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经科疏

第二段，说明利益他人的修行，回答第二个问题。这部分有两层意思：第一层，解释本品的名称。

菩萨行品第三

前面讲到两种护持。上面回答的是护持果位，关键在于观照空性、利益众生，不停留在行持教化上。但还没说明护持因地的要点在哪里？所以有这一品来回答第二个问题。

菩萨就是能够修行的人，行持就是所修的法门。人指的是五忍的阶位，法指的是五忍的法门。法如果没有人去修，法就无法显明；人如果不借助法，人又从哪里修行呢？所以法分为上、中、下三等，总括了五十二个阶位的熏习修持；人则列出信、解、行、证，概括了十四种忍的深浅层次。

至于断除烦恼和证悟境界的界限，随着忍力的强弱，来辨别理智的边际。随着进入阶位的劫数，愿力有长有短，能修的人与所修的法，都不离般若智慧的观照。

然而行持有事相和理体两方面，现在将事相收归于理体，事相的行持就是理体的行持。所以经的一开始就标明：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而必须强调理体行持的原因是，所谓有造作的修行，多劫之后终究会败坏；无心而契合本体极致，一念之间就能顿然契合佛的境界。况且在般若法会上，理体的行持尚且空寂，事相的行持又哪里容得建立呢？

二、正式解释经文，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当机请问。

那时，波斯匿王向佛提问说：世尊！守护十地修行的菩萨大菩萨们，应当怎样修行？怎样教化众生？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观察和安住呢？

保护十地修行，这是承接前面第二个“护”字。菩萨就是指出能够修行的人。然而，从信位、住位、行位、向位一直到十地，都是修行的因位阶段，为什么偏偏只说“保护十地修行”呢？《华严经》里说明，三贤位的加行修行只是积累福德和智慧的资粮，利他的大悲心还不广大，没有真正进入十地。进入十地后，正确的智慧逐渐显明，大悲心也得到长养，到了十一地就纯粹是利他的心行了。所以，这里特别针对十地来说明“保护”的用意。这里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问，是关于各个阶位的修行。这体现的是以智慧为基础的悲心，所以后面的经文说，要依据五种忍辱来修行，又说在习种性阶段要修十住行等等。第二问，是关于教化众生。这体现的是以悲心为基础的智慧，所以后面的经文说，在习种性位就具备这十种心，能够稍微教化一些众生，乃至到一切智地，都能以无缘大悲心恒常地教化众生等等。第三问，是关于能教化的人、所教化的对象，都要观察一切如幻。这体现的是智慧和悲心双运，所以后面的经文说，用如幻的身心去见如幻的众生，真正安住在平等之中，没有彼此的对立，这样观察来教化利益众生等等。由此可知，要保护因位的修行，就必须修习和断除烦恼，所以有第一个问题；修行不能离开大悲心，所以有第二个问题；必须正确地观察，才能契合深奥的旨趣，所以有第三个问题。然而，匿王实际上是古佛为了兴起权巧方便、实施教化而示现的，所以他提出的这三个问题才会如此切中要害。

二、如来回答：一、回答前面的两个问题：一、直接回答。二、提问：一、直接回答前面的问题，说明利益他人：一、简要回答。

佛告诉大王：各位大菩萨，依照五种忍辱法门来修行。这五种忍法是：伏忍、信忍、顺忍、无生忍。这四种忍法，每一种都分为上、中、下三个层次。至于寂灭忍，则分为上、下两个层次。能够这样修行的，就叫做菩萨在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

一开始先说明修行者和修行方法的总数。古人说，忍是修行成就的名称，这里说的忍其实就是智慧。只是刚开始学道的时候，要断除烦恼、证悟真理，功夫很不容易，必须用智慧铭记在心，长久地断除、长久地证悟，才叫做忍，这就是所谓的“无间道”。如果已经断除、已经证悟，那么忍就是智慧，这就是所谓的“解脱道”。小乘佛教讲的八忍八智，不正是这样吗？

