产生执着停滞,倘若只明白表面事相,却仍然保留着对观法的刻板理解,就像解释序品时解说"舍弃离家之法",解释纯陀品时偏重"偏袒右肩"的表象,甚至解释第二十六卷经文中关于世俗事务的教法时,都片面地局限于观心修行。这主要是因为初学的人容易产生执着停滞,而注重法义的行者又往往轻视事相、偏重理论。所以文中批判偏执修行的那段内容,实际上是针对虚妄分别的科判,其用意正如前文所解释的那样。
离我慢者经离我想是破见离憍慢是破思。
离开自我傲慢的人,经文说要离开“我”的念头,这是破除错误的见解;离开骄傲自大,这是破除错误的思虑。
经是义云何者佛既昔劝修学何故今斥为非。
佛经的意思是说:佛既然过去劝导众生修学,为什么现在又斥责这是不对的呢?
经善能咨问者有疑能问发解非遥是故叹也下经云若人生疑心者能破烦恼论语明君子九思疑思问居其一焉。
善于提问的人,有疑惑就能请教,这样获得领悟就不会遥远,所以值得赞叹。后面的经文中说:如果人心中存有疑问,就能破除烦恼的束缚。《论语》中阐明君子有九种思考,其中就包括有疑问要请教。
王是也者王譬众生内暗则惑覆妙性我威则妄起我见如王无圣䇿徒纵暴威。
就像国王一样,这个比喻说的是众生:内心昏暗,就会被迷惑覆盖了本有的美妙佛性;自我逞威,就会虚妄地生起自我执着。如同昏君没有圣明的谋略,只会放纵暴虐的威势。
如受化下如昔身子目连俱受外化而亦各有弟子譬外道者即富兰邪第六师也。
就像接受教化的弟子,如同往昔的舍利弗、目犍连都曾接受外道教化,后来也各自收有弟子。这里比喻外道,指的就是富兰那等第六师外道。
亦欲下为字平声欲得众生强请作医师也。
也想为众生(“为”字读平声),愿意成为众生的医生,勉强自己承担医师的角色。
春秋下左传也彼云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疏引从省言不测者讹也内迷四德故无真解外阙四辨故无巧说。
《春秋》中《左传》有言:内心不遵循德义的根本准则,便是冥顽;口中不说忠信的正直言语,便是奸诈。注疏引述从简,所谓“言语不可测度”实为谬误。对内迷失法身、般若、解脱、涅槃四德,所以没有真正的智慧见解;对外缺乏义、法、词、乐说四无碍辩才,所以没有善巧的说法能力。
俸禄者俸与也所以奉百官也。
薪俸就是俸禄,是用来供养百官的。
药少则纯用邪常病多则三惑全在。
用药少时,病邪就单纯存在;病多时,三种迷惑就全都显现。
佛假说我者以我净等名本出佛教以先佛法灭外道窃用其名而生横计谓即色是我离色是我等下明劫掠群牛即其事也。
佛经中之所以借用“我”这个概念,是用“我本清净”这类说法来传递教义。这种表述原本出自佛陀的教导,但在早期佛法衰微时,外道盗用了这些名相,产生种种妄执——有的认为物质身体就是“我”,有的认为脱离肉体存在“我”。后文提到“盗取群牛”的比喻,正是形容这种窃取佛家概念而曲解的现象。
云云者下疏云婆罗门神白刹神黄毗舍神赤首陀神黑今云青者恐字悮。
接下来是疏文说:“婆罗门神是白色,刹帝利神是黄色,毗舍神是赤色,首陀罗神是黑色”,现在这里说是青色,恐怕是文字有误。
风系动故喻嗔冷凝滞故喻痴热焦渴故喻爱然此三毒通界内外界内可知界外者净名疏云取涅槃即贪舍生死即嗔迷实谛是痴界内宜用无常药治故须断乳界外宜用真常药治故须服乳外人不达纯用邪常故云一切诸患悉令服乳。
风被束缚而动荡,这比喻嗔恚;寒冷凝结停滞,这比喻愚痴;灼热焦枯干渴,这比喻贪爱。但这三种烦恼遍及凡夫境界和超越凡夫的境界。凡夫境界的贪嗔痴容易理解,超越凡夫境界的,《净名经疏》说:执着涅槃就是贪,舍弃生死就是嗔,迷失真理就是痴。对凡夫境界应当用"无常"之法对治,所以要停止饮用乳汁;对超越凡夫的境界应当用"真常"之法对治,所以需要饮用乳汁。外道不能通达佛法,一味采用邪僻的常理,所以说"所有病患都要让他们服用乳汁"。
何但下谓众生岂邪常知四倒之药邪亦自不知三毒之病重。
众生岂止是执迷于错误的常乐我净之见,他们连自己身中贪嗔痴三毒的深重病患都未能觉察。
明毉者西土内众外道各有五明内五者一声明二医方明三呪术明四工巧明五因明外五前四同最后是符印明晓八术故曰明毉西土有毉未知其始此方则始于黄帝也帝王世记曰黄帝使岐伯甞味艸木典毉疗疾周官云疾毉掌万民之疾病物理论曰夫毉者非仁爱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达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毉必选姓名之后其德能仁恕博爱其知能宣畅曲解能知天地神祇之次能明性命吉凶之数处虗实之分定逆顺之节原疾病之轻重而量药齐之多少贯微达幽不失细小如此乃谓良医。
精通医术的,在印度,佛教内部和外部宗派各有五种学问。内部五种是:一、声律学;二、医药学;三、咒术学;四、工艺学;五、逻辑学。外部宗派前四种相同,最后一种是符印学。通晓这八种技艺的人被称为明医。印度的医学不知起源于何时,中国的医学则始于黄帝时代。《帝王世记》记载:黄帝命岐伯品尝草木特性,创立医学治疗疾病。《周礼》说:医师掌管百姓疾病的治疗。《物理论》指出:行医之人,没有仁爱之心不可托付,不通达事理不可任用,不廉洁淳良不可信任。因此古代选用医者,必定选择世代行医之家,要求其德行能仁厚宽恕、博爱众生,其智慧能透彻阐释复杂病理,能知晓天地神灵的位序,能明白性命吉凶的规律,能辨别虚实之症,判定病症顺逆,推究疾病轻重而酌量用药分量,贯通精微达至幽深,不遗漏任何细节。这样的医者才可称为良医。
治毒者谓治毒药及毒虫所伤等。
治疗毒害是指治疗毒药和毒虫所伤等情况。
治邪谓邪气鬼病。
治疗邪气鬼病。
知星者西土医师欲毉占星若是火星金星昴星阎罗星湿星满星病亦难治亦占日占时占使人等广如第十八卷梵行品所明。
懂得星象的西方医生,要医治病人时会观察星宿:如果是火星、金星、昴宿星、阎罗星、湿星、满星出现时,病症就难以治愈。他们还会观察日期、时辰,以及占卜使者等人事吉凶,具体方法详细记载在第十八卷《梵行品》中。
云云者中道八正双治二边谓非生死故治界内四倒非涅槃故治界外四倒即下文第十医能一时治也。
所谓“云云”,是指中道八正道能同时调治两边:既否定生死,所以调治界内四种颠倒;又否定涅槃,所以调治界外四种颠倒。正如下文第十位医师能同时医治两种病症的道理。
但增无损者故惑不除新惑更生。
只是增加不会减少,所以旧的烦恼不除,新的烦恼又会产生。
恣行下释上义也由起空见拨无因果谓得无碍无恶不造故曰恣行此乃但增无损也古有北地禅师谓婬欲为道盖此类也。
放纵妄为的行为,是在解释上面所说的含义。由于执著于空无的见解,否定因果的存在,认为这样就能无拘无束,于是什么恶事都敢做,所以说“放纵妄为”。这只会增加罪业,毫无益处。古时候有位北地禅师,把淫欲当作修道的途径,就是这一类人。
善法下释或时致死义也谓初薄得空解谓证无生深欲既多空解亦失故云慧命亦死广如止观随自意及破法遍见境等所明新惑不生故不增故惑不除故不损。
善法下面解释有时会导致死亡的含义。初学阶段稍微获得空性的理解,就自以为证得了无生法忍,由于深重的欲望过多,连这点空性理解也会丧失,所以说智慧生命也会死亡。详细内容可见《止观》《随自意》以及破除法执时所见境界等论述。因为新的烦恼不再生起,所以不会增加;又因旧惑未能断除,所以不曾减少。
投岩下释上义以苦为道望得涅槃不行恶法即不增也。
跳下悬崖的比喻是为了说明:把痛苦当作修行的途径,期望获得涅槃。不去做恶事,就不会增加恶业。
不生下结惑全在即不损也。
不产生烦恼的束缚,就是保全自身而不受损害。
断结外道者即用忻猒心得上界定用世智断结如郁头蓝之类此即能除故惑复不造新故唯损无增差已不发者得尽智无生智惑永不生故云不发不同外人后失禅定复更起惑如虽暂差不免重发。
断除烦恼的外道修行者,就是通过欣求离厌的心证得上界禅定,用世间智慧断除烦恼,就像头蓝弗这类修行人。这种方法能够消除旧有的迷惑,也不再造作新的业障,所以说只有减损没有增长。差别在于不会再生起烦恼的人证得尽智与无生智,迷惑永远不再生起,因此称为"不复发"。这与外道修行者不同,他们后来失去禅定时会重新生起迷惑——虽然暂时有所改善,但免不了再度复发。
所治不遍者但破见思二惑全在故云不遍又但能自度不善化佗故云不遍。
如果破除的烦恼不彻底,是因为还完全存在着见解和思想上的两种迷惑,所以说不彻底;而且只能让自己得到解脱,却不善于帮助他人,所以说这不彻底。
五者下兼学四门化佗益物名为兼遍非摩诃衍名无巧术。
第五种是向下兼顾学习四种法门,教化众生利益万物,这称为兼带普遍,但不是大乘佛法,所以称为没有巧妙的方法。
六者下即色是空不须折破名无痛恼观法虽巧而不能治必死二乘地人令生佛性。
六、所谓"即色是空",是说事物的本质就是空性,不需要刻意拆解分析,这叫作"无痛恼观"。这种观法虽然巧妙,却无法救治注定要死亡(指二乘境界)的人,使他们生起佛性的觉悟。
七者下难愈病即无明惑二观不能破故曰难愈期心次第入地方破故非一时。
第七种是难以治愈的重病,这就是无明惑障。因为用空假二观的修行方法还不能破除,所以称为难以治愈。要发心依照次第修行,进入菩萨初地时才能破除,所以这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
八者下圆伏无明麤垢自落故云一时未证中道名不复本。
第八,在较低层次圆满地制伏了无明烦恼,粗重的染污自然脱落,所以称为"一时"。但尚未证得中道实相,因此说"不能恢复本来面目"。
九者下初住已去一破一切破无明分断故能一时已证中道故亦复本其犹诸病顿差复本安康言中心即以相似为初心故初住乃至等觉悉名中心。
九者下初住已去,一破一切破,無明分斷故,能一時已證中道故,亦復本其猶諸病頓差,復本安康。言中心即以相似為初心故,初住乃至等覺,悉名中心。
复令过本者初住分显始见本性既名复本故究竟显得过本名以在真因上故其犹非但复本安康抑又色力过旧医之良者岂胜言哉。
通过修行达到超越本来的境界,在初住位时开始显现本性。既然称为恢复本然状态,所以究竟圆满的显现就称为超越本来。因为这是在真实因位上成就的,好比病人不仅恢复了健康,连气色精力都胜过从前,这样高明的医生,他的功德哪里是语言能够赞叹得尽的呢?
