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善住意天子所问经卷中
元魏三藏毘目智仙共般若流支译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随心化作三十二殿——四角四柱,纵广正等,种种严饰,甚可爱乐——于彼殿中有化床座,以天宝物而覆其上,一一床座有化菩萨,具三十二大人之相。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以威神力,令此莲华遍行三千大千世界往如来所,围绕世尊及比丘僧满三匝已,住虚空中,光明遍满世尊众会,四方围绕。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随着心意变化出三十二座宫殿——四角四柱,长宽匀称齐整,装饰着种种庄严饰物,十分可爱悦目——每座宫殿中都化现出宝座,用天界的珍宝覆盖在座位上,每个宝座上都坐着化现的菩萨,具足三十二种伟人的庄严相貌。这时,文殊师利童子运用威德神通之力,让这些莲花遍行三千大千世界来到如来所在之处,环绕世尊和比丘僧众整整三圈之后,停驻在虚空中,光芒普照世尊的法会现场,在四方环绕流动。
尔时,莲华台中菩萨并化殿上诸化菩萨,彼诸菩萨同声以偈赞如来曰:
这时,莲华台中的菩萨与化现殿上的所有化现菩萨,这些菩萨齐声用诗偈赞叹如来说道:
「于恒河沙等, 不思议佛所,
供养多亿佛, 炽然勤精进。
如是久修行, 第一菩萨行,
彼甚可喜庆, 一切人之上。
光明色胜妙, 三界最第一,
离相牟尼尊, 说法令人听。
何处无有人、 无命、无丈夫?
世尊如是知, 一切人之主。
行布施、持戒, 是第一律师,
忍辱、懃精进, 如禅定思量。
具足深般若, 三界不着尊,
善知彼岸道, 是故我归依。
若忆念知有, 世间人之主,
法主之世尊, 天人来供养。
于甚深空法, 究竟无有余,
当知如是人, 世界之尊主。
过去诸如来, 有方处人主,
常说人空法, 无物本无相。
此处无众生, 若生、若死灭,
不来亦不去, 一切法相空。
化人空中眠, 非是真实见,
是法善逝说, 如化亦如梦。
恒沙世界宝, 有施与何人?
此福感有为, 空忍胜于是。
劫际如恒沙, 供养人中尊,
奉香华、饮食, 为得佛菩提。
若闻如是法, 无人、命、丈夫,
得彼忍光明, 供养如来上。
多劫行布施, 饮食、象、马等,
彼非解脱因, 以有人想故。
彼寂静人上, 令多众解脱,
空性本光明, 知解脱庄严。
佛出世难值、 闻法生信难、
生世为人难, 善哉入佛法。
已离于八难, 复得于难得,
得信善逝法, 善思惟得见。
常专心听法, 莫如声取义,
恒宿阿兰若, 必得人中雄。
近善友法器、 远离恶知识,
等心于众生, 莫欺于菩萨。
持戒乐多闻, 粪扫衣乞食,
近树下精进, 随得食而食。
有为皆无常, 一相如阳炎,
一际知真谛, 速得菩提觉。
五阴如幻化, 内外入空聚,
常说如是法, 彼处无造作。
贪、瞋本空无, 痴慢分别起,
非已今当有, 如是知得佛。」
在恒河沙数般不可思议的诸佛道场, 供养过亿万如来, 以炽热之心精进修行。 如此长久的修持菩萨最胜行, 这般功德实在令人欢喜赞叹, 堪称人天楷模。 其光明色相殊胜微妙, 堪称三界第一。 超越表象的觉者啊, 您所说的法音令人倾心聆听。
何处没有所谓的"人"、 "生命"、"主体"? 世尊彻悟这般真理, 成为一切众生的依怙。 修行布施持戒, 是持律第一的典范; 安忍精进, 如禅定般澄明观照。 具足甚深智慧, 却不染着三界; 善知解脱之道, 因此我至心归依。
若有人能忆念体悟: 世间真正的依怙, 是通达法性的世尊, 堪受天人供养。 于甚深空性法门, 达到究竟圆满, 当知这样的人, 堪为世间明灯。
过去诸佛如来, 各方世界的觉者, 恒常宣说人空法义, 万物本来无实无相。 此处实际并无众生, 没有生起也没有寂灭, 不来也不去, 一切法相本质皆空。
如幻化人在虚空中睡眠, 并非真实存在的景象, 善逝阐释的真理, 如同幻化亦如梦境。
即使用恒河沙数世界的珍宝布施, 这些福德仍属有为法, 比不上安住空性的修行。 历经恒河沙数劫供养人天至尊, 奉献香花饮食, 所求不过佛果菩提。
若有人听闻此法, 彻悟无我真理, 获得无生法忍的光明, 功德远超供养如来。 多劫修行布施, 施舍饮食象马等物, 若非以无住心修行, 终非解脱根本。
那位寂静的圣者, 令无量众生获得解脱, 空性本自光明, 方知解脱庄严。
值遇佛陀出世甚难, 闻法生信更为难得, 投生人道实属不易, 庆幸得入佛法之门。 既已远离八难之境, 复得难遇的佛法, 对善逝法义生起信心, 如理思惟即得见道。
应当恒常专心闻法, 切莫执着文字表面, 安住清净处精进, 必成众生依怙。 亲近善知识及法器, 远离恶友影响, 平等对待一切众生, 切勿轻慢菩萨行者。
严持戒律乐求多闻, 身着粪扫衣托钵乞食, 树下精进修行, 随缘受用饮食。 有为法皆是无常, 如阳焰般虚幻不实, 悟入一相真谛, 速证无上菩提。
五蕴如幻如化, 内外处皆空寂, 恒常如是观照, 即是无作妙用。 贪嗔本自性空, 痴慢皆由分别生, 过去现在未来皆不可得, 如是证知即得佛果。
说此偈时,于众会中二万二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百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百比丘尼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七千优婆塞、优婆夷、二万七千天子得离垢法眼;三百菩萨得无生法忍。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动、遍动、等遍动、震、遍震、等遍震。
当文殊师利菩萨说完这些偈颂时,法会中有两万两千人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五百位比丘断除烦恼束缚,内心获得彻底解脱;三百位比丘尼清除心灵尘垢,证得清净法眼;七千名在家男女居士与两万七千天人,同样获得清澈无染的智慧眼;三百位菩萨证悟诸法本无生灭的真理。此时三千大千世界显现六种震动——大地微动、普遍摇动、周遍震撼、层层颤动、全面震晃、平等遍震。
尔时,长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是谁威力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此莲花中殿中菩萨善说如是甚深之法,放大光明遍照此会,如是无量多亿天子皆悉来集、如是无量多亿菩萨皆悉来集。」
这时,长老舍利弗恭敬地向佛陀询问:“世尊!是哪位圣者的威德神力,让这三千大千世界显现六种震动?这些莲华宝殿中的菩萨们,如此善巧地演说深奥妙法,放出广大光明普照法会,还有无数亿天子从十方来集,无数亿菩萨众也全都前来聚集。”
佛言:「舍利弗!此是文殊师利童子威神力故,得见如是妙色庄严。何以故?舍利弗!文殊师利童子与善住意天子今日相随请问如来破坏魔军三昧法门,如法问难不可思议甚深佛法。」
佛说:“舍利弗啊,你现在能看见这样美妙的景象和庄严的场面,都是因为文殊师利童子的威德神通之力。为什么呢?舍利弗,文殊师利童子今天正带着善住意天子,一起来向如来请教关于‘破坏魔军三昧’的修行法门。他们要按照正法来问答讨论那些不可思议、极其深奥的佛法真理。”
尊者舍利弗言:「不尔。世尊!文殊师利童子未来此会,我不曾见。」
尊者舍利弗回答:"不是这样。世尊!文殊师利童子并没有来到这个法会,我确实没有见到他。"
佛言:「舍利弗!汝善谛观。如是,文殊师利童子今在此处,与一切魔、一切魔众、一切魔官作大衰变,极大庄严来至我所。」
世尊说:“舍利弗,你要仔细观察。此刻,文殊师利童子就在这里,他使一切魔众、魔子魔民都经历极大的转变,以最庄严的姿态来到我的面前。”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入坏魔军三昧法门。文殊师利入坏魔军三昧门时,若干三千大千世界百亿魔宫毁变欲坏,陈朽暗冥,无有威光;一切魔身皆悉衰变,极成老弊,各自知见拄杖而去;魔之眷属亦复如是。见已,宫殿毁变欲坏,陈朽暗冥,无有威光。尔时,众魔皆生怖畏,惊恐毛竖,心生疑虑,作如是念:「以何因缘我此宫殿毁变欲坏,如是陈朽、如是暗冥,无有威光?莫令我身退失此处。」
那时,文殊师利童子进入了摧伏魔军的三昧境界。当文殊师利安住于这种定境时,千百个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魔王的宫殿都开始崩塌毁坏,变得陈旧腐朽、昏暗无光;所有魔众的身形都急剧衰老,变得老弱不堪,各自拄着拐杖离去;魔王的眷属们也是如此。他们看见自己的宫殿正在崩坏,变得破败昏暗、失去光彩。这时,所有魔众都心生恐惧,汗毛直竖,满腹疑虑地想着:“究竟是什么因缘让我的宫殿即将毁坏,如此破败、如此昏暗,失去光明?难道我会失去现在的地位吗?”
