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显众义第十八
夫念佛三昧者名一行三昧也。盖彼行人既了深旨。能持一心。惟念彼土。惟忆彼佛。知身土无二。了忆念亦一。乃得名为一行也。虽名一行。亦当以彼一切世出世间无量法门诸功德行以为助道。则往生行疾。是故一切诸行悉为净土而修。无别岐路。名一行耳。譬如众流入海同得海名。万善同归得名一行。以是义故。则一切念处正勤根力觉道四弘六度皆净土行。乃至弹指之善。及散心念佛。或一称名。或举一手一礼一赞。或一瞻仰。乃至或奉一香一水一华一灯一供养具。或一念修习至于十念。或发一施一戒一忍禅定智慧一切善根回向极乐。愿力持故。虽有迟疾。皆得往生。如经所说喻。昔有人。以小滴水寄于大海。愿不坏不失不异不竭。虽经多劫。要还元水。其人经多劫已。如寄所取果得元水。不坏不竭。此亦如是。以小善根回向极乐。如寄滴水。虽经异生。善根不失亦不坏竭。生彼无疑。是以大乘小乘有漏无漏散心定善事想观慧。皆名一行。悉得往生。惟除外道种性。故云。但辨肯心。必不相赚。又经所谓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良可深信。其有因心未起善行未立。身心未屈。先期感应者。不可与其同语也。是故释迦圣主一代至谈。有无量三昧无量解脱。无量行愿总持相应无量法门。惟念佛一门圆摄无外。悉皆具足。如彼大海吞纳众流性无增减。如如意珠置高幢上。能满一切众生愿求。体无亏损。此三昧宝王能摄能具亦复如是。由是义故。始我世尊以此三昧遍告众会非不再三。彼会所有承听大根之士。若文殊等。及三乘圣贤天龙八部。无不倾心而归信也。逮法流东土。有大至人。于彼庐山阐扬遗化。彼信奉者如风行草上。极天下之望。无不美其教焉。自佛至今将二千三百余载。中有圣贤之人高僧巨儒农商仕贾匹夫匹妇奴婢黄门。或自行而劝人。或着文而作誓。重法如宝。轻身若尘。临难不惧。临死不顾。挺身立行。力修此道者。何知其几。或修随喜。或信归依。乃至随得尽己之诚而行者。其数益众。诚所谓列宿尘沙莫况其多也。或有半信不信犹豫不决之人。尚生彼国疑城边地。何况正信行者哉。传记所载万不及一。自古及今咸受其赐。岂笔舌所能尽述。纵欲别修道品。但假自心之力。或有退转着魔之患。惟此法门因仗佛力。修则必成。无复魔业。永不退转。又此三昧非但远魔。亦于人间。一切县官口舌。是非患难。水火盗贼。恶人凶事。乃至一切虎狼虫兽鬼魅妖精。不吉祥事。不能侵害。又亦不为一切疫痢伤寒痈疥下贱眼耳鼻舌诸病所恼。如其愿行无亏。皆能排遣。惟于人中名闻利养甜爱软贼及嗔心嗔火。虽有佛力。盖是自咎。不能救焉。行人当深加精进以攘却之。若一念因循。必为所夺。然彼软魔但能害浅信贪怠失念之人。其精进者如刚火得水反坚。焉敢小近而睥睨也。是故行人因佛捭魔。非止此身安乐。又得三昧成就天人护助。临终正念往生。其往生之际瑞应非一。或天乐盈室。或异香满室。或光明照体。或宝座现前。或弥陀垂臂亲自来迎。或菩萨执台授手而接。乃至预知时至。正念不谬。诸障忽空。自能沐浴加趺。会众说法。叉手告别。或更勉人进道尽偈掷笔合掌而逝。或临终之后举体如生。齿骨数珠烧之不坏。光焰异常五色鲜明。祥物于空盘旋不散。烟所至处舍利流珠触物而生。此耳目之所常有者也。若非平日履践明白精进力感。焉能若是。嗟今之人或有修而无効者。盖彼信根浅薄。因地不真。未曾立行。先欲人知。内则自矜。外欲显曜。使人恭敬供养冀有所得。甚至妄言得见净境。或见小境及梦中善相。未识是非先欲明说。此等卑下必为如上魔侣所惑。愿行退失还随生死苦趣。可不慎哉。虽有道场持诵忏愿仪式。不得不被人知。盖出于不得已。岂可特露其迹使观行倾败哉。是则行人还当审谛密实自行。内怀惭愧勿露其德。至到家时。不被如上强软二魔所惑可也。中有宿障欲灭微见好相。如其不能蕴德闻人之耳。