二鸟双游者以高下共俱喻圣凡一致。
两只鸟儿结伴飞翔,一高一低却和谐共处,这正比喻着圣人与凡夫本质无别。
咨受者左传云访问善道为咨。
访问善道就是咨询请教。
反生貢高者如彼二仙便居師位以佛為資即貢高也又如陳如品明六師白王等(云云)。
反过来产生傲慢心的,就像那两位修行人,居然自居师父的地位,把佛陀当作弟子来看待,这就是傲慢的表现啊。又比如《陈如品》里记载的,六师外道对国王说(具体内容如下所述)。
羊车下瑞应经云太子及年七岁而索学书乘羊车诣师门时去圣久书缺二字以问于师师不能达反启其志。
太子七岁时,请求学习读书写字,乘坐羊车来到老师门前。当时距离圣人的时代已经很久远,书籍中缺少两个字,太子拿去请教老师,老师却无法解答,反而启发了太子的智慧。
讲武者讲习也瑞应云至年十岁妙才益显太子有从伯仲之子二昆弟长名调达次曰难陀然而自娇常怀嫉意请戏后园的附铁鼓俱挽强而射之太子每发中的彻鼓二人不如以为鄙耻乃至调达挽象扑之太子接象举掷墙外使无惌伤。
讲武就是讲习的意思。瑞应经记载:到十岁时,太子的卓越才华更加显现。太子有堂兄弟二人,兄长名叫调达,弟弟名叫难陀。但他们生性骄慢,常怀嫉妒之心。有一次在後园游玩时,他们设置了铁鼓,一起挽强弓射箭。太子每次发箭都命中靶心,射穿铁鼓。两人却射不中,觉得羞耻。后来调达用力拉扯大象想把它摔倒,太子却接过大象,轻轻举起抛到墙外,让大象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脱冠遣马者至年十四游观东南西门见病老死悲念天下有此三苦忧不能食父王为增妓女以娱乐之至年十七纳瞿夷为妃后游北门见沙门像即廻车还斋思不食念道清净不宜在家至年十九四月八日夜即呼车匿徐令被马天神捧举逾出宫城到王田树下次前行见主五道大神次逢猎人乃脱身宝衣贸鹿皮衣到前下马遣车匿还即脱宝冠及着身衣悉付车匿太子已披鹿皮变服而去车匿牵马还宫事备瑞应上卷。
太子摘下王冠遣返马匹,直到十四岁那年游历东南西三门,看见疾病、衰老与死亡,悲悯世间存在这三种苦难,忧愁得无法进食。父王为此增添歌舞伎女来使他欢心。到十七岁时,娶瞿夷为妃。后来游览北门,看见出家修行者的形象,立即调转车驾回宫,斋戒静思不愿进食,感悟修行之道清净无染,不宜继续留在家中。到十九岁那年四月初八深夜,便唤来车匿,轻声吩咐备好白马,天神托举马蹄越过宫城。来到王家田地的树荫下稍作停留,继续前行遇见掌管五道轮回的大神,接着遇到猎人,于是脱下身上的珍宝服饰换来鹿皮衣。来到前方下马,遣回车匿,随即解下宝冠及贴身衣物尽数交付车匿。太子披上鹿皮衣变换装束离去。车匿牵着白马返回王宫,具体事迹详载于《瑞应经》上卷。
诣阿罗罗者中含第五十六罗摩经云佛在鹿母堂告诸比丘我为童子时年始十九往阿罗罗迦摩罗所问言依汝法行梵行可不答言无不可云何此法自知证仙言我度识处得无所有处即住远离处修证得已更住仙所述己所得仙问汝已证无所有处耶我之所得汝亦得耶即共领众又自念此法不趣智慧不趣涅槃是故更往郁陀罗罗摩子所云我欲于汝法中学彼答无不可问曰自知证耶答曰我度无所有处得非想定我久证得便修得之乃至领众等此即依附旧医以为师范也。
世尊在鹿母堂对比丘们说:我年轻时十九岁,曾去拜访阿罗罗迦摩罗,问他:“依照你的法门修行清净梵行,可以吗?”他回答:“当然可以。”我问:“这个法门能自己证悟吗?”他说:“我超越了识的境界,证得了无所有处定。”于是我就在僻静处修行,证得这个境界后,回去见阿罗罗。他问我:“你已经证得无所有处定了吗?我所得的境界,你也得到了吗?”后来我们就共同带领修行者。但我心里想:这个法门不能通向智慧,不能达到涅槃。于是我又去拜访郁陀罗罗摩子,说:“我想在你的法门中学习。”他回答:“当然可以。”我问:“能自己证悟吗?”他说:“我超越了无所有处,证得了非想非非想定。我很久以前就证得了。”于是我精进修习,终于证得这个境界,后来也带领修行者。这就是当初依附外道修行者学习的情形。
经师范者谥法温故知新曰师尊严能惮曰师范音犯说文曰规摸曰范。
经师的典范,谥号称为法温,因为能够温习旧知识而获得新见解,所以尊称为师;因为德行庄严令人敬畏,所以称为典范。范字读音为犯,《说文解字》解释说:可作为标准楷模的就叫作范。
经卿今者卿之言庆也亦美善之称耳故古之相谓为卿如后周小道安诫门人九章皆云卿等出家后世制断君王命臣下之称也。
如今所说的“卿”是一种表示赞美的称呼,古代人们互相称为“卿”,就像后周时期小道安告诫门人的九章中都称“卿等出家”。后世的制度规定,这是君王对臣下的称呼。
释四十八者先异解宗师者即僧宗法师也。
解释第四十八之前先说明不同解释的宗师,指的是僧宗法师。
五十许年者三十成道八十入灭故云五十也。
世尊三十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八十岁进入涅槃,这期间弘法约五十年。
前三时谓一有相教即阿含二无相教即般若三方等抑扬教四法华同归教五涅槃常住教华严是顿五时是渐。
在佛教教义发展的前三个阶段中:第一阶段是“有相教”,也就是《阿含经》所讲的道理;第二阶段是“无相教”,即《般若经》阐述的智慧;第三阶段是“方等抑扬教”,通过对比高低来引导众生。随后第四阶段是《法华经》提出的“同归教”,最终第五阶段则是《涅槃经》阐明的“常住教”。其中《华严经》属于顿悟法门,而这五个阶段则属于渐悟法门。
犹是外道弟子者以此身为太子时曾为阿罗罗等弟子故以法华之前未显远本故。
他当初还是外道弟子时,作为太子曾拜阿罗罗等人为师。这是因为在《法华经》之前,尚未显露他久远劫来的根本来历。
所余二年者意谓如来在世第四十九年方说法华今家据菩提流支云佛成道后第四十二年说法华即彼经云四十余年也余有二年故云余年若剩八年不应言余宗师所释既无凭准故疏主破云太漫开善冶城皆约所表而开善依凭旧译故但以四八合法冶城据此现文故有四十八数。
还有两年时间的意思是说,如来在世第四十九年才说法华经。现在我们天台宗根据菩提流支的说法,认为佛成道后第四十二年说法华经,就是该经中说的“四十多年”。这样算来还剩两年,所以称为“余年”。如果多出八年,就不该说“余”了。其他宗派师父的解释既然没有依据,所以疏主批评说太随意了。开善寺和冶城寺的法师都是根据所表达的含义来解说——开善寺依据旧译本,所以用四十八年对应教法;冶城寺根据现在这个文本,所以有四十八年这个数字。
依天下明今释疏主之意若约事释须准阿含若约表法定依智者对古示义故指天台即破法徧中破见假中有单四见复四见具足四见今约具足论之故成四十八谓四见各四则成十六一一三假故四十八所言三假者谓因成假相待假相续假止观云法尘对意根生一念心起即因成前念后念次第不断即相续待余无心知有此心即相待上因成约外尘内根相续但约内根相待竖待灭无之无又横待三无为之无。
根据世间通用的理解来解释注疏者的本意:如果从事相上解释,需要依据《阿含经》的准则;如果从表法意义上阐释,则必须遵循智者大师的教法。针对古德所示的义理,因此特别指出天台宗的体系——即在破除法执遍计中的“破见假”部分,包含单一四种邪见、复合四种邪见、具足四种邪见。现在依具足四种邪见来论述,所以形成四十八种。意思是四种邪见各具四类,就成为十六种,每一种又具足三假,所以成为四十八种。所谓三假指的是:因成假、相待假、相续假。《止观》中说:法尘对着意根生起一念心,这就是因成假;前念后念次第相续不断,就是相续假;相对于没有心念的状态才能认知此心的存在,就是相待假。上文因成假是就外尘与内根相应而言;相续假只就内根相继而言
少异顿异者初为提谓说人天教明三归五戒飜邪向正故云少异次为五人说三藏教明无常苦无我不净以破常等故云顿异。
与通常教法略有不同和全然不同的情况是:最初为提谓等商人开示人天善法,教导三皈五戒,使他们转变邪见趋向正道,所以称为"略有不同";后来为五比丘宣说三藏教法,开示无常、苦、无我、不净的道理,用以破除常乐我净等颠倒妄想,因此称为"全然不同"。
提谓五戒者此准提谓经说若依瑞应亦只三归如瑞应下卷云佛定意七日不动不摇树神念佛新得道果坐定七日未有献食者我当求人劝令饭佛时适有五百贾人从山一面过车牛皆踬不行中有两大人一名提谓二名波利心生恐怖祷神请福神劝贾人和麨蜜上佛佛念古佛哀受人施法皆持钵四王遥知各上佛一钵佛置左手中右手按之合成一钵令四际现佛受麨蜜告诸贾人汝当归命于佛归命于法方有比丘僧众汝当预自归即受教各三归故知今云五戒者依提谓经耳。
提谓五戒这个说法,是根据《提谓经》来的。如果依照《瑞应经》的记载,其实只有三归依。比如《瑞应经》下卷记载:佛陀入定七天,身心不动。树神心想:"佛陀刚证得道果,打坐入定七天,还没有人供养食物。我应当找人劝他们供养佛陀。"正好有五百商人从山边经过,车和牛都停下来走不动了。其中有两位首领,一个叫提谓,一个叫波利,心里感到害怕,向树神祈祷求福。树神就劝商人们用蜂蜜和炒面供养佛陀。佛陀想到过去诸佛都是慈悲接受信众的供养,就拿着钵。四大天王在远处知道了,各自献给佛陀一个钵。佛陀把四个钵放在左手中,右手一按,合成一个钵,让四个钵的边沿还看得出来。佛陀接受了蜂蜜炒面,告诉商人们说:"你们应当归依佛、归依法,将来会有比丘僧团,你们也要预先归依僧众。"商人们听了教导,各自受了三归依。所以可以知道,现在说五戒,是依据《提谓经》来的。