时彼众魔生如是心,未久之间,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即复化作百亿天子在于魔前。彼化天子语魔波旬作如是言:「汝莫怖畏,非汝有恶、非汝有衰、非汝欲退。今有童子菩萨摩诃萨名文殊师利,得不退转,彼今住在破坏魔军三昧法门,是彼菩萨威力所作。」
这时,那些魔众心里正这样想着。没过多久,文殊师利童子便在魔众面前化现出百亿天子。这些化现的天子对魔王波旬说道:“你们不要害怕,并非你们有过错,也并非你们要遭厄运,更不是你们要退失道心。现在有位童子菩萨摩诃萨,名叫文殊师利,已证得不退转的境界。他正安住于'破坏魔军三昧法门'之中,眼前这一切都是这位菩萨的威德神力所显现。”
彼化天子说如是语,时魔既闻文殊师利童子名已,转更恐怖,一切魔宫皆悉战动。时魔波旬语化天子作如是言:「愿君救我,愿君救我。」
那时,化现的天子说完这些话,魔一听到文殊师利童子的名字,更加恐惧,所有魔宫都震动起来。魔王波旬对化现的天子说:“请您救救我,请您救救我!”
时化天子语魔波旬作如是言:「勿怖,勿怖。汝今往诣释迦牟尼如来佛所。如来大悲,于怖畏者能施无畏。」彼化天子如是说已,即于其处忽然不现。
这时,化现的天子对魔王波旬这样说道:“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你现在就去释迦牟尼如来佛那里。如来心怀大慈悲,对于恐惧的人能够给予无畏的庇护。”那位化现的天子说完这番话后,就在原地忽然消失不见了。
时魔波旬、一切眷属,于一念顷、一罗婆顷、摩睺多顷,百亿波旬无量眷属,如老、极老拄杖而去何处如来、应、正遍知。往到佛所,一切同声而白佛言:「救我,世尊!救我,世尊!救我,善逝!救我,善逝!惟愿世尊救我,救我。惟愿善逝救我,救我。我本妙色,今者如是衰变不好者。世尊!我宁闻说亿百千佛如来名号,而不用闻文殊师利童子一名。何以故?以我闻此文殊师利童子名字生大怖畏,惊恐危故、畏退失故,我今如是恐畏退失。」
这时,魔波旬和他的所有眷属们,在一刹那、一瞬间、一须臾之间,成百上千的魔波旬与无量眷属,都像衰朽的老人拄着拐杖般蹒跚而来。他们来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的佛陀面前,齐声向佛哀求说:“救救我们吧,世尊!救救我们吧,世尊!救救我们吧,善逝!救救我们吧,善逝!恳请世尊拯救我们,拯救我们。恳请善逝拯救我们,拯救我们。我们原本具足庄严色相,如今却变得如此衰败丑陋。世尊啊!我们宁愿听闻百千万亿如来的名号,也不愿听到文殊师利童子这一个名字。为什么呢?因为只要听到文殊师利童子的名字,就会让我们产生极大的恐惧,心惊胆战,惶恐不安,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我们现在正是这样恐惧着,害怕失去所有。”
尔时,世尊语魔波旬作如是言:「汝今云何如是说耶?亿百千佛如来名号不作一切众生利益,不曾已作、今亦不作、当亦不作。如是,文殊师利童子常作一切众生利益——已作、今作、当作利益——众生熟已,令得解脱。汝今虽闻亿百千佛如来名号,不生苦恼、不生怖畏,云何而言文殊师利一童子名我不用闻?」
这时,世尊对魔波旬这样说道:“你现在为何这样说?百千万如来的名号,并不曾为一切众生带来利益——过去不曾、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而文殊师利童子,却始终在为一切众生谋利益——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他度化众生,使他们获得解脱。你现在虽然听闻百千万如来的名号,既不生起苦恼,也不感到恐惧,为何反而说连文殊师利这童子的名号都不愿听闻?”
尔时,魔波旬白佛言:「世尊!我甚耻愧如是身老,我甚怖畏。世尊!我忆本身、我忆本色,愿还如本少身、少色。」
这时,魔波旬对佛说:"世尊!我为自己如此衰老的身体感到非常羞愧,内心充满恐惧。世尊!我怀念自己原来的身形,怀念往昔的容貌,恳求能恢复从前年轻的身体、青春的容颜。"
佛言:「波旬!且住,且住。且待须臾,文殊师利童子菩萨当来至此。汝此色者非是真色,宜可除舍。」
佛说:“波旬!停下,停下。稍等片刻,文殊师利童子菩萨就要来到这里。你显现的这个形象并非真实,应当放下这种执着。”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起彼三昧——无量百千诸天导从,无量百千诸大菩萨、诸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百千音乐皆出妙声,优钵罗花、钵头摩花、拘物头花、芬陀利花如雨而下,极大庄严娱乐戏乐——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却住一面。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从那种深定中起身——有无量百千天人作为前导,无量百千大菩萨随行,还有诸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众,千百种乐器齐奏微妙音声,青莲花、红莲花、黄莲花、白莲花如雨般纷扬而下,场面极其庄严欢乐——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恭敬地以头触佛足行礼,向右绕行三圈,安静地退到一旁站立。
尔时,世尊告彼童子文殊师利作如是言:「文殊师利!汝入破坏一切魔军三昧门耶?」
这时,世尊对童子文殊师利说道:“文殊师利!你已证入那能摧毁一切魔军的三昧境界了吗?”
文殊师利答如来言:「入已,世尊!」
文殊师利回答如来说:“已经进入了,世尊!”
尔时,世尊问童子言:「文殊师利!于何佛所得是三昧?闻此三昧其已久如。」
这时,世尊向童子问道:“文殊师利!你在哪位佛前证得这种三昧?听闻这种三昧已经有多久了?”
文殊师利童子答言:「世尊!未发菩提心时,我从彼佛得闻如是三昧法门,我此三昧如是成已。」
文殊师利童子回答:“世尊!在我尚未发觉悟之心时,曾从那位佛陀处听闻这样的三昧法门,我正是如此修成此三昧的。”
世尊问言:「文殊师利!彼佛如来名字何等,说是三昧,汝从彼佛得闻如是三昧法门?」
世尊问道:“文殊师利!那位佛如来的名号是什么?你正是从他那里听闻到这部三昧法门的吗?”
文殊师利答言:「世尊!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耶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曼陀罗婆花香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说如是三昧法门,我从彼佛得闻如是破坏魔军三昧法门。」
文殊师利恭敬地回答:“世尊!在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阿僧祇耶阿僧祇劫之前,有一位佛陀出现于世,名号为曼陀罗婆花香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位佛陀当时宣说了同样的三昧法门,我就是从这位佛陀那里,听闻了这部能摧毁魔军的三昧法门。”
世尊问言:「文殊师利!此三昧门云何而得?」
世尊问道:“文殊师利!这入定的法门要如何修得?”
