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深密经疏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先简要说明止观，之后再详细解释依地而起的修行次第呢？这是因为止观的内容较为简明，所以先作说明；而依各地境界展开的修行法门较为广博，所以放在后面解释。以上已经说明了这样安排的用意，现在开始正式解释。

这时，观自在菩萨向佛陀禀告说：“世尊！正如您所说的菩萨十地，也就是极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极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您又提到佛地是第十一地。这些不同的阶位，是由几种清净的含义来划分和统摄的呢？”

**白话翻译：**

释论说：第三部分是依据经文正式解释。在这一品中，大体分为两段：先是问答正说的部分，后是观自在菩萨依照教导奉持的部分。前一段又分两部分：先是用长行文广泛解释，后用偈颂简要说明。也有说法将此品分为三段：先是长行广释，次用偈颂略说，后是依教奉行。虽有这两种分法，这里暂且依前一种解释。

在前面的长行文中，又分四段： 一、广泛阐明诸地； 二、观自在菩萨再问佛说：“世尊！这些菩萨总共有几种应当修学的事？”之后广泛阐明十度； 三、观自在菩萨再问佛说：“世尊！在这些地中，烦恼随眠……”之后分别解释依各地生起度所对治的障碍； 四、观自在菩萨再问佛说：“世尊！如世尊所说：若声闻乘……”之后说明佛如来说一乘的用意。

之所以这样分为四段，是因为依地生起度、依度消除障碍，从而证得一乘果，故说四段。

在解释“地”的部分，又分六段： 一、依据四种清净及十一种分来分别诸地； 二、解释“地”的名称与含义； 三、依据二十二愚来分别诸地； 四、用八种殊胜来分别诸地； 五、依据胜生来分别诸地； 六、就三种愿来分别诸地。

在第一段中，先是请问，后是解说，这里就是菩萨请问。文字有三节：先说明问答的人，其次“如佛……”举出所问的教法，后“如是……”正式发起问辞。

“观自在菩萨”是发问菩萨的名号。指这位菩萨内具智慧与慈悲，外观身口意三业，不作勉强功用而任运自在。“观自在”或依智慧及所观境界而立名，所以《华严经》说：“观音菩萨住大悲门。”《法华经》说：“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

(《相续经》说：观世音。《深密经》说：观世自在菩萨……光世音菩萨。《阿难目佉陀罗尼经》说：遍见普安菩萨。《毗摩诘经》：闼音菩萨。《决定总持经》说：名光世音如来。《谤佛经》说：观世自在如来。《观音三昧经》说：观音菩萨先前已成佛，名正法明如来。《观音授记经》说：观音菩萨补弥陀佛处，号普光功德山王佛。)

其次，“如佛所说”等是举出所问的教法，指《十地》等经中具足说十地及如来地。“如是诸地”等是正式发起问辞。问有两层意思：一是问这十地在四种清净中属于几种所摄，二是问在十一种分中属于几分所摄。

这时，世尊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你应当知道，菩萨修行的各个阶位，可以归纳为四种清净境界，并由十一个方面来统摄。

接下来是第二段，如来正式宣说。这部分包含两个层次：首先简要阐明宗旨，随后通过问答详细解释。这里就是第一层。

如何称为四种清净能涵盖所有修行境界？

解释：接下来是第二个部分，通过问答的形式详细解释。这部分包含两层内容：首先解释四种清净法如何统摄菩萨修行的各个阶位；其次从“云何名为”开始，说明十一种修学部分如何统摄诸地。在前一层解释中，先提出问题，然后给予解答，这里就是提问的部分。

具备高度信愿的清净心属于初地境界，持戒圆满的清净属于第二地境界，禅定成就的清净属于第三地境界，智慧增长的清净则因为从第四地到成佛之地层层转深、愈加殊妙的缘故，应当知道它能够统摄从第四地直至佛陀果位的所有修行阶段。

现在我开始逐段解释。**解释如下：** 下面开始第二部分，正式解答前面的问题。这部分又分成两个小部分：先解释具体内容，最后做个总结。现在先来解释具体内容。经文中提到的“清净”一共有四种，就像经文里所说的那样。如果参考《瑜伽师地论》第七十九卷，这四种清净也被称为“四住”，其实就是这部经里讲的四种清净。首先说“增上意乐清净”涵盖了初地。梵文“阿世耶”翻译成中文就是“意乐”。这个“意乐”的本质，在不同的佛经里有不同的说法。根据《摄大乘论释》，它是用“无分别智”（超越概念的智慧）作为本质。所以第九卷说：对佛法的喜爱和信心，其实就是这种无分别智。第十一卷也说：无分别智就是清净的意乐，是一种纯净的内心倾向。但根据《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七卷，“意乐”的本质是“胜解”（坚定的理解和认可）。所以在那卷《意乐品》里说：首先要有清净的信心，然后要能辨别抉择正法，最后对一切佛法都产生坚定不移的信心和确认，这才叫做菩萨的“增上意乐”。再根据无性菩萨解释的《摄大乘论释》第七卷，“意乐”的本质是“信”和“欲”两个东西。所以那部论典说：意乐是由信心和意愿构成。世亲菩萨的解释也和无性菩萨一样。他们还补充说：“意乐”的自身本体，就是“欲”和“胜解”。“欲”就是希望得到，“信”就是坚信和认同。大成业论师也同意这个说法。《摄大乘论释》第九卷又说：内心对正确的佛法没有丝毫怀疑，这就叫做“信”；对自己相信的佛法，想要去实践修行，这就叫做“乐”。那么，“意乐”有多少种呢？根据《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八卷，菩萨有十种“意乐”。该论典说：如果菩萨先前达到了极欢喜，通过这十种心意的修行和提升，就能获得“意乐清净”。是哪十种呢？第一、对所有师长和值得尊敬的福田，都不会产生虚假、欺骗的念头，心意是真诚的。第二、对同修佛法的菩萨们，内心能忍辱、态度和善，容易相处。第三、能降伏各种烦恼、随烦恼，以及各种魔障的干扰，内心能自在、主动地运转，不会被外境牵着走。第四、对所有“行”都能深刻看到它的缺陷和过失。第五、对大涅槃能深刻看到它的伟大好处。第六、对一切殊胜、美好的菩提法，能经常勤奋地修习。第七、为了能让这些修行顺利进展，所以喜欢远离喧嚣、安住在寂静处。第八、对世间带有染污的高贵地位、金钱供养和恭敬，毫无贪恋之心。第九、能远离只求小乘的自了汉志向，一心追求大乘佛果。第十、想要成就一切众生的利益，为所有有情众生谋福。这十种正确的“意乐”，能稳定地发挥作用，所以叫做“意乐清净”。如果要详细分，还可以分成十五种，这在《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七卷里有说。按照无性菩萨所依据的《摄大乘论》根本颂，“增上意乐”有八个方面的表现：第一、是“资粮”：在“解行地”能有效地修习福德和智慧两种资粮。第二、是“堪忍”：得到了上品的“谛察法忍”，即能深刻地安住于无法可得的真理。第三、是“所缘”：能专注于大乘深广的圣教经典。第四、是“作意”：认识到一切万法都只是心的分别而已，这就是“作意”。第五、是“对治”：用“无分别智”来对治烦恼和执着。第六、是“自体”：这“意乐”的本质就是“信”和“欲”。第七、是“瑞相”：在登地之前或登地之后，能在禅定中见到诸佛，这就是瑞相。第八、是“胜利”：能清楚地知道，成佛已经不远了，因为已经不再觉得成佛非常难。详细说明有三行偈颂和长篇解释，在那里都有。按照世亲菩萨所依据的论典，还有一些需要特别对治的错误观念，这里就不细说了。第二，“增上戒清净”涵盖了第二地。因为第二地的菩萨能远离一切微小的违反戒律的过失。安住在这个位置的菩萨，自然具足清净戒律，连最小的恶业都不会再出现。正因为戒律如此清净，所以“增上戒清净”就对应了第二地。详细说明可以参考《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八卷。第三，“增上心清净”涵盖了第三地。根据《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八卷说：在这个位置上，菩萨能获得世俗的修习，包括四种禅定、四种无色定、四种无量心，以及五种神通，而且都能圆满地安住。他不断安住其中后，又能主动舍掉这一切禅定，回到我们生活的欲界，来为众生服务，做各种有益的事。具体道理在那本书里都有说。最后，论典总结说：因为内心彻底清净，能发出智慧的光明，所以称之为“增上心住”。因此，“增上心清净”就涵盖了第三地。详细可以参考《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八卷。第四，“增上慧清净”涵盖了从第四地一直到佛果的境地。因为“增上慧”涵盖了后面八个地。从第四地开始，后面的每一个阶段，智慧的门类都越来越殊胜、微妙。具体来说：第四地是“觉品相应增上慧住”（智慧对应修行道品）。第五地是“诸谛相应增上慧住”（智慧对应四圣谛等真理）。第六地是“缘起相应增上慧住”（智慧对应十二因缘的缘起法）。第七地是“有加行无相住”（需要刻意修行才能安住于无相）。第八地是“无加行无相住”（不需要刻意修行，自然安住于无相，无功用行）。第九地是“四无碍解住”（具足法、义、词、辩四种无碍辩才）。第十地是“最上成满菩萨住”。第十一地是“如来住”。详细可以参考《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八卷。问：我们怎么能知道，从第四地开始，所有的境界都是关于“智慧”的呢？答：就像前面列举的《瑜伽师地论》第七十九卷“四种住”中，第四个“住”就叫做“增上慧住”。所以可以知道，从这以后，都是根据智慧来说明各个阶段的境界。

善男子！你应当明白，这四种清净法门，能够普遍涵盖一切修行阶位。

世尊说道：第二是归纳总结，指的是四种清净是真实本质，功德地是假名安立，这便是以真实统摄假名。

如何称为第十一种分能统摄所有修行境界？

下面第二段说明十一个部分对应十一个阶位。这里面有两层：先提问，再回答。这就是第一层，根据经文提出问题。虽然十一个部分和十一个阶位在阶段划分上没有区别，但含义有所不同。所以《瑜伽师地论》说：因为能统摄菩萨修行的意义，所以称为“地”；因为能作为受用安住的处所，所以称为“住”。《大乘庄严经论》说：乐于安住称为“住”。详细解释见该论。解释一下：“分”的意思是□□义。就是说十一种住各有不同的阶段，从意义上说称为“分”。依据《十住毗婆沙论》的《譬喻品》说：初地的部分，就是所有构成初地的法，称为初地分。这里是将十三住中的前三种住认可为十一种住。十一种住，如《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七卷所说：就是种性住、胜解行住、极欢喜住、增上戒住、增上心住、觉品相应增上慧住、诸谛相应增上慧住、缘起相应增上慧住、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无碍解住、最上成满菩萨住、如来住。详细解释见该论。在这部经中，除去前两种住，依据十一种住用“分”的名称来说，所以现在这里用“分”来统摄“地”。

菩萨在胜解行地阶段，通过依循十种修行法门精勤修习，对佛法生起坚固的胜解与忍可。

释论说：以下第二段是如来正式说法，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依据提问正面回答，之后从“善男子”开始是解释完毕后的总结。在正面回答中解释了十一个部分，即对应十一个段落。这里解释的是第一部分，涉及极喜地，其中又分为两段：先说明地前尚未进入初地的阶段，之后从“超过”开始是超越地前进入初地的过程。这就是第一段。

然而，对于二地依据十一个部分的解释，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是依据梁译《摄大乘论》第十卷，在每一地中根据断除三种障碍、获得殊胜功德来解释十一个地的差别。具体来说，初地断除三种障碍获得十种功德，接下来的九地各断三种障碍获得八种功德，最后第十一地断除三种障碍获得七种功德，以此因缘说明地的圆满，后面会对照解释。另一种说法是：在每一地中，根据各自相应所修的各种行法作为因缘，比如极喜地修习十种法行以及胜解忍作为因缘。这里所说的“分”，是指十一个地各有分段差别，所以称为“分”。

解释初地的文字分为两部分：先说明地前修习后行因，后说明自地圆满。这就是第一部分。所谓“诸菩萨”，是指观修的行者，即具备本性种姓和习所成种姓两种种姓的补特伽罗。“先于胜解地者”，是修行所依的阶位，指前面所说的资粮位、加行位、见道位、修道位、究竟位这五位之中，依前两位生起深信胜解，称为胜解行地。所以《摄大乘论》第七卷说：所谓获得诸地深信胜解的人，对于关于地的教法能够决定印可，确认真实如此。“依十法行等者”，是依此阶位起修诸行，即依胜解行地起修十种正行。十种正行，如《瑜伽师地论》第七十四卷所说：再者，在大乘中有十种法行，能使菩萨成熟有情。是哪十种？即对于与大乘相应的、属于菩萨藏所摄的契经等法，书写受持、供养、惠施他人，若他人正确讲说则恭敬听闻，或自己阅读玩味、或领受其义，领受后以洪亮声音讽诵，或为他人广泛讲说开示，独处空闲时思量观察、随顺修习其相。问：这十种法行，哪些是能产生广大福德的道？答：全部都是。问：哪些是加行道？答：一种，即第九种。问：哪些是净障道？答：一种，即第十种。这十种正行，详细解说如前第四卷所记。

“极善修习胜解忍故”，梁译《摄大乘论》第十卷说：菩萨先前在愿行地中，对于十种法行随顺愿力而忍可成就。由于愿忍成就，便超越愿行地进入正定位。“愿”指十大愿，“忍”指无分别智。真谛的注释说：在初地获得无生愿忍，十大愿成就。根据这部梁论，胜解忍就是初地的无分别智。现在解释经文的意思，认为四善根都可统称为“忍”，或者特指增上忍和世第一法名为胜解忍。(《深密经》说：信行地修行十种信心。《相续经》说：解行地菩萨有十法行，善修习菩萨解脫忍。)

超越那个修行阶段，证入菩萨正性离生之位，这些菩萨因此缘故，这一阶段的修行得以圆满成就。

释文：接下来第二是说明自身阶段的圆满，指的是极喜地由于之前方便地中十法行等因缘力的作用，超越了那方便地，证入初地的正性离生。因为这个缘故，这一部分就圆满了。解释如下：正性就是无漏的圣道，因为与邪性相反，所以称为正性。烦恼能断害有情，就像积食一样，称之为“生”。无漏的圣道能够远离见解上的迷惑，所以说“正性离生”。如果要详细分别，如同《瑜伽品记》中已经说明的。《深密经》说：超越那信地，进入定聚。《相续经》说：超升离生。文字虽然不同，但意义并不矛盾。依据《大般若经》，对“正性离生”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有所得就是“生”，无所得的智慧就是“正性离生”。所以《大般若经》第四百六十八卷说：善现对佛说：世尊！证入菩萨正性离生，菩萨以什么为“生”？以什么为“离生”？佛告诉善现：诸位菩萨把一切有所得当作“生”，把一切无所得当作“离生”。详细说明如同那里所说。第二种解释：随顺对法的贪爱称为“生”，就像积食能造成过患。了悟空性的智慧能灭除那种“生”，因此称为“正性离生”。所以《大般若经》第四百八十四卷说：菩萨如果没有方便善巧修行六度，就会堕入二乘境地，不能进入菩萨正性离生。这时舍利子问善现：什么法叫作“生”？善现回答说：“生”指的是菩萨随顺对法的贪爱，就是这个法爱叫作“生”。如同积食能造成过患，遣除了这个，就叫作“离生”。详细说明如同那里所说。另外，《大般若经》第三十六卷、第四百零八卷以及《大品般若经》第四卷也和后面的解释相同。详细解释那部经，如同《大智度论》第三十一卷。如果依据《梁论》来解释这部经，是断除三种障碍，获得十分功德，凭借因缘力的缘故，初地圆满。所以第十卷说：各地各自能够灭除三种障碍，各自获得殊胜功德。初地能灭除的三种障碍是：一、法我分别的无明；二、恶道业力的无明。这两种无明感召的是方便生死，称为粗重果报。为了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修习正勤。因为修习正勤，灭除三种障碍后，获得十分圆满：一、进入菩萨的正定之位；二、生在佛家；三、种姓无可讥嫌；四、已经转变了一切世间行为，决定不再作杀生等邪行；五、已经到达出世间的修行，所证得的各地必定是无漏的缘故；六、已经获得菩萨的法如，由于证得自他平等的缘故；七、已经善巧安立于菩萨的境地，由于证得真实菩萨法的缘故；八、已经到达三世平等，由于觉悟了一切法无我的真如的缘故；九、已经决定在如来的种姓中，将来必定成佛的缘故；十、已经远离坏卵之事，由于佛道破除了无明的外壳，于外达到涅槃的缘故。菩萨在初地，由于见到法界遍满的意义，获得这十分。由于这十分，初地圆满。解释如下：十一地各自灭除三种障碍，就是经中所说的二十二种无明、十一种粗重，如同后面会详细解释的。