文鳞三归者瑞应云佛起到文隣瞽龙无提水边坐定意七日光照水中龙目得开自识如前见三佛光明目輙得见乃至化作年少道人稽首问佛等佛告龙王汝当复自归于佛自归于法自归于比丘僧即受三归于畜生中是龙为先见佛经本文隣字皆作隣竝之隣恐是梵语疏作鳞介之鳞者字耳悮文隣若是梵语故不可以文彩解义也。
文鳞三归这个说法,出自《瑞应经》的记载:佛陀成道后,来到文邻瞎眼龙所在的水边,入定七日。身上放出的光明照入水中,龙的眼睛得以睁开,回忆起过去曾见过三佛的光明——每当佛光出现,它的眼睛就能重见光明。后来龙化作年轻道人,向佛陀顶礼请教。佛陀告诉龙王:“你应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这条龙就成为畜生中最早受三皈依的众生。经文原本“文隣”二字都写作相邻的“隣”,这可能是梵语音译。注疏中写成鳞甲的“鳞”字,应是笔误。既然“文隣”是梵语音译,就不能按字面意思解释为文采之意。
即是神通者降魔时现神通也亦如瑞应辅行第一备引此皆鹿苑前事故今经以少异喻之。
这就是指如来降伏魔军时展现神通威力的情景。如同《瑞应经》和《辅行记》第一卷详细记载的那样,这些事迹都发生在鹿野苑说法之前。现在这部经文中用略有不同的比喻来说明这个道理。
初教之机者即藏教机也即如瑞应明佛为文隣授三归竟即念众生难度意欲默然梵天致请佛可天意念谁可度者便度五人等。
最初教化的对象,就是藏教根基的众生。就像《瑞应经》里记载的:世尊为文邻授完三皈依后,意识到众生难度,正想保持沉默。这时大梵天王前来祈请,世尊顺应天意,观察谁能得度,便度化了憍陈如等五位比丘。
根缘冥对者宿种小大之善与应相关也后机教即通别圆也应历五时以辨机发之相。
根基与缘分暗中相应,是指众生过去种下或大或小的善根,与佛陀的应化相互关联。后来的机缘与教法,则涵盖了通教、别教、圆教。佛陀的应化经历五个时期,以此来辨别众生机缘发动的相状。
言已有者谓鹿苑显闻初教而已冥有三教大机故使方等转藏成通般若冥得别益法华涅槃同归一实但在鹿苑大机且生小机已熟。
说到“已经具备”的意思,是指鹿野苑初转法轮时显露听闻的是初浅教法,但暗中已具备三乘教法的广大根基。因此使得方等时转动藏教成就通教,般若时暗得别教利益,法华与涅槃同样归于究竟实相。不过在鹿野苑说法时,大乘根基尚且稚嫩,小乘根基已经成熟。
又解下但约惑解故唯在初教。
还有一种解释认为,下面这段内容只涉及迷惑与觉悟的问题,所以只属于初教阶段。
我见生惑等者我见即身见以立主宰故所以边邪利钝等惑悉随身见而生以此润业招感生死伤法身损慧命故云妨害事多。
我见会产生各种迷惑,所谓我见就是指对身体的执着,因为人们总认为身体有一个主宰的“我”。正是由于这种执着,各种偏邪、尖锐或迟钝的迷惑都会随着这种自我执着而产生。这些迷惑就像水滋润种子一样,助长了业力的增长,招致生死轮回的苦果,伤害我们本具的法身,损害智慧的命脉。所以说这种执着对修行造成的障碍实在太多了。
若闻下此明附佛法及佛法中起见者小教破我而翻起我执谓我能观无常等此则不禀勅令故服其乳若消喻中故服斩首者罪由故犯虽小必刑即尚书刑故无小也。
如果有人听到佛法,却在佛法中生起错误见解,比如小乘教法本为破除"我执",反而让人产生"我能观修无常"等执着,这就违背了佛陀教诲。如同故意饮服毒乳,在比喻中就像明知故犯而服毒,即便罪过微小也必受惩处。正如《尚书》所说:刑罚不分罪过大小。
以惑下以见思惑障真空解尽其天年谓之寿终不尽天年谓之横死。
因迷惑而下沉,以见思惑障蔽真空,解脱耗尽天年称为寿终,未尽天年称为横死。
上中下悟者即初教三乘悟道也。
上中下三种悟道,就是指初教中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修行者所证悟的境界。
五门下荤辛污秽故譬不净苦味逼迫故无我醎味改常故无常甜味可口如空无碍酢酸酷烈故苦。
通过五门来比喻:荤腥污秽如同不净,苦味逼迫如同无我,咸味改变常态如同无常,甜味可口如同虚空无碍,酸味酷烈如同痛苦。
众生不解者即指二乘为众生也故以痴人譬之五阴如鹿真常如马五阴迁变妄计为常如彼痴人谓鹿是马智人喻佛佛初成道说阴无常如言鹿不是马。
众生不明白的,就是指那些声闻缘觉二乘人还属于众生范畴,所以用糊涂人来比喻他们。五阴就像鹿,真实常住的佛性如同马。凡夫执着于五阴的迁流变化,却错误地认为这是恒常的,就像那个糊涂人把鹿认作马。有智慧的人比喻佛陀——佛陀刚成道时说五阴无常,就如同指出鹿不是马。
虽知下正喻二乘执无常也虽破邪常复执无常如虽知鹿处无马便执其无为马殊不知自有真马也故责云何处等是知无马之言且为破执无常之教且为除倒岂有无便是马空即极理耶。
虽然知道鹿所在的地方没有马,却执着地认为没有马就是真理。这就像虽然破除了错误的常见,却又执着于无常。他们不知道其实存在着真正的马啊。所以世尊责问:“什么地方有马呢?”由此可知,“没有马”的说法只是为了破除执着,“无常”的教法也只是为了消除颠倒见解。难道“无”就是马,“空”就是终极真理吗?
故无马下谓无为马既是于病执空为证故成颠倒起无下明起倒之境佛果已证常义易明又佛果是常别教亦说如云因虽无常而果是常故小乘执计佛果以为无常其过显著故云易见。
所以经文说“无马”,是指把“无”当作一种实在的病态。因为执着于空性作为证明,所以就形成了颠倒的见解。“起无”下面说明产生颠倒的对象。佛果已经证得的“常”的道理比较容易明白,而且佛果是常住的,别教也这么说,比如讲“因虽然无常,但果是常住的”。所以小乘执着地认为佛果是无常的,这种错误非常明显,因此说“容易看破”。
二谓下凡夫生死迁变宛然是以小乘执为无常今云无常是病则义隐难见是知佛果理事俱常故病易见生死唯理是常故病难见。
二是指凡夫在生死中不断变化流转,所以小乘修行人执着地认为这是无常。现在说无常本身是一种病态,这个道理隐含难懂。由此可知,佛的境界不论从现象还是本质都是恒常的,所以问题容易看清;而生死轮回唯有本质是恒常的,所以问题难以察觉。
何者下征释生死即常以显小执生死是事真常是理事即理故无常即常波水空华喻意可晓理性本常妄谓无常岂非病也。
为什么说生死就是永恒呢?这是为了破除小乘人对生死的执着。他们认为生死是现象,真实永恒是理体。其实现象就是理体,所以无常就是永恒。用波浪与水、虚空与花朵的比喻,意思很明白:理性本来永恒,凡夫却妄认为无常,这难道不是错误的认知吗?
王复得病者即是小机执无常等四以成枯病问向举鹿马以喻执情今云生死无常即佛性常岂应鹿便是马耶荅有二意一者智不难喻如雪山喻象岂求尾牙满月譬面宁责眉目故不可以鹿马事别以难真妄体同二者强为消通加韩子曰卫嗣君云夫马似鹿者而题千金有百金马而无一金之鹿者何也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今谓马形似鹿而此鹿即马可喻真理成妄而此妄即真鹿马名殊体性本一以此通难义或可然。
国王又生病了,这比喻那些根器浅薄的人执着于无常等四种片面见解,形成了枯竭的病态。有人问:前面用鹿和马比喻执着的情状,现在说生死无常就是佛性常在,难道可以说鹿就是马吗?回答有两个角度:第一,真正的智慧不依赖比喻的完全对应。就像用雪山比喻大象,难道要要求雪山长出象牙象尾?用满月比喻面容,难道要苛责月亮长出眉毛眼睛?所以不能因为鹿和马形态不同,就否定真实与虚妄在本体上的同一性。第二,勉强用比喻来解释的话,可以引用韩非子的说法:卫嗣君曾说"像鹿的马能标价千金,而有价值百金的马却没有价值一金的鹿,为什么呢?因为马能为人所用而鹿不能"。现在可以这样理解:马的形态像鹿,而这鹿其实就是马——这可以比喻真理显现为虚妄,而这虚妄其实就是真理。鹿和马名称虽然不同,但本体自性本来如一。用这个道理来回应质疑,在义理上是说得通的
命者召也既云命医理当遣使。
生命危急需要救治,既然说要请医生,按理就该派人去请。
根缘扣佛者即前四段中初大众请也。
大众向佛请求,就是前面四段中开头大众的祈请。
困苦下正因虽在而执空为证故云欲死。
他虽然具备成佛的正因,却执着于空性的见解以为究竟,所以说他想要死去。
科云三譬三修病者即前科正起病文也前疏文虗科而已。
经文说三种譬喻对应三种修行中的偏差,这里指的是前面科判中正式说明修行偏差的经文。前面疏文只是简要划分了科判。
四医下叙意分科一往下即四段第二如来答中略谈三点等。
四位医师之后说明分科意义,从"一"往下分为四段。第二段如来回答中,简要阐述三德要义等内容。
二下即第三比丘疑执三下即第四破除疑执文也。
第二段是第三位比丘产生的疑惑执着,第三段便是破除这些疑惑执着的经文内容。
四下即诸比丘于今得解也古本即北经明昔权宜者由汝昔计邪常故权说无常而破汝执犹云鹿不是马岂无真马耶。
当时在场的比丘们如今终于理解了:古本《北经》中记载的"过去权宜之说",是因为你们从前执着于错误的"恒常"观念,所以佛陀才用"无常"的道理来破除你们的执着。这就好比说"鹿不是马",难道因此就否定真正骏马的存在吗?