文殊师利答言:「世尊!有二十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二十法得此三昧,能坏魔军。何等二十?世尊!所谓菩萨破坏贪欲、破坏贪心,破坏瞋恚、破坏瞋心,破坏愚痴、破坏痴心,破坏嫉妬、破坏嫉心,破坏憍慢、破坏慢心,破坏垢恶、破坏垢心,破坏热恼、破坏热心,破坏想念、破坏想心,破坏见着、破坏见心,破坏分别、破坏分别心,破坏取着、破坏取心,破坏执着、破坏执心,破坏取相、破坏相心,破坏有法、破坏有心,破坏常法、破坏常心,破坏断法、破坏断心,破坏阴法、破坏阴心,破坏界法、破坏界心,破坏入法、破坏入心,破坏三界、破坏三界心。如是二十,菩萨若能毕竟成就此二十法,得此三昧。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世尊,有二十种修行方法。如果菩萨大士能彻底圆满这二十种修行,就能证得这种三昧境界,得以摧破魔军。是哪二十种呢?世尊?就是菩萨要破除贪欲、断除贪念;破除嗔怒、断除嗔念;破除愚痴、断除痴念;破除嫉妒、断除嫉念;破除骄慢、断除慢念;破除污秽、断除秽念;破除热恼、断除热念;破除妄念、断除想念;破除邪见执着、断除见执之念;破除分别、断除分别之念;破除执取、断除取著之念;破除执着、断除执念;破除执相、断除相执之念;破除有为法、断除有法之念;破除常见、断除常执之念;破除断见、断除断执之念;破除五阴、断除阴执之念;破除十八界、断除界执之念;破除十二入、断除入执之念;破除三界、断除三界之念。这二十种修行,菩萨若能究竟成就,就能证得此三昧。”
「复次,世尊!有四种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四种法,得此三昧。何等为四?一者、清净心,二者、不谄曲心,三者、深心,四者、一切施与;如是四法。菩萨若能毕竟成就此四种法,得此三昧。
世尊,还有四种法门,如果菩萨大士能究竟成就这四种法门,就能证得此三昧。是哪四种呢?第一是保持清净心,第二是保持真诚不虚伪的心,第三是保持深信不疑的深心,第四是毫无保留地布施一切。具备这四种法门的菩萨,若能究竟成就,必能证得此三昧。
「复有四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四种法,得此三昧。何等为四?一者、不违于信,二者、毕竟实语,三者、随顺想行,四者、不取一切法;是为四法。
还有四种方法,如果菩萨大士能圆满成就这四种修行,就能证得此三昧。是哪四种呢?第一、不违背信心,第二、始终说真实语,第三、随顺正念而行,第四、不执着一切法;这就是四种方法。
「复有四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四种法,得此三昧。何等为四?一者、亲近善知识,二者、正念思惟,三者、如法修行,四者、不与恶人相随;是为四法。
还有四种方法,如果菩萨大士能圆满成就这四种修行,就能获得这种三昧境界。是哪四种呢?第一、要亲近善知识;第二、要保持正念思维;第三、要依照正法修行;第四、不与恶人交往;这就是四种根本方法。
「复有四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四种法,得此三昧。何等为四?谓不缺戒、不穿漏戒、不依止戒、不浊戒等;是为四法。
还有四种修行方法,如果菩萨大士能够圆满成就这四种修行,就能证得这种三昧境界。是哪四种呢?就是:持戒圆满无缺、持戒毫无漏洞、持戒不依赖外相、持戒清净无染;这就是四种修行方法。
「复有四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四种法,得此三昧。何等为四?一者、舍声闻心,二者、不受辟支佛心,三者、堪忍住持,四者、不舍众生;是为四法。
此外还有四种修行方法,如果菩萨大士能够圆满成就这四种方法,就能证得此三昧境界。是哪四种呢?第一、舍弃声闻修行的心念;第二、不追求辟支佛的觉悟境界;第三、安忍持守不动摇;第四、永远不放弃救度众生。这就是四种根本方法。
「复有四法,若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彼四种法,得此三昧。何等为四?一者、修习空法,不取丈夫;二者、修习无相,不取于相;三者、修习无愿,不取愿心;四者、心不贪着,一切能舍;是为四法。
还有四种修行方法,如果菩萨大士能够圆满成就这四种方法,就能证得这种三昧境界。是哪四种呢?第一、修习空性法门,不执着任何实体;第二、修习无相法门,不执着事物表象;第三、修习无愿法门,不执着愿求心念;第四、内心不生贪恋,能够舍弃一切;这就是四种修行方法。
「世尊!菩萨摩诃萨毕竟成就如是法门,是故得此破坏魔军三昧法门。如是,世尊!彼曼陀罗婆华香如来说此三昧门。我从彼佛得闻如是三昧门已,复有如来号一切珠宝电蔽日月光如来、应、正遍知,我于彼佛闻此三昧,具足成就。彼佛说此三昧门时,彼众会中十千菩萨皆得成就此三昧门。」
世尊!大菩萨究竟成就这样的法门,因此获得这破除魔军三昧法门。正是如此,世尊!那位曼陀罗婆华香如来宣说此三昧法门。我从那位如来听闻此法门后,又有名为一切珠宝电蔽日月光如来、应供、正等觉的如来,我在他座下听闻此三昧,得以圆满成就。那位如来演说此三昧法门时,法会中有十千菩萨都成就了此三昧法门。
尔时,长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希有,世尊!今此童子文殊师利乃能善得此三昧门,既成就此三昧门已,令魔波旬得此衰变。」
这时,长老舍利弗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啊!真是不可思议!这位年轻的文殊师利竟能如此娴熟地掌握这种三昧境界,成就这种定力法门之后,连魔王波旬都因此受到了挫败。"
尔时,世尊即告尊者舍利弗言:「于意云何?汝舍利弗见此三千大千世界魔波旬如是变者,勿作是见。何以故?舍利弗!如是,十方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魔波旬,一切皆悉如是衰变,悉是文殊师利童子威力所作。」
这时,世尊便告诉尊者舍利弗说:“你怎么想呢?舍利弗啊,你见到这三千大千世界里魔波旬显现的种种变化,但切莫执着于眼前所见。为什么呢?舍利弗!你要知道,如同恒河沙数般遍布十方的诸佛世界,所有魔波旬都在经历这样的衰败变故,这全都是文殊师利童子的威德神力所显现的境象。”
尔时,世尊如是说已,复告文殊师利童子作如是言:「文殊师利!止汝神力所入三昧,令魔波旬还复前色,如本具足。」
这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又对文殊师利童子说道:"文殊师利!收起你神通力量所入的禅定境界,让魔波旬恢复先前的样貌,如同原本那样完整无缺。"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即止神力。时魔波旬一切前色皆悉还复,如本具足。
那时,文殊师利童子便收起了神通之力。魔王波旬和他所有眷属的样貌都恢复如初,和原先一样完完整整。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问魔波旬,作如是言:「魔波旬!何处波旬眼?何处眼想?何处眼着?何处眼相?何处眼攀缘?何处眼障碍?何处眼忆念?何处眼我?何处眼依止?何处眼喜乐?何处眼戏论?何处眼我所?何处眼护?何处眼修?何处眼取?何处眼舍?何处眼分别?何处眼思量?何处眼决定?何处眼灭?何处眼生?何处眼执?何处眼来?如是等法是汝境界、魔业妨碍,如是至意,应如是知,色乃至法,应如是知。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向魔波旬提问说:
“魔波旬!你的眼睛在哪里?眼睛的认知在哪里?眼睛的执着在哪里?眼睛的表象在哪里?眼睛的攀缘在哪里?眼睛的障碍在哪里?眼睛的回忆在哪里?眼睛的‘自我’在哪里?眼睛的依靠在哪里?眼睛的喜乐在哪里?眼睛的戏论在哪里?眼睛的‘我所拥有’在哪里?眼睛的守护在哪里?眼睛的修行在哪里?眼睛的抓取在哪里?眼睛的舍弃在哪里?眼睛的分别在哪里?眼睛的思量在哪里?眼睛的判定在哪里?眼睛的寂灭在哪里?眼睛的生起在哪里?眼睛的执着在哪里?眼睛的来处在哪里?