还不能在细微的过失和错误显现时，保持觉察并正确应对，因此在这方面尚未达到圆满。

解释：接下来第二段，说明第二分对应的是离垢地。这部分内容分为两点：首先说明前一阶段修行还未圆满，其次说明当前阶段通过修行达到圆满。这是第一点。在初始阶段，还有细微的错误和过失，因为愚昧未能消除这些错误，因此修行尚未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解释如下：第二点，说明菩萨自身修行阶段的精进圆满。就像《瑜伽师地论》的“住品”中所说：正是由于具备了这十种心意和愿力，并且达到了上等品质、极其圆满的程度，这些菩萨才能证入第二增上戒住。在这样的境界中，本性持戒圆满具足，连最微小的、属于邪恶心念和恶业行为的犯戒过失都不会出现，更何况中等和上等的犯戒行为呢？详细内容如该论所说。由于这个缘故，这一阶段的修行得以圆满。《梁摄论》中说：菩萨在初地时，还没有殊胜的能力，还不能完全了知和通达菩萨戒律中那些微细的犯戒过失行为。之所以还不能，是因为有三种障碍：一、对微细犯戒过失的无明；二、对种种业行相状的无明。这两种无明会感召“方便生死”（修行过程中的生死变异），所以称为粗重的果报。为了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要修习正精进。因为修习正精进，灭除了三种障碍之后，便进入第二地，获得八种清净的功德：一、信心和好乐清净；二、内心清净；三、慈悲心清净；四、波罗蜜清净；五、见佛和事奉佛清净；六、成熟众生的事业清净；七、受生清净；八、威德清净。在更上的各地，乃至接近如来地，这八种功德会越来越增上、越来越殊胜。由于具备了这一部分功德，所以第二地修行圆满。补充解释：这八种清净功德的具体含义，后面会详细解释。

还没有获得世间圆满的定力和禅定境界，以及圆满的记忆与持咒能力，由于这些原因，在这一方面还没有达到圆满。

解释：接下来第三部分说明第三分所包含的发光地，其中分为两点：首先是说明第二地之后的修行尚未圆满，其次是说明通过自身修行使该地圆满。这里是第一点。说的是那位菩萨虽然已经圆满增上戒分，但还未获得第三地中所包含的殊胜禅定所摄的等持、等至以及那圆满的闻持陀罗尼。所谓“等持”，梵语音译三摩地，这里称为等持，远离昏沉与散乱所以称为等持，心能安住于一境所以叫等持。梵语音译三摩钵底，这里称为等至，“等”的意思如前所述。“至”指的是达到极致，是说那种寂静达到了极致之处，所以称为等至。这两种都属于有漏、可被破坏的，因此称为世间。然而关于“定”的名称，依据《瑜伽师地论》的解释有三种，即三摩呬多、三摩地、三摩钵底。所以该论说：所谓三摩呬多地，指的是殊胜的定地，远离昏沉掉举等，能够平等引生功德，或是引发平等状态，或是由平等所引发，所以称为等引地。有一种观点认为，这个名称只涵盖一切有心的禅定，因为它们都能平等引生功德，不包括无心定，因为前面偈颂中提到“三摩地俱”的缘故。三摩地，是别境心所中的心数法。两种无心定不能平等引生各种功德，所以不属于等引地。如果这样，为什么等引地中又说？这等引地大致有四种，即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所谓静虑，指的是四静虑。所谓解脱，指的是八解脱。所谓等持，指的是空等持、无愿等持、无相等持。所谓等至，指的是五现见等至(五种等至是：一观内身种种不净、二观白骨中识在运行、三观白骨中识在运行并住于今世后世、四观白骨中识在运行不住今世只住后世、五观白骨中识在运行不住今世后世。详细内容见《大毗婆沙论》第四十卷、《瑜伽师地论》第十二卷)、八胜处等至、十遍处等至、四无色等至、无想等至、灭尽等至，这样说并无过失。两种无心定是等引的结果，所以给予其名称，实际上并非等引本身。另一种观点认为，这个名称通于有心位和无意位所有的定体。如果有心定，能平等引生各种功德，也能引发平等的根、大种等，并且是由远离昏沉掉举、持戒无悔等平等方便所引发的，所以称为等引。如果是无心定，虽然不能引生殊胜功德，但能引发平等的根、大种等，是由平等定所引发的，所以也称为等引。如果这样，为什么前面的偈颂中说“三摩地俱”？这并无过失，偈颂中简略了，暂且说它与三摩地俱。其实等引即使不“俱”也可以成立，因为后面说等引通于无心。按照真实的义理，等引地这个名称有广义和狭义之分，有心位和无意位两者都包含，所以称为“通”。后面说无想定、灭尽定也是等引地的体性，所以它只限于有漏和无漏的殊胜禅定，不包括欲界等一切散心状态，所以称为“局”。因为后面说只有静虑等才称为等引地，不是欲界的一境性，由于这等引是由无悔、欢喜、安乐所引发的。欲界不是这样，依此类推，上界如果处于散心状态也不是等引，和欲界相同。由此相对可以构成四种情况：或者是等持俱而非等引地，指欲界等散心位中与三摩地俱的心、心所等。或者是等引地而非等持俱，指定位中的三摩地体性以及无想定、灭尽定位中的所有法。或者是等持俱亦是等引地，指诸静虑及诸无色有心定位中的心、心所等，除去三摩地本身。或者两者俱非，指除去以上各位的所有法。另外，三摩地、三摩钵底、三摩呬多这些名称有宽狭不同。三摩地这个名称，在“心数”法中，只指等持这一法，但也能通摄一切有心位中的心一境性，包括定和散位。然而诸经论中依据殊胜只说空、无愿等称为三摩地。三摩钵底通指一切有心、无意诸定位中的所有定体。诸经论中依据殊胜只说五现见等相应的诸定称为等至。等引地这个名称，通指一切有心、无意定位中的功德，所以此地中通摄一切定位的功德。由于它总括的缘故，特别用来命名此地。然而这里简略辨析两个名称，因为那两个名称能涵盖定、散、有心、无心的缘故。所谓“陀罗尼”，这里称为总持，以念和慧为体性。然而这陀罗尼大致有四种，如《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五卷所说。所以该论说：什么是菩萨的妙陀罗尼？应当知道这妙陀罗尼大致有四种：第一是法陀罗尼；第二是义陀罗尼；第三是咒陀罗尼；第四是能得菩萨忍陀罗尼。什么是菩萨的法陀罗尼？是说诸菩萨获得了这样的念慧力持，由此力持，对于从未听闻过的、言辞未曾温习、未能善巧通利的，由名句文身所收录的，次第错综、次第结集的无量经典，经过无量时间都能持守不忘，这叫做菩萨的法陀罗尼。什么是菩萨的义陀罗尼？如同前面所说。这里的差别在于，对于那些法的无量义理意趣，内心未曾温习、未能善巧通利，经过无量时间都能持守不忘，这叫做菩萨的义陀罗尼。什么是菩萨的咒陀罗尼？是说诸菩萨获得了这样的等持自在，由此自在加持，能使除灭有情灾患的各种咒语章句，让那些章句全都灵验有效，不会白费功夫，能除灭不止一种的种种灾患，这叫做菩萨的咒陀罗尼。什么是菩萨的能得菩萨忍陀罗尼？是说诸菩萨成就了自然坚固的修行，具足微妙智慧，独自处于空闲之处，寂静无言说，好像空无一物，沿着道路行走，知道适量而食，不吃混杂污秽的食物，只吃一类食物，恒常保持极深的静虑，在夜晚睡眠少而清醒多，对于佛所说的能得菩萨忍的各种咒语章句能够审慎思惟，详细内容如该论所说，具体见其他章节。这里的意思是说明，等持、等至是修慧的因，陀罗尼是闻慧和思慧的因。然而那位菩萨还未获得等持及等至等能引发三种慧的因，由于这个缘故，对于这增上心分来说尚未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解说如下：第二点，说明自身修行阶段的精勤圆满，指的是菩萨在第三地证得了等持、等至以及陀罗尼的因缘力量，所以这一部分修行得以圆满。梁译《摄大乘论》解释说：菩萨在第二地时尚未具备殊胜能力，未能获得四禅、四空定、三摩钵提，以及闻持陀罗尼和具足的念力。之所以未能获得，是因为有三种障碍：一是对欲爱的无明，二是对具足闻持陀罗尼的无明。这两种无明所引发的方便生死，称为粗重果报。为了消除这三种障碍，所以修习正勤。通过修习正勤，消除三障之后，进入第三地，获得了八种转胜清净以及四禅定等境界，乃至通达法界的胜义真理。由于这一部分的成就，第三地修行得以圆满。

但还不能让已获得的觉悟要素持续修习安住，内心也未能舍弃对各种禅定境界的贪爱以及对佛法的执着。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在这一修行阶段尚未达到圆满。

释论说：以下第四部分说明第四分所包含的焰慧地。这部分分为两层：先说明第三地菩萨的后行尚未圆满，后说明在自地精勤修行达到圆满。这里是第一层。意思是说，这位菩萨由于两个缘故，还没有获得第四觉支的圆满：第一，对于所证得的各种道品，还不能长时间安住其中；第二，对于禅定的贪爱和对法的贪爱仍然未能舍弃。由于这两个缘故，他在这一部分中还没有达到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释迦牟尼佛说道：第二层是说明菩萨在自地修行使其圆满，指的是在第四地证得了三十七道品之后，才能舍弃对禅定与教法的贪爱，因为这两种贪爱是障碍的因缘，除去它们，这一地的修行才算圆满。梁朝的真谛法师在《摄大乘论释》中曾说：菩萨在第三地时，修行的能力还不够殊胜，还不能随顺自己所获得的辅助修行的道品法门而如意长久安住，也未能舍弃对禅定的贪爱和对教法的贪爱，让心地完全清净安住。之所以还做不到这些，是因为有三种障碍：一是对禅定境界的贪爱无明，二是对教法理论的贪爱无明。这两种无明所招感的是修行过程中的“方便生死”，这是一种粗重的果报。为了消除这些障碍，菩萨精勤修行四正勤。因为修习精进，灭除了这三种障碍，进入第四地，获得了八种转更殊胜的清净功德，并且能在辅助修行的道品法门中如意久住等等，乃至能够通达法界无所执取的深义。由于这部分修行的完成，

他还没有能够如实观察各种真理的道理，又没能对生死和涅槃舍弃那种片面背离的执念，也没有修习那些包含在修行方法中的觉悟之道。因为这些原因，他在这个方面还没有达到圆满。

释迦牟尼佛说：接下来是第五部分，讲的是第五地——极难胜地。这部分内容分为两块：第一块讲第四地修行还没圆满的地方，第二块讲第五地修行如何达到圆满。现在先说第一块。

意思是说，修行者虽然已经达到了第四地，也掌握了三十七道品这些修行方法，但因为三个原因，还没能进入第五地。

第一个原因：虽然掌握了三十七道品，但还不能真正透彻地观察和理解“诸谛”的道理。这里说的“诸谛”，就像《十地经》里讲的四种圣谛和二谛等等，具体内容那部经里都有详细说明。

第二个原因：还没能舍弃两种极端的想法——一种是完全厌弃生死轮回，另一种是只追求涅槃寂静。就像《成唯识论》里说的，还没能证得“生死与涅槃没有差别”的智慧。

第三个原因：还没能修行“方便所摄”的菩提分法。有人可能会问：第四地不是已经得到道品了吗？怎么又说没修菩提分法呢？

解释一下：菩提分法其实有两种： 第一种就是前面说的三十七道品。 第二种是“方便所摄”的三种道品，这在《十地经》第五地里有说明： 一是“无厌足助道”，就是积极积累一切功德来帮助修行。 二是“不休息精进助道”，就是不断追求智慧来帮助修行。 三是“无疲倦助道”，就是培养广大的慈悲心来帮助修行。

所以前后说法并不矛盾。正是因为这三个原因，修行者在第四地的修行还没有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释论说：第二是说明使自地修行功德得以圆满，指的是五地菩萨凭借上述三种因缘的力量，使这一部分修行得以圆满。梁译《摄大乘论》说：菩萨在第四地时，尚未具备殊胜能力圆满修习四谛观法，对于生死与涅槃还未能完全舍离偏向取舍的心，也未能圆满修习四种方便所摄的菩提道品。之所以未能成就，是由于三种障碍：一是对生死与涅槃偏向取舍思惟的无明，二是对方便所摄道品修习的无明，这两种无明所感召的因缘生死称为粗重果报。为了灭除这三种障碍而精勤修习，因精勤修行灭除三障之后，进入第五地获得八种转增殊胜的清净功德，以及得以舍离偏向取舍的心念，乃至通达法界相续无异的深义。由于这部分的成就，第五地修行得以圆满。

然而未能真正看清生死轮回的真相。又因为对此长久感到厌倦，所以未能安住于不执着表象的观想。由于这些原因，在这一阶段，修行还未达到圆满。

**白话翻译：** 接下来第六部分说明如何进入第六现前地，内容分为两点：先说明第五地的修行尚未圆满，再说明如何使第六地的修行达到圆满。这里是第一点。意思是：虽然修行者到达第五地时已能观照真理，但还有两个原因使他未能进入第六地：第一，还未能如实观察生死流转的缘起规律；第二，由于对苦与集等染污法产生较多厌离，所以未能安住于不执着表象的观照。由于这两个缘故，对于第六地的修行尚未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译文：**

解释说明：第二是阐明将自地修行法门修至圆满，指的是六地菩萨证得了缘起观，所以这一部分得以圆满。梁译《摄大乘论》说：菩萨在五地时尚未具备殊胜能力，因为对于一切现象的生起与相续能够如理证悟，由于长期修行而对有为法的表象产生厌离，所以还不能长时间自在地安住于无相的思维中。之所以未能做到，是因为有三种障碍：一是证知现象生起相续的无明，二是各种相状、念头不断生起的无明。这两种无明感召因缘生死，称为粗重果报。为了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修习正勤。通过修习正勤断除三障之后，进入第六地，获得八种转胜清净，以及不再证知现象的生起相续等等，乃至通达法界无染无净的真义。由于这一部分的成就，所以第六地得以圆满。