还成上意者昔语若实今则欺诳今语若实昔则欺诳。
如果现在说的是真的,那么过去就是在欺骗人;如果过去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就是在欺骗人。
误我下常乐既是则外道何辜而昔如来误我弃彼经定为胜汝者佛既先解无常今乃解常故知不如外道元自说常也。
误导我放弃常乐的是外道,那么他们有何过错?而当初如来误导我舍弃那些经典,认定它们胜过你的教法。佛陀先前解说无常,如今却解说常,可见还不如外道原本就主张的常理。
为譬作譬者为旧医譬作虫道譬也。
用比喻来说明比喻,是为了用旧医生的比喻来打比方,说明虫道的比喻。
与正我名同者其犹周郑二璞璞名虽同而玉鼠两异。
和我名字相同的,就像周国郑国的两块璞玉,虽然都叫"璞",但一个是宝玉,一个是鼠璞,截然不同。
初即毒药等者如世间乳善恶性别恶乳令人横死故名毒药善乳资益身命故曰甘露。
最初的比喻说毒药等,就像世间的乳汁有善性与恶性的区别:恶性乳汁会让人突然死亡,所以称作毒药;良性乳汁能滋养身体生命,所以称为甘露。
果时多德者谓万德悉备也。
果证之时具足多种功德,就是说一切殊胜的德行都已圆满具足。
诸法师者通指诸家同作此解。
各位法师都是指那些采用同样解释方法的各家学者。
无复真味者如食酒糟实无酒味。
就像吃酒糟,其实已经没有酒的味道了。
断常高下者断见着空如高常见计有如下。
断见的人执着于空无,就像站在高处;常见的人计较事物实有,如同处在低处。
麦䴬者䴬夷軄反麦糠也。
麦就是麦糠。
特牛者𮨇野王云雄牛也又无偶也。
特别的是牛,𮨇野王解释说这是雄壮的公牛,又表示独一无二的意思。
饮食调适者饮猗鸩反食音寺经本食或作餧于伪反。
饮食调适者,饮(读音同“倚”)食(读音同“寺”)。经文中“食”字或写作“餧”(读音同“畏”)。
今明下今破也初句总非。
现在要说明下面部分是在破除错误见解。第一句是总体否定。
何者下示正义应辨中道真常以破二边无常生死邪常实无常也故所破无常收乎二边。
接下来要说明真正的道理,应当辨明中道的真实常在,用以破除两种错误见解:一边是执着无常的生死轮回,另一边是执着邪见的所谓永恒——其实这种邪见的永恒本质上是虚妄无常的。所以要破除的无常概念,实际上包含了这两种极端的错误认知。
何用下责古非。
何必苛责古人。
矜己者孔安国云自贤曰矜。
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孔安国说:自我夸耀就叫作矜。
篾者说文云相轻易也即责前解云慢心为高也。
篾这个字,《说文解字》里说意思是轻视怠慢,也就是指责前面解释中说傲慢心使人自高自大。
下湿者湿似入反尔雅释地云下者曰湿字体从水公羊传曰下平曰隰字体从阝故二字竝通若古云二乘为高凡夫在下义稍可然故无所破。
地势低洼潮湿的地方称作“湿”(读音似“入”)。《尔雅·释地》说:“低洼之地称为湿”,字形从“水”。《公羊传》说:“低平之地称作隰”,字形从“阝”。因此二字可以通用。若按古义将二乘视为高妙、凡夫视为低下,这个道理尚可成立,故不作破斥。
此以下但得以小破邪义耳既乖经意故今不用。
从这里往下,虽然可以用小乘的见解破除邪说,但已经违背了经典的本意,所以现在不采用。
今释下明今解也文中皆约中道对破二边以释经文真常甘露之义住秘密藏则三谛俱寂二鸟双游是三谛俱照。
现在解释下面这段文字,是要说明当前的理解。文中都是依据中道真理来破除两种极端的偏见,从而阐释经文中所说真实永恒的甘露妙义。安住于秘密法藏时,则真俗中三谛全然寂静;如双鸟共飞般自在无碍,这是三谛全然明照的境界。
经始知乳药善恶好丑者即上根闻佛重说方知常名虽同邪正天别也。
经文的开头让我们明白,就像能辨别牛奶中善恶好坏的药一样,那些具备上等根器的人,只有听闻佛陀再次宣说,才能真正明白“常”这个名相虽然相同,但其中邪正之分却有天壤之别。
经悉是医教者即上根告于中下谓我所传悉是佛说。
我所说的教法,全都是佛陀的教导。这是对上等根器的人开示中下根器者:我所传授的,完全都是佛陀亲口宣说的真理。
二云下谓如是无我四字犹属前科从有因缘故去方是合前譬中第四譬四德药义故云合前真常之教也。
第二种说法认为,“如是无我”这四个字仍然属于前面的章节,从“有因缘故”开始才是对应前面譬喻中第四个譬喻所阐述的四德药的含义,所以说这是对应前面真实恒常的教法。
合后又三者且依初家以如是无我四字合在后文以分三段也。
接下来依照第一种解释,将“如是”“无我”这四个字与后文相配合,从而分成三段。
经说诸法中真实有我者即同下经一切法中有安乐性义也只由十界依正悉我自心三谛常融四德无减故虽举我理必该三。
经中说一切法中有真实的我,这和后面的经文所说一切法中有安乐性的道理是一样的。只因为十法界的依报和正报都是我自己的心,真谛、俗谛、中谛这三谛永远融通,常、乐、我、净这四德没有减损。所以虽然只说我的道理,但一定包含了三谛的义理。
释长寿品
严观所安者问前品疏云谢氏今何言严观耶答三人共治疏文互现耳。
仔细审视这段文字所表达的意思:有人提问说前面品目的注疏中提到了“谢氏”,现在为什么又说“严观”呢?回答是:这是三位学者共同整理注疏文字时互相参照呈现的结果。
不移亦善者谓呼为寿长品例如彼岸到寿长即长寿但西方语倒也。
不动也很好,这说的是长寿品,好比说彼岸到达长寿就是长寿,只是西方语言的表达方式是倒过来的。
译人左右者改命为长合称寿长今逐语便而呼长寿言语不同意义无别譬如人自左右物体无殊言译人者传语笔受缀文证义润色同称译人如唐法藏法师但是证义而称译经沙门即其例也今严观二师既重修定则与证义润色軄同故指为译人也当知下前品云当知如来即常住今谓常住即长寿义是译人所凭故改常住而云长寿也。
翻译佛经的人将"命"改为"长",合起来称作"寿长"。现在按照语言习惯称为"长寿",虽然用词不同但意义没有差别。就好比人说"左右",所指的物体其实并无不同。
所谓"译人",包括传语、笔受、缀文、证义、润色等不同职责的人都统称为译经者。比如唐代法藏法师虽然只负责证义,也被称作译经沙门,就是这样的例子。现在严、观两位法师既然重新修订审定,就与证义、润色的职责相同,所以把他们指称为译人。
应当知道,在前一品中说"应当知道如来即是常住",现在认为"常住"就是"长寿"的含义。这是译经者所依据的宗旨,所以将"常住"改为"长寿"。
正言下良由四德究显获此长寿故知长寿是总四德是别举总摄别故称长寿若言常寿但是一德摄义不周。
正确说来,这实在是因为四种功德彻底显现,才获得了这样的长寿。所以要知道,长寿是总体,四种功德是具体。举出总体来包含具体,因此称为长寿。如果只说常寿,那只是其中一种功德,涵盖的意义就不全面了。
今释下正释题目文具四悉俱约极理以明喜等在文可见。
现在开始解释下面的题目,文字中包含了四种教法的意义,都是围绕究竟真理来说明喜悦等内容,这些在经文中都能清楚看到。
诸问答下以迦叶最初问云何得长寿而佛复最初答之文聚此段故题长寿。
迦叶菩萨最先提问:“如何获得长寿?”而佛陀最初的回答正是针对这个问题。由于这段问答集中讨论了长寿主题,所以标名为“长寿品”。
余各随便者虽长寿之义贯乎始末而各随义更立异名如答金刚不坏身即以金刚题品等。
其余各品都根据具体情况命名,虽然"长寿"的涵义贯穿整部经文的始终,但每品都会依照其核心内容另立不同的名称。比如回答关于金刚不坏身的提问时,就用"金刚"来作为该品的标题。
初劝下悬叙劝意。
开始先说明劝诫的用意。
所以三劝者凡有三意一者佛教法式事必至三如三绕三止三说等二者佛意殷勤劝勉故至三告三者劝意不同故须三番。
之所以要劝请三次,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佛教的仪轨常规,重要的事情必须重复三次,比如绕行三周、劝阻三次、宣说三遍等;第二,佛陀心意恳切,为勉励众生故而再三叮咛;第三,每次劝请的用意各有侧重,所以需要分三次说明。
上疑既尽者谓已闻佛说新医旧医深领玄旨达了真常疑执已断故默然无辞所言默者初劝文后既无答辞则知是默。
之前的疑问已经全部消除,这是说听闻佛陀开示新医旧医的譬喻后,深深领悟了其中玄妙的宗旨,通达了真实常住的道理。因为疑惑和执着已经断除,所以静默无言。这里说的"默然",是指经文开头劝请之后完全没有应答的言辞,由此可知是保持静默的状态。
一经二律者经诠理慧律诠德行虽有论藏还解此二解律属律宗经属经。
一部经典讲解真理智慧,一部戒律规范行为操守。虽然还有论藏存在,终究是为了解释这两类:解释戒律的归属于律宗,解释经教的归属于经宗。
不煞为因者以持不煞戒得长寿果律诠于戒故律是经宗。
不杀生作为修行的因,是因为持守不杀生戒律能获得长寿的果报。戒律阐释持戒的准则,所以戒律是经教的根本宗旨。
今按下引经诸字以证兼二今时经但云汝于戒律或是经悮或取下文我今无智于诸戒律之语成此文意是则戒名通三即収三藏律藏诠律仪戒经藏诠定共戒论藏诠道共戒道即无漏慧也此即三学义足。
根据现在引用的经文中的字句来证明同时包含两种含义。现在经文中只说“你对于戒律,或是在经典上有误解,或采用了下面‘我现在没有智慧,对于各种戒律’这句话来形成这个文意”。这样看来,“戒”这个名称是贯通三藏的,即包含三藏:律藏诠释律仪戒,经藏诠释定共戒,论藏诠释道共戒。道就是指无漏的智慧。这就使戒、定、慧三学的意义完整了。
又将下即指下文我已修学一切诸法本性空寂也文晦者晦暗也。
下面所说的“我已修学一切诸法本性空寂”这句话,文字有些晦涩难懂。
不专真俗者诸法是俗本性空寂是真。
不执着于真实与世俗的人明白:一切现象是世俗层面的存在,其本质却是空寂的真理。
具说如上者即指上释于诸戒律具三学义也。
上面已经详细说明,就是指前面解释的各种戒律都具备戒定慧三学的含义。
次释下文中先标云三号皆不思议者以究竟三号从理行教以彰具名故理等三互融遍入非下地心思口说所及故皆不思议。
接下来解释下文,首先要说明:佛的三种尊号都超越思议境界。这是因为究竟圆满的三种尊号源自真理、修行与教法,从而彰显具足一切功德之名。真理、修行与教法三者相互融通,彼此含摄,这种境界绝非凡夫浅显的心念言语所能企及,因此都称为不可思议。