则其行必覆。所以远公三覩圣相。平日未甞言也。但除临终时耳。至祷至祷。又此三昧体性虽圆。所解则宜广大。所行则宜尽诸微细条章。革诸猥弊。乃至小罪犹怀大惧。又当解随大乘。行依小学。乃能合此三昧。若知小不自小。小随解圆。圆不离小。小即是大。小大解行一理无分。即超世见。经云。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发菩提心。深信因果。不谤大乘。劝进行者。以上每句是一法行。古人各有法训一章。兹不能述。又复当护人心。勿使夸嫌。动用自若。诵大乘经。解第一义。亲近善友。请问先觉。不执己见。不引己长。志存忍辱。行当依经。听闻正法。不毁僧尼。息世杂善。不贪名利。远离邪恶。处事必忠。将过归己。深诫绮语。一心不乱。视人如佛。捐弃伎能。惟求往生。身必清净。如是等无量善行悉宜修习能助正道。更能割世染心。于憎爱二境无诸留难。凝心如一。必生净土。其功甚大不可尽述。是故于此法中。密修斯行。高而不名。得生彼者。何知其几。然而有名于传记之人如大海之滴耳。岂可量其数哉。若人能依教诫但行此行。尚能利益无量冤业众生。何况父母师长。法门眷属。兄弟姊妹。及平日中解我患难。提挈我者。不得其利。故知但修此行。恩无不报。是以应当一心念佛。阿弥陀佛及二大士境界甚深。于苦海中难得亲近。难得忆念。何以故。能忆念者必解脱故。闻名尚难。何况亲近。经云。若善男子善女人但闻佛名二菩萨名。除无量劫生死之罪。何况忆念。若念佛者。当知此人是人中芬陀利华。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为其胜友。当坐道场生诸佛家。是故十方如来示大舌轮。殷勤劝励。娑婆教主告诫叮咛其辞激切。俾令五浊众生必修此道乃得度世。何以故。盖彼五浊众生身心俱苦。以苦为命。犹水火聚。而佛特于苦处行悲最深正应机宜。如水如月。感应道交故也。是故世尊自成正觉至入涅槃。其音不二。于法说中。始从华严会上。终极法华道场。玉音布告称述何穷。彼会所有大心胜志之士。承顺兹旨。悉皆起愿。而求生也。何况我等末世钝机流浪者哉。有识之流须铭肌骨。自是弥陀愿力不断。代不乏人。圣人以此唱之于前贤者以此继之于后。廓然遍乎十方三世。何止天下。霈然充乎六道四生。奚但人伦。天神向化。鬼物顺之。若人非人无不赞仰。载诸行事。具诸典章。盈溢乎海藏龙宫。遍布乎人间天上。深根固蒂悉应群机。盖皆我弥陀愿力致然也。佛言。最后恶世我法灭时。惟此教典多留百年。以度群有。然则此法岂非我等殿后之至训也。彼飞禽名八八鸲鹆者。堕在愚痴妄想异类之中。以能随人称名亦承三昧力故。尚于埋处生莲。何况于人。人而不如。可谓不知愧矣。余生于末世。正值后五百岁。故人根浅薄疑惑不信。又复异见邪解各执不同。递相诱掖。使彼正行之人多被惑乱伤感盈怀。是故集彼禅教净土诸文及诸经卷。取其极深至要之义。述作此说。类以成编。流布世间。斥邪显正。普愿法界众生。于此说中一见开解了悟真心。知弥陀依正还在西方。达西方依正不离本性。但含识者皆同往生。悉深入其阶位也。更愿先觉不悋慈悲。见未悟人。如法教导。前人若昧。可与随根应病剖析幽微。更为宣说。彼若一念信解行愿必成。往生可期。功莫称述。纵有异报牢固信乐不深。但一句染神亦成缘种。展转利益无尽无穷。劝发之功非不大矣。若人果能如是不师于心。不欺不妄。随此正教。诲人不倦者。纵自不行。即为已行纵自未学。即为已学。何以故。法界一相无自他故。如昔有人。自于一生未曾修行。但能二次悉倾己有。平等一心建会劝人同念佛故。命终之时亦得往生。其事昭著。故知能发慈悲之心。示摄受之相。及能利彼劝人念者。所得弘多。诚为无上法王所使。但不可执己谓定不必修耳。是故三昧甚深法门如海。显利之事岂能尽言。聊记所闻为世劝发。