还没有能够让不执着于表象的观想持续不断、毫无缺失地反复修习安住，由于这个原因，在这一修证阶段尚未达到圆满。

解释如下：以下是第七部分说明第七地涵盖远行地。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第六地修行尚未圆满，其次说明第七地修行使其圆满。这里是第一部分。意思是第六地虽然获得了缘起观，但还未达到第七地中纯粹的无相观。在无相观修行中没有缺失，所以称为“无缺”；没有夹杂有相观，所以称为“无间”。因此《成唯识论》第九卷说：前五地中有相观多、无相观少，第六地中无相观多、有相观少，第七地中纯粹是无相观。由于这个原因，在第六地这一部分修行还未圆满。

为了让这一部分达到圆满，只要精进不懈地修习，就能真正证得。这些菩萨正是通过这样的努力，使这一部分得以圆满。

释论说：第二，说明使自地修行达到圆满。这是指七地菩萨能够证得没有缺陷、没有间断、不执着于表象的专注思维，由于这个缘故，这一部分修行得以圆满。梁译《摄大乘论》中说：菩萨在六地时，尚未具备殊胜的能力，未能脱离有为法微细种种表象的生起活动，也未能长时间如意安住于没有间断、没有杂念、不执着于表象的思惟中。之所以未能做到，是因为有三种障碍：一是对微细表象活动生起的无明，二是对一向安住于无相思惟的修行方法无明。由这两种无明所感召的因缘生死，称为粗重果报。为了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修习精进。通过修习精进，灭除三障之后，进入第七地，获得八种殊胜清净，并且能够远离有为法微细活动生起的种种法相，乃至通达法界种种法没有差别的真义。由于成就了这一部分，所以七地修行圆满。

还不能在无相的境界中放下刻意用功，也未能达到对事物表象的自在掌控，由于这个原因，在这一修行阶段还未达到圆满。

解释如下：以下是第八部分说明第八地摄不动地。其中分为两层：先说明前七地修行尚未圆满，后说明第八地自身精进修持得以圆满。这里是第一层。意思是七地菩萨还未能于无相境界中安住而舍离造作之力，又未能获得于诸相中自在无碍的能力，由于这些缘故，对于第八地的功德尚未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解释：第二点说明自身境界的修行圆满，指的是八地菩萨能够在无相境界中舍弃造作之力，又能获得对现象的自在运用，因此这部分修行得以圆满。梁代《摄大乘论》说：菩萨在第七地时尚未具备殊胜能力，未能脱离造作之心安住无相修行，也未能于自利利他的现象运用中获得自在。之所以未能达成，是因为三种障碍：一是对无相观修仍需造作的无明，二是对现象运用未能自在的无明。这两种无明所招感的是有生死轮回的粗重果报。为消除这三种障碍而精进修行，因精进修行使三障灭除后，进入第八地获得八种转胜清净境界，以及脱离造作之心安住无相修行等，乃至通达法界无增无减的真义。由此缘故，第八地修行得以圆满。

还不能在各种不同名称、各种表象、不同解释、所有各类的教法解说中完全通达自在。因为这个缘故，在这一部分中还没有达到圆满。

下面开始解释：从这以后，第九部分讲的是第九地。这里面分两块：第一，说明前面第八地修的行还差一口气，没圆满；第二，说明第九地自己努力修行，把圆满给做到了。这一段讲的是第一块。换个说法来说：“异名”指的是对“法”没有障碍的境界；“众相”指的是对“义理”没有障碍的境界；“训词差别”指的是对“词语解释”没有障碍的境界；“一切品类宣说法中得大自在”指的是对“乐于说法”没有障碍的境界。所以《瑜伽论》第四十三卷里说：第一，依照“法”的不同名称来理解，这叫菩萨的“法无碍慧”；第二，依照“法”的外表样子来理解，这叫菩萨的“义无碍慧”；第三，依照“法”的解释词语来理解，这叫菩萨的“词无碍慧”；第四，依照“法”的种类和句子差别来理解，这叫菩萨的“辩才无碍慧”。前面第八地的菩萨，还没有得到第九地的这四种没有障碍的理解能力，所以说他们“未能”。因为这个原因，在第九地这一段里，前面修的行才没有完全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解释说：第二方面，说明在自地分位精进修持达到圆满，指的是菩萨在第九地获得了四种无碍解，所以称为证得。由于这个缘故，这一分位得以圆满。梁译《摄大乘论》说：菩萨在第八地尚未具备殊胜能力，未能于正确说法中获得具足各种相状、差别、名称、言词、品类等的自在，也未能善巧掌握说法的总持。之所以未能做到，是因为三种障碍：一、对于无量正确说法、无量名句文词、应对巧妙言辞的自在总持存在无明；二、对于依凭四种无碍解来决断疑惑、产生理解存在无明。这两种无明所招感的是仍有生死轮回的粗重果报。为了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修习精进。因为修习精进，断除三种障碍之后，进入第九地，获得八种转更殊胜的清净，以及在正确说法中获得具足相状自在等，乃至通达法界的智慧自在所依止的意义。由于这一分位，第九地得以圆满。

进一步解说：如果依据梁译论典，两种无明障碍四种无碍解，即第一种无明障碍前三种无碍解，第二种无明障碍四种无碍解——这里引用的《瑜伽师地论》和本经经文，在真谛译本、自安译本、梵文原典及《摄大乘论》中都没有这段文字。另外，所引用的文中，第三种无明只障碍辨才，所以知道“依四无碍辨才”这个说法，是翻译者的错误。

还没有能够完全实现圆满法身的现前体证，由于这个原因，在这一阶段尚未达到圆满。

解释如下：以下第十部分说明第十地摄法云地，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说明前阶段修行尚未圆满，其次是说明当前阶段精勤修行得以圆满。这里说的是第一部分，意思是第九地的因行尚未圆满，所以未能当下证得圆满的法身。真谛法师解释说：因为第九地的因行还未圆满，未能证得圆满的三身，由于这个缘故，在这一阶段中仍然未能圆满。

为了让这个部分能够圆满达成，只要努力修行就能实现，那些菩萨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个部分才得以圆满。

释文说：第二点，说明菩萨在各地自行修行的圆满境界，指的是修行到第十地时，因行圆满，所以能够证得圆满的法身。由于这个缘故，这一部分修行就圆满了。梁译《摄大乘论》中说：菩萨在第九地时，尚未具备殊胜的能力，还不能证得正说圆满的法身，也未能获得无著无碍、圆满的六种神通智慧。之所以未能，是因为还有三种障碍：第一，对六种神通智慧的愚昧无知；第二，对深入微细秘密佛法的愚昧无知。这两种愚昧无知所招感的，是还有生死轮回，称为粗重的果报。为了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要精勤修行。因为精勤修行，断除了三种障碍之后，进入第十地，就能获得八种转更殊胜的清净功德，以及能够证得正说圆满的法身等等，乃至通达法界、业用自在的究竟义理。由于这一部分的成就，第十地才得以圆满。真谛法师解释说：第十地圆满所证得的三身，称为圆满法身、正说法身。从法身显现出六种神通智慧，这智慧就是化身，由于获得了业用自在，化身也就成就了。

但还没有获得那种能够遍及一切认知领域、无执着无挂碍的微妙智慧与洞见，由于这个缘故，在这一方面仍然没有达到圆满。

释文：接下来具体说明第十一地属于佛的境界。这部分分为两层：先说明在前一阶段修行尚未圆满，后说明在此阶段精进修行得以圆满。这里是第一层，说的是在第十地时，还未完全获得那种能透彻了知一切事物本质、通达法性空寂而不执着、圆满无碍的智慧与见解；也未完全获得那种洞彻人我空性、毫无滞碍的智慧与见解。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在第十地这一阶段，修行还没有达到究竟圆满。

为了让这一部分修行达到圆满，只要精进不懈地修习，就能最终证得成就。正是由于这个缘故，这一部分得以圆满；而这一部分一旦圆满，所有其他部分也就随之全部圆满了。

释论说：第二是说明自身修行阶段的精进圆满，指的是在佛地证得了遍知一切的智慧见解，因此缘故佛地得以圆满。佛地圆满的缘故，十一种修行部分都获得圆满。梁译《摄大乘论》说：菩萨在十地阶段尚未具备殊胜能力，未能获得清净圆满的法身，还不能对一切应当了知的境界得到无执着无障碍的见解与智慧。之所以未能达成，是因为三种障碍：一是对一切应当认知的境界仍有微细执着的无明，二是对一切应当了知的境界仍有微细障碍的无明。这两种无明所招感的不再有生死轮回的状态，称为粗重果报。为了断除这三种障碍，所以要修习精进。因为修习精进而灭除三种障碍之后，进入第十一如来地，获得七种最胜清净、脱离生死的清净，以及获得清净圆满的法身、无执着无障碍的见解智慧等。由于这一部分的成就，佛地得以圆满。另一种说法认为：就十一种修行部分对应十一个阶位，有三种体例。第一部分文字有两节：先说明前位修行尚未成就，后文“超过彼地”以下说明自身阶位已经圆满。其次“彼诸菩萨”以下九部分，体例都有三段：先是总结前位圆满，其次“而未能”以下说明后位尚未圆满，后文“为令”以下说明通过修行使其圆满。最后“彼诸菩萨”以下说明第十一部分，文字分为四段：一是总结前位圆满，其次“而未”以下说明后位尚未圆满，再次“为令”以下说明通过修行使其圆满，后文“此分满”以下重新总结已经圆满。虽然有两种说法，但前一种说法是正确的。

善男子！你应当明白，这十一个部分完全涵盖了所有修行境界。

以上所说，就是第二部分的总结，大家应当明白。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询问：“世尊，为什么第一地叫作‘极喜地’？乃至为什么最后称为‘佛地’？”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解释这些名称的含义，先提问后回答。这里是总体询问所有名称的意义。

世尊对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修行者成就了前所未有的殊胜境界，生起了超越世俗的清净心，心中充满极大的欢喜，所以这最初的阶段称为极喜地。

**白话翻译：**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如来正式解说十一个修行阶位，共分为十一节。这里先解释“极喜地”，主要有两个含义：一是获得自利利他的功德，二是证得无漏的心境。所以《十地论》第一卷说：成就无上自利利他的境界，初次证入圣者的境地，因此称为欢喜。解释：所谓“圣处”就是无漏的智慧。关于这一阶位的名称，各种经典解释很多，无法一一详述。概括来说，有的从单一角度解释“极喜”之名，例如《仁王经》说：善觉菩萨于四天王天，同时观照真俗二谛的平等真理。《摄大乘论》说：因为在此地最初获得能够成就自他利益的殊胜功德。无性、世亲对《摄大乘论》的注释也与摄论一致。《显扬圣教论》第三卷说：由于真正证得无上现观，安住于增上的喜悦，所以称为欢喜。《十住毗婆沙论》第一卷说：初次体悟善法的滋味，心中充满欢喜。

有的从两个角度解释极喜，例如本经《解深密经》和《十地论》等。还有的从三个角度解释，如《金光明经》第一卷说：生出离世间的心，未曾获得的开始获得，成就自利的大事、利他的大用，随心满愿，因此称为欢喜(“大事”指自利，“大用”指利他)。《成唯识论》第九卷说：初次证得圣者体性，完全证悟人空与法空，能够利益自他，生起极大欢喜。如果要详细分别，还有多信敬等九种欢喜、念佛等十种欢喜、离世间境等十种欢喜，具体可参考《十地论》中的论述。

远离所有微小的违犯戒律，因此第二地名为离垢地。

解释如下：第二是辨别离垢地。《相续深密经》的说法也和这部经相同。《仁王经》说：名为离远。所以那首偈颂说：离远菩萨忉利天王，示现身形于六道千国。《金光明经》说：因为一切微细的误犯戒律过失都已清净，所以称为离垢地。《十地经》说：远离吝啬嫉妒破戒的染污心，称为离垢地。《十地论》说：远离能引起误心犯戒的烦恼污垢等，清净戒行圆满具足，所以称为离垢地。《摄大乘论》说：由于极其远离违犯戒律的污垢。世亲菩萨解释：自性戒成就，不像初地那样靠思虑抉择来护持戒律。因为自性戒成就，所以各种犯戒的污垢已经远离。无性菩萨的意思和世亲相同。《显扬论》说：超越二乘境地，证得清净戒律，对治一切犯戒的污垢。《十住论》说：修行十善道，远离各种污垢的缘故。《成唯识论》说：具足清净戒律，远离能引起微细毁犯的烦恼污垢，所以称为离垢地。

通过修行者所获得的禅定境界和记忆佛法的能力，能够成为无量智慧光芒的依托，因此第三地称为发光地。

解释：第三是说明发光地，也就是第三地。因为通过修得禅定而发出修行的智慧光芒，又因为获得听闻受持的总持法门而发出闻思的智慧光芒，所以第三地称为发光地。或者可以说，这个假名安立的地能够作为发光的基础，所以叫发光地。《相续经》中称为明地，《深密经》中称为光明地，而没有说发光地，这是翻译家的不同说法。《仁王经》说：名为明慧。所以那首偈颂说：明慧空照炎天王，应现身形于万国引导众生。《金光明经》说：因为获得了无量智慧光明三昧不可动摇、无能摧伏，并以闻持总持法门作为根本，所以称为明地。《十地经》说：由于无贪、无瞋等三种善根变得越发增长、明亮清净，所以称为明地。《华严经》、《十住经》以及《善戒经》的说法与《十地经》大致相同。《摄大乘论》说：因为以不退转的禅定和三昧为所依止，又以大乘教法的光明为所依止，所以称为发光地。世亲菩萨的解释说：由于在这一地中，与三摩地、三摩钵底常常不相分离、没有退转的缘故，对于大乘法能够产生光明，所以叫发光地。如果要详细分别，可参考《无性释》。《显扬论》说：证得了极其清净的禅定蕴藏，成为大智慧光明所依止之处，所以称为发光地。《成唯识论》说：成就了殊胜的禅定、大乘教法和总持法门，能够发出无边的微妙智慧光芒，所以称为发光地。《大智度论》第四十九卷称之为有光地。

通过他所获得的觉悟分法，以智慧火焰烧尽一切烦恼，所以称为第四焰慧地。

解释：第四，说明焰慧地。指的是各种觉悟分法的智慧火焰，能够烧毁烦恼的柴薪，所以称为焰慧。《相续深密经》的意思与此经相同。依据《仁王经》，也称为焰慧。所以那首偈颂说：焰慧妙光火精进，兜率天王游信国。《金光明经》说：能烧烦恼，以智慧火增长光明，修行道品依止之处，所以称为炎地。《十地经》说：日夜常放智慧光明的火焰，所以如同摩尼宝珠的光，不是其他光熄灭，所以称为焰地。《十住华严经》与《十地经》大致相同。《十地论》说：不忘烦恼薪，智慧火能烧，所以称为焰地。(所谓不忘，是指俱生的烦恼，自然任运相续不断，刚要生起时智慧即起，所以说不忘。)《庄严论》说：以觉悟分智慧为火焰的自性，以烦恼、所知二障为柴薪的自性。此地菩萨能生起智慧火焰，烧毁二障的柴薪，名为焰慧地。《摄大乘论》说：由于各种觉悟分法，焚灭一切障碍，所以名为焰慧地。世亲的解释说：由于在此地中安住于最殊胜的觉悟分法，因为安住于此，所以能烧毁一切根本烦恼及随烦恼，都化为灰烬，名为焰慧地。无性的意思相同。《成唯识论》说：安住最胜觉悟分法，烧烦恼薪，智慧火焰增长之故，名为焰慧地。《智度论》称为增曜地。解释如下：《庄严论》等说烧二障薪，名为焰地。世亲解释所说能烧一切根本烦恼及随烦恼，皆成灰烬，是指永远断除所知障，降伏断除烦恼，称为灰烬。如果不是这样，就违背了《摄大乘论》所说留烦恼至烦恼尽等义理。