次如来下历示三义也如来境界即极果所显之理理谓三德体非纵横故曰深微十方三世皆从此理来成正觉故曰允同。
接下来解释“如来”一词,展示其中包含的三个深义。如来境界,是指修行达到究竟果位时所显现的真理。这真理即是法身、般若、解脱三德融为一体的实相,其本体既非前后相继也非彼此并列,所以说“深奥微妙”。十方三世一切诸佛,都是依循这个真理成就无上正觉,因此称为“完全等同”。
辞上等者性即法身空即般若寂即解脱此即极果所显三理也。
所谓“上等”,就是指本性即是法身,空性即是智慧,寂静即是解脱。这正是修行达到最高果位时所显现的三种真理。
所有下即楞严大定是究竟所成之行理既有三行契于理故行亦三。
所有当下即是楞严大定,这是究竟圆满所成就的修行。既然真理具备三德,修行与真理相应,所以修行也分为三种。
言说变底者谓圆教诠辨横穷十界之边竖彻三谛之底故能示导佛界是道九界非道开权显实非道即道此即三德教也故三三成九九只是三故于次文直约三谛以释故使向之三号只是三谛异名俱在究竟故使比丘虽入分真不能发问。
说到用言语阐明根本的,是指圆教通过教法阐释,横向遍及十法界的边际,纵向通达三谛的根源。因此能够开示引导:佛的境界是正道,其他九界看似非正道;通过权巧方便显现实相,非正道即是正道。这就是三德教法啊。所以三三成九,九法终究不离三法。因而在下文直接依据三谛来解释,使得前面所说的三种名号,都只是三谛的不同称谓,全都归于究竟圆满。所以即便比丘们已证得部分真理,仍无法提出更深的问题。
三结下谓无有究竟三智故不能问亦是小乘无圆三智故不能问故下自举老人为喻既不能问亦不堪寄若尔何故向云上疑已尽耶答疑执已尽实入分真但让迦叶菩萨兴问故且仍示小乘例如法华中身子初周获记至于龙女海出还示执藏为难等其实内证已是分真纵约分真亦不得问意如前释声闻十二缘者问声闻但观四谛此何故云十二缘耶答谛缘度三三乘通用而有兼正舍兼取正故别三乘以正从兼故皆通具。
三种烦恼之下,是说没有究竟圆满的三种智慧,所以不能发问。这也是小乘缺乏圆满三智的缘故,因而不能提问。所以下文自己举出老人作为比喻:既然不能发问,也不堪寄托。如果这样,为什么前面说上等疑惑已经除尽呢?回答这个疑问:执着确实已除尽,实际证入了部分真谛,但为了让迦叶菩萨发起提问,所以暂且仍示现小乘相。例如《法华经》中,舍利弗在初周法会获得授记,到了龙女从海中出现时,还显示执着藏教为难点等等。其实他们内心证悟已经是部分真谛,纵然依部分真谛而言,也不能发问,意思如前所解释。
关于声闻观十二因缘的问题:问声闻只观四谛,这里为什么说十二因缘呢?回答:谛、缘、度这三类法门,三乘都可通用,但有主次之分。舍弃次要而取主要,所以分别三乘;依主要而兼带次要,所以都通具
从过至现者不取未来二支也以未来未至故但约十支支支互入而成十二故百二十。
从过去到现在不包含未来的两支,因为未来尚未到来。仅就十支而言,每支相互含摄而构成十二支,所以形成一百二十种关系。
过现灭故老死灭者此示但观十支意也谓但灭过现未来随灭如根枯条死现因既灭来果必亡。
过去的业力消失,现在的业力断除,老死也就随之止息——这是在开示只需观照十二因缘中十支的修行方法。就像树根枯萎了枝叶自然凋零,现在的因既然灭除,未来的果报必然不复存在。
无明下此示过现十支各有十二灭相。
无明以下这段说明过去与现在十支各自具有十二种灭除相状。
起居者居坐也。
起居就是日常生活、行住坐卧的意思。
不绍三宝者灰身入灭绍继事乖无几者犹无多也。
不能继承佛法僧三宝的人,当肉身消亡时,便与延续佛法的使命相违背;所谓"无几",就是指没有多少时日了。
适化下适往也务事也往化十方故曰多事。
因应众生的需要前往教化,从事利益众生的事业,前往十方世界教化众生,所以称为多事。
乘如下即乘如实道起应即来成正觉。
乘就是依照真实的道理来修行,应化就是来到世间成就正觉。
汉书下马迁史曰米至石万钱马一匹百金注云秦以一溢为一金而重一斤汉以一斤为一金今云一万未详所以恐斤万二字易悮置引不同据疏主即是以万钱为一金故以解脱配之。
《汉书》记载司马迁的《史记》中说:米价涨到一石一万钱,一匹马价值百金。注释说:秦朝以二十两为一金,重量为一斤;汉朝以一斤为一金。现在说一万钱,不清楚具体原因,恐怕是“斤”和“万”两个字容易混淆。各家引用的说法不同,根据疏主的理解,是以一万钱折算为一金,所以用解脱来配对这个比喻。
一句解脫(至)眷屬者謂一一句中互具百句都成一萬又展轉相望舉一句為首則有萬句以為眷屬也百句義如下經疏。
每一句解脱法门都包含众多相关的句子,总共形成一万种变化。这些句子相互关联,以其中一句作为开头时,就会引出一万句作为它的辅助说明。(关于百句的具体含义,详见下文经疏的解释。)
若尔下明向三解约事配数虽成还时归我其义不允岂可像法之后释迦重出耶人天及劫更无凭据今明下约所表释数义会归其旨弥显见思之惑三乘同断故名通惑尘沙无明别在菩萨故号别惑通别惑尽近在初住远在妙觉法身顿显名感我归。
如果这样说,下面说明前面三种解释按照具体事情来配合数字虽然成立,但还是把时间归结于我,这个道理并不恰当。难道像法时期之后,释迦牟尼佛会重新出现吗?关于人天和劫数的说法更没有依据。现在说明下面按照所象征的意义来解释数字,道理融会贯通,它的宗旨更加明显。见惑和思惑这些烦恼,三乘修行者都要断除,所以叫做通惑;尘沙惑和无明惑特别属于菩萨所要断的,所以称为别惑。通惑和别惑完全断尽,近的就在初住位,远的直到妙觉位。法身顿时显现,这就叫做感我归。
即是归我者教行趣理名为归我如此释义既顺经文复符心观故云稍便。
这就是归向我的含义:通过教法的修行来趣向真理,这就叫作归向我。这样的解释既符合经文的原意,又契合内心的观照,所以说较为恰当。
次推功者谓诸菩萨有乘持之功堪任付嘱。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诸位菩萨的功德:他们具备承载和护持佛法的能力,足以承担如来嘱托的重任。
经如自己有者十方佛法不离自心故如己有问上哀叹品云我今所有正法悉以付嘱摩诃迦叶今何故云及大迦叶悉皆无常不堪受寄耶答前对舍小入大已学新伊者故付迦叶今对小执未除者故言无常意在敦逼令皆入圆迦叶上首尚不堪付况余小乘既怀鄙耻理当舍执权行发起故斯白佛且夫迦叶法华已入岂今无常。
经文说如同自己拥有一般,十方佛法都不离自心,所以如同己有。有人问:前文《哀叹品》说"我现今所有正法,全都付嘱给摩诃迦叶",为何此处又说"连大迦叶都属无常,不堪承受托付"呢?
回答:先前是针对已舍弃小乘、进入大乘,学习新教法的修行者,所以托付迦叶;现在则针对小乘执著未除的修行者,所以说无常。用意在于敦促逼迫,令他们都契入圆教。迦叶作为上首弟子尚且不堪托付,何况其余小乘行者?既然心怀鄙薄羞耻,理应舍弃执著,发起权宜之行,所以如此禀告佛陀。况且迦叶在《法华经》中已证入实相,岂是如今才说无常?
无漏心等者泽州云不自高举名无漏心不着吾我名罗汉心。
没有烦恼的心等等,泽州法师解释说:不自我抬高就叫做没有烦恼的心,不执着于自我就叫做罗汉的心。
忘我下以忘吾我故能推功菩萨也。
因为能够放下自我执着,所以将功德归功于菩萨。
二缘下凡约三解一能不能二能问能答三久住利生菩萨具此二缘不出三对。
有两种因缘:第一是能否做到,第二是能提问也能解答,第三是长久住世利益众生。菩萨具备这两种因缘,离不开这三对关系。
悉出上文者即指前科合应寄经文次第有此三对寻经可见。
这些内容都出自前面的段落,指的是前面章节的内容。按照经文的顺序,本来应该有三组对应的内容,查阅经文就能看到。
通劝下明通劝来意文具四悉佛既普等及大众主伴不同即是世界益。
普遍劝说的部分接下来说明普遍劝说的来由,这段经文完备地具足了四悉檀的益处。佛陀既然普遍平等地教化,连同与会大众,无论主要说法者还是伴随听法者各有不同,这就是世界悉檀的益处。
若得问人者若得发起之人则当机结缘普益生善故属为人。
如果遇到能够提问的人,或是能够启发他人的人,就应当把握机缘、广结善缘,普遍利益众生、增长善根,这属于为他人着想的修行。
又对下以普破偏即对治益。
再者,针对下根的偏见进行普遍破除,这就是对治的益处。
先偏下双非显理即第一义。
首先偏向下层来破除两边偏见,显明真理即是第一义谛。
象及兔者象喻菩萨兔喻比丘同用三劝如皆尽力若尔下再征答义若言佛无厚薄亦合机缘事同何故菩萨有疑无辞不堪及无推让与比丘异耶答中两意初约异则违问二又例下约同则顺问初云皆无者虽蒙三劝而三事俱无一无疑二无受寄三无利他菩萨具三故云皆有文中次第示有三义故知三劝则同疑等则异。
大象比喻菩萨,兔子比喻比丘,两者同样受到三次劝请,都竭尽全力。如果这样,下面再追问:如果说佛陀没有厚此薄彼,也都契合机缘事理,为什么菩萨有疑虑却不推辞,没有不堪重任的情况,也没有推让的表现,与比丘有所不同呢?回答中有两层意思:第一是从差异的角度会违背问题本意,第二是“又例下”从相同的角度则顺应问题。首先说“皆无”——虽然受到三次劝请,但三件事都不具备:一没有疑虑,二没有接受托付,三没有利益众生的行为。菩萨则具备这三项,所以说“皆有”。文中按次序说明存在三种含义,由此可知三次劝请虽然相同,但疑虑等表现却存在差异。
顺问中无而意异者三义似同其意永异此则久解故无疑彼则不能问故无疑此则自谦是退彼则不堪受寄故退此则实能利物礼合推功彼则不能利物须推菩萨此答虽同意还成异问向云菩萨有疑今云无疑何耶答其实无疑为物假设云有疑耳。
在顺着提问的表面看似没有疑问但内涵不同的情况中,有三种表述看起来相似,但深层含义完全不同:这里是因为早已通达所以没有疑问,那里是因为不能发问所以显得没有疑问;这里是出于自我谦逊表现为退让,那里是因为不堪承担寄托而退让;这里是真正能够利益众生,按礼法应当归功于佛,那里是不能利益众生,所以需要将功德推给菩萨。这个回答虽然表面同意,实则形成不同的提问方向——之前说菩萨有疑问,现在又说没有疑问,这是为什么呢?回答是:菩萨实际上并无疑问,为了度化众生而方便假设说存在疑问罢了。
问何下意问何故佛举命辩归戒三事为问端耶。
问:下面要问的意思是,为什么佛陀特别提出寿命、辩才和持戒这三件事作为提问的开端呢?