“伏忍”下面，列出名称。“伏”是指贤者位阶，还不能亲自证悟，智慧断惑的功德还比较弱，所以只能暂时降伏烦恼。如果是彻底断除，那就好比杀贼一样，怎么还能说“伏”呢？

“信忍”是指进入圣者位阶，初地、二地、三地能够断除三种障碍和色身的烦恼束缚，获得无漏的正信，所以叫信忍。

“顺忍”是指四地、五地、六地能够断除三种障碍和内心的烦恼束缚，用空性的智慧、无分别的智慧，反过来观照内心空寂的境界，所以叫顺忍。

“无生忍”是指七地、八地、九地能够断除三种障碍以及色、心两方面的习气。断除这些习气的时候，各种妄念都不生起，常常观照最高的真理，观照的本性与所观照的境界没有分别，所以叫无生忍。

“寂灭忍”是指第十地以及佛的果位。因为心与智慧都寂灭不动，没有分别地去观照本性，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清澈澄净，没有来，也没有去，永远安住，没有变化，所以叫寂灭忍。

然而这个寂灭忍有上、下之分，是因为佛和菩萨都依据这个忍。金刚喻定叫做下忍，就是等觉菩萨的最后阶段。至于一相无相叫做上忍，就是妙觉佛地。

前面四种忍各自都有上、中、下三品，是因为断除烦恼和证悟真理的程度各有优劣不同。比如在伏忍中，十住是初发大心，十行是修十种大行，十回向是把真理回向给世俗，把智慧回向给慈悲，这就是伏忍上、中、下的区别。其余三种忍的区别，前面已经说明过了。

最后总结说，依照这个来修行，就是修行甚深的般若智慧。因为忍和般若智慧并不矛盾，只是修行开始和结束时的称呼不同罢了。

二、详细回答分为五部分。第一部分是伏忍位。伏忍位又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习种性。

善男子， 在最初修习伏忍的阶段， 要发起习种性， 修行十住的行持。

初发心时的表现是： 有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众生， 见到佛、见到法、见到僧， 生起了十种信心。 这十种心就是： 信心、念心、精进心、慧心、定心、 不退心、戒心、愿心、护法心、回向心。

具备了这十种心， 就能多少度化一些众生， 超越声闻、缘觉二乘的一切善地。 这就是菩萨最初长养慈悲心， 是为了培育圣胎的缘故。

这是伏忍最初的阶段，它的内容分为五个部分：从“善男子”以下，说明修行的方便方法。第一句点明了这个忍的名称，就是伏忍中的下忍。“起习种性”是什么意思呢？后面的经文说，在达到“习忍”之前，要经过一万劫的时间，修行十种善行，只前进不后退，就像一根轻轻的羽毛，随风飘动。如果达到了“忍”的位次，就进入了“正定聚”，明白了自我和一切事物的表象都是空的，安住在解脱的境界里。在一个“阿僧祇”那么长的时间里修习这个忍，能够发起殊胜的修行，所以叫做“起修”。“十住行”以下，是说处于这个“习种性”位次的人，见到佛、法、僧三宝的形象，发起追求觉悟的心，对一切众生怀着利益、安乐、慈悲、怜悯的心，这是观察自身。明白一切事物都没有一个实在的“我”，这是明了业力行为。透彻了解生和灭都是空的，以至于面对诋毁和赞誉都不动心，遇到善和恶都不改变，身、口、意三业都不出错，与人和睦相处没有欠缺，在发起信心时圆满具备了十种心念。如果不是进入“正定聚”的人，谁能发起这样的心呢？“有恒河”以下，是说处于下忍阶段的修行人，能够转化、启发很多发起大心的人，或许有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人，同时发起了追求觉悟的大心。如果用“三性”来配合解释，三宝就是“缘因佛性”，能发起的心就是“了因佛性”，所发起的觉悟就是“正因佛性”。这是借助三宝的外缘，加上自己的智慧变得明了，从而发起这顶天立地的根本心。“所谓”以下，说明进入这个位次的心。这是在佛、法、僧三宝的“田地”里，发起的这十种心：善于随顺叫做“信”，清楚记得叫做“念”，不退转叫做“进”，果断判断叫做“慧”，心不动摇叫做“定”，深入理解叫做“不退”，防护过失叫做“戒”，向上追求叫做“愿”，保持维护叫做“护法”，趋向觉悟叫做“回向”。《楞严经》里说的十种信心是：一、微妙的信心恒常安住叫做“信”，二、忆念没有虚妄叫做“念”，三、精进趋向真实清净叫做“进”，四、纯粹智慧没有习气叫做“慧”，五、澄澈寂静恒常凝聚叫做“定”，六、明了本性深入叫做“不退”，七、保持维护不丢失叫做“护法”，八、微妙的愿力朝向佛叫做“回向”，九、安住真实没有拖累叫做“戒”，十、自在往生叫做“愿”。上面这十种心，和现在说的十种心是相对应的。前六种顺序一样，后四种虽然顺序不同，但意思也没有差错。“具此”以下，显示这十种心的力量和作用。前面所发的十种心是原因，具备了这些，就能用方便善巧的方法调伏众生。说“少分”，意思是和更高的修行相比还在下面，慈悲心还比较弱，智慧还比较微小。“故超过”以下，说明它的殊胜。就是说在这个位次发起的这十种心，声闻、缘觉二乘的修行人没有这样的心；虽然只是“少分”地度化众生，但二乘修行人没有这样的大悲心，所以超过了他们。更何况在断除“四住地”烦恼方面，大家是一样的；但在降伏“无明”烦恼方面，三藏教的修行人就显得差一些了。这好比太子还在母胎中，尊贵就超过了所有大臣；又像妙音鸟还在蛋壳里，声音就已经超过了其他鸟类。确实如此啊！“一切善地”指的就是二乘修行人所断除的烦恼和所证得的境界。“是为”以下，是总结这个阶段的修行状态。这个位次才从“不定聚”出来，进入“正定聚”，修习这个忍，心和忍的功夫两者都增长，所以叫做“长养”。没有发起大心之前，还属于像羽毛一样飘摇不定的凡夫；一旦发起追求觉悟的大心，就进入了佛弟子的行列，所以是“圣胎”。