正是由于对觉悟的方法进行精进修习，需要经历极大艰难才能获得自在，所以第五地称为极难胜地。

解释说明：第五地是难胜地，意思是说在艰难的修行中获得自在，所以称为难胜。其含义与此相延续。《解深密经》说：以觉悟的方法善巧修行，克服艰难而获得殊胜，所以名为难胜地。《仁王经》称此地为胜慧地。所以那首偈颂说：

金光明经说：因为修行的巧妙方法和殊胜智慧自在难得，见思烦恼无法降伏，所以称为难胜地。十地经说：这一地的善根凭借巧妙智慧的思量力量，变得格外殊胜明净。下地善根、二乘善根、世间善根都不能相比，所以称为难胜地。十住经、华严经及善戒经的意思相同。十地论说：获得世间智慧的巧妙善巧，能度过难以度过的境界，所以称为难胜地。瑜伽论说：在这一地中，菩萨显示出对于圣谛的究竟微妙智慧极其难以超越，所以称为难胜地。庄严论说：在第五地有两种远离：一是勤勉教化众生时没有烦恼困难，二是众生不听从教化时心中没有烦恼困难。此地菩萨能克服这两种困难，在难处获得胜利，所以称为难胜地。摄大乘论说：由于真谛智慧与世间智慧互相矛盾，此地能使这难以融合的二者相互配合，所以称为难胜地。无性、世亲的观点与摄论相同。显扬论说：证得极其清净的缘于真理、所知诸法的微妙智慧蕴藏，成就极难安住于流转与寂静的圣道，所以称为极难胜地。十住论说：第五地中功德力量强盛，一切魔众都不能破坏，所以称为难胜地。成唯识论的意思与摄论相同。

当下直观观察一切现象的迁流变化，同时通过对无相境界的持续专注修习而使其清晰显现，因此第六地称为现前地。

释论说：第六是辨明现前地，指的是在这一地中能够清晰地观察一切有为法的流转变化。同时，修行者通过对事物表象和无相的反复思维修习，使得不执着于表象的观慧得以显现。具备这两种含义，所以称为现前地。《相续深密经》的意趣与此经相同。依据《仁王经》，此地称为法现，所以该经偈颂说：法现菩萨自在王，能照耀千亿国土教化一切众生。《金光明经》的意趣与此经相同。《十地经》说：获得无有障碍的智慧门现前，名为般若光明现前。《华严经》、《十住经》、《善戒经》的意趣与《十地经》相同。《庄严论》说：安住于既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的观慧现前，称为现前地。《摄大乘论》说：以缘起智慧作为依止，能够使般若波罗蜜多恒常显现于当前。世亲菩萨解释：指的是在此地中安住于缘起智慧，凭借这种智慧力，安住于无分别的状态，最极清净的般若波罗蜜多得以现前，了悟一切法既无杂染也无清净。在第七地将成为有功用行，在第八地将成为无功用行。无性菩萨的释论意趣与世亲相同。《十住论》说：降伏魔事障碍后，一切菩萨道法都显现于当前。《成唯识论》与《摄大乘论》说法相同。《大智度论》也称此地为现前地。

能够彻底证入无缺漏、不间断、不执着于表象的专注境界，与清净佛地相邻接，因此第七地称为远行地。

**解说第七远行地：** 这一地中，修行者能够不间断地证入无相境界，不像第六地那样只是暂时现前；同时又已邻近第八清净地。因具备这两种意义，所以称为“远行地”。 《相续深密经》的意趣与此经相同；依《仁王经》则称为“远达地”，该经偈颂说：“远达无生初禅王，常于万亿佛土教化众生。”《金光明经》说：“以无漏、无间断的无相思惟，解脱三昧，远行修行，因此此地的境界清净无障无碍，名为远行地。” 《十地经》说：“证得甚深远离，身口意业不再造作，转而追求殊胜行持，又能利益众生，法忍转为清净，名为远行地。”《华严经》《十住经》及《善戒经》意趣皆同《十地经》。 《十地论》说：“善修无相行，功用达到究竟，能够超越世间与二乘的出世间道，故名远行地。”《庄严论》说：“菩萨在第七地中，已接近一乘佛道，名为远行。” 问：是谁在“远行”？ 答：通过功用方便达到究竟，这种“远”能使人前行，因此称为远行地。 《摄大乘论》说：“到达功用行的最终边际。”世亲解释：“谓在此地中，于功用行达到究竟，虽一切相不能动摇，但对无相仍称为有行。”无性的解释与此相同。 《十住论》说：“远离三界，接近法王之位，故名深远地。”《成唯识论》说：“到达无相安住，功用已达最后边际，超越世间与二乘道，名为远行地。”

因为不执着于表象而达到无需刻意造作的境界，在一切现象中不被生起的烦恼所动摇，所以第八地称为不动地。

解释：第八讲的是不动地，意思是修行到这个阶段时，种种造作和烦恼都无法动摇其心，所以称为不动地。梁朝翻译的《摄大乘论》解释这段经文时提出了三重含义，因此该论中说：因为相惑的功用都不能再动摇他。指的是在这个阶段有两种境界：一是真实的境界，称为无相，菩萨安住在这个境界中，一切外在表象和人为造作都不能动摇他；二是世俗的境界，称为一切相，菩萨安住在这个境界中，一切烦恼都不能动摇他，所以叫做不动地。《相续深密经》的意旨与此经相同。依据《仁王经》，则称为等观，所以该经的偈颂说：

金光明经中说：不执着于表象的正确思惟，修习达到自在境界，各种烦恼行为都不能使其动摇，称为不动地。如果详细解释，可参考《十地经》及《华严经》等经典。《十地论》说：果报行为纯熟，不执着于表象且无间断，称为不勤。《庄严论》说：在第八地中，执着表象的念头与不执着表象但尚需努力的念头，这两种念头都不能动摇其心。由于没有这种动摇，所以称为不动地。《摄大乘论》说：因为一切表象和需努力的行为，都不能动摇此地。世尊解释：由于在此地中，所有各种表象及一切行为表象都不能动摇它，无分别智慧自然运行。无性解释：是说一切表象及一切行为，全都不能动摇其心。在第七地中，虽然一切表象都不能动摇它，是因为不显现的缘故。但还不自在，是随顺因缘而转，仍需努力修行的缘故。在第八地中则随顺因缘而转，不需刻意努力修行，因为已无需造作。这就是第七地与第八地两者的差别。(梁译《摄大乘论》及《大乘庄严经论》有两种解释，第一种与此经相同，第二种与新译经论相同。)《十住论》说：如果天神、魔众、梵天、沙门、婆罗门，都不能动摇其誓愿，所以称为不动地。《成唯识论》说：无分别智慧自然相续不断，表象作用和烦恼都不能动摇的缘故。

在一切种类的佛法解说中都能自在无碍，获得清净无瑕的广大智慧，因此第九地称为善慧地。

释论说：第九地是善慧地。所谓“罪”，是指过失、障碍、祸患。就是说在这一地中，菩萨能够于一切场合、针对各种根机的众生，自在无碍地演说佛法，获得了广大无碍的智慧，这种智慧极其善妙，所以称为“善慧”。《相续深密经》的意思和这部《解深密经》相同。依据《仁王经》，这一地名为“慧光”，所以那首偈颂说：“慧光开士三禅王，能于千亿一时现。”《金光明经》说：由于说法自在，没有过失和牵累，智慧增长，自在无碍。《十地经》说：如实地了知众生归入正定聚、不定聚、邪定聚这三种根性与因缘相状，随顺这样的智慧，名为善慧地。《华严经》等经典的意趣与《十地经》相同。《十地论》说：以无碍的智慧力说法，成就利益众生的修行。《庄严论》说：在菩萨九地之中，四种无碍的智慧最为殊胜，在一刹那之间，对于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人、天等不同种类、不同语言、不同含义的提问，这位菩萨能够用一种音声，普遍地回答一切问题，普遍地断除一切疑惑，因此说这一地名为善慧地。《摄大乘论》说：由于证得了最殊胜的无碍智慧的缘故。世亲菩萨的解释说：因为在这一地中，无碍的智慧被称为“慧”，这种慧极其善妙，所以称为“善慧”。无性菩萨的解释说：所谓证得最殊胜的四种无碍解——无碍的智慧，在一切智慧中最为殊胜，智就是慧，所以称为“善慧”。四种无碍是指：法无碍、义无碍、词无碍、辩无碍。由于法无碍，自在了知一切法相名句；由于义无碍，自在通达一切义理；由于词无碍，自在了别一切言语音声；由于辩无碍，能够遍及十方世界，随顺众生适宜的因缘，自在无碍地辩论演说。在这一地中，最初证得了过去从未证得的无碍智慧，所以称为“善慧”。《十住论》说：智慧更加明利，心性调柔增上，名为善慧地。《成唯识论》说：成就了微妙难思的四种无碍解，能够遍满十方世界，善于演说佛法。《大智度论》说：这是善妙智慧相具足之地的智慧。

粗重的色身广阔如虚空，而法身圆满犹如大云能够普遍覆盖一切，因此第十地称为法云地。

**解释第十法云地**： 所谓“我执”“法执”所熏染的种子，因其障碍深重，称为“粗重”。它普遍障蔽“人空”“法空”的无我真理。所以经中说：其广大如同虚空。第十地所下种的“法界”，法身圆满，好比大云。证得法界时，由于圆满法身及修行所生法身，覆盖、隐没了如虚空般广大的粗重障碍，因此称为“法云地”。

《相续经》说：如同虚空等过患，因如大云的法身周遍覆盖而消除。《深密经》说：众生烦恼过患之身，犹如虚空云雾等。如来成就法身，如同大云，覆盖众生界，示现说法。依《仁王经》，此地名为“灌顶”。故该经偈颂说：灌顶菩萨为四禅之王，于亿恒河沙国土教化众生。《金光明经》说：法身如虚空，智慧如大云，能令其普遍覆盖一切。

(真谛解释说：所谓“如虚空”，是譬喻三种“如如”。虚空有三层含义：一、能容受，譬喻自性法身，不障碍生死；二、无边际，譬喻显了法身，虽已显了但未究竟。如同虚空有清净处、有尘雾处，好比道内的法身，贯通于迷惑与觉悟的中道。三、清净无尘雾，譬喻圣果法身。“智慧如大云”是说，如如智也有三种：一、道前本性具足的智慧，二、道中修行获得的功德智慧，三、道后究竟证得的智慧。又说“遍”，是指本性具足的如如智，遍及如如理；“满”，是指修行获得的如如智，圆满如如理；“覆”，是指究竟证得的如如智，覆盖如如理。这是境与智互相覆盖。云即是雨，雨有三义：一、能障蔽尘埃，譬喻道前自性智慧清净无染；二、能洗涤污垢，譬喻道内灭除惑业恶行；三、能萌芽生长，譬喻道后能出生如已生之芽。又说空如法身，云如应身。)

《十地经》说：如同大龙王降下智慧大法雨，其他大地处所不能容纳承受，唯有大海能受。同样，一切如来的秘密法云法雨，凡夫、二乘及九地菩萨皆不能承受，唯有法云地菩萨能够承受，因此名为“法云地”。

再者，此地菩萨发起大慈悲云，震动大法雷，闪耀无畏电光，吹起智慧疾风，聚集善根密云，以种种色身作为杂色云，降下正法雨，摧破一切魔怨，于一念间遍覆世界，普降大法雨，灭除众生烦恼的尘垢与热恼，示现八相成道，度化一切众生，因此名为“法云地”。详细解说如经文所述。

《庄严论》说：在第十地中，通过三昧门及陀罗尼门，摄持一切闻思熏习的因，遍满阿赖耶识中，犹如浮云遍满虚空。能以此闻思熏习云，在每一刹那、每一相、每一好、每一毛孔，降下无量无边法雨，充足一切可度化的众生。由于能如云降雨般说法，故名“法云地”。

《摄大乘论》说：由于获得总缘一切法的智慧，含藏一切陀罗尼门、三摩地门，犹如大云，能覆盖如虚空般广大的障碍，又能圆满法身。世亲解释：此地所有总缘一切法的智慧，譬如大云；陀罗尼门、三摩地门，犹如净水。此智慧含藏这些法门，如云含水。又如大云能覆盖虚空，此总缘一切法智，普遍能覆盖灭除诸广大障碍。“又于法身能圆满”是说，如大云生起周遍虚空，此智慧于菩萨所依的法身也能周遍。此处“圆满”意指“周遍”。无性解释：由获得总缘一切法的智慧，此智慧总缘一切契经等法不离真如。此一切法共相境智譬如大云，陀罗尼门、三摩地门犹如净水，智慧能含藏彼等如云含水，具有能生起彼等殊胜功能故。又如大云覆隐虚空，此总缘一切法智，覆隐如虚空般广大无边的惑、智二障。“覆隐”包含摄受与断除二义。又如大云降下清凉水充满虚空，此总缘一切法智，出生无量殊胜功能，充满所证、所依的法身。

(梁译《摄大乘论》文字虽有差异，含义并无不同。)

《成唯识论》说：大法智慧云含藏众功德水，遮蔽如虚空般的粗重，充满法身，故名“法云”。《地论》解释说：此有三层含义：一、大法智慧云含藏众功德水，譬如大云。由获得总缘一切法智犹如大云，陀罗尼门、三摩地门犹如净水，智慧能含藏彼等如云含水。二、遮蔽如云般的粗重，譬如大云。由如大云覆隐虚空，此总缘一切法智，覆隐如虚空广大无边的惑、智二障。“覆隐”有隔离、断除之义。三、充满法身故，譬如大云。由如大云降下清凉水充满虚空，此总缘一切法智，出生无量殊胜功德，充满所证、所依的法身。

永远断除最极微细的烦恼与所知障碍，毫无滞碍，在一切种类的认知境界中完全证得正觉，所以第十一地称为佛地。

释文：第十一专门解释佛地的含义。指在金刚三昧的一刹那中，作为无间道，同时断除最微细的烦恼障与所知障的种子。断除烦恼障所以称为“无差”，断除所知障所以称为“无碍”。第二刹那则为解脱道，对于一切种类的所知境界，现证圆满的正觉，这就是与四种智慧相应的心识功能，称为“等觉”。

所谓“佛地”，“佛”具有五种含义，“地”具有三种含义。所以《佛地论》第一卷说：称为“佛地”，是因为具足一切智、一切种智，远离烦恼障及所知障，对于一切法、一切现象能自己觉悟，也能觉悟一切众生，如同从睡梦中醒来，如同莲花开放，所以名为“佛地。指的是所依止、所实践、所统摄的境界，也就是接下来要说的清净法界、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以及受用、和合、一味等事相，这些都是佛所依止、所实践、所统摄的，所以称为佛地。