多有所关者命辩归戒关涉一部撮其大略四意总收以一部之文不出施等故佛劝问意在于斯又识迦叶三十四问只是领佛三劝约义开张故三十四五行十德若义若用悉由此三。
多处涉及的内容,主要是阐释回归戒律与整部经典的关联。这里概括其核心要义,从四个层面来统摄:因为全经的内容都不出布施等范畴,所以佛陀鼓励提问的用意就在于此。再者,要认识到迦叶提出的三十四个问题,正是领受佛陀三次劝勉的精神,根据义理展开阐述。因此这三十四问中的五行十德,无论是从义理层面还是实践层面,都源自这三个根本宗旨。
一如下初开施以施章凡有一十四品次第属对命等三义还是开演三德之教。
从“一开始开示布施”的布施章开始,共有十四品,按照顺序一一对应,以“命”等三种意义来开示演说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的教义。
问命下长寿金刚是法身德问辩凡二品谓名字功德及四相品也是开般若德也问归戒开一十品谓四依乃至大众问即解脱德也文云善业楞严即解脱异名。
经文接着问及长寿与金刚,这指的是法身之德。随后探讨辩才与凡夫这两品,说的是名字功德以及四相品,这是在开启智慧之德。再论归依与戒律,展开为十个品目,从四依品直至大眾问品,这便是解脱之德。经文中提到“善业楞严”,其实就是解脱的另一种说法。
建大义者即四依菩萨内住楞严外建大义于佛灭后为众依止此指四依品也。
建立佛法根本要义的,是指四种依止的菩萨,他们内心安住于首楞严大定,对外则建立佛法的根本大义。在佛陀圆寂之后,他们成为众生所依止的修行榜样。这里指的是《涅槃经》中专门讲述四种依止的章节。
乃至下余之九品悉在归戒善业义中。
剩下的九品内容,也都在强调持戒行善、回归清净本性的道理之中。
月鸟等义者等取菩萨大众问二品也。
月光菩萨等名字的含义,这里还包含了菩萨大众在二品中的提问。
二开行中问命开天行者暹师云依常命理而行于行名天行也即梵行品末指杂华经也。
在第二部分阐述修行时,关于"天行"的解说:暹法师认为,遵循恒常的法则来实践修行,就称为天行。这正如《梵行品》末尾所指出的,与《华严经》的宗旨相契合。
问辩开梵行者内则四等修心外则辩才益物。
通过问答来开启清净修行之道:对内要修习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对外要运用善巧辩才利益众生。
开圣行者圣行即戒定慧又归戒是人天小善故开婴儿所防即恶故开病行。
真正的修行者所修的圣行,就是戒律、禅定、智慧。但为什么要特别强调戒律呢?因为持戒只是人天福报的小善,所以佛陀为初学佛的婴儿般行者开示此法;又因戒律能防护恶行,所以也为被烦恼病苦缠绕的众生开示此法。
五行下行因德果因立果成故行章五品亦由三劝三开义文中以问命等以对四德者如下师子吼品所谈佛性岂逾四德故此对之。
五行向下排列的缘由是:由因成就果,由果确立因,所以设立五品修行。这也是通过三次劝勉、三次开示的意义来确立的。经文中用提问来对应四德,就像下面《师子吼品》中讨论的佛性,怎能超越四德的范畴呢?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对应说明。
问命即常者长寿即常其义可解。
生命就是永恒,长寿就是永恒,这个道理很容易理解。
问辩即乐者多闻分别乐也。
通过广泛听闻和深入辨析而获得的快乐。
间戒即净者戒净有智慧也。
戒律清净就是真正的清净,因为持戒清净的人自然具有智慧。
问归即我者归乎三宝不为邪缚自在可知。
如果回归就是回归自我本性,那么皈依三宝就不会被邪见束缚,自在解脱的境界自然可以证得。
能问下能问即师子吼能答即如来福故能问慧故能答亦各具二能问答命辩即慧庄严能问答归戒即福庄严。
能够提问就是狮子吼,能够回答就是如来的福德。之所以能提问是智慧的体现,能够回答是福德的显现。提问与回答都具备两种功德:通过问答展现辩才智慧,属于智慧的庄严;通过问答回归戒律根本,属于福德的庄严。
四开用问归摄邪者即陈如品中六师飜邪十仙归正皆由常辩开化也。
四种开导运用问答来收摄外道的方法,就像《陈如品》中记载的:六师外道放弃邪见,十位仙人归向正道,都是通过常住佛性的辩才来开示教化的。
问戒摄恶者即迦叶品明杀螘子有罪杀阐提无罪此防阐提之恶又明阐提恶有佛性即常命不断故云即用常命等。
有人问:关于戒律能约束恶行的问题,就像《迦叶品》里说的,杀死蚂蚁有罪过,但杀死断尽善根的人却没有罪过。这是为了防止这类人作恶。同时又说明,即使是断尽善根的人,也具有佛性,因为永恒的生命是连续不断的,所以说这就是在运用永恒生命的道理。
通前不者意问此三问端既皆问后诸品还可义通前三品不答中初明通哀叹品义即三修三德是也归戒即我修者归同体则反二边之邪持理戒则止二边之恶不为边缚皆自在义此即通哀叹中胜三修也故不言净。
前面说到,如果认为这三个问题的意图是询问后面各品的内容,那么这些意义是否也能贯通到前面三品呢?在回答中,首先说明它贯通到《哀叹品》的含义,就是指三种修行与三德的关系。所谓归依戒律,即我所说的修行:归依同体真理,就能脱离二边的邪见;持守理体之戒,就能止息二边的恶业。不被边见束缚,都体现自在的含义——这正是贯通《哀叹品》中殊胜三种修行的要义,因此不另说清净。
又问下通哀叹中三德义此即新伊之所喻三修三德是前品之大旨故约此通以四德配三德者此亦一往从便二往明义则此三德一一皆具常乐我净也又三德互融今虽别对义已通具。
世尊接着在回答哀叹的段落中阐明三德含义,这正是新伊譬喻所对应的义理。三种修行与三德法门,实为前文品章的核心宗旨,故依此贯通义理。若以四德配三德,此乃权宜之便;若深究法义,则此三德——法身、般若、解脱——每一德皆圆满具足常乐我净四德。更进一层,三德本自融摄无碍,今虽分别对应,其义理早已圆融互具。
又问下次明通纯陀品五常义也常语即常辩也既通前二序品可知以通别二序还序命等。
接着说明贯通《纯陀品》中五种恒常的意义。所谓“常语”即恒常的辩才。既然贯通了前面两种序分(通序与别序),就可以知道通过这两种序分,仍然是在序说如来遗命等重要内容。
又文下引下经佛赞迦叶之词也良由佛开问端迦叶领旨于命等三演成诸问义关始末能益群机故为佛赞。
接下来,经文引用下面一段经文的内容,是佛陀称赞迦叶菩萨的话。这是因为佛陀首先提出问题的开头,迦叶菩萨领会了其中的深意,在“命”等三方面展开论述,形成了一系列问答。这些问答的意义贯穿始终,能够利益广大众生,所以受到佛陀的称赞。
即通下总结示也。
这就贯通了下面总结性的开示。
问端即命辩归戒笼罩诸品结括一经名义虽殊问端收尽故诸名义只是三德字异理同宁乖一念如来由果证故能开其端迦叶由分显故能问其义时众由理具故能感其教高下虽殊理性常一讲者听者无怀异求。
提问这一环节,就是为了辨明宗旨、统摄戒律,将各品内容收摄于整体框架之中。虽然经中名称和义理各有不同,但通过提问就能完全涵盖。因为各种名相不过是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的体现——名称虽有差异,道理实则相同,怎会违背一念圆融的真理呢?