念佛三昧，也叫做一行三昧。修行人如果真正明白了深刻的道理，能够保持一心一意，只想着极乐世界，只忆念阿弥陀佛，知道自身和佛土没有分别，明白忆念和所念也是一体，这才叫做“一行”。虽然叫“一行”，但也应该用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无量法门、各种功德善行来辅助修行，这样往生的进程才会快。所以，一切修行都是为了净土而修，没有别的岔路，这才叫做“一行”。就像众多河流汇入大海，都得到“海”的名字；万种善行同归净土，就叫做“一行”。因为这个道理，所以一切的念处、正勤、根、力、觉、道，四弘誓愿，六度波罗蜜，都是净土修行。甚至弹指之间的小善，或者散乱心中念佛，或者念一声佛号，或者举一次手、行一次礼、赞一声佛，或者看一眼佛像，乃至供奉一炷香、一杯水、一朵花、一盏灯、一件供养品，或者一念修习到十念，或者发一次布施、持一次戒、修一次忍辱、禅定、智慧，把一切善根回向极乐世界，凭借愿力的摄持，虽然有快有慢，但都能往生。就像经里说的比喻：从前有个人，把一小滴水寄托在大海里，希望这滴水不坏、不失、不变、不干。虽然经过很多劫，最后还是要取回原来的那滴水。那个人经过很多劫以后，果然像当初寄托时一样，取回了原来的那滴水，不坏也不干。我们修行也是这样，把小小的善根回向极乐，就像寄托一滴水。虽然经过不同的生命形态，善根不会丢失，也不会损坏干涸，往生净土毫无疑问。因此，大乘、小乘、有漏、无漏、散心、定心、事想、观慧，都叫做“一行”，都能往生。只有外道的种性除外。所以说，只要你有真心肯修，必定不会落空。经上也说：哪怕只念一声“南无佛”，都已经种下成佛的因缘。这实在值得我们深深相信。至于那些善心还没生起、善行还没建立，身心还没屈服，就先指望得到感应的人，根本没法跟他们讨论。所以，释迦牟尼佛一生的至高教法，有无量的三昧、无量的解脱、无量的行愿总持、无量的法门相应，但只有念佛这个法门，圆满包含一切，没有遗漏，全部具足。就像大海容纳所有河流，海水本身不增不减；又像如意宝珠放在高幢之上，能满足一切众生的愿望祈求，宝珠本身没有亏损。这个三昧宝王能摄受、能具足一切，也是这样。因为这个道理，我们的世尊才把这个三昧反复地、普遍地告诉法会大众。当时法会上所有有善根、能领受的人，像文殊菩萨等，以及三乘的圣贤、天龙八部，没有不倾心归信的。等到佛法流传到东土中国，有伟大的圣人，在庐山阐扬这个流传下来的教化，信奉的人就像风吹过草地一样，天下人都仰望，没有不赞美这个教法的。从佛陀时代到现在，已经两千三百多年了。这期间有圣贤之人、高僧大德、大儒学者、农民、商人、官员、普通男女、奴婢、太监，或者自己修行并劝别人修，或者写文章发誓言，把佛法看得像宝贝一样珍贵，把自身看得像尘土一样轻微，面临灾难不害怕，面对死亡不回头，挺身立行，努力修行这个法门的，谁知道有多少呢？或者随喜修行的，或者信受归依的，乃至随自己的能力尽诚心去做的，人数就更多了。实在是所谓的满天繁星、恒河沙数，都无法比喻其多。甚至那些半信半疑、犹豫不决的人，尚且能往生到净土的“疑城”或“边地”，何况是真正有信心、努力修行的人呢？传记里记载的，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从古至今，众生都蒙受这个法门的恩赐，哪里是笔墨言语能说得尽的。就算你想修别的法门，但只靠自己的力量，可能会有退转、着魔的祸患。只有这个法门，因为仰仗佛力，修了就一定能成，不再有魔业干扰，永远不会退转。而且这个三昧不仅能远离魔扰，在人世间，一切官司口舌、是非患难、水火盗贼、恶人凶事，乃至一切虎狼虫兽、鬼魅妖精、不吉祥的事，都不能侵害。也不会被一切瘟疫、痢疾、伤寒、疮疥、下贱的眼耳鼻舌等各种病痛所恼害。如果你的愿行没有亏欠，都能排遣掉。只是在人世间，名闻利养、甜蜜的爱欲这些“软贼”，以及嗔恨心、嗔怒火，虽然有佛力，但这是自己的过错，佛力也不能救。