解释一下：所说的五种含义是：第一，具备真谛与俗谛的智慧；第二，远离烦恼障与所知障两种障碍；第三，通达真谛与俗谛的境界；第四，具备自觉与觉他的觉悟；第五，远离无明，因此智慧得到解脱，如同从睡梦中醒来；断除贪欲，因此心得到解脱，如同莲花开放。具备这五种含义，所以称为“佛”。现在这部经中包含了其中四种含义：一、远离两种障碍，如经文所说“永断最极微细烦恼及所知障”；二、具备两种智慧，即我空智与法空智，如经文所说“无差无碍”；三、通达真俗境界，如经文所说“于一切种所知境界”；四、具备自觉觉他，如经文所说“现等正觉”。

“地”的三种含义是：一、所依止；二、所实践；三、所统摄。如上文已经说明。另外《佛地经》说：有五种法统摄大觉之地，即清净法界及那四种智慧。详细内容如该经所说。所以本经说：因此第十一位名为佛地。(《相续经》说：断除微细烦恼的所知障，获得无碍无障的、遍知一切的觉悟，所以第十一位名为佛地。《深密经》说：远离一切无明的微细习气，远离一切境界的智障习气，无障无碍，在一切法中获得自在，所以第十一位名为佛地。)如果要广泛分别解说，可参考《十地论》第一卷、《梁摄论》第十卷以及《瑜伽师地论》第七十九卷等处。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陀请教：“在这些修行阶位中，有多少种愚痴、多少种粗重烦恼需要被对治？”

现在从三个“二十二的迷惑”开始，每一地都有各自的迷惑和烦恼需要去对治。

这里面先问了十一个地各自有多少迷惑、多少粗重的烦恼需要去克服。

不过，在佛经里关于这些迷惑和粗重的说法并不统一。比如《相续深密经》《瑜伽师地论》和《瑜伽抉择》第七十八卷，其实和现在这部经是同一个版本的不同翻译。

《金光明经》里的《最净地品》列出了各个迷惑的名字，但没有详细解释。

在梁朝翻译的《摄大乘论天亲释》第十卷里说：这二十二种迷惑，会感得十一种粗重的果报。其中前面八种迷惑，会让人感受到四种“方便生死”；接下来六种，让人感受“因缘生死”；再下来六种，感受“有有生死”；最后两种，感受“无有生死”。这些感受的果报就是粗重的报应。

不过仔细看看梁朝的这个说法，有三个问题：

第一，梵文原本的《摄大乘论释》里并没有把迷惑分这么细；

第二，它引用的《解深密经》原文，并没有讲四种生死的分类；

第三，它把“所知障”误解成不会感得分段生死和变易生死这两种。

具体正确的解释，在《成唯识论》第九卷里讲得很清楚。所以我们现在就依照《成唯识论》的说法来解释这里的经文，遇到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就依照经文本身的意思来做解释。

佛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在这些修行阶位中，有二十二种愚痴和十一种粗重烦恼需要被对治。

释论说：第二是如来正式宣说。这部分包含三层：首先是总体概括，其次是分别解释，最后从“善男子”开始阐明说法的用意。这里就是总体概括，指出在十一个菩萨地中，存在着二十二种愚痴和十一种粗重烦恼，这些都是需要被对治的障碍。

在初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需要破除：第一种是对“人”和“法”的执着而产生的愚痴，第二种是导致堕入恶道的杂染愚痴，以及与之相应的粗重烦恼，这些都是修行所要对治的对象。

释曰：接下来第二段是按顺序分别解释，在十一地中各有两种愚痴及一种粗重，共分为十一段，这是初地的两种愚痴与粗重。关于这两种愚痴，依据《成唯识论》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说：愚痴及愚痴的同类都总称为愚，即初地的两种愚：一是执着我法愚，也就是此处的异生性障；二是恶趣杂染愚，即恶趣的种种业果等。应当知道，愚痴的同类也总称为愚，后面的解释依此类推。第二种说：这里只指愚痴本身，所以后文又说：或者只指利、钝二障所伴随的两种愚。解释为：与五利使俱起的愚，称为执着我法愚；与五钝使俱起的愚，称为恶趣杂染愚。问：如果是这样，利、钝二惑俱起的愚，应归入哪一种愚？解释为：随强盛的一方来说，或者从同时存在的意义上说为两种愚。问：护法一宗的异生性障以什么为体？解释为：护法自己有两种解释：一、据实通论，在烦恼障与所知障中，属于分别起的部分，二乘见道现前时，只断一种，称为得圣性；菩萨见道现前时，具断两种，称为得圣性；二、真见道现前时，那二障的种子必定不再成就，犹如光明与黑暗定不共生，如同秤的两头低昂同时。诸相违的法，道理必然如此，所以凡圣二性没有同时成立的过失。无间道时已没有惑种，为何还需要再起解脱道？因为断惑与证灭目标不同，为了舍弃那类粗重性。无间道时虽然没有惑种，但还未舍弃那类堪任性，为舍弃此故，起解脱道并证得此品类择灭无为。另一种说：据实通摄二障。但经论的意趣，唯指所知障障碍十地故，唯是诸菩萨所断故。所谓粗重，诸教说法不同。《相续经》说：十一所治的过失。《解深密经》说：十一对治。《金光明经》说：依二粗重心。这些经教，言辞虽有差异，义理并不相违。依种子说，惑使不堪任，两者都不违背。梁译《摄大乘论》说粗重为报者，是真谛法师自己的安立，并非梵文原意。《成唯识论》自有两种解释，所以后文又说：及粗重这句话，显示那两种愚或二愚所引生的不堪任性。如入二定时说断苦根，所断苦根虽不是现行或种子，而称为粗重，这里也应如此。后文粗重的说法，可依此例解释。

在第二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需要断除：一种是细微过失的愚痴，另一种是种种业力趋向的愚痴，以及伴随它们的粗重烦恼作为对治的对象。

解释如下：第二，说明离垢地的障碍。依据《成唯识论》，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认为，微细误犯愚，就是与生俱来的一分烦恼；第二种认为，种种业趣愚，就是由这种烦恼所引发的错误身、口、意三业行为。另一种说法认为，或者只是发起业行的愚痴，以及不能透彻理解业力的愚痴。 解读如下：按照前一种含义，愚痴本身以及由愚痴产生的种种表现，都统称为愚痴。后一种进一步说明，按照顺序分别是：第一，能够引发业行的愚痴；第二，不能透彻理解业力的愚痴。以上这两种愚痴，就是十种障碍中的邪行障碍。关于“粗重”一词的解释，前面已经说过了。

在第三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障碍需要破除：第一种是对欲望和贪爱的愚痴，第二种是对圆满掌握听闻受持佛法总持的愚痴，以及伴随这些愚痴的粗重烦恼习气，这些都是修行所要对治的对象。

释论说：第三发光的境界所对治的障碍。《成唯识论》说：一是贪欲愚痴，就是这里所说的能障碍殊胜禅定及修行智慧的因素。因为这种愚痴过去多与贪欲共同生起，所以称为贪欲愚痴(解释说：根据实相这是所知障，但称之为贪欲愚痴，是因为它与贪欲同体而起)。如今证得殊胜禅定及修行所成就的智慧，既已永远断除贪欲，也降伏了这无始以来依贪欲而转起的愚痴。二是圆满总持愚痴，就是这里所说的能障碍总持佛法、闻慧与思慧的因素。综合来说，这两种愚痴合称为暗钝障。

在第四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障碍需要破除：第一种是贪爱禅定境界的愚痴，第二种是贪爱教理法相的愚痴，以及这两种愚痴带来的粗重烦恼习气。

解释：第四焰慧地的障碍。《成唯识论》说：第一是等至爱愚，就是这里所说的与禅定贪爱相应的障碍；第二是法爱愚，就是这里所说的与法贪爱相应的障碍。这两种愚痴属于所知障的范围，当它们被断除时，烦恼中的这两种贪爱也就不会现起了。《成唯识论》又说明：这就是十种障碍中的第四种——微细烦恼现行障，指的是所知障中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它与第六意识相应，属于身见等烦恼所摄，由于它是最下品、不刻意攀缘、长远随逐现行，所以称为微细(解释：这里从三个角度说明了“微细”的含义)。这种障碍阻碍第四地的菩提分法修行，进入第四地时就能永远断除。这种烦恼过去大多与第六意识任运而生，因为它是与执取自我等见地同时生起的，所以称为烦恼。如今在第四地中既然证得了无漏的菩提分法，这种烦恼就永远消灭了，这种自我执着等见地也就永远不再现起。初地、二地、三地修行布施、持戒、禅定，与世间修行有相似之处，第四地修得菩提分法才真正称为出世间修行，所以能够永远损害身见等二种执着。怎么知道这种烦恼与第六意识相应呢？第七意识相应的执着自我等见地，与无漏道的性质相违背，要到第八地以后才不现行，第七地以前仍然能够现起，因为它作为其余烦恼的依托，这种烦恼粗显、那种烦恼微细，制伏有先后，所以这里说的障碍只与第六意识相应。“身见等”这个词也包括无始以来的所知障所摄的禅定贪爱、法贪爱。那种对禅定和法的贪爱在第三地尚且增长，进入第四地时才能永远断除，因为菩提分法特别对治它们。

在第五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需要破除：一种是过分刻意地厌离生死轮回的愚痴，另一种是过分刻意地追求涅槃境界的愚痴，以及伴随这两种心态的粗重习气，都是应当对治的对象。

解释：第五难胜地障碍。《成唯识论》说：按照次序，这是能够厌离生死、喜好涅槃的障碍。也就是十种障碍中的第五种——对下乘涅槃的执着，指的是所知障中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它让人厌离生死、趋向涅槃，与声闻、缘觉二乘厌弃苦痛、欣求寂灭的心态相同。这种障碍会阻碍第五地中平等无分别的智慧，进入第五地时就能永远断除(解释：第五地依靠苦、集、灭、道四谛观作为修行方法，进入这四谛中染污与清净、因果平等无分别的智慧，因此能够断除这种障碍，这都是针对两种愚痴而修行)。

在第六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障碍：第一种是未能清晰观照世间一切现象迁流变化的愚痴，第二种是执着于事物表象而频繁生起分别的愚痴，以及这两种愚痴所引发的粗重烦恼，都是这一阶段需要克服的。

解释：第六现前地的障碍。《成唯识论》说：第一是“现观察行流转愚”，就是这里所说的执着有染污的主体，因为一切行为流转都属于染污方面。第二是“相多现行愚”，就是这里所说的执着有清净的境界，因为执取清净的表象。执着表象的观察多现行，未能长时间安住于不执着表象的观照(注解：第一种愚痴是执着苦、集二谛的流转方面，后一种愚痴是执着灭、道二谛的清净表象方面)。这就是十种障碍中的第六“粗相现行障”，指的是所知障中与生俱来的一部分，执着有染污与清净的粗显表象现行。这种障碍会阻碍第六地无染无净的修行之道，进入第六地时便能永远断除。

在第七地修行时，有两种愚痴障碍需要破除： 第一种是“微细相现行愚痴”，指的是对极其细微的事物表象仍然存有执着； 第二种是“一向无相作意方便愚痴”，指的是偏执于“无相”的观想方法，反而成为一种僵化的执取。 这两种愚痴及其相应的习气，就是在此地需要克服的对境。

解释：第七远行地的障碍。《成唯识论》说：一是细微相状现行愚痴，就是这里所说的执着有生起者，因为还有流转的细微生起相状(解释：执着有因缘生起的生灭流转，实际上也包含灭相，这里暂且举出生相来说)。二是纯粹刻意追求无相的愚痴，就是这里所说的执着有寂灭者，因为仍然执着还灭的细微寂灭相状(解释：执着有因缘生起的还灭相状)。纯粹在无相上刻意用心勤求，还不能在空性中发起殊胜的妙有修行，这就是十种障碍中的第七种细微相状现行障，指的是所知障中俱生的一部分，执着有生灭的细微相状现行。这种障碍阻碍第七地微妙的无相修行，进入第七地时就能永远断除。

在第八地有两种愚痴：一是对于不执着于表象仍刻意用功的愚痴，二是对于表象未能自在运用的愚痴，以及与之相应的粗重烦恼是所要对治的。

解释：第八不动地的障碍，《成唯识论》说：一是对无相境界仍要刻意用功的愚昧，二是对一切相未能完全自在的愚昧，使得在种种相中不能自在。这也包含了对佛土庄严相的一分执着。八地以上，纯粹无漏的智慧自然生起，三界烦恼永远不再现行。但第七识中细微的所知障仍可能现起，因为生空智慧所证的果德与此并不冲突(解释：生空智果，指的是由生空智慧所引生的后得智以及灭尽定)。这就是十种障碍中的第八种——在无相观中仍需加行用功的障碍，指的是所知障中与生俱来的一分，它使得无相观不能自然无间地生起。前面五地，修行者着相观想多，离相观想少；到了第六地，着相观想少，离相观想多。第七地虽然纯粹是离相观想且持续不断，但仍需刻意用功。由于在无相观中还需加行，所以不能自然地显现种种妙相与净土。这种加行用功的障碍，阻碍了八地无功用的自然之道，因此，当真正进入第八地时，便能永远断除它。永远断除之后，就能获得两种自在。

在第九地有两种愚痴：一是对于无量说法、无量法句文字，以及层层深入的智慧辩才总持自在的愚痴；二是对于辩才自在的愚痴，以及与之相应的粗重习气作为需要对治的对象。

圆测法师解释说：第九是善慧地的障碍。《成唯识论》指出：第一，对于无量教法、无量名句文字，以及层层深入的智慧辩才总持自在的愚痴。所谓“于无量所说法的总持自在”，指的是义无碍解，就是在所诠释的义理上能够总持自在，从一个义理中显现一切义理。所谓“于无量名句文字的总持自在”，指的是法无碍解，就是在能诠表的语言名相上总持自在，从一个名、句、字中显现一切名、句、字。所谓“于后后慧辩总持自在”，指的是词无碍解，就是在语音辗转训释解说上总持自在，从一个音声中显现一切音声。第二，是辩才自在的愚痴。辩才自在，指的是辩无碍解，善于洞察众生根机，巧妙应机说法。这些愚痴能障碍上述四种自在，都属于此地第九种障碍所摄，也就是十障中的第九“利他中不欲行障”，这是指与生俱来的那一部分所知障，使得修行者对利益众生、令众生安乐的事业不愿精勤推行，乐于修习自己的利益。这种障碍会妨碍第九地菩萨证得四种无碍解，在进入第九地时便能永远断除。

在第十地有两种愚痴：一是对大神通境界的愚痴，二是对领悟精微深密义理的愚痴，以及与此相应的粗重烦恼需要加以对治。

解释：第十法云地的障碍。《成唯识论》说：第一是大神通愚，就是这里所说的障碍所引发的事业方面；第二是悟入微细秘密愚，就是这里所说的障碍大法智云及其所含藏的方面。也就是十种障碍中的第十种——在一切法中没有获得自在的障碍，指的是与生俱来的所知障中的一部分，使人无法在一切法中得到自在。这个障碍会阻碍第十地的大法智云及其所含藏以及所引发的事业，在进入第十地时就能永远断除。