如来由于证得果位,所以能开启法义的开端;迦叶由于分证显现,所以能提出深妙的问难;与会大众因为本具佛性,所以能感应教法的传承。虽然地位有高下之分,但理性始终如一。讲经的人与听法的人,都不应怀有分别之心。
殊途同归百虑一致笼括如斯故云若此。
各种不同的道路最终都会通向同一个目的地,各种不同的想法最终都会达成一致,能够这样全面概括,所以说是这样的。
注云云者意如向明。
注中这样说,意思是正如前面所说明的。
菩萨通位等者四十真因通名菩萨童子之号别在九住老幼发心通名菩萨童子之号别在幼稚。
菩萨在修行道路上有着不同的阶段和称号。所谓“通位”,是指四十个真实的修行阶段都通称为菩萨。而“童子”这个特别的称呼,则专指第九住位的菩萨。就像世间老人和少年发心修行都可称为菩萨,但“童子”这个特别的称呼,是专指那些初发心、如幼童般纯真的修行者。
论云下引涅槃论明其幼年也彼论云迦叶是十二童子如来威神力加故能问即有下疏主约其幼年以示四悉。
论中说:下面引用《涅槃论》说明这是幼年时期。那部论里提到:迦叶是十二岁童子,借助如来的威德神力加持,所以能够提问。紧接着就有疏文作者从其年幼的角度,来说明四种悉檀的意义。
不可以人幼等者依法不依人也既重其法必重其人重故欢喜。
不能因为一个人年幼就轻视,要依照他所讲的法而不是依据这个人。既然尊重这个法,就必定会尊重这个人,因为尊重所以心生欢喜。
三下幼能问佛老者不能折伏高心事在于此即破恶义也。
年幼的孩子能够提出关于佛法的疑问,而那些年长高傲的人却无法驳倒他们,这就是破除傲慢的意义所在。
四下感佛威加为对扬主显性入理何莫由斯即第一义也。
四下众生感受到佛陀威德加持,为了应对显扬佛法而成为主要对话者,彰显真如本性契入真理,没有不由此途径的,这就是第一义谛。
若依下判其别位高下也。
如果依照下面的判断标准来区分不同层次的境界高低。
若类下如请观音经列众文殊亦称重子文殊是等觉人故云即十地顶。
就像《请观音经》中列举与会圣众时,文殊菩萨也被称为童子。文殊本是达到等觉境界的圣者,所以经中说"即十地顶"——意指他已臻至菩萨十地的最高位。
经多罗聚落者暹记云此云芦苇谓芦苇村人也。
经文中的“多罗聚落”,根据暹法师的记载,指的是芦苇村,所以是指芦苇村的人。
高宗者宗谓宗族净行是四姓之首故曰高宗迦叶此云饮光或龟氏。
高宗的“宗”指的是宗族,清净的品行在四种姓中位居首位,所以称为高宗。迦叶,这里说的是饮光,或者称为龟氏。
甲族者如此方崔卢李郑之家也周礼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是百室为一族也一族之间必有豪强名家号族姓也甲谓甲乙丙丁十干之数甲居其上。
甲族就像我们这里的崔、卢、李、郑这些名门望族。按照《周礼》的记载,五家组成一比,五比组成一闾,四闾组成一族,这样算来一百户人家就构成一族。在一个族群当中,必定会有权势显赫的望族,被称为族姓。所谓"甲"指的是甲乙丙丁这些天干序号,而甲排在首位。
决定众者即分真位得念不退能决定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也。
那些达到部分真实境界的人,能够在修行中保持正念不退转,并且能够明确断言:一切众生都具有成佛的可能性。
偏袒等如释纯陀中。
偏袒等礼节,如同解释纯陀品时所说。
经令汝欢喜者即增道损生更入上位令得法喜也又称机益物故喜也。
经文让你心生欢喜,是因为它能增长道业、减少生死烦恼,使你进入更高修行层次,获得佛法带来的喜悦。同时也因为契合众生根机、利益万物而欢喜。
高广中先双叹主伴魏魏者高耸之称经旃檀譬戒师子譬慧二法具足位在分真名不坏众此明主伴道德竖高也疏云明其众广者人数至广道德俱高也是知此段正叹竖高如来下法身坚固喻金刚。
如来在广阔法会中,首先赞叹圣众与眷属的崇高德行。“巍巍”是形容境界高耸的称谓,经文中以旃檀香气比喻戒律清净,以狮子威猛比喻智慧圆满。戒定慧二法具足,安住于分证真实的阶位,称为不坏圣众。这段正是彰显主伴诸圣竖穷三际的崇高德行。
疏文解释道:说明圣众之广,是指参与法会的人数极其众多;彰显德行之高,是指主伴皆具足竖穷三际的功德。由此可知此段经文重点赞叹如来法身竖高之德。
下文所述“如来法身坚固犹如金刚”,正是喻指法身横遍十方的永恒特质。
经流离者妙色清净喻流离也。
经文中用琉璃来比喻,是因为琉璃具有微妙清净的色泽。
佛色大等者佛色境也智称于境故云亦大佛即究竟大众即分真大此明主伴智慧横广也。
佛的色身广大无边,指的是佛所证得的境界。智慧与境界相应,所以称为广大。佛的智慧是究竟圆满的广大,而众生所证的是分证真实的广大。这是在说明佛与众生作为主伴关系时,智慧在横向上遍及一切法界的宽广境界。
经从是众会下次别叹伴也。
在这次法会上,世尊接着特别赞叹了随行的弟子们。
经无量无边叹横广深妙叹竖深横竖具足名为功德无二边缚如象脱羇。
这部经典的无量无边功德,是赞叹它横遍十方的广博深妙;竖穷三际的赞叹则彰显其深奥玄妙。横竖交彻的圆满境界,就叫做具足功德。如同大象挣脱缰绳,再没有两边束缚的牵绊。
佛及下总结示即释经文于如是等去文也。
佛与众生的总结开示,即是解释经文从"如是等"往后的内容。
巨细者巨谓主伴高广细谓我如蚊蚋。
粗大是指主体与伴属的高大宽广,细微则如我和蚊虫般渺小。
不言自绝者若论巨细悬殊则不敢发言而自弃绝所问也。
不敢说话而放弃提问,是因为想到问题的大小差距太大,自己不敢开口就主动放弃了。
今假下明请巨加细方敢发问所谓假藉高广之主以神通借我智高广之伴以威德添我辩通名慧性故能助智威则无畏故能添辩内智外辩乃能问耳机辩者谓辩说出口如弩发机故易云言行君子之枢机也。
现在借着下面说明,要请宏大高广的主人用神通力帮助我的智慧,宏大高广的同伴用威德力增强我的辩才。神通之所以称为慧性,是因为它能辅助智慧;威德则能使人无所畏惧,所以能增强辩才。内在的智慧与外在的辩才兼备,才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所谓机辩,是指辩才出口如同弩箭触发机关,所以《易经》说:“言行是君子的枢机。”
两存者谓后四行是余势故非问此则存于河西及第二师解也又亦得是问后行义二章此则存第三解也故前三师不出两意谓是问非问也。
有两种说法并存:后四行经文是余势延续,所以不算提问,这是采纳河西学派及第二位法师的解释;但也可以视为对后行义的提问,这两种理解是采纳第三位法师的解说。所以前三位法师的见解不外乎两种判断:究竟属于提问还是非提问。
中寺安者即法安法师也余师名如第一记初开问数所以如下自明因起中太昌寺僧宗也。
中寺安指的是法安法师,其余法师的名字如同第一记中所载。最初提出问题的缘由,后文会自然说明。因缘起始于太昌寺的僧宗。
灵根下即梁杨都灵根寺令正法师也灵根非灵味从迦下即哀叹中佛付迦叶文也。
灵根是指梁朝杨都灵根寺的慧令法师(灵根不是灵味)。从"迦"字往下,是指《哀叹品》中佛陀付嘱迦叶的经文。
何者下船师度人于彼岸知是初成舍生死则入涅槃知是终灭中间法门即是余诸问也。
船夫渡人到彼岸,这是比喻佛陀初成道时帮助众生脱离生死;知道应当舍弃生死才能进入涅槃,这是指修行的最终目标;而中间所说的种种法门,就是其余所有教法的问答开示。
应去应来应字通平去二声来即始成去即入灭。
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来"指佛陀降生世间成就佛道,"去"指佛陀示现涅槃入灭。
观此下明今解也对破古师亦以三科明义此即初分偈也偈前正问旁请因便请故旁后四正请旁问牒前问故旁舍旁取正问请两分约正明旁问请互具故不同前三师齐分分文亦不同后一师两存明义以后师虽请中有问而自问行义两章越次消文不为雅当泽州慧远乃分三十六问或四十二问而云问有六别一总问如言云何得长寿等二求问如言愿佛开微密等三难问如言三乘若无性等四责问如言如其断疑网云何不定说等五赞问如言众生大依止等迦叶欲难将夺先与而为赞叹是故虽赞而得为问六谦问如言今欲问阴我无智等谦己不堪而起后说故名谦问此但通分为问而不知后之四偈但是请答前问而已于中求问即是今家问中有请耳。
观察以下内容说明现在的解释,针对破除古来法师的见解,同样用三科来阐明义理。这是最初分判偈颂的部分。偈颂之前有正式提问和附带请示,因机缘方便而附带请示,故称旁请;后面四偈是正式请示中附带提问,因重复前问而称旁问。舍弃旁问、采取正问,请示分为两部分。就正式请示而言,旁问与请示互相含摄,因此不同于前面三位法师均等划分经文的方式,也不同于后一位法师两种分判并存的释义方法。因为后一位法师虽然在请示中包含提问,但自行将修行与义理两章顺序颠倒解释经文,并不恰当。
泽州慧远法师将提问分为三十六问或四十二问,并提出六种提问类型:一是总问,如“云何得长寿”等;二是求问,如“愿佛开微密”等;三是难问,如“三乘若无性”等;四是责问,如“如其断疑网,云何不定说”等;五是赞问,如“众生大依止”等——迦叶菩萨欲设难诘问,先予赞叹而后驳斥,因此虽赞仍属提问;六是谦问,如“今欲问阴我,无智”等,以谦卑态度自认不堪而引后文开示,故称谦问。但这只是通泛划分提问类型,却不知后面四偈实质是请求解答前述问题而已。其中的求问,正是现在所说提问中含请示的部分。
又开下明问数也文中先明二处开合。
下面说明问题的数量,文中先说明两处开合关系。
合成两问者上半一问下半一问。
把两个问题合并成一个。
开四者以佛答中既为四答故以此问约答而开云何得三字是问能得之因长寿二字是问所得之果第二句是问法身之果下二句是问法身之因因有得果之能能名为力故云得大坚固力以问身寿各开因果故成四问。
开为四问的原因在于:世尊的回答中已经分为四个部分作答,所以这个提问就对应着回答的结构来展开。“云何得”这三个字是询问能够成就的因行,“长寿”二字是询问所证得的果德。第二句是询问法身的果报,后面两句则是询问法身的因行。因行具有证得果德的能力,这种能力称为“力”,所以说“得大坚固力”。由于对身与寿各自都开展了因果关系的追问,因此形成了四个问题。
天魔下开成两问者以此一偈有二云何故但初偈及天魔偈二处开合不同故使诸师问数增减。
天魔提出的问题分成两个来展开,是因为这一首偈颂包含两个"云何"的发问。但由于最初偈颂与天魔偈颂这两处开合方式不同,导致诸位注疏师对问题数目的判定产生增减。
若直下正示数也直数云何为问不论义趣开合则但三十二此如梁武。
如果直接说明数字,那么直接问数字是什么,只讨论数字而不探讨其中的含义,那么就只有三十二,这就像梁武帝所说的那样。
若数合偈等者第四天魔偈但合为一初偈虽只一云何作合偈数之而有两问。
如果说到把偈颂的数量合并计算等问题,在第四天魔的偈颂部分,原本应当合并为一首。虽然最初的偈子看起来只有一首,为什么要通过合并计算偈颂数量而产生两个问题呢。
复以何因缘下自是一问也故云亦只等。
这是出于什么原因提出的又一个问题,所以说也只是如此等等。
三十四者以开初偈两问各有因果为四问故此如河西。
三十四、把开头的偈颂分成两问,每问又包含因果,这样就形成了四问。这种解释方法源自河西。
请偈中三问者一问诸行二问安乐性三问诸阴。
这段经文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问关于一切行为现象,第二问关于安乐的本性,第三问关于五蕴的真相。
足合偈者足子喻反添也。
用偈颂来补充说明,就像给鞋子添上鞋底一样。
请中三偈者不约所问义直数三行也此符梁武直数云何故但数偈以足之耳此如中寺安所说问请有四偈何故云三答以第四偈但是总结而已故不数之。
中间这三首偈颂,并没有针对所提问的内容展开,而是直接赞叹三种修行。这符合梁武帝直接赞叹的体例。为什么只用偈颂来补充说明呢?这就像中寺安法师所说的那样。有人问:请求开示的偈颂明明有四首,为什么说是三首?回答是:因为第四首只是总结前文,所以不计算在内。
若數(至)三十七者應云若請中三問三偈今但云三偈者或闕或略以三問足問成三十七以偈足亦然此同光宅所判開善作三十問此既無理故此不明。
如果数到三十七,应当说:如果在请法中有三个问题和三个偈颂,现在只说三个偈颂,可能是遗漏或是简略。用三个问题补足问法成为三十七,用偈颂补足也是如此。这与光宅寺的判定相同,开善寺则判作三十问,这种判定既然没有道理,所以这里不作说明。
各有下和会诸师今依下明今师依凭用义也。
各家有以下的调和解释,现今依据下文说明现今的法师依据义理而运用。
因起中初破开善灵根也开善谓一一问皆从前二品生灵根谓或有从前生或不从前生今但破从前则二师同坏所以不破不从前生者以不从之说则是临时义同太昌在下当破。
在解释经文起因的开头部分,首先破除开善寺的“灵根”观点。开善寺认为每个提问都源自前面两品内容,而“灵根”说则认为有些问题源自前文,有些则与前面无关。现在只需破除“源自前文”的说法,两位法师的观点就同时瓦解了。之所以不反驳“不源自前文”的观点,是因为这种临时起意的说法与太昌寺的主张类似,将在后文具体破除。
声闻未曾等者此约不经法华者说。
声闻未曾等同,这是针对没有经过《法华经》教化的人而言的。
又是法华下种者如五千退席之比所以闻前二品谈常则生疑动执疑故则问且迦叶菩萨圆顿利根于此曾前味味闻说故曰久闻闻必已解何得疑问又声下只约声闻闻前二品破除疑执已悟圆常岂有大乘利根此犹未解而方致问耶此乃举劣况胜以难二师。
再者,说到《法华经》中播下善根种子的人,就像那些中途退席的五千弟子一样。因此,当他们听到前面两品讲述“佛性常住”的道理时,就产生了疑惑,动摇了执着。因为有疑惑,所以才提出问题。而迦叶菩萨是圆顿利根之人,在此之前,他已经在每一品中反复听闻这个道理,所以说他“早已听闻”。既然听闻了,就必定已经理解,怎么还会有疑问需要提出呢?