修行人应当加倍精进来排除它们。如果一念松懈，必定会被它们夺走功德。然而这些“软魔”只能伤害那些信心浅薄、贪心懈怠、失去正念的人。对于精进修行的人来说，就像烈火遇到水反而更坚硬，它们哪里敢稍稍靠近、小看呢？所以，修行人依靠佛力排除魔障，不只是这一生得到安乐，还能成就三昧，得到天人的护持帮助，临终保持正念往生。往生的时候，瑞相不止一种：或者天乐充满房间，或者异香满室，或者光明照身，或者宝座现前，或者阿弥陀佛垂下手臂亲自来迎接，或者菩萨拿着莲台伸手来接引。乃至预知时至，正念分明，各种障碍忽然消失，自己能沐浴更衣，盘腿打坐，和众人说法，合掌告别。或者更进一步勉励别人精进修行，说完偈子，扔下笔，合掌而逝。或者临终之后，身体柔软如生，牙齿、骨头、念珠烧不坏，火焰异常，五色鲜明，祥瑞之物在空中盘旋不散，烟所到的地方，舍利子像珠子一样流淌，碰到东西就生出来。这些都是耳朵、眼睛常常能听到、看到的。如果不是平时修行明白、精进努力感召，怎么能这样呢？唉，现在的人，有的修行却没有效果，那是因为他们信根浅薄，发心不真，还没有建立修行，就想让别人知道。内心自我夸耀，对外想显摆炫耀，让人恭敬供养，希望有所得。甚至胡说见到了清净境界，或者见到一点小境界、梦到一点好相，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先想说出来。这种卑下的心态，必定会被上面说的那些魔伴所迷惑，愿行退失，重新堕入生死苦海。能不谨慎吗？虽然有道场持诵、忏悔发愿的仪式，不得不被人知道，那是出于不得已，怎么可以特意显露痕迹，导致观行倾败呢？所以修行人还应当审慎、踏实、秘密地自己用功，内心怀着惭愧，不要显露自己的功德。等到功夫到家的时候，才不会被上面说的强、软两种魔所迷惑。修行过程中，如果有过去的业障要消除，稍微见到一点好相，如果不能隐藏德行，让别人听到了，那么他的修行必定会失败。所以慧远大师三次见到圣相，平时从来不说，只在临终时才说。千万要记住啊！另外，这个三昧的体性虽然是圆满的，但理解上应该广大，修行上则应该注意所有细微的条规，革除各种猥琐的弊端，乃至对小罪过也要怀着大恐惧。又应当理解上随顺大乘，行持上依照小学，才能与这个三昧相应。如果知道“小”并不自以为是“小”，“小”随着理解而圆满，“圆满”不离开“小”，“小”就是“大”，小和大的理解与行持在道理上没有分别，那就超越了世间的见解。经上说：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发菩提心，深信因果，不谤大乘，劝进行者。以上每句都是一种修行法门。古人对每一句都有专门的训导，这里不能细述。还应当保护别人的心，不要让人起夸耀或嫌弃的念头，自己行动自然，诵大乘经，理解第一义谛，亲近善知识，请教先觉者，不固执己见，不夸耀自己的长处，立志忍辱，行为依经，听闻正法，不毁谤僧尼，止息世间杂乱的善行，不贪图名利，远离邪恶，做事必须忠诚，把过错归给自己，深深戒除花言巧语，一心不乱，看待别人如同佛一样，舍弃各种技能，只求往生，身体必须清净。像这样无量的善行，都应该修习，能辅助正道。更能割舍对世间的贪染之心，对于憎恨和爱恋两种境界没有留恋和障碍，凝心如一，必定能往生净土。它的功德非常大，无法说尽。所以，在这个法门中，秘密地修习这些行持，德行高尚而不求名声，得以往生的人，谁知道有多少呢？然而在传记上有名字的人，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罢了，怎么能衡量其数量呢？如果有人能依照教诫，只修这个法门，尚且能利益无量的冤家债主众生，何况是父母、师长、法门眷属、兄弟姊妹，以及平时理解我、帮我度过患难、提携我的人，怎么会得不到利益呢？