在如来证悟的境界中，存在两种愚痴： 第一种，是对一切所知境界中极其微细的执着所产生的愚痴； 第二种，是以极其微细的障碍及其粗重习气作为对治对象的愚痴。

解释：第十一是如来地的障碍。《成唯识论》说：第一，对一切所知境界极其微细的执着愚昧，就是这里所说的微细所知障。第二，极其微细的滞碍愚昧，就是这里所说的一切任运烦恼障种子。所以《集论》说：证得觉悟时，烦恼障和所知障同时断除，成就阿罗汉及如来，证得大涅槃与大觉悟。这是在十种障碍中，将第十种障碍另外开立为一种障碍。因此《成唯识论》又这样说：在这一地虽然对一切法已得自在，但仍有残余障碍未达最极圆满，指的是还有俱生的微细所知障以及任运而起的烦恼障种子。当金刚喻定现前时，这些障碍全部顿时断尽，进入如来地。广泛引证各种教理，详细内容见其他章节。

善男子，正是因为这二十二种愚痴和十一种粗重烦恼，才安立了菩萨修行的各个阶位。

以下说明第三部分阐述愚痴等内容的用意。其中分为两层：首先说明阐述愚痴等内容的用意，其次赞叹觉悟远离一切束缚。这里是第一层。意思是说，为了确立十一种修行境界，所以说明十一种愚痴障碍。

无上正等正觉超脱了那些束缚。

**解释：** 第二是赞叹无上觉悟远离一切束缚。这部分包含两层：先是佛陀自己宣说，后是菩萨赞叹。这里是佛陀宣说的内容，说的是在妙觉的阶位，已经远离了一切愚痴以及伴随的粗重烦恼。

观自在菩萨又向佛禀告说：“世尊！无上正等正觉真是极其稀有、殊胜难得，甚至能够成就极大的利益与殊胜的果报。”

解释：接下来是第二段关于菩萨的赞叹，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总体赞叹，其次是具体赞叹。这里是总体赞叹，包含两层含义：一是成就广大利益，这指的是利益他人的功德；二是成就广大果报，这指的是利益自身的功德。也可以理解为获得觉悟所以称为广大利益，证得涅槃所以称为广大果报。或者可以说断除所知障碍称为广大利益，断除烦恼障碍称为广大果报。

让各位菩萨能够破除如此深重的愚痴迷网，能够穿越如此厚重的烦恼密林，当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世尊解释道：第二部分特别赞叹菩提，包含三层意义：第一能破除种种愚痴，第二能超越种种粗重烦恼，第三能现前证得觉悟。这能使菩萨具备这三种利益。愚痴能够像罗网一样覆盖、缠缚众生，所以用罗网来比喻。粗重烦恼众多，好比茂密的森林。

另一种解释是：在阐释二十二种愚痴的部分，文字分为四段：第一是提问，第二是回答，第三从“善男子”以下是总结，第四是观自在菩萨赞叹觉悟的功德。

观自在菩萨又向佛陀问道：“世尊！这些修行阶位，是由几种殊胜功德所建立的？”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关于用八种殊胜来安立各个修行阶位。这部分分为两层：先是菩萨提问，然后世尊解答。这里是第一层，菩萨请问：这十一种修行阶位，各自有哪几种安立方式？

佛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简要来说有八种。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如来的正式解说。这部分分为三段：首先是指明数目，简要回答；其次是依照数目列出名称；最后从“善男子”开始，依据各地境界来分别说明其优胜与不足、多与少。这里就是第一段，指明总数，概括回答，在十一种境界中，共有八种殊胜之处。

一是增强愿力纯净，二是内心纯净，三是慈悲纯净，四是圆满修行纯净，五是见佛供养侍奉纯净，六是成就众生纯净，七是受生境界纯净，八是威德力纯净。

善男子！在初地菩萨所具有的从增上意乐清净到威德清净的种种功德，在之后每一地中，乃至最终佛地所具有的从增上意乐清净到威德清净的种种功德，这些清净功德都是层层递进、越来越殊胜的，只有在佛地，才没有了“生”这种形态的清净。

圆测解释道：接下来第三部分是根据菩萨修行的十个阶段来分别说明其殊胜与次第的差异。这部分分为两层：首先依据八种殊胜功德来辨别各地的高低，之后又从初地开始，普遍依据其余功德来辨别其优劣。这里说的是第一层。意思是从初地直到第十地，在每一个阶段都具备八种功德，并且逐地增长、愈加殊胜。如果到了佛地，则只有七种功德，不包括“生清净”这一项。解释如下：佛地之所以排除“生清净”，是就免除五种受生而言的。《瑜伽师地论》等经典说到五种受生，只涉及菩萨十地，不包括地前凡夫位以及佛地。另一种解释是：十地中包含的果报体现为十种王位，其报身通于分段生死与变易生死两种形态。这都是以地前的有漏波罗蜜作为总报与别报的因，以地上的有漏波罗蜜作为别报的因，以无漏波罗蜜作为增上缘，都是从清净的因所生，其体性是殊胜微妙的果报，所以称为“生清净”。因此后文说，这是极其清净的善根所集聚生起的缘故。而佛地已经完全不具备这些，所以称为“除生清净”。

初地所具备的一切功德，在上面的各个地中同样也都具备，但应当知道每一地自身的功德最为殊胜。

**圆测解释道：** 接下来第二段是普遍依据其他功德来辨别其殊胜与次第的差异。这部分分为两层：先说明殊胜与次第，再说明“有上”与“无上”的差别。这里是第一层，说明殊胜与次第——初地所具备的一切功德，在后续每一地中也同样具备。比如十种波罗蜜，每一地都具足，但**初地中以布施波罗蜜最为突出**，其余九种则不明显；**第二地中以持戒波罗蜜最为突出**，其余九种则不明显。其余各地也依照这个原则类推可知。

所有菩萨修行的十个阶段所积累的功德，都还有进步的空间；而佛所成就的境界，其功德则是至高无上、无可超越的。

解释如下：第二层是关于“有上”与“无上”的区分。十地的功德还有更超越的境界，所以称为“有上”。佛地的功德没有更超越的了，因此称为“无上”。依据《善戒经》第三卷所说：无上觉悟具备七种无上，所以称为无上。第一是身无上，因为具有三十二种庄严相貌的身相。第二是受持无上，因为能自利利他，给予众生安乐。第三是具足无上，指的是寿命具足、见地具足、戒律具足、修行具足。第四是智慧无上，指的是四种无碍的智慧。第五是不可思议无上，指的是圆满具足六种波罗蜜。第六是解脱无上，因为如来能破除两种障碍。第七是行无上，指的是圣行、天行、梵行。如来因这无上之身而称为大丈夫，因受持无上而称为大悲，因具足无上而称为到彼岸，因智慧无上而称为一切智，因不可思议无上而称为阿罗呵，因解脱无上而称为大涅槃，因行无上而称为三藐三佛陀。具备这七种无上，所以佛陀的功德称为无上。

观自在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是什么缘故，说菩萨在一切众生中最为殊胜？”

解释：第五部分是根据殊胜的出生来分别各个修行阶位。这部分分为两段：先提问，后回答。这里是菩萨乘着前面的讨论提出问题。意思是前面所说的殊胜出生，是依据什么意义才称为殊胜呢？

佛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有四种因缘。

释论说：从这以下是第二段，如来正式开始说法。其中包含两部分：首先是概括性地列举要点来简要回答，然后分别解释四种因缘。这里就是第一部分。

第一，这是由极其纯净的善根所汇集生起的；第二，这是由审慎思惟抉择的力量所获取的；第三，这是为了悲悯救度一切众生；第四，自身能够远离染污，并帮助他人清除染污。

解释如下：四种受生方式，一是业力受生，二是愿力受生，三是定力受生，四是通力受生。业力受生，指的是处于信行地的菩萨，凭借业力自在，能随其意愿在所希望的地方投生。愿力受生，指的是进入大地的菩萨，凭借愿力自在，为了度化其他众生而投生为畜生等形态。定力受生，指的是获得禅定的菩萨，凭借定力自在，能够舍去上界的生命而向下界投生。通力受生，指的是菩萨获得神通力自在，能在兜率天等处示现各种形象而投生。现在依据这部经，排除第一种业力受生，是依照其余三种受生方式来说的。

观自在菩萨又向佛请教说：“世尊！是什么原因，您说菩萨的修行具有广大的愿力、微妙的胜愿(相续经中问：为何发起妙愿？胜愿也称作力愿。深密经说：一切妙愿、胜愿、殊胜力愿。)？”

解释：接下来第六部分依据三大愿来分别说明十地。内容分为两部分：先提问，后解说。这里是总体询问发起三大愿的缘由。关于这三愿，各家说法不同。第一种认为：以一切众生为对象称为大愿，因为所缘范围广大。向上追求觉悟称为妙愿，因为愿望指向圆满觉悟。就此而言称为胜愿，因为超越声闻、缘觉二乘以及登地之前的愿心。第二种认为：三愿是依据四种缘来说的，前两种缘显示广大愿，第三种缘显示妙愿，第四种缘显示胜愿。第三种认为：三愿本质相同，随不同意义而说为三种。因为所缘对象广大，所以称为广愿；因为超越二乘，所以称为妙愿、胜愿。

佛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有四种因缘。

**释论：**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如来正式宣说。这部分可分为三段：首先，标明数目、简要回答；其次，分别解释四种缘；最后，总结四种缘。这里就是简要回答，由于四种因缘，能够引发三种大愿，但并未具体解释这三种愿各自的相状。

菩萨能够真正明白涅槃安乐的境界，具备迅速证得的能力。

解说：接下来第二部分分别解释四种缘。这里第一点说的是能够证得涅槃，这指的就是通过无分别智慧不陷在生死轮回中。

却要放弃，以求迅速证得安稳的境界。

这段解释是说：第二个层次是舍弃快速证悟的安逸，也就是因为时刻生起大悲心，所以不进入涅槃。

无缘无待，发大愿心。

圆测解释道：第三点是说明慈悲的发起并非为了回报恩情。真正的慈悲不因等待回报而生起，所以《深密经》说：不为了报答恩德而发起广大的菩提心。《相续经》也说：这样的慈悲没有功利的目的，也没有私心的作为。

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历经种种漫长深重的苦难。

解释：这是说明第四种缘，也就是五种转生中除去灾祸转生，或者也可以说是随顺众生类别而转生。

因此，我说这些菩萨所行的，是广大的誓愿、微妙的誓愿、殊胜的誓愿。

这是第三部分的总结，内容可以理解。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禀告说：“世尊，这些菩萨总共有多少种应当修学的事项？”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详细解释各种修行法门。这部分包含十八个问答，也就是十八个段落：第一，所修学法门的种类数量有多少；第二，分析它们与戒、定、慧三学的关系；第三，分别福德与智慧这两种资粮；第四，从五个方面修习六种法门；第五，这些法门的数目没有增减；第六，分析这些法门的修行次第；第七，六种法门的品类差别；第八，为何称为“波罗蜜多”；第九，各种法门清净的类别数量；第十，分析五种表现与五种作用；第十一，最广大等五种特征；第十二，六种法门因果无尽；第十三，因贪爱法门而不能证得果报；第十四，各种法门威德的种类数量；第十五，各种法门因果的利益；第十六，众生自身业力的过失；第十七，以智慧观察诸法无自性；第十八，三种波罗蜜多。这里就是第一段，关于所修学法门种类数量有多少。先提问后回答，这里就是提问的部分。

佛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菩萨修行学习的要点，大致可以分为六种。

世尊解释道：第二是如来正式说法，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概括说明数量，其次是依照数目逐一列出名称。这里是第一部分，概括说明数量，就是说所修学的内容总共有六种。

所谓通过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而到达觉悟的彼岸。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陀请示：“世尊！这六种应当修学的内容，哪些属于增上戒学的范畴？哪些属于增上心学的范畴？哪些属于增上慧学的范畴？”

释论：接下来是第二部分，说明三学如何相互关联的内容，其中分为两层：先提问，后解答。这里就是提问的部分。

佛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你应当知道，前三种（布施、持戒、忍辱）只是属于增上戒学的范畴，静虑这一种只是属于增上心学的范畴，智慧是属于增上慧学的范畴。而我所说的精进，是贯穿在这一切修行之中的。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问道：“世尊！这六种应当修学的事项，哪几项属于福德资粮的范畴？哪几项属于智慧资粮的范畴？”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关于分别福德与智慧两种修行资粮的说明。先是提问，然后是解答，这里就是请问的内容。

佛对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如果是增上戒学所包含的内容，这属于福德资粮的范畴；如果是增上慧学所包含的内容，这属于智慧资粮的范畴。我所说的精进与禅定这两种修行，是普遍贯穿于一切修习之中的。

解释如下：布施、持戒是福德的根本，智慧是觉悟的根本。忍辱、精进、禅定这三者同时属于福德与智慧两种范畴，因为它们都能共同促成修行的缘故；前五度也能成为智慧的集合，因为通过智慧回向的缘故。详细说明如同那些经典所述。第四种观点：前三种是福德，最后一种是智慧。其余则兼具两种性质，就像这部经所说。相关论述见于《相续深密》《地持论》第一卷、《善戒经》第二卷、无性及世亲的《摄大乘论》第六卷、梁译《摄大乘论》第八卷、《瑜伽师地论》第三十六卷。第五种观点：前五度是福德，最后一种是智慧。如《伽耶经》说：助成道业的是五波罗蜜，断除烦恼的是般若波罗蜜。又《大智度论》说：五波罗蜜培植种种功德，般若波罗蜜能消除执着之心。第六种观点：前五度是福德，最后一度兼通福德与智慧。如《涅槃经》第二十七卷〈狮子吼品〉说：福德庄严，是指从布施波罗蜜到般若波罗蜜，但不单指般若波罗蜜。智慧庄严，是指从初地到十地。解释：所谓“地”就是智慧。所以无性《摄大乘论》第七卷说：证得法无我的智慧在不同修证阶段就称为“地”。第七种观点：前五度是福德，六度皆是智慧，如同前面所引用的。《大庄严论》说：前五度也能成为智慧集合，是因为通过般若智慧回向的缘故，一切波罗蜜都成为智慧集合。解释：前五度不仅是福德，也兼通智慧集合，因为由智慧回向的缘故。第八种观点：布施、持戒及禅定属于福德，般若属于智慧，这里略去未具体配释忍辱、精进二度。如《大菩萨藏经》〈般若品〉说：什么是二种资粮善巧？就是福德与智慧。什么是福德？就是布施、持戒、修行。什么是智慧？就是修行般若，摄取智慧。详细说明如同该经所说。或者也可以说六度都兼通福德与智慧，每一度中互相辅助成就，各自具备六度的缘故。解释：各部经典及论著随应众生根机不同，有种种不同的说法，彼此并不矛盾。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请教：“世尊！在这六种应当修习的事项中，菩萨应当怎样去修学呢？”