这些法门都是你的境界、魔业的阻碍。对于心识应当这样认知,从物质到一切现象,都应当这样认知。”
「何处,波旬!非眼?非眼想?非眼着?非眼相?非眼攀缘?非眼障碍?非眼忆念?非眼我?非眼依止?非眼喜乐?非眼戏论?非眼我所?非眼护?非眼修?非眼取?非眼舍?非眼分别?非眼思量?非眼决定?非眼灭?非眼生?非眼执?非眼来?如是等法非汝境界,汝于其中无主、无力、无自在、非自在取,如是至意,应如是知,色乃至法,应如是知。」
世尊说道:“波旬啊,哪里没有眼睛?没有眼睛的概念?没有眼睛的执着?没有眼睛的表象?没有眼睛的攀缘?没有眼睛的障碍?没有眼睛的忆念?没有眼睛的自我?没有眼睛的依止?没有眼睛的喜乐?没有眼睛的戏论?没有眼睛的所属?没有眼睛的守护?没有眼睛的修习?没有眼睛的获取?没有眼睛的舍弃?没有眼睛的分别?没有眼睛的思量?没有眼睛的判定?没有眼睛的寂灭?没有眼睛的生起?没有眼睛的执持?没有眼睛的来处?这些境界都不是你所能企及的,你在其中既无主宰之力,也无自在之能,更无法随意取舍。应当以这样的智慧去认知,从物质现象乃至意识现象,都应当如此观照。”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如如法说,彼魔众中十千魔众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魔之眷属八万四千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依照真理如实说法,魔王阵营中有一万魔众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魔王的八万四千名眷属清除尘垢获得清净法眼。
尔时,长老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我欲得见文殊师利童子并彼菩萨摩诃萨。何以故?世尊!如是善人难可得见。」
这时,长老摩诃迦叶对佛陀说:"世尊!我想拜见文殊师利童子和他带领的那些大菩萨们。为什么呢?世尊!像这样具足功德的大善知识实在难以值遇啊。"
尔时,世尊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汝现十方诸来菩萨摩诃萨身,此会大众渴仰欲见。」
这时,世尊对文殊师利童子说:“文殊师利,请你显现十方世界前来与会的诸位大菩萨身相吧,在场的大众都怀着渴望敬仰的心,想要瞻仰他们的庄严法相。”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语诸菩萨——名法菩萨、希有日光菩萨、魔杖菩萨、妙音菩萨、定恶菩萨、寂治菩萨、胜治菩萨、法王吼菩萨——语如是等无量菩萨摩诃萨言:「各各现汝童子本身,如汝各各自佛世界诸菩萨身。」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对诸位菩萨——名为法菩萨、希有日光菩萨、魔杖菩萨、妙音菩萨、定恶菩萨、寂治菩萨、胜治菩萨、法王吼菩萨——对这样无量无数的大菩萨们说道:"请各位显现你们童子的本来面目,就像你们各自所在佛国世界中诸菩萨的真身那样。"
文殊师利如是说已,尔时彼诸菩萨等起彼三昧。起三昧已,各示本身,一切皆见彼大众中,有菩萨身等须弥山,有菩萨身八万由旬,有菩萨身百千由旬,有菩萨身九十、八十、七十、六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十千由旬,复有菩萨摩诃萨身一千由旬,有菩萨身五百由旬,有菩萨身一百由旬,有菩萨身五十由旬、四十由旬、三十由旬、二十由旬、十由旬者、有五由旬、至一由旬,复有菩萨摩诃萨身如此娑婆世界众生三肘半身,自有菩萨示如是身。当尔之时,此处三千大千世界无有空地如掷杖处,一切悉遍胜菩萨摩诃萨集。彼诸菩萨摩诃萨等放大光明,遍照十方亿千诸佛如来世界。
文殊师利说完这番话后,当时那些菩萨们便从那种深定中起身。当他们从定中起来时,各自显现出本来面目——只见法会大众之中,有的菩萨身形如同须弥山那般巍峨,有的菩萨身高达八万由旬,有的高达百千由旬,还有的身形依次显现为九万、八万、七万、六万、五万、四万、三万、二万、一万由旬;另有大菩萨身长一千由旬,有的五百由旬,有的百由旬,更有五十、四十、三十、二十、十由旬者;乃至五由旬到一由旬不等。更有大菩萨示现如同我们这个世界众生三肘半高的身形。
那时,这三千大千世界的每一寸土地——连投掷一根手杖的空隙都不剩——全都聚满了殊胜的大菩萨们。这些大菩萨们周身绽放璀璨光明,普照十方亿千万如来世界。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从座而起,整服左肩、右膝着地,摄身圆坐,向佛合掌,白言:「世尊!我问如来、应、正遍知一面方处。如是,世尊!我于今者欲少问难,愿为解说。」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袒露右肩,右膝跪地,身体端正而坐,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我想请教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一个方面的问题。是这样的,世尊!我现在有几个疑问想请教,恳请您为我解说。”
佛言:「文殊师利!如来、应、正遍知恣汝所问。文殊师利!随意问难,我能解说令汝心喜。」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一切众会至心静听。
世尊说:“文殊师利,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允许你随意提问。文殊师利,你尽管提出心中的疑问,我必为你解说,让你心生欢喜。”这时,文殊师利童子和所有在场大众都虔诚专注地静心聆听。
文殊师利言:「世尊!所言菩萨摩诃萨者,为何谓耶?以何义故得言菩萨摩诃萨乎?」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您所说的菩萨摩诃萨,究竟指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能够被称为菩萨摩诃萨呢?”
佛告文殊师利童子作如是言:「文殊师利!所言菩萨摩诃萨者,一切法觉得言菩萨摩诃萨也。文殊师利!一切法者,言语所说,彼菩萨觉。文殊师利!如此菩萨眼觉、耳觉、鼻觉、舌觉、身觉、意觉。文殊师利!如此菩萨何者眼觉?何者耳、鼻、舌、身、意觉?文殊师利!如此菩萨眼本性空觉,非有我觉;分别耳、鼻、舌、身、意等本性空觉,非有我觉;分别色、声、香、味、触、法本性空觉,非有我觉。
佛告诉文殊师利童子说:“文殊师利!所谓菩萨摩诃萨,是指能觉悟一切法的人,才称为菩萨摩诃萨。文殊师利!一切法,是用言语所说的,而那位菩萨能够觉悟。文殊师利!这样的菩萨,眼能觉悟、耳能觉悟、鼻能觉悟、舌能觉悟、身能觉悟、意能觉悟。文殊师利!这样的菩萨,什么是眼觉悟?什么是耳、鼻、舌、身、意觉悟?文殊师利!这样的菩萨,是觉悟眼的本性空寂,不是觉悟有我的存在;分别觉悟耳、鼻、舌、身、意等本性空寂,不是觉悟有我的存在;分别觉悟色、声、香、味、触、法等本性空寂,不是觉悟有我的存在。”
「复次,文殊师利!所言菩萨摩诃萨者,五取阴觉。何等法觉?所谓空觉、无相觉、无愿觉、无染觉、寂静觉、远离觉、无物觉、无体觉、不动觉、不生觉、不来觉、不去觉、无有觉、无主觉、无记觉、无知觉、无见觉、无人知觉、无戏论觉、无我觉、分别起觉、无分别起觉、因缘生觉、如幻觉、如梦觉、如焰觉、如响觉、如芭蕉坚觉、不久坚觉、无物空觉。
文殊师利,再说菩萨摩诃萨,就是对五种执着的感知达到觉悟。觉悟什么法呢?就是觉悟空性、觉悟不执着表象、觉悟无愿求、觉悟无染着、觉悟寂静、觉悟远离、觉悟无实体、觉悟无自性、觉悟不动摇、觉悟不生起、觉悟无来处、觉悟无去处、觉悟无存在、觉悟无主宰、觉悟无标记、觉悟无知见、觉悟无见解、觉悟无人我、觉悟无争论、觉悟无自我、觉悟分别心生起、觉悟无分别心生起、觉悟因缘所生、觉悟如幻化、觉悟如梦境、觉悟如阳焰、觉悟如回声、觉悟如芭蕉般虚妄的坚固、觉悟短暂不坚固、觉悟万物本空的真理。
「复次,文殊师利!所言菩萨摩诃萨者,贪、瞋、痴觉。云何而觉?从分别起贪、瞋、痴,觉彼分别空,非有、无体、非戏论、非记觉。
文殊师利,再说菩萨大士:他们能觉知贪、瞋、痴的本来面目。如何觉知呢?当贪瞋痴从分别心产生时,他们能照见这些分别本质是空——既不存在实体,又非绝对虚无;既非概念戏论,也非可执着认知的境界。
「复次,文殊师利!所言菩萨摩诃萨者,谓欲界觉、色界、无色界觉。云何而觉?无我行,名空远离觉。
再者,文殊师利!所谓菩萨大士,是指对欲界的认知、色界的认知、无色界的认知。如何认知呢?以无我的修行,称为空性远离的认知。
「复次,文殊师利!所言菩萨摩诃萨者,众生行觉。云何而觉?谓此众生欲行、瞋行、痴行平等,平等行故,善知行觉。彼觉觉已,如如法说,令彼众生如如解脱。
文殊师利,再说菩萨摩诃萨,他能够觉察众生的心行。怎样觉察呢?就是看到众生由贪欲、嗔恨、愚痴所驱使的行为时,能够以平等心观照。因为心行平等的缘故,便能善巧了知众生的心念动向。菩萨这样觉察之后,就会依照真理如实说法,使那些众生能够如理修行,获得解脱。
「复次,文殊师利!所言菩萨摩诃萨者,一切众生觉。云何而觉?一切众生唯空有名,不离彼名更有众生,一切众生即一众生,彼众生者非是众生。若如是知不分别者,得言菩萨摩诃萨也。
文殊师利,再说菩萨摩诃萨的含义:他觉悟一切众生。怎样觉悟呢?认识到一切众生只是空有名称,并不离开这些名称另有什么真实的众生。一切众生本质上就是一个众生,而这个众生其实并非真实存在的众生。若能这样理解而不作分别,就可以称为菩萨摩诃萨了。
