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示列祖行门第二十一
法门广大遍摄群机。易进功高众行莫及。始自鹫峰初演大器所归。终至震旦流辉三乘共证。其于法化益盛振古绝今。可谓最上微妙不可思议极胜广大法门者也。迨至东晋远祖。于彼匡庐唱立其教。继时和者一百二十三人。祖师三覩圣相如愿往生。朝士刘遗民作文立誓。亦见彼佛亲自摩顶衣覆其体。又与同志阙公则等。于命终时悉从其行。此皆传记所明。实人世共知者也。又晋翰林张抗但持大悲呪十万遍。宋江陵僧昙鉴以平日毫芒之善悉回净土。南齐扬都僧慧进愿诵法华为净土行。而此二人皆生彼国。可谓行不虚矣。抗即见净土在西屋间。良久而化。鉴乃覩弥陀以水洒西曰。涤汝尘垢。清汝心念。汝之身口俱致严净。又覩瓶中生花。定起与寺僧话别。进因诵经致病。乃愿造法华百部施人填吾所诵。造毕病愈。忽闻空中赞善。随即往生。此三人者其功尤难具述。又后魏壁谷僧昙鸾弃仙学佛。修净土真长生法。临终乃令弟子高声念佛。鸾即向西叩头而亡。空中天乐从西而去。隋僧道喻以旃檀香造三尺弥陀之像。发愿求生。后亦死而复苏。乃于冥中亲覩瑞应。见佛谓云。明星现时吾来接引。及期果逝。其大行者。如唐京师善导和尚。台州怀玉。汾州芳果二师。真州自觉。睦州少康。及并州惟岸等。皆不离大乘。建誓立愿具修是行。灵验昭著感动天人。法云普覆含摄无穷。法雨遍濡充扩一切。其德故非一端。实不可具述矣。又陈隋天台智者国师。洎传法列祖。法智慈云等。国初永明智觉禅师。长芦慈觉禅师。此大圣师。行超人天。德临三有。揭昏衢之慧日。破苦处之导师。皆以此三昧为自利利他杰世化人之道。化仪既毕。皆生上品者也。又唐长安尼净真。诵金刚经十万遍。将终五月内。十度见佛。两度神游极乐。唐房翥因劝一人念佛。感动幽冥。长安李知遥五会念佛。见空中神僧来接。得生净土。上党姚婆念佛立化。并州温静文妻修行如愿。又张锺馗张善和皆为杀业。狱相已现。十念便归。石晋凤翔僧智通。宋明州僧可久。观智者遗文。一心修习。亦尔神游净土。见标名华座者。出定之后。悉如其言。宋金太公。黄打铁。吴琼初。皆为恶业。因改悔精修。于往生时悉有瑞应。荆王夫人。观音县君。冯氏夫人。虽在女流。其德反着。故知此胜法门凡有心者皆可修行。奚间缁白男女老幼愚智异流极恶最逆阐提之辈也。雉闻法音。尚生善道。人能念佛。岂不西归。如是则但虑人之弗修。毋虑佛不垂应也。今依传记。聊述所闻。俾同志之士见贤思齐。为日用行藏之警省耳。至若四海八极之地。古往今来之时。耳目不接。所闻未广。历时既久亡失者多。岂能尽述。
这个法门非常广大，能接引各种根机的人。它容易进入，功效高超，其他修行法门都比不上。从最初在灵鹫山开始宣讲，就是大根器者所归向的；最终传到中国，光辉流布，声闻、缘觉、菩萨三乘行者都能共同证得。这个法门的教化利益非常兴盛，可以说是空前绝后，是最上乘、最微妙、不可思议、最殊胜、最广大的法门。到了东晋，慧远祖师在庐山创立了净土宗，当时响应跟随他的有一百二十三人。慧远祖师三次见到阿弥陀佛的圣相，最终如愿往生。当时的官员刘遗民写文章发愿，也见到阿弥陀佛亲自为他摩顶，用衣服覆盖他的身体。刘遗民和他的同道阙公则等人，在命终时都往生了净土。这些都是传记里明确记载的，确实是世人都知道的。还有，晋朝的翰林张抗，只是持诵大悲咒十万遍；刘宋时江陵的僧人昙鉴，把平时微小的善行功德都回向净土；南齐时扬都的僧人慧进，发愿诵《法华经》作为往生净土的修行。