世尊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应当依照五种特征来修行学习。

世尊接下来正式回答。这部分分为两个层次：首先是提纲挈领地指出要点和数目，其次是依次分别解释。这里就是第一层(《解深密经》原文说：有五种观察方法)。

首先，对于菩萨藏波罗蜜多相应微妙正法教义，生起坚定而深刻的信心与理解；

解释如下：接下来是第二次第分别说明五种相状，分为五段。这里解释第一种猛利信解相，如同《摄大乘论》第七卷所说：对于与诸度相应的圣贤教法，虽然极其深奥却能够深信理解。解释：与诸度相应的教法之所以甚深，如《杂集论》第十一卷说：十二分圣教中，方广分称为菩萨波罗蜜多藏。正如经中所说，大乘就是菩萨波罗蜜多藏。又第十二卷说：再者，为什么说方广分是广大甚深的呢？因为一切种智性广大甚深的缘故。意指由此所得的一切种智性果报最为广大甚深，因能承受果的名称，所以特别说明方广分是广大甚深的。

其次，在十种修行法门中，以听闻、思惟、修持所成就的微妙智慧，精进不懈地实践。

解释如下：第二行是十种法行。关于十种法行的内容，正如前面引用的《瑜伽师地论·决择分》第七十四卷以及《显扬圣教论》第二卷所说。现在解释这段经文，有两种不同的说法。

第一种说法认为：十种法行就是闻、思、修三慧，因此是用三慧的精进来修行这十种法行。所以《相续经》这样说：在那十种法行中实践闻、思、修慧。又如《解深密经》说：有十种法行，是如实修行闻慧等的缘故。

第二种说法认为：三慧主要体现观照的层面，而十种法行是辅助修行的助伴。因此《辨中边论》第三卷说：偈颂云：菩萨以闻、思、修三慧，恒常思惟大乘法义，如经中所安立的法门，这叫做作意正行。该论接着问：这种作意正行有什么助伴呢？偈颂答道：其助伴应当知道就是十种法行。是哪十种呢？偈颂说：即书写、供养、施与他人、听闻、披阅读诵、受持、正确开演、讽诵、思惟、修习。论中解释说：对于这部大乘经教，有十种法行：一是书写，二是供养，三是施予他人，四是若他人诵读则专心谛听，五是自行披阅读诵，六是领受持守，七是正确为他人开演经文义理，八是讽诵，九是思惟，十是修习。

理解认为：后一种说法更为优胜。为什么呢？因为该论又说道：作意正行是由十种法行所摄受辅助的。

第三、守护觉悟之心；

**第三，守护觉悟之心。** 所谓“守护觉悟之心”，就是发起追求觉悟的心愿，并让它永不退转。详细解释如何发起觉悟之心，可参考《发菩提心经》第一卷；广泛赞叹觉悟之心的功德，可参见《华严经》第五十九卷。

第四、亲近真正的善知识。

**解说：** 这部分是解释第四项“亲近善知识”。正如《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四卷中所说，具备以下八种品质，才能成为圆满的善知识： 第一是持戒，能很好地安住于菩萨的戒律中，没有缺失和漏洞。 第二是多闻，智慧成就。 第三是实证，获得修行所成就的任何一种殊胜善法，证得止与观。 第四是慈悲，内心怀有慈悲，能为了利益他人而舍弃自己的安乐，精进不懈。 第五是无畏，为他人宣说正法教义时，不会因为恐惧而忘失正念与辩才。 第六是忍耐，对于他人的轻视、讥讽、戏弄、恶言、抗拒等不友善的言行，种种恶行，都能安然忍受。 第七是无倦，心力充沛强健，能长时间深入思惟抉择，面对大众说法时，言语流畅，内心不感到疲劳厌倦。 第八是善说，语言圆满，不违背法义，言辞清晰明了。 关于广泛赞叹善知识的功德，可参见《法句经》及《华严经》第五十八卷。 另外，《瑜伽师地论》还说，通过四种行为，才能圆满地亲近善知识： 第一，对于善知识，无论生病与否，都随时侍奉照料，始终生起爱戴、恭敬和清净的信心。 第二，对于善知识，随时恭敬问候、礼拜、迎接，合掌殷勤，修习和睦恭敬的礼仪，作为供养。 第三，对于善知识，如法的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等生活所需物品，随时供养。 第四，对于善知识，如果依止他学法，对于如法的义理，无论赞同或有所不同，都能随顺善知识的引导而不动摇，如实请教，怀着奉行教导的心，随时前往恭敬承事，请教和听受。 详细内容如该论所说。

第五，不间断地勤奋修行善法。

解释：这是说明第五种不间断的精进修持。如同《摄大乘论》所说，只有恒常不间断地修习六度才能达到圆满，这就是长期不间断、殷切重视、没有遗漏这四种修持中的“无间修”。依据《成唯识论》，再加上“发心”合为五种修持。辨析本经所说五根的含义，想要修习六度必须具备五种条件：第一，对于六度的教法生起殊胜的信解，因为若不依循正确教法就会成为错误行为；第二，已信受圣教后，发起十种供养，生起闻、思、修三种智慧，因为这是修行的主体；第三，随顺护持善根，使其不退转；第四，亲近善知识，凭借殊胜的助缘；第五，不间断地修持，使其迅速圆满。如果依据《摄大乘论》，修持有五种：一是现前加行修、二是胜解修、三是作意修、四是方便善巧修、五是成所作事修。另外《杂集论》第十二卷中说，修持大致分为五种，即依止住持修、依止作意修、依止意乐修、依止方便修、依止自在修。详细内容如该论所述，为避免繁琐，这里不再引述。

观自在菩萨向佛问道：“世尊，是什么缘故，安立这些应当修学的内容只有六项呢？”

现在开始解释第五部分：关于各种修行法门数量没有增减的说明。这里提到十种修行法门，分为两段：先说明六种法门数量没有增减，再说明四种法门数量没有增减。前面这段又分为两部分：先是提问，然后是解答。这里就是询问为什么只有六种法门的缘由。

世尊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有两个原因。

世尊接下来正式开始讲解，其中包含四个部分：第一是点明数目，第二是分别叙述，第三是归结对应，第四是逐一解释。这里就是第一点，简要说明数目并回答：因为两个缘故，数目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相续经》说：两件事深奥难解。二义，因缘、事义名称不同但意思相同)。

一是为了利益众生，二是为了对治各种烦恼。

解释：第二是分别叙述两种因缘，具体内容依照经文便能明白。

要知道，前面三种修行是为了利益众生，后面三种修行是为了对治一切烦恼。

世尊解释道：第三部分是将前三种和后三种分别对应两种修行条件，说的是六度中的布施、持戒、忍辱这三项是为了利益众生，而精进、禅定、智慧这三项则是为了对治烦恼。

菩萨通过三种方式利益众生：首先，通过布施，为众生提供物质所需，使他们得到帮助；其次，通过持戒，不做伤害、逼迫或扰乱众生的事，使他们得到安宁；再次，通过忍辱，对他人造成的伤害、逼迫或扰乱能够坦然承受，从而使众生受益。

下面开始第四部分的详细解释。前面三种是利益众生的修行，后面三种是对治烦恼的修行。这里先解释前面三种利益众生的修行。《解深密经》等经典中说：前三种修行依次对应三种利益：提供物质资助的利益、不附加条件的利益、不怀怨恨心的利益。《成唯识论》说：这三种利益众生的修行，是通过布施资财、不损害对方、忍受对方的烦恼而实现的。详细内容可参考《杂集论》等典籍。

最后三对是用来对治各种烦恼的：菩萨们通过精进努力，虽然尚未永久降伏所有烦恼，也未能彻底断除烦恼的潜在习气，却能勇猛修行各种善法，使得那些烦恼无法动摇他们修善的决心与实践。通过禅定的力量永久降伏烦恼，通过智慧的力量彻底断除烦恼的种子。

释论说：这里说明后三种波罗蜜能对治烦恼。精进不像禅定那样能永远降伏所有现行烦恼，也不像智慧那样能永远断除一切种子习气，但通过精进修行各种善法，能使这些惑业不再动摇。善法的实践就是精进，它能成为定慧的助缘，所以称为加行。禅定能永远降伏现行烦恼，智慧能永远断除烦恼种子，所以说后三种波罗蜜能对治烦恼。《成唯识论》说：精进等三种波罗蜜虽未直接降伏消灭烦恼，却能勤奋修习对治烦恼的善法加行，最终达到永远降伏消灭烦恼的目的。详细内容可参考《杂集论》等。然而波罗蜜为何只有六种？其理由可归纳为五种。有经典从单一角度解释六数，如《优婆塞戒经》第一卷说：为破除外道六方邪说，故说六度。佛说：东方如布施，如日初升；南方如持戒，如右方般尊贵；西方如忍辱，能忍受后来的恶行；北方如精进，名号殊胜；下方如禅定，能观察恶道；上方如智慧，至高无上、不生不灭。又《大智度论》第四十六卷说：为何如来正说六度不多不少？答：佛是法王，随众生根机，有时略说一二三种，有时广说如《贤劫经》八万四千种波罗蜜。再者，六道众生都受身心苦恼，菩萨生起大悲心，为灭除六道众生苦的缘故，生起六波罗蜜不多不少。又《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九卷说：为统摄戒定慧三学故只说六种：前四种统摄戒学，第五种统摄定学，最后一种统摄慧学。由此建立波罗蜜多只有六种不增不减。或从两种意义解释不增不减，如本经《相续深密》及《梁论》第十卷所说。或从三种意义解释不增不减，如《摄大乘论》第七卷说：为何波罗蜜多只有六数？为成立对治所治障故，为证得诸佛法所依处故，为随顺成就一切有情故。详细说明见该论。世亲、无性《摄大乘论释》也与本论相同。又《杂集论》第十一说：数有两种：一是计算数，二是决定数。计算数指六波罗蜜，决定数指波罗蜜唯六不增不减。为什么？菩萨道略有两种：一是增上生道，即前三度；二是决定胜道，即后三度。详细说明见该论(这是第一种理由)。其次，波罗蜜多是无住涅槃的方便，其数唯六。为什么？因前三度故不住涅槃，因后三度故不住生死。详细说明见该论(第二种理由)。再次，为摄益有情故，为对治烦恼故，说唯六数。这与本经从两种意义说六度相同(第三种理由)。或从四种意义解释不增不减，如《成唯识论》第九卷所说。依该论有三层含义：一总明十度数量无增无减，有两个理由：一为断除十种障故、二为证得十种真如故。二别明六度数量无增无减，有四种理由：一依据三种因，为断除六种相违障故、渐次修行诸佛法故、渐次成就诸有情故，详见《摄大乘论》。二约二道，即增上生道、决定胜道，与《杂集论》第一种解释相同。三利生除障，即与本经相同。四从不住道说明无增减，谓因前三故不住涅槃，因后三故不住生死，详见该论。解释：摄大乘论只说前三种理由，即渐除障、渐行佛法、渐熟有情。《杂集论》只说后三种意义及二道等。《成唯识论》综合两部论所说六种理由，故成四种依据。或可认为《唯识论》开为六种依据，因将《摄论》中三种因分别开说。本经的两种依据，与《杂集论》及《成唯识论》相同，查阅便知。三别明四度数量无增无减，到相关经文处再解释。依《大乘庄严经论》第七卷有六行偈，各各说明建立六度的理由：一为统摄自利三事、二为统摄自他二利六事、三为统摄他利六事、四为统摄大乘四因、五为统摄大乘道、六为统摄大乘三学。查阅经文可知，故不繁复解释。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请教：“世尊，是什么原因，其余波罗蜜多的修持只设立了四种呢？”

以下说明第二点，辨析后四度数量没有增减。这里说的“四”，就是指十度中的后四种度，即方便、愿、力及智。在这部分中，先有提问，后有解说，这里正是请问为何唯独是这四度的缘由。

世尊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这是为了辅助前面六种波罗蜜多的缘故。

菩萨对于前面所说的三种波罗蜜多所涵盖的众生，运用种种引导接纳的善巧方法去摄受他们，使他们安住于善法之中。

**解说：** 接下来第二段是依次分别解释四种波罗蜜多，分为四个部分。这里是第一部分，解释“方便”波罗蜜多如何辅助前三种波罗蜜多，先进行解释，后作总结。后面三种波罗蜜多的解释也依此格式类推。

这里正式解释“方便”如何辅助前三度：说的是菩萨对于通过前三种波罗蜜多所度化的众生，运用各种摄受众生的方法，以善巧方便去接纳、引导他们，使他们安住于善法之中。不过，这些摄受众生的方法，广义上包含种种方便接引的方式，《相续深密》等经论都统称为“摄事”，并没有明确限定为四种。或者也可以说，这些摄受方法就是指“四摄事”，所以《梁摄论》中说：对于通过前三种波罗蜜多所摄受的众生，菩萨通过四摄事，将他们安立于善法之中。

因此我说，方便善巧波罗蜜多，是前面三种（布施、持戒、安忍）的辅助与助力。

解释如下：第二段总结部分的意思可以理解。

若菩萨在现世中烦恼深重，便难以持续精进修行；因心志软弱、对殊胜境界理解浅薄，故无法安住于内心；又因未能听闻、思维并善加修习菩萨法藏，所有禅定便无法引发出超越世间的智慧。

解释：接下来是第二部分关于愿力辅助精进的说明，其中分为两部分：先作解释、后作总结。这里就是解释的部分，其中又分为两点：首先说明发起愿力的缘由，其次说明愿力如何辅助精进。这里第一点是发起愿力的缘由，经文包含三个层次，对应三种因缘：第一，因为菩萨在现世修行中烦恼较多，所以没有能力持续不间断地修习一切善法(《解深密经》中写作“于现身中”)。第二，因为心志薄弱、愿力不坚，又因处于欲界散乱境地而只能靠浅层信解。由于这两种因缘，对于内心禅定的修持便没有足够能力。梁译《摄大乘论》说：或因愿力不足而生于下界，或因心力薄弱，对于持续修习及内心禅定都缺乏功能。第三，因为对大乘教法不能听闻、不能深入思惟、不能妥善修习的缘故，所修禅定便无法引发出超越世间的智慧。由于以上三种因缘，所以发起愿力度化众生。

此人只能积累微少而有限的福德资粮，为了将来能让烦恼减轻，心中生起正确的愿求。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正式说明以愿力辅助精进修行。这部分内容分为两个层次：首先说明发起愿心，其次解释愿力如何辅助精进。这里先说明发起愿心，意思是说，那位菩萨哪怕只积累了少许布施等福德，便会这样发愿：凭借这份福德的力量，使自己在未来世中烦恼变得轻微淡薄。梁代翻译的《摄大乘论》中提到：微少的善根。