「菩萨何等一切法觉?彼觉菩提得言菩萨。觉眼、耳空,心不分别我,如是觉得言菩萨。觉鼻、舌空,心不分别我,如是觉得言菩萨。智慧觉、身觉意本空,觉已而说,得言菩萨。觉色、声、香、味、触、意乐一切皆空,得言菩萨。觉色、想、受、行本性空、觉识如幻,得言菩萨。五阴如梦,一相无相,不取我觉,得言菩萨。内法不生,不戏论觉,有为名说,彼名无物,觉贪欲、恚分别心生;彼不分别,常空无物;痴分别生,分别因生、因见而生,不得彼见;觉三界空、一切无主、非少物行,得言菩萨。未过欲界分别中起,色、无色界一切无主,少行众生,黠慧皆觉如是欲行、瞋行、痴行。一切众生即一众生,彼众生无觉法无念,一切法生,颠倒心觉。觉不实相,一切智慧于中生善,乃无一声可忆可乐,无障碍相随行而行,菩萨如是得言菩萨。舍自身肉,无所依止,次第觉知,得言菩萨。得彼岸戒、无念佛戒,若物不生则不和合,普慈众生,众生不取。觉已,利益故说大慈,住精进处,思有为行,觉世间空。是菩提上禅有依止,非黠慧禅无处攀缘。是黠慧禅修般若刀、割烦恼见,观察法性非坏、非割。」
菩萨觉悟怎样的一切法,才能称为菩萨呢?觉悟眼、耳本是空寂,心不执着自我,这样的觉悟可称为菩萨。觉悟鼻、舌本是空寂,心不执着自我,这样的觉悟可称为菩萨。以智慧觉悟身体与意识的本质空寂,觉悟后为众生解说,可称为菩萨。觉悟色、声、香、味、触、意念所缘的一切皆是空寂,可称为菩萨。觉悟物质、感受、思想、行为其本性空寂,觉悟心识如幻化显现,可称为菩萨。了知五蕴如同梦境,一切现象本无实体相状,不执着自我而觉悟,可称为菩萨。
内在诸法本不生起,不陷入虚妄分别的觉悟,所谓“有为”只是假名安立,这些名称并无真实对应的实体。觉悟贪欲、嗔恚皆因分别心而生;若能不分别执着,则能照见常恒的空性本无实体;愚痴因分别而生,分别因执着而生,执着因妄见而生,最终超越一切妄见。觉悟三界本是空寂,一切法没有主宰者,并非微少实体的造作,可称为菩萨。
尚未超越欲界的众生在分别中起惑造业,色界与无色界的一切也都非实有主宰,那些执着微少实有的众生,智慧者皆能如是觉悟欲望、嗔恚、愚痴的造作本质。一切众生本质即是同一众生,而众生实无真实觉受,诸法本无妄念,一切现象生起,皆因颠倒心而产生觉受。觉悟虚妄不实的相状,一切智慧由此生起善法,乃至没有一声音值得忆念贪着,以无挂碍的境界随顺因缘而行,这样的修行者可称为菩萨。
舍却自身血肉,无所依附执着,循序渐进觉悟真谛,可称为菩萨。成就究竟彼岸的戒律、无执着念想的清净戒,若诸法本不生起则无因缘和合,普施慈悲于众生,而众生实无可得。觉悟后,为利益众生故宣说大慈,安住精进修行,思维有为法的虚妄,觉悟世间本质空寂。这种菩提之上的禅定有所依止,而非智慧的禅定则无处可攀缘。智慧的禅定修习般若利剑,斩断烦恼妄见,观察诸法实相非可毁坏、非可割裂。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菩萨初发菩提心者,云何说言初发心耶?以何义故名初发心?」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向佛陀恭敬问道:“世尊!对于刚发起觉悟之心的菩萨,为什么称他们为初发心呢?究竟什么含义才配称作初发心?”
佛言:「文殊师利!何等菩萨正观三界,一切想生?如是得言初发心者?」
佛说:“文殊师利!什么样的菩萨能正确观察三界,明白所有念头都是虚妄生起的?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初发心菩萨呢?”
文殊师利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贪生、瞋生、愚痴心生,得言菩萨初发心者。」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世尊!依照我对您教法的理解,当贪念生起、嗔恨生起、愚痴心生起时,能够觉察到这些的,才可称为初发心的菩萨。”
善住意天子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若使菩萨初发心时有贪欲、恚、愚痴生者,毛道凡夫皆有初心,应名菩萨。何以故?以取贪、恚、愚痴生故。」
善住意天子对文殊师利童子说:“文殊师利,如果菩萨在初发心时还生起贪欲、嗔恚、愚痴的话,那么所有凡夫俗子都有初发心,都应该称为菩萨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也都怀着贪欲、嗔恚、愚痴而生起心念啊。”
文殊师利言:「不尔。天子!毛道凡夫贪欲、恚、痴无力能生。何以故?天子!诸佛如来、缘觉、声闻、不退菩萨,贪、恚、痴生。」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并非如此,天子!凡俗众生无法真正生起贪欲、嗔恨与愚痴。何以见得?天子,实则是诸佛如来、缘觉圣者、声闻罗汉以及不退转的菩萨,才能在修行中觉照贪嗔痴的本性而生起智慧。”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以何意故如是说耶?如是众会不解仁者如是言语,皆生疑心。云何云何?」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在场的众人都不明白您这些话的深意,大家心里都生出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您解释清楚。”
文殊师利问言:「天子!于意云何?于虚空中鸟行动去,彼鸟迹相得言有行?不得言行?」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天子,您认为如何?在虚空中飞行的鸟儿,我们能说它的飞行轨迹真实存在吗?还是说它其实没有实质的踪迹?”
天子言:「行。」
天子回答:「修行。」
文殊师利言:「如是,天子!如说彼相,如是言语我如是说:诸佛如来、缘觉、声闻、不退菩萨,贪、恚、痴生。天子当知,随于何处无依止生、无处可取?彼如是生,于何处所无差别生?天子!于何处所无所依止、无处可取、无差别生?不平等生,无迹、无句。不得言迹、不得言句,如是言生;不分别句,如是言生;不他生句,如是言生;无物体句,如是言生;无物说句,如是言生;以不来句,如是言生;以不去句,如是言生;以不生句,如是言生;无受持句,如是言生;以无记句,如是言生;以微尘句,如是言生;无忆念句,如是言生;无物行句,如是言生;不可说句,如是言生;不破坏句,如是言生;以无字句,如是言生;以不执句,如是言生;无阿梨耶句,如是言生;以不取句,如是言生;以不上句,如是言生。天子当知,初心菩萨发菩提心,于如是法不忆念、不观察、不思量,不起、不见,不闻、不知,不取、不舍,不生、不灭。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正是如此,天子!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正是这样宣说的:诸佛如来、缘觉、声闻以及不退转的菩萨,都是从贪嗔痴中产生的。天子应当明白,在没有任何依托的地方,在无可执取的境界中,那样的生起究竟在何处?那样的生起本无差别之相。天子啊!在无所依止、无可执取、无有分别的境界中,那是不落两边的生起,没有踪迹可寻,没有言语可表。无法用言语描述其踪迹,无法用语句界定其形态,这样的生起超越言诠;不分别语句的生起,不依他的生起,没有实体的生起,不可言说的生起,不来不去的生起,本来无生的生起,无所受持的生起,不可记别的生起,微尘不染的生起,无忆无念的生起,无作无行的生起,不可言宣的生起,不坏不灭的生起,超越文字的生起,不执不着的生起,无藏无识的生起,不取不舍的生起,无升无堕的生起。天子当知,初发心菩萨发起觉悟之心时,对于这些法义不忆念、不观察、不思量,不起心、不见相,不听闻、不知晓,不执取、不舍弃,不生起、不灭失。”
「如是,天子!菩萨摩诃萨依止何等?此法界、此平等、此实际、此方便,贪生、瞋生、愚痴心生;眼依止生,如是,乃至意依止生;色无处取生,如是,至识无处取生;名生、色生、因生、一切见行生、无明生、有爱生、乃至十二分因缘流转生;五欲功德生、三界处生、我我所生,自身生、自身见生、自身根本六十二见生,佛想、法想、僧想生,我想、他想生,地想、水想、火想、风想、空想、识想生,四颠倒生、五盖生、四识住、八邪、九恼、十不善业道生。天子当知,如是,乃至一切分别、一切不分别、一切分别不分别,一切想、一切戏论,一切求、一切取着、一切喜乐、一切想、一切忆念、一切障碍,菩萨皆生。
“正是如此,天子!菩萨大修行者以什么为依归呢?他们安住于这法界、这平等性、这真实境界、这善巧法门之中,却能生起贪念、嗔念、愚痴心念;依于眼根而生起执着,乃至依于意根而生起执着;在色境无所取著处生起执着,乃至在意识无所取著处生起执着;名相执着、形色执着、因缘执着、一切见解行为执着、无明执着、生存贪爱执着,乃至十二因缘流转执着;五欲享乐执着、三界处境执着、自我与我所执着,自身执着、自我见解执着、六十二种根本邪见执着,对佛的执着、对法的执着、对僧的执着,自我执着、他人执着,地大执着、水大执着、火大执着、风大执着、虚空执着、意识执着,四种颠倒执着、五种盖障执着、四种识住执着、八种邪道执着、九种烦恼执着、十种恶业执着。天子应当明白,正是如此,乃至一切分别、一切不分别、一切分别与不分别,一切概念、一切戏论,一切追求、一切执着、一切贪喜、一切妄想、一切忆念、一切障碍,菩萨都能在其中生起智慧。”
「天子!如是法门,如是应知。天子!若于此法不取无喜乐、无处取法,如是言生。」
天子,这个法门应当这样理解:天子,如果对这样的法不执着、不生欢喜贪着、无处可取着,这样的见解就会产生。
尔时,世尊赞叹文殊师利童子,作如是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如是,菩萨何处初发菩提之心。文殊师利!汝已供养恒河沙等诸佛世尊,能如是说。」
这时,世尊赞叹文殊师利童子,这样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文殊师利,菩萨正是这样初次发起觉悟之心的。文殊师利,你已经供养了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世尊,所以能够如此宣说。”