这三个人都往生到了极乐世界，可以说修行没有白费。张抗临终时看见净土出现在西边的房屋里，过了很久才往生。昙鉴则看见阿弥陀佛用水洒向西方说：“洗涤你的尘垢，清净你的心念，你的身口都已庄严清净。”他还看见瓶中生出莲花，从定中出来后与寺中僧人话别。慧进因为诵经生了病，于是发愿造一百部《法华经》布施给人，以填补他未能诵完的经文。经造完后病就好了，忽然听到空中有人赞叹他的善行，随即就往生了。这三个人的功德尤其难以详细叙述。还有，后魏时壁谷的僧人昙鸾，放弃仙道改学佛法，修持净土这个真正的长生法门。临终时，他让弟子高声念佛，自己则面向西方叩头而逝，空中有天乐从西方传来，渐渐远去。隋朝的僧人道喻，用旃檀香木造了一尊三尺高的阿弥陀佛像，发愿求生净土。后来他死而复生，说是在幽冥中亲眼见到了祥瑞的景象，见到佛对他说：“明星出现的时候，我来接引你。”到了那个时辰，他果然往生了。那些修行功夫深的大德，像唐朝京师的善导和尚，台州的怀玉法师，汾州的芳果法师，真州的自觉法师，睦州的少康法师，以及并州的惟岸法师等等，他们都不离大乘佛法，发大誓、立大愿，认真修持这个法门，感应的灵验非常显著，感动了天神和世人。佛法像云一样普遍覆盖，含摄无穷众生；像雨一样遍洒，滋润一切。他们的功德不是一两件事能说完的，实在无法详细叙述。还有，陈隋时期的天台宗智者大师，以及传承法脉的历代祖师，如法智大师、慈云大师等；本朝初年的永明延寿禅师，长芦慈觉禅师。这些大圣人，他们的修行超越人天，德行遍及三界，是照亮黑暗道路的智慧太阳，是救度众生出离苦海的导师。他们都以这个念佛三昧法门，作为自利利他、教化世人的大道。他们教化众生的因缘完毕之后，都往生到了上品莲台。还有，唐朝长安的比丘尼净真，诵《金刚经》十万遍，在往生前五个月内，十次见到佛，两次神游极乐世界。唐朝的房翥因为劝一个人念佛，感动了幽冥界的众生。长安的李知遥用“五会念佛”法门念佛，看见空中有神僧来接引，得以往生净土。上党的姚婆念佛站着就往生了。并州的温静文的妻子，修行也如愿往生。还有张钟馗、张善和，生前都造了杀业，地狱的景象已经现前，但他们诚心念了十声佛号，就往生了。后晋时凤翔的僧人智通，宋朝明州的僧人可久，阅读智者大师的遗教，一心修习净土法门，也同样神游净土，看到标有自己名字的莲花座。出定之后，事情的发展都和他们所见的一样。宋朝的金太公、黄打铁、吴琼，以前都造过恶业，因为真心忏悔、精进修持，在往生时都有祥瑞的感应。荆王的夫人、观音县君、冯氏夫人，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她们的德行反而更加显著。由此可知，这个殊胜的法门，凡是有心的人都可以修行，哪里还分什么出家在家、男女老幼、愚笨聪明，甚至是那些造了极大恶业、最忤逆、断了善根的“一阐提”人呢？野鸡听到佛法声音，尚且能转生善道；人能念佛，怎么会不往生西方呢？所以，只应该担心人不肯修，不用担心佛不来接引。现在依据传记，姑且叙述我所听到的这些事例，是为了让志同道合的人，见到贤者就想着向他们看齐，作为日常修行中的警醒和勉励。至于四海八荒、古往今来，那些我们耳目没有接触到、没有广泛听闻的事迹，加上年代久远，遗失的很多，哪里能够全部叙述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