再从声闻众的角度来看,他们听到前面两品经文,破除了疑惑和执着,已经领悟到圆融常住的真理。难道大乘利根之人反而会到现在还不理解,才需要提问吗?这里是通过对比根基较浅的人来衬托根基殊胜的人,以此质难两位法师的观点。
救云下二师救也谓菩萨已悟为机缘故假设疑问若尔下破也既是假设岂是因闻二品有疑耶此乃从前生义土崩瓦解。
接着是第二部分,两位导师的补救说明:这是指菩萨已经开悟,但为了顺应众生的机缘,故意设立疑问。接下来是批驳部分:既然这些疑问是假借设立的,难道真是因为听闻这两品经文才产生疑惑吗?这种观点是从之前衍生出来的解释,如今已完全站不住脚了。
又云下亦开善灵根明义也。
另外,下文也开启了善根灵明的义理。
佛力下今破也二师生起有从尚皆被破灵根不从前生任运成非太昌临时其义更劣故竝无破故下文结斥亦不斥其临时故下斥云岂只近因两品远由一化也。
世尊现今以佛力破除两种见解。若说修行源自前世积累,这种执着已被破除;若说灵根非从前世来,而是自然成就,这种见解更为粗劣。因此两种见解皆被破除。后文总结时指出,不仅近期因缘(如两品修行),乃至长远因缘(如一生教化)皆不可执着。
又言下破兴皇通论一化也。
这里说的是要破除兴皇法师对佛陀一生教法的整体判释。
始终者始王宫终双树也。
从王宫开始,到双树林结束。
杭行犹各行也。
杭州的修行如同各自的修行。
经问下示各行相今试明今释也今论问意乃问法华久远本行菩萨道因。
经中提问下面展示各种修行相状,现在尝试阐明现今的解释。如今讨论问题的用意,是询问《法华经》中佛陀久远以来修行菩萨道的根本因缘。
常果者即本地初得常寿之果本果之因故曰常果元本之因也。
常果就是指佛陀在修行成佛的本地境界中,最初证得的永恒寿命之果。因为这原本就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所以称为常果,也就是最根本的成佛之因。
佛答下即此品长行佛答初偈文也。
佛回答下面这段,就是这一品的长行部分,佛回答最初偈文的文字。
本若无常下正出迦叶疑问之意已知果是常住而反疑其因本即因也因若无常果亦合尔以果是因家之果故。
如果根本是无常的,下面正是迦叶疑问的用意:已经知道果是常住的,却反过来怀疑它的根本——也就是因。如果因是无常的,果也应该如此,因为果是从因而来的果。
本若是常等者若谓因果相称今果既常本因亦常者且常即妙理无迁因乃修行迁动是故若云因常者即不可修也既回惑其因故先致问。
如果认为因果是相对应的,现在的结果既然是恒常不变的,那么最初的原因也应该是恒常不变的。然而,恒常指的是微妙真理永不改变,而原因则属于修行实践中的变动过程。因此,如果说原因是恒常的,那就无法进行修行了。既然这种观点混淆了原因的本质,所以世尊首先提出这个问题。
非常非无常等者显今因果是中道真常故竝举双非也誓愿即四弘功德智慧者功德即断德亦是福德。
既不是恒常也不是无常等等,这是为了显示现在所说的因果乃是中道真实恒常的道理,所以同时列举两边来否定。誓愿就是指四弘誓愿的功德与智慧,功德即是断除烦恼的德能,也就是福德。
问一化始终者此据今日始自寂场终乎鹤树五时设化也。
问:所谓佛陀一生教化的整个过程,指的是从最初在寂静道场开始,到最后在鹤林示现涅槃,这期间分五个阶段来施设教化。
何者下征释应问云经但言云何于此经此经即是涅槃若尔只是问终何关初耶故今释后必对于初后由初至故文中先举无况有必具始终又以始终例成三味中间即三味也既五时意足则一化义周随他等三语出在今经随他意即藏通随自意即圆自他即别故三语即四教以此四教配入五时兼等施等故云无量法门。
世尊提出这个问题是为了解释应该问什么。经中只说“如何理解这部经”,这部经指的就是《涅槃经》。如果这样,问题只涉及终结,怎么会关联到开始呢?所以现在的解释是:终结必然对应着开始,终结是由开始发展而来的。经文中先举出“无”的情形,更不用说“有”必然包含开始与终结。又用开始与终结的例子来说明三昧,中间阶段就是三昧。既然五时的意义完整,那么一整代教化的义理就周全了。“随他意”等三种说法出自这部《涅槃经》:“随他意”指藏教和通教,“随自意”指圆教,“自他意”指别教。所以这三种说法对应四教。用这四教配入五时,兼有平等施设等含义,因此称为无量法门。
来世所施等者即灭后四依化物也。
来世布施等行为,指的是佛陀灭度后四位传法者教化众生的功德。
国师下明其方便所现之身也国师道士之称通于道俗内外也国师在道可知所以通俗者礼学记曰君之所不臣于臣者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太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又礼曰父事三老兄事五更王隐晋书云魏高贵卿公之入学也将崇先典乃命王祥为三老侍中郑小童为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古者沙门亦称道士如习凿齿呼道安为远胜非常之道士也自后魏黄衣寇谦之专以道士为号故释子不称焉。
国师这一称呼是说明他为了度化众生而示现的身份。所谓国师,是道士的称谓,原本在出家、在家修行者中通用,无论内道外道都可使用。国师属于道家身份是可以确定的。之所以会通用于世俗社会,是因为《礼记·学记》中记载:君主不对臣子行臣子之礼的情况,是当对方担任老师时就不以臣子相待。大学礼仪中规定,即使天子接受教导,也不必面北而立,这就是尊师之礼。《礼记》又说:要以侍奉父亲的礼节敬奉三老,以对待兄长的礼节对待五更。王隐所著《晋书》记载:魏国高贵乡公到学宫时,为尊崇古代典制,特命王祥担任三老,侍中郑小童担任五更。王祥面南凭几执杖,以师长身份自处,皇帝则面北聆听教诲。古时候沙门也被称作道士,比如习凿齿就称道安法师是远胜常人的道士。但自从后魏时期黄衣道士寇谦
儒林之宗宗尊也如王祥之类。
儒林之中最受尊崇的宗师,就像王祥这样的人。
种种示现者十界垂形岂止人道。
(佛菩萨)以各种方式显现,在十法界中示现身形,哪里只是局限在人道呢。
若寻下约该收结斥也。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这部经能够包含并统摄一切法门,同时也会指出其他法门的局限。
元元者元始也久远初成之果已是于始今迦叶复问本果之始因即是始中之始故云元元。
元元,就是元始的意思。很久以前最初成就的果位,已经算是开始了。现在迦叶又追问这个本果最初的起因,那就是开始当中的开始,所以叫元元。
果成已来已过尘点本因又倍上数论其劫数孰知其极故曰不穷。
广广者现在五时已得名广论其一一时中对机施教其实无量此乃广中复广又现在一方益物已是于广况遍十方故故云广广。
未来益物番番不息故曰永永。
如是下夺兴皇语以成今义如今所释上极本因下收来际乃是囊括古今大明觉道之义兴皇但云始自王宫终乎双树论始则尚未及于中间近成况该远本论终则尚未言于未来一番益物况复番番是则囊括之语徒施大明之叹虗设有名无实事在兴皇名实两全义归今释故夺彼语以成今叹。
岂近下结斥古师两品斥开善灵根一化斥兴皇远由尚谬近因可知。
今叙下结意斥古。
况诸下诸师即开善灵根太昌兴皇也。
兴皇下引兴皇嘲诸师语以显今义能嘲已成所破所嘲之者安得是乎。
兴皇在下面引用兴皇嘲讽诸位法师的话,来显明这里的道理。能够发出嘲讽的人已经成就了所要破除的执见,那些被嘲讽的对象又怎能算是正确呢?
不知兔角等者兴皇自谓释义得旨故斥诸师空诤问数何益今经之义用也所言嘲者谓戏弄之言。
不知道兔子长角这些比喻的人,是兴皇自称解释经义得到真谛,所以斥责其他法师空洞争论提问数目有什么益处,这才是本经义理的真正用途。所说的嘲讽,是指戏弄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