尔时,尊者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是。世尊!如此文殊师利童子已说菩萨初发菩提心与得无生法忍,此二心生平等无异。」
这时,尊者舍利弗对佛陀说:“世尊!确实如此。正如文殊师利童子所说,菩萨最初发起的觉悟之心与证得无生法忍的境界,这两种心本质平等,没有差别。”
佛言:「如是,舍利弗!如汝所说。舍利弗!燃灯如来授我记言:『汝于来世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舍利弗!我于尔时不舍此心,得无生法忍。如是,舍利弗!此初发心菩萨如文殊师利童子所说。」
佛说:“正是如此,舍利弗!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舍利弗!燃灯如来曾经给我授记说:‘你在未来无数劫中将会成佛,名号为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舍利弗!我在那个时候始终没有舍弃这颗求道之心,因而证得了无生法忍。所以,舍利弗!这些初发心的菩萨们,确实如同文殊师利童子所说的那样。”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一切菩萨皆初发心。何以故?如世尊说:『一切心生皆是不生。』若不生者,则彼菩萨初发心生,如是言生。」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向佛陀禀告:“世尊!按照我所理解的您所说的道理,一切菩萨都是从最初发心开始的。为什么呢?正如世尊所说:‘一切心念的生起本质上都是不生不灭的。’如果心念本来就不生不灭,那么菩萨最初发起的菩提心,说它‘生起’也只是假名而已。”
说此法时,二万三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五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六十亿天子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就在世尊宣讲这些法义时,有两万三千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五千名比丘断尽一切烦恼,内心获得彻底解脱;六十亿天众清除尘垢障碍,在种种法义中开启了清净法眼。
尔时,长老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文殊师利童子能作难作,文殊师利童子说法如是能作众生利益。」
这时,年高德劭的摩诃迦叶向佛陀禀告:“世尊!文殊师利童子能做常人难为之事,他这样的说法方式实在能利益众生。”
文殊师利言:「长老大迦叶!此乃非我能作难作。一切诸法皆悉不作,无有已作、无有今作、无有当作。长老大迦叶!我亦如是,非有法作,亦非有作、亦非不作;非有众生,非缚、非解。何以故?无物可取乃是正法。若,大迦叶!作如是说:『能作难作。』汝莫说我能作难作,非我难作、非如来作、非阿罗汉、非辟支佛。长老大迦叶!正说何人能作难作?毛道凡夫是正说说。何以故?长老大迦叶!若一切佛皆不已得、今得、当得,若一切声闻、一切缘觉皆不已得、今得、当得,毛道凡夫一切皆得。」
文殊菩萨说道:“大迦叶长老啊!这并非是我在做什么困难的事。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无所作为的,没有过去已完成的作为,没有现在正进行的作为,也没有将来会发生的作为。大迦叶长老!我也是如此,既没有具体的法可以创造,也没有实质的作为,更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既没有真实的众生存在,也谈不上束缚与解脱。为什么呢?因为不执着任何事物才是真正的佛法。假如,大迦叶,有人这样说:‘有人在完成艰难的事业。’你切莫认为我能完成艰难事业——并非我在艰难作为,并非如来在作为,并非阿罗汉在作为,也并非辟支佛在作为。大迦叶长老!究竟该说谁在完成艰难事业呢?只有未开悟的凡夫才会这样认定。为什么呢?大迦叶长老!倘若一切佛陀都不曾获得、正在获得、将要获得什么,倘若一切声闻弟子、一切缘觉圣者都不曾获得、正在获得、将要获得什么,那么未开悟的凡夫却认为自己能获得一切。”
大迦叶言:「文殊师利!一切诸佛不得何法?」
大迦葉尊者问道:“文殊师利菩萨!一切诸佛不执着什么法?”
文殊师利言:「长老大迦叶!一切诸佛皆不得我、不得众生、不得寿命、不得丈夫、亦不得断、亦不得常、亦不得阴、亦不得界、亦不得入、亦不得心、亦不得色、不得欲界、不得色界、不得无色界、不得分别、不得无分别、不得因生、不得颠倒、不得贪瞋痴、不得此世、不得彼世、亦不得我、不得我所,乃至不得一切诸法。长老大迦叶!非一切法悉皆不得、不失、不脱,不取、不舍,不近、不远。如是法门,摩诃迦叶!应如是知。若一切佛悉皆不得,毛道凡夫一切皆得。如是难作,若非佛作、非声闻作、非缘觉作,则是毛道凡夫人作。」
文殊师利说道:“大迦叶长老啊!一切诸佛都不执着于‘我’,不执着于众生,不执着于寿命,不执着于丈夫,也不执着于断灭,也不执着于永恒,也不执着于五阴,也不执着于十八界,也不执着于十二入,也不执着于心念,也不执着于形色,不执着于欲界,不执着于色界,不执着于无色界,不执着于分别,也不执着于无分别,不执着于因缘所生,不执着于颠倒妄想,不执着于贪嗔痴,不执着于今生,不执着于来世,也不执着于‘我’,不执着于‘我所拥有’,乃至不执着于一切事物现象。
大迦叶长老啊!并非一切事物现象都完全不存在——它们既不会消失,也不会脱离,既不可抓取,也不可舍弃,既没有接近,也没有远离。这样的法门啊,摩诃迦叶!你应当这样去体会:如果一切诸佛都不执着,而凡夫众生却对什么都执着。这样艰难的境界,若不是佛陀证得,不是声闻证得,不是缘觉证得,那就只能是凡夫众生所为了。”
大迦叶言:「云何作耶?」
大迦叶问道:“该怎么做呢?”
文殊师利言:「断作、常作,阿梨耶作,忆念欲作、不作耶?舍戏论分别,随顺举下。长老大迦叶!诸佛世尊不作此法,皆不已作、今作、当作,彼凡夫作如是难作。」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无论是执着‘有作为’还是‘永恒作为’,或是阿赖耶识的造作,乃至起心动念想要作为或不去作为——这些都应当舍离。要舍弃一切戏论分别,不追随种种起落分别。长老大迦叶啊!诸佛世尊从不涉入这样的造作之法,他们过去不曾、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如此行事。只有凡夫才会陷入这般艰难造作的困境。”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佛言:「世尊!言无生忍,无生忍者,云何而说无生忍耶?世尊!以何义故言无生忍?何法中忍得云法忍?菩萨何法得无生法忍?」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向佛禀告说:“世尊!您所说的无生忍,这个无生忍究竟是指什么呢?世尊!为什么称为无生忍?在什么法当中安住才叫做法忍?菩萨要证得什么才能称为获得无生法忍?”
佛言:「文殊师利!实无有人生中、法中得无生忍,实无得忍。言得忍者,唯有言语。何以故?实无所得彼忍法故。不得法忍,得无所得,不得、不失,如是得言得无生忍。
佛说:“文殊师利啊,实际上并没有人在众生之中、在诸法之中证得无生法忍,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得忍’。说证得法忍,只不过是一种言语表述罢了。为什么呢?因为那忍辱之法本质上就无可得。不执着于得法忍,才能真正领悟无所得的真谛——无所谓得也无所谓失,这样的境界才配称作证得无生法忍。”
「文殊师利!无生法忍者,不生一切法忍、不来一切法忍、不去一切法忍、无主一切法忍、不取一切法忍、不舍一切法忍、无物一切法忍、无体实一切法忍、无等一切法忍、无等等一切法忍、无相似一切法忍、尘虚空相似一切法忍、不坏一切法忍、不断一切法忍、无烦恼染一切法忍、无净一切法忍、空无相无愿一切法忍、离贪恚痴一切法忍、真如法界实际安置一切法忍,不分别无分别、无忆念、无戏论、无思量、不作无力、羸劣、后时无物空、迭互无空、太虚空、如幻、如化、如响、如影、如焰、如芭蕉坚、如水泡沫一切法忍。此法忍者,非法、非非法,唯有名说。如是名者,无处、无取,本性自离。如是言忍,心信解入,不忆、不疑、不惊、不怖、不畏,身触正受行而不得身。文殊师利!此法如是,得言菩萨无生法忍,又亦不行一切法相。」
文殊师利!所谓无生法忍,就是能够安住于这样的境界:不生起一切法的执着、不来一切法的执着、不去一切法的执着、无主宰一切法的执着、不抓取一切法的执着、不舍弃一切法的执着、无实物一切法的执着、无实体真实一切法的执着、无等同一切法的执着、无等同等一切法的执着、无相似一切法的执着、如微尘虚空般一切法的执着、不破坏一切法的执着、不断灭一切法的执着、无烦恼染着一切法的执着、无清净一切法的执着、空性无相无愿一切法的执着、远离贪嗔痴一切法的执着、真如法界实际安住一切法的执着。不分别也无分别、没有忆念、没有戏论、没有思量、不作无力、不显羸弱、后来无物空性、相互无空、如同太虚空、如幻象、如化现、如回响、如影子、如阳焰、如芭蕉中空、如水泡浮沫一切法的安忍。
这样的法忍,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只是假名安立。这样的名称,无处可寻、无可执取,本性自然远离。所谓安忍,是内心信解契入,不回忆、不怀疑、不惊慌、不恐惧、不畏惧,身体体验正受而行,却不得身体实相。文殊师利!这样的境界,就称为菩萨无生法忍,同时也不执着一切事物的表象。
文殊师利童子言:「世尊!所言忍者,云何言忍?若不为彼境界所伤,彼得言忍?」
文殊师利童子问道:“世尊!您所说的忍辱,究竟怎样才算是忍辱?难道只是不被外境所伤害,就能称为忍辱吗?”