所以知道只要修这个法行，恩情没有不报答的。因此应当一心念佛。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二位大菩萨的境界非常深，在苦海中很难亲近，很难忆念。为什么呢？因为能够忆念的人必定会得到解脱。听到佛名尚且很难，何况亲近呢？经上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只要听到佛名和二位菩萨的名字，就能消除无量劫生死之罪，何况忆念呢？如果念佛的人，应当知道这个人就是人中的芬陀利花，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是他的殊胜朋友，他必定会坐道场，生在诸佛之家。所以十方如来显现广长舌相，殷勤劝勉鼓励；娑婆世界的教主释迦牟尼佛告诫叮咛，言辞恳切，让五浊恶世的众生必须修这个法门才能得度。为什么呢？因为五浊恶世的众生身心都苦，以苦为命，就像处在水火之中，而佛特别在苦处行慈悲最深，正对众生的根机，就像水和月亮，感应道交。所以世尊从自己成佛到进入涅槃，说法没有两样。在说法中，从华严法会开始，到法华道场结束，用清净的法音布告称扬，哪里说得完呢？那些法会上所有有大心、殊胜志愿的人，承顺这个旨意，全都发愿求生净土。何况我们这些末法时代根机愚钝、流浪生死的人呢？有见识的人必须把这刻在骨子里。从此，阿弥陀佛的愿力不断，每个时代都不缺修行人。圣人首先倡导，贤者随后继承，广阔地遍及十方三世，何止天下；充沛地充满六道四生，何止人间。天神向往教化，鬼物顺从，人非人等无不赞叹仰慕。记载在行事中，具足在经典里，充满海藏龙宫，遍布人间天上，根深蒂固，适应所有众生的根机。这都是我们阿弥陀佛的愿力导致的啊！佛说：最后恶世，我法灭时，只有这个教典多留一百年，来度脱众生。那么，这个法门难道不是我们最后的最重要的训导吗？那种叫“八八鸜鵒”的飞鸟，堕落在愚痴妄想的畜生道中，因为能随着人念佛名号，也承蒙三昧的力量，尚且能在埋葬的地方生出莲花，何况是人呢？人如果还不如它，可以说是不知惭愧了。我生在末法时代，正处在佛灭度后第五个五百年，所以人的根机浅薄，疑惑不信，又有各种不同的邪见邪解，各执己见，互相误导，使得那些正行修行的人大多被惑乱，内心充满伤感。所以，我汇集禅宗、教下、净土的各种文章以及诸多经卷，选取其中最深、最重要的义理，著述这个说法，分类编成书，流传世间，斥责邪见，显扬正法。普愿法界众生，在这个说法中，一见就能开解，了悟真心，知道阿弥陀佛的依报正报确实在西方，也明白西方的依报正报不离自己的本性。只要有情识的众生，都能一同往生，都深入其阶位。更愿先觉者不吝慈悲，见到未悟的人，如法教导。前人如果愚昧，可以根据他的根机、针对他的毛病，剖析幽深的道理，再为他宣说。他如果一念之间信解，行愿必定成就，往生可以期待，功德无法称述。纵使有不同的果报，坚固的信乐不深，但只要一句佛号染入心神，也成了将来得度的因缘种子，辗转利益，无穷无尽。劝发别人修行的功德，不是不大啊！如果有人真的能这样，不师心自用，不欺骗不虚妄，随顺这个正教，教诲别人不厌倦，纵然自己没修行，就等于已经修行；纵然自己没学习，就等于已经学习。为什么呢？因为法界一体，没有自他的分别。就像从前有个人，自己一生没有修行，但能两次倾尽自己所有，平等一心建立法会，劝人一同念佛，命终的时候也得以往生。这件事很清楚。所以知道，能发慈悲心，示现摄受的相状，以及能够利益他人、劝人念佛的，所得的功德非常多，实在是无上法王的使者。只是不可以固执地认为自己一定不必修行罢了。所以，三昧这个甚深的法门像大海一样，它显现的利益哪里能说得完呢？姑且记录我所听到的，为世人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