这就称为愿波罗蜜多。由于这个愿力的缘故，烦恼得以减轻，从而能够精进修持。

解释如下：这是正式说明以愿力辅助精进修行，根据经文文字即可理解。

因此我指出，愿波罗蜜多与精进波罗蜜多是相互辅助、彼此成就的。

以上所说，就是第二部分的总结，大家应当明白。

如果诸位菩萨能够亲近有德行的师长，听闻正确的教法，并依循正理去思考实践，以此为因缘，就能将原本浅薄的心愿转化为殊胜的志愿，并且获得对更高境界的深刻领悟。

解释说：第三是辅助禅定的力量，先解释、后总结。这里就是解释部分，其中分为两方面：先解释力量的程度，再解释力量如何辅助禅定。这是解释力量的程度，说的是诸位菩萨通过三种因缘获得殊胜的意愿和殊胜的见解。三种因缘是：第一亲近善知识，第二听闻正法，第三如理思维。通过这三种因缘，能将低劣的意愿转化为殊胜的意愿，也能获得上界的殊胜见解，就用这两种方法称之为力量。然而三种因缘中的如理思维，在《相续经》里称为正思惟，《梁论》也是这样。《深密经》说如理思惟的，名称不同但意义相同。或者可能这里唐译本才是正确的，内正思惟包含在力量之中。问：这里所说的意愿和殊胜见解有什么区别呢？解答说：《相续经》说：转变低劣的希求、获得力量的希求，殊胜的上界能够内心专一。根据那部经的意思，转变低劣的希求是指对于下界低劣的欲乐，获得力量的希求是指获得欲界殊胜的欲乐。上界能够内心专一，就是指禅定。《深密经》说：转变那种薄弱的心念，增长善的力量，在那真如法界之中获得增上的力量，这样菩萨的力量波罗蜜就能获得内心的安定，所以我说力量波罗蜜与智慧波罗蜜为伴。解释：这是错误的总结，是翻译者的差错。现在这部经说转变低劣意愿获得殊胜意愿，是指舍弃低劣的欲乐获得殊胜的欲乐。说也能获得的，不单是欲界，也能获得上界这样的意愿作为力量的程度。《梁论》说能够去除软弱的心地，对于微妙的境界获得强胜的心地，这也是翻译者的谬误。问：这力量的程度是后得智，为什么以欲求和殊胜见解为自性呢？解答说：自性是以智慧为体，现在是依据辅助的方面来说体性，所以说欲求等。

这就称为力波罗蜜多。凭借这种力量，便能对安住内心具备充分的能力。

解释如下：第二是辅助禅定的力量，也就是前面所说的“力度”。依靠这种力量，在内心安住于禅定境界时，就能够具备殊胜的适应能力。

因此我说，精进波罗蜜多与禅定波罗蜜多是相互辅助的伴侣。

解释如下：第二段总结部分的意思可以理解。

如果诸位菩萨对于菩萨法藏已经能够听闻并随顺修习，通过善巧地修持实践，便能生起禅定的境界。

释论说：第四部分说明智慧如何辅助般若，先解释、后总结。解释分为两部分：先解释智慧度，再说明智慧如何辅助般若。这里是第一部分。这是指对于菩萨藏的教法，能够听闻是闻慧，思维其义是思慧，善于修习实践即是修慧，由此能够引发静定。或者可以说闻慧与思慧能够引发静定，静定本身属于修慧所包含的范围。如果要详细分别，如《梁论》所说。该论提到：菩萨缘于菩萨藏经文句义所产生的闻慧、思慧、修慧，以及缘于五种明处的智慧，这种智慧能够生起如理抉择真实与世俗境界的智力，这种智力有时在无分别智之前、有时在无分别智之后，这就是菩萨的智慧波罗蜜。由于这种智慧能够生起禅定并引发出世间的般若，所以智慧波罗蜜是般若波罗蜜的辅助伴侣。

这种智慧便称为智慧波罗蜜多。依靠这种智慧，才能引发超越世俗的觉悟。

解释如下：第二段正式说明以智慧辅助般若的道理，经文中已明确阐述。

因此我说，智慧到彼岸与明辨到彼岸是相辅相成的。

解释如下：第二段总结性文字，含义清晰可理解。《相续深密》这部经与此经大体相同，详细内容可参见《梁摄论》第十卷的论述。若要广泛解释四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可参考《善戒经》第九卷、《地持经》第十卷以及《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九卷。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问道：“世尊，是出于什么因缘，您宣说六种波罗蜜多时要按照这样的顺序呢？”

世尊告诉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这是为了能够为后来者不断引发修行的依据。

释论：以下是如来正式说法，分为三部分：首先提纲挈领简要说明，其次依据宗旨详细阐释，最后总结归纳。此处即是如来提纲挈领简要回答，我依据引发修行的次第而说六度。这样的顺序，是指前前能为后后提供依止基础的意义。

菩萨如果能对自身和财物毫不吝惜，就能持守清净的戒律；为了守护戒律，便能修习忍辱；修成忍辱之后，就能发起精进；发起精进之后，便能成就禅定；具备禅定之后，就能获得超越世间的智慧。

解释：这是第二部分，正式解释六度的前后次序，这属于庄严引发的次第。所以《庄严论》第七卷说：前后次序，是指依靠前面的才能生起后面的。为什么呢？因为不贪着资财，才能受持戒行；持戒之后，才能生起忍辱；生起忍辱之后，才能生起精进；生起精进之后，才能生起禅定；生起禅定之后，才能了悟真实法义。另外，《摄大乘论》第七卷说：论中提出：是什么原因，这六种波罗蜜多要按这次序来说呢？是因为前面的波罗蜜多能够随顺引生后面的波罗蜜多。无性菩萨解释说：“随顺生后波罗蜜多”的意思是说，对财物地位不执着之后，就能守护戒律；具备戒律之后，便能修习忍辱；能够忍辱之后，就能耐受违逆之境，从而发起精进；发起精进之后，心就能得定；心得定之后，就能如实地了知。所以这六种法门按照这样的次序排列。世亲菩萨解释说：这六度是依据生起的前后顺序，而说此次第。

因此我讲，到达彼岸的修行方法，正是按这样的顺序。

解释：第三部分是总结应当了知的内容。然而关于六度的次第顺序，各种经论的解说有所不同。有的用一种含义来解释次第，比如这部《解深密经》的相续品、深密品，以及新译的《摄大乘论》和两部释论，都是用“引发”来说明前后的顺序。有的用两种含义，比如梁译《摄大乘论》：第一是“引发次第”，与此经等相同；第二是“持净次第”，论中说：前面的波罗蜜多由后面的波罗蜜多所清净的缘故。有的用三种含义，比如《善戒经》第九卷、《地持论》第十卷、《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九卷：第一是对治的缘故，第二是生起的缘故，第三是得果的缘故。具体内容详见《瑜伽师地论》。又有用三种含义的，如《杂集论》第十一卷：一是引发，二是持净，三是粗细。引发和持净的含义，前面已经说明应当了知。所谓粗细，是指在各种修行中，布施行最为粗显，所以最先建立；在忍辱等修行中，持戒行最为粗显，所以其次建立；乃至到智慧，禅定较为粗显，一切修行中，智慧最为微细，所以最后建立。另外《大乘庄严经论》也用三种含义：第一是前后，等同于引发；第二是下上，前面的为下，后面的为上；第三是粗细，与《杂集论》相同。所以该论的偈颂说：前后及下上，粗细次第起，如是说六度，不乱有三因。有的用四种含义，如《成唯识论》第九卷：一是引发，二是持净，三是粗细，四是易难。或者可以用易难来解释上面的粗细，所以《成唯识论》第九卷说：十种次第，是指由前面的引发后面的，以及由后面的持净前面的。又前面的粗，后面的细，易难修习，次第就是这样。

观自在菩萨再次向佛请教：“世尊，这六种波罗蜜多，各自又可以分为哪些不同的类别呢？”

解释：以下是第七部分，关于六种修行方法的不同类别和差别。先是提问，然后回答。这里问的是六种修行方法在类别和具体表现上有哪些不同。

佛对观自在菩萨说：善男子！各有三种。

**释论：** 以下第二段是世尊正式说法，分为两部分：首先总体标举六度各分三类，共十八种；随后依次分别展开六度各具的三类。这里是第一部分。 然而关于此类分法，不同经典论述各有差异：《解深密经》《相续深密》《摄大乘论》《瑜伽师地论》第七十八卷，均就前六度各自开为三类，但未作详细解释；《菩萨地》、无性《摄大乘论释》、世亲《摄大乘论释》、梁朝《摄大乘论释》及《杂集论》，亦将六度各分三类并加以解说。 依据《成唯识论》，则完整涉及十度：前六度各分三类，后四度各分二类，但未作解释。后四度各分二类是指： - 方便善巧分为二：一、回向方便善巧，二、拔济方便善巧； - 愿分为二：一、求菩提愿，二、利乐有情愿； - 力分为二：一、思择力，二、修习力； - 智分为二：一、受用法乐智，二、成熟有情智。 因此，此处依据《解深密经》先解释前六度，其间异同将对照经文辨析说明。

三种布施是：第一、弘扬佛法；第二、资助财物；第三、给予平安。

戒律有三种：第一，是断除不善行为的戒；第二，是生起善行的戒；第三，是生起利益众生之行的戒。

圆测法师解释说：第二部分是说明戒律的三种层次。名称虽然稍有差异，但含义与《摄大乘论》、《成唯识论》等是一致的。戒律中的三种层次，指的是律仪戒、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因此《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卷说：在家与出家两部分的清净戒律，大致可分为三种：第一是律仪戒，指的是菩萨所受的七众别解脱戒。第二是摄善法戒，指的是菩萨受别解脱戒之后，为追求无上正等正觉，通过身、语、意所累积的一切善行，总称为摄善法戒。第三是饶益有情戒，指的是菩萨能够为一切众生带来真实的利益。详细内容如该论所述。世亲菩萨解释说：第一种戒是基础，是为了建立其余两种戒，由此修习积累一切佛法，证入觉悟，进而能建立利益众生的戒。无性菩萨解释说：律仪戒，指的是能够远离不善之法，防护并持守。由于能防护身、语等方面种种恶与不善的行为，所以称为律仪。这就是戒。它能建立后两种戒行。按我的理解：该论所说的“等”字，包含了意识中的戒。解释后两种戒的含义，与世亲菩萨的意思相同。梁朝翻译的释论，也与世亲的观点大体一致。此外，该论又说：这三种层次的戒，就是佛之四无畏的因。为什么呢？第一种戒是断除烦恼的功德，第二种戒是智慧的功德，第三种戒是慈悲的功德。四无畏的功德不出这三种功德的范围，所以说它们是四无畏的因。《杂集论》解释说：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按照这个顺序，分别以善法、觉悟和慈悲三者作为根本依持。

忍的修行有三种：第一种是忍受他人伤害的忍；第二种是安然承受痛苦的忍；第三种是如实观察法理的忍。

解释：第三是说明忍辱的三种品类。依据《菩萨地·忍品》所说：忍辱分为三种：一是忍受怨敌伤害的忍辱，指菩萨在面对他人怨害所带来的种种苦痛现前时，应当这样学习：这些是我自己过去业力的过失，由于我先前的业力，如今才承受这样的苦果。详细内容如该处所述。二是安于受苦的忍辱，菩萨这样思量抉择：我如今为了追求能带来究竟安稳的无上善法，尚且应当思量忍受百千亿的大苦，何况是微小的苦楚而不能忍受呢？由于这样如理正确地思惟，为了求得觉悟，便能忍受一切事缘之苦。三是法思胜解忍，指菩萨对于一切法能够正确思量抉择，善能安住于深刻的领悟。详细内容如该处所述。世亲菩萨解释说：耐怨害忍是能够忍受他人所作的怨害，安受苦忍是能够正确忍受所遭遇的种种苦楚，察谛法忍是能够审慎透彻地观察诸法。具体说明如该处。无性菩萨解释说：耐怨害忍是使众生得以成熟转化的因缘，安受苦忍是成就佛果的因缘，对于寒热饥渴等种种苦事都能忍受，不退转的缘故。谛察法忍是前两种忍辱所依止的根本，因为能够堪忍甚深广大的法义。梁朝《摄大乘论》的解释与世亲大体相同，《杂集论》所说的三种忍辱名称与此经一致，按照其次第，分别是不舍弃众生、舍弃下劣心，以及无生法忍这三种任持。

精进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披上铠甲般的勇猛精进；第二种是持续修习善法的实践精进；第三种是利益众生的利他精进。

解释：第四是说明精进的三种表现(《相续经》中说：弘誓精进、善方便精进、利众生精进。《深密经》中说：发起精进、修行善法精进、利众生精进)。《瑜伽师地论·菩萨地》精进品提到：精进有三种：一是披甲精进，指菩萨在修行时内心勇猛果敢，先立下坚定誓愿：即使我为救度一个众生脱离苦难，要在那落迦地狱中经历千大劫等同于一昼夜的时间，经过那么久才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算超过这百千亿倍的时间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我的勇猛心也绝不退缩屈服，这就叫作菩萨的披甲精进。详细内容如该处所说。二是摄善法精进，指菩萨所有精进修行，能成为各种波罗蜜多的实践与成就的动力。详细内容如该处所说。三是饶益有情精进，如同戒品中所说饶益众生的戒律部分所述。《摄大乘论释》将经中的五句总括为三种：所谓被甲精进、加行精进、以及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精进。世亲论师解释说：三种精进的本体差别，就是经中所说的有势、有勤、有勇、坚、猛、不舍善轭。那经中的五句就是这里三种精进本体的解释。由于被甲精进，所以最初具备势力；由于加行精进，所以能够持续勤修；由于无怯弱、无退转、无喜足，因而依次具备勇猛、坚定、刚猛、不舍善法的约束，详细内容如此类推。无性论师第七卷、真谛译《摄大乘论释》第九卷意思与世亲相同，为避免繁琐不再转述。《杂集论》说：被甲、方便、饶益三者依次对应：善根生起的条件、善根的圆满证得、善根的无尽延续，这三种精进能持续护持修行。

静虑有三种：第一，因为无分别而内心安宁、极为安宁、没有过失，能够对治烦恼和种种痛苦，安住于喜乐的静虑；第二，能够引发功德的静虑；第三，能够引发利益众生的静虑。

智慧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观察世间现象的智慧；第二种是领悟究竟真理的智慧；第三种是利益一切众生的智慧。

释文：第六阐明智慧分为三种品类。《瑜伽师地论》说智慧品类有两种三分法：第一种三分法包括：一、能够对所知真实境界随顺觉知的智慧；二、对五明学问及三种法聚能够决断的智慧；三、对一切有情众生义利能够了知的智慧。解释：第一种智慧缘于真实之理，第二种智慧缘于世俗之事以自利，第三种智慧缘于世俗之事以利他(五明指内明、因明等五类学问。三聚指能引生义利的法聚、能引生非义利的法聚、能引生非义利亦非非义利的法聚)。第二种三分法包括：一、能了知甚深法无我的智慧；二、能了知调伏有情众生方便方法的智慧；三、能彻知一切所知境界无障碍的智慧。解释：第一种是法空智慧，第二种是人空智慧，第三种是同时证悟二空的智慧。《成唯识论》以生空、法空、俱空为三种智慧。《摄大乘论》以加行智、正体智、后得智为三种智慧。无性《释论》说：无分别加行慧，指真实观修前殊胜的方便智慧。无分别慧，指真实观修的智慧。无分别后得慧，指现观边所起的各种世俗智慧，能够发起种种说法等事业。《杂集论》说：缘世俗与胜义的智慧、缘有情的智慧，依次能证入菩萨大地、引发佛法、建立佛事。这三种智慧各自统摄六度，各分三品差别，详细内容如《梁摄论》第九卷、《显扬圣教论》第三卷所述，恐繁琐不展开。为何各经论有此差异？因为义理品类并非单一，各据一义而说，故不相违。略辨六度体性差别者，如《成唯识论》第九卷说：十度体性者，布施以无贪心及由此所起身口意三业为体性；持戒以受学菩萨戒时的三业为体性；忍辱以无瞋恚、精进、审慎智慧及所起三业为体性；精进以勤勉及所起三业为体性；静虑唯以等持为体性；后五度（智慧、方便、愿、力、智）皆以择法为体性，说是根本智与后得智所摄。详细论述如该论所说，更广的分辨见于其他专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