尔时,善住意天子问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伤何等法?」
这时,善住意天子向文殊师利童子问道:“文殊师利啊,我们应当远离哪些执著?”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所谓伤眼,何法伤眼?所谓法者,爱不爱色;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如是,天子!爱不爱法伤意亦尔。天子!若菩萨眼见色,不取相、不取好,不分别、无分别,不随顺、不分别相,知本性空,不念、不伤色,乃至法应如是知。天子!若六入不着、不伤,若不伤、不着,彼得言忍。菩萨如是得无生法忍,不分别法若生、不生,无漏、不漏;不分别法若好、若恶,有为、无为;若不分别,如是得言不生法忍。」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道:“天子!所说的伤害眼识,究竟是什么在伤害眼识呢?所谓的就是对顺境、逆境的色尘产生分别;同样地,耳对声尘、鼻对香尘、舌对味尘、身对触尘、意对法尘也都是如此。天子!对顺逆之法的执着伤害心识也是这个道理。天子!如果菩萨用眼睛看见色相时,不执着表象、不贪恋美好,不作分别、没有分别心,不追随顺境、不区分对待,了知一切本性皆空,既不攀缘也不被色尘所伤,乃至对其他五尘也应当这样认知。天子!如果对六根接触六尘能不执着、不受伤损,因为不受伤损、不执着,就能称为安住于忍。菩萨这样证得无生法忍时,不再分别诸法是生起还是灭去,是有漏还是无漏;不再分别诸法是美好还是丑恶,是有为还是无为;若能这样不作分别,就可以说是证得了无生法忍。”
说此法时,六万二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宣讲这些法义时,有六万二千人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一万二千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无灭的觉悟境界。
尔时,善住意天子问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地地转行,地地转行者,云何菩萨地地转行?」
这时,善住意天子向文殊师利童子请教:“文殊师利啊,菩萨如何能在每一个修行阶段不断向上提升?这种层层递进的修行,具体是怎样实践的呢?”
文殊师利问言:「天子!若地地转行,彼何人行?」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天子,如果修行境界层层递进,那究竟是谁在修行呢?”
天子答言:「文殊师利!菩萨不见地地转行,乃至不见十地转行。」
天子回答说:“文殊师利,菩萨修行不会执着于初地到十地的阶位分别,更不会刻意追求十地境界的层层递进。”
文殊师利言:「不尔。天子!佛说诸法皆如幻化。汝为信不?」
文殊师利菩萨答道:“不是这样的。天子!佛陀说过一切事物都如同幻化显现。您可相信这个道理?”
天子答言:「文殊师利!我信是说。」
天子回答说:“文殊师利!我相信您说的这个道理。”
文殊师利问言:「天子!何等幻人地地转行,如是,乃至十地转行?」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天子啊,是哪个幻化之人能逐地修行,从初地到十地层层升进呢?”
天子答言:「文殊师利!化人不有地地转行,乃至不有十地转行。」
天子回答文殊师利:“变化出来的人不会有从初地到十地的修行次第。”
文殊师利言:「如是,天子!若幻化人有转行者,彼我转行。何以故?如佛所说,一切诸法皆如幻故。是故,天子!如是我说地转行者,不转行说、非是转行。何以故?以一切法不转行故,非谓法中法法转行,非色受转行、非受色转行、非想行转行、非行想转行、非识色转行、非色识转行;如是,乃至一切诸法皆亦如是,皆四种说,非眼耳转行、非耳眼转行,非鼻舌转行、非舌鼻转行,非身意转行、非意身转行。此一切法各各自行自分境界,法钝无欲、无心意行,不思、不念,乃至无有计校筹量,如草、如壁、如幻,无记、非有记,作一相、无相。以是义故,彼非转行,非来、非去。天子当知,若菩萨能如是知,如是菩萨无法转行,非地分别、非地转行见,非是地舍、非是退转。菩提转行非是失灭。何以故?若人见有阴界入体,非彼转行、非是失灭,以一切法性本净故。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正是如此,天子!如果幻化之人有行为造作,那么我也有行为造作。为什么呢?正如佛陀所说,一切现象都如同幻化。因此,天子!我所说的‘大地在运转’,其实并非真正在运转。为什么呢?因为一切现象本无来去运转。并非在现象之中有各种现象在辗转造作——不是色与受互相推动,不是受与色彼此牵引;不是想与行相互迁流,不是行与想辗转生灭;不是识与色彼此依存,不是色与识互相影响。乃至一切现象都是如此,可以从四个角度说明:不是眼与耳互相驱使,不是耳与眼彼此牵动;不是鼻与舌相互关联,不是舌与鼻辗转作用;不是身与意彼此依存,不是意与身互相影响。这一切现象都是各住本位,在自身境界中独立运行。诸法本性暗钝,没有欲求,没有心意识的活动,不思不想,乃至没有分别计较、权衡思量,如同草木、墙壁、幻影般无知无识,既非可记别也非不可记别,呈现着统一无别的实相、无相之相。正因为这个真理,所以诸法本无运转,既无来处,也无去处。天子应当明白,如果菩萨能这样认知,这样的菩萨就不会执着现象的生灭运转,不会对大地产生分别,不会认为大地在运转,既不会舍弃大地也不会退失境界。觉悟的修行不会消失断灭。为什么呢?如果有人执着五蕴、十八界、十二处为实有,那么他的修行既非真正的修行,也不会导致功德消失,因为一切法的自性本来就是清净的。”
「复次,天子!菩萨如是地转行者,譬如幻师以幻力作十重宫殿,彼自作已即自坐上。于意云何?如是彼人有坐处不?」
再有,天子!菩萨这样在修行道路上不断精进,就好比魔术师运用幻术变出十层高的宫殿,他自己变出宫殿后,就坐在了上面。你觉得怎么样?这个人真的有可以安坐的地方吗?
天子答言:「无处坐也。」
无处可坐。
文殊师利言:「如是,天子!菩萨十地见有转行亦复如是。」
文殊师利回答:“确实如此,天子!菩萨在十地修行中显现的转进过程,也正是这样的。”
尔时,善住意天子问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若有人来依投仁者,欲求出家而作是言:『唯愿度我,令得出家。』文殊师利!云何为说?云何作法度令出家?云何授戒?云何戒品?云何教诫?」
那时,善住意天子向文殊师利童子请教说:“文殊师利!如果有人来投靠您,想要出家修行,这样恳求:‘请您度化我,让我得以出家。’文殊师利!这时应当如何为他解说?应当按什么方法度他出家?应当如何授戒?戒律的体相是什么?又应当怎样教导规诫?”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若至我所求出家者,我为说言:『汝善男子!今者实有出家心不?汝若实有出家心者,我当依法度汝出家。』何以故?天子!若出家者,或着欲界、或着色界、着无色界、或着世间五欲功德,九处中行,此善男子如是取法。何者九处?天子!若无少处着,彼人心无所得;若心无所得,彼人不求出家;若不求出家,彼人出家心不生;若出家心不生,彼人得言不生;若不生者,彼则苦尽;若苦尽者,彼毕竟尽;若毕竟尽,彼无所尽;若无所尽,彼则不尽;若不尽者,彼则是空。天子!彼善男子我如是说。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如果有人来到我这里请求出家,我会这样对他说:‘善男子啊,你现在真的怀着出家的诚心吗?如果你确实有出家的真心,我会按照正法为你剃度。’为什么这么说呢?天子啊,有些出家之人,或执着于欲界,或执着于色界,执着于无色界,或贪恋世间五欲功德,在九种境界里打转——这样的修行人就是在执着表象。什么是九种境界?天子啊,如果对任何境界都不产生执着,这人的心就能无所挂碍;如果心无所挂碍,这人就不会刻意追求出家;如果不刻意追求出家,这人就不会生出出家的念头;如果不出家的念头不生起,这人就可以说达到了无生境界;达到无生境界,痛苦就会止息;痛苦止息,就是彻底的终结;既然是彻底终结,就再没有什么可终结的;既然无可终结,就是永恒不灭;这永恒不灭的境界,就是空性。天子啊,我就是这样教导那些善男子的。”
「复次,天子!若至我所求出家者,我为说言:『善男子!汝今莫生出家之心。』何以故?彼心不可为他所生,勿保此心。
另外,善住意天子,如果有人来到我这里请求出家,我就会对他说:“善男子啊,你现在不要生出出家的念头。”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心念并不是由别人能替你生起的,不要死守着这个心念。
「复次,天子!若至我所求出家者,我为说言:『善男子!汝莫除发,是善出家。』若如是者,得言出家。」
再者,天子!如果有人来到我这里请求出家,我就会对他说:“善男子啊!你不必剃除须发,这才是真正的善出家。如果能这样理解,才称得上是出家。”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以何意故如是说耶?」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如来说法,不断、不坏。」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如来说法,既不会中断,也不会毁坏。」
天子问言:「何法不坏?」
什么法不会毁坏?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色,不断、不坏;受、想、行、识,不断、不坏。天子!随何等人有如是念:『我除发。』者,彼住我慢;非我慢行,平等见人。如是得我,彼则得发;若得发者,则得众生;若得众生,则得断想。天子!若不得我,则不得他;若不得他,则无我慢;若无我慢,彼我寂灭;若我寂灭,彼无分别;若无分别,则不发动;若不发动,则不戏论;若不戏论,则不取、不舍;若不取、不舍,彼则非作、亦非不作,非断、非坏,非有相着、非不相着,不趣、不舍,不减、不增,不聚、不散,无心忆念,不说、不答,彼实安住。」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物质现象,不曾断绝、不会毁坏;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不曾断绝、不会毁坏。天子啊!如果有人产生这样的念头:‘我正在断除烦恼’,这样的人就陷入了自我傲慢;真正超越我执的人,能以平等心看待一切。如果执着于‘我’的存在,就会执着于烦恼;若执着于烦恼,就会执着众生;若执着众生,就会产生断灭的念头。天子啊!若不执着于‘我’,就不会执着于‘他’;若不执着于‘他’,就不会产生傲慢;若无傲慢,自我执着自然息灭;若自我执着息灭,就不会有分别心;若无分别心,就不会起心动念;若不起心动念,就不会有虚妄分别;若无虚妄分别,就不会产生取舍;若无取舍,就不会造作也不非不造作,不会断灭也不会毁坏,不执着现象也不非不执着现象,不趋近也不舍弃,不减少也不增加,不聚集也不离散,心中没有忆念执着,不言语不回答,这样才是真正的安住。”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所言实者,是何言语?」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您所说的真实,究竟是指什么样的言语?”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实者虚空,得言其实,非是空尽——不尽、不长,或有、或无——是故得言虚空为实;性空是实、真如是实、法界是实、实际是实。若是实者,得言不实。何以故?非今实有、非后时有,是故彼实。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啊!如果说虚空是真实存在的,那也只是说它的本质真实,并非指虚空会穷尽——它既不会消失、不会增长,也不是或有或无——所以说虚空是真实的;本性空寂是真实的、真如是真实的、法界是真实的、实际是真实的。但若说这些是真实的,也可以说它们并非真实。为什么呢?因为它们并非此刻才真实存在,也并非将来才会存在,所以这样的真实才是究竟的真实。
「复次,天子!若至我所求出家者,我为说言:『汝善男子不取袈裟、不着袈裟,是汝出家。』若如是者,得言出家。」
再有,天子!如果有人来到我这里请求出家,我就会对他说:“善男子啊,真正的出家不在于披上袈裟,也不在于执着袈裟的外相。能够不执着于这些外在形式,才是你真正的出家。”只有做到这样,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出家。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以何意故如是说耶?」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如来说法皆悉不取。」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如来所说的一切法,都不执着。”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不取何法?」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不执着什么法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谓不取色若常、无常;如是,不取受、想、行、识若常、无常;亦不取眼若常、无常,不取色,不取耳、不取声,不取鼻、不取香,不取舌、不取味,不取身、不取触,不取意、不取法,不取贪、不取瞋、不取痴,不取颠倒,如是,乃至一切诸法皆悉不取。天子!一切诸法不取、不舍,不离、不散。天子!若取袈裟,是愚痴念。如是,彼人如是见行。天子!是故,我说非取袈裟是净解脱。何以故?天子!袈裟是浊,如来世尊菩提无浊。」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啊!所谓不执着于物质现象是恒常还是无常;同样地,不执着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是恒常还是无常;也不执着于眼睛是恒常还是无常,不执着于形色,不执着于耳朵、不执着于声音,不执着于鼻子、不执着于气味,不执着于舌头、不执着于味道,不执着于身体、不执着于触觉,不执着于意识、不执着于事物,不执着于贪婪、不执着于憎恨、不执着于愚痴,不执着于颠倒妄想,像这样,乃至对所有一切事物现象都不执着。天子啊!一切现象既不执着也不舍弃,既不脱离也不散乱。天子啊!如果执着于袈裟,这是愚痴的念头。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看待修行的。天子啊!因此我说,并非执着于袈裟就是清净解脱。为什么呢?天子啊!袈裟本身是染污的,而如来世尊的觉悟才是无染污的。”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何法是浊?」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什么是染污的法?」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贪欲是浊、瞋恚是浊、愚痴是浊,因浊见浊、名浊、色浊、想浊、取浊、相浊、戏论浊。天子!若正观察,此不善法皆悉无浊。若无浊者,乃至无有少物住处;若无住处,得言空处,无秉作者。」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啊!贪欲是污浊,瞋恚是污浊,愚痴是污浊。因为污浊而产生错误见解是污浊,名称概念是污浊,物质形态是污浊,思想分别是污浊,执着取着是污浊,事物表象是污浊,虚妄分别的戏论也是污浊。天子!若能如实体察,这些不善之法其实都没有真实的污浊可得。既然没有污浊,就连最微小的存在处所也找不到;若是无处可住,便可说是空无自性,根本没有能执持造作的主体。”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言无秉作,无秉作者,是何言语而得说言无秉作耶?」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您说没有造作、没有造作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能说没有造作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言无秉作,无秉作者,如此言语乃至无有少物秉作,如是得言无有秉作。天子!若有秉作,彼如来说无有秉作,如是得言无有秉作。」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啊!所谓没有造作,也没有造作者,这样的言语意味着连最微小的东西都不存在造作,这样才能说是没有造作。天子!如果存在造作,而如来却说没有造作,这样才真正可以说是没有造作。”
天子问言:「文殊师利!未知何法是秉作耶?」
天子问道:「文殊师利!不知道什么是执持不放的法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过于平等。过平等已,若法不得——非今时得、非后时得,非今有生、非当有生——彼法虚妄,安住秉作。所谓我者,分别秉作;众生者、命者、丈夫者、人者、摩那婆者、断者、常者,分别秉作;阴、界、入等,分别秉作;佛、法、众僧,分别秉作;此持戒人、此破戒人,分别秉作;烦恼染净、获得果证,分别秉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法、辟支佛法,分别秉作;空、无相、无愿、明解脱无欲,分别秉作。天子!此如是法分别秉作。毛道凡夫未曾闻如来分别秉作,心欲得法,妄想计着。彼痴凡夫分别分别转,彼妄想着欲得除灭。如来赞说无有秉作。」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这已经超越了平等的概念。超越平等之后,如果某种法根本不可得——不是现在能得,也不是将来能得,不是此刻产生,也不是将来产生——那样的法本来就是虚妄的,却被人执着地认为真实存在。所谓的‘我’,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众生、寿命、丈夫、人、摩那婆、断见、常见,都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五阴、十八界、十二入等等,都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佛、法、僧三宝,也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这是持戒人、那是破戒人,都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烦恼与清净、证得果位,都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法、辟支佛法,都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空、无相、无愿、明解脱、无欲,也都是分别心造作出来的。天子啊!一切法都是这样由分别心造作出来的。凡夫众生从未听闻如来所说的分别造作之理,心里总想抓住某个法,用妄想执着去计较。那些愚痴的凡夫在分别中不断打转,却还想用虚妄的念头去消除执着。而如来所赞叹宣说的,是根本没有造作可得。”
尔时,善住意天子赞文殊师利童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善说如是秉作法门。」
这时,善住意天子赞叹文殊师利童子说:“太好了,太好了!文殊师利,您把这样的修行法门讲得真透彻。”
尔时,如来赞叹文殊师利童子,作如是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快说此法。」
这时,如来赞叹文殊师利童子,对他说道:“说得好,说得好!文殊师利,你刚才宣说的法义真是精妙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