第二，本性种性。

再有，处在性种性阶段的菩萨，修习十种波罗蜜，生起十种对治的方法。具体来说，就是观察身体、感受、心念、现象都是不洁净的、充满痛苦的、变化无常的、没有固定自我的；以此来对治贪、嗔、痴这三种不善的根源，生起布施、慈悲、智慧这三种善的根源；同时观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对过去的因修安忍，对现在的因果修安忍，对未来的果修安忍。这个阶段的菩萨广泛利益众生，超越了自我执着、他人执着、众生执着等等虚妄想法，外道的颠倒见解都不能动摇他们。

这是伏忍位中的中忍阶段。所以下面的经文说：因为能够舍弃财物和生命，因为持守清净戒律，因为内心谦卑低下，因为利益自己和他人，因为面对生死心不慌乱，因为理解无相的深奥道理，因为通达一切存在如同幻影，因为不追求果报，因为获得无碍的智慧，因为每一念都能示现佛的神通力量，这些依次对应十种波罗蜜。这说明进入菩萨位次后所修行的内容。

发起十种对治方法，这是总的概括。所谓“身受下”等，是详细说明观修所要对治的毛病。“身受下”等，是所要对治的对象。“法不净下”等，是能对治的方法。

观，是指观察众生的身体和感官，内外虚妄地形成五种不净，但世俗人却贪爱它，认为是香洁的，这是对身体的颠倒认识。所以观想身体就像皮袋子装着污秽，九窍流溢不净，这是用不净观来对治贪爱。

受有三种感受，就是苦受、乐受、舍受。有感受就免不了有苦，但世俗人贪求欲望的快乐，于是对这个装满各种污秽的皮囊产生美丽的错觉，迷惑贪着不肯舍弃，这是对感受的颠倒认识。现在观想一切感受本质都是苦，那么一切感受就不值得留恋了，这是用苦观来对治贪爱。

妄想的心念纷乱繁杂，生灭变化连续不断，这是对心念的颠倒认识。观想心念是无常的，那么一切虚妄的法都不值得贪恋，如果还去贪着追求，那就是最愚痴的人了，这是用无常观来对治嗔恨。

虚幻的境界纷繁杂乱，一会儿一样一会儿又不一样，这是对事物的颠倒认识。观想一切事物都没有独立不变的“我”，那么一切虚妄的念头都无法动摇你，如果还去妄加分别、穷究追问，那就是愚痴了。所以用这些观法一一来破除。

“治贪下”等，是指所要断除的迷惑。“起施下”等，是指三种善根。追逐外境产生爱欲，追求不舍，这就是贪。修布施的话，连自身尚且能舍，对外物还有什么可贪的呢？遇到违逆抗拒就发脾气，怨恨不平，这就是嗔。修慈心的话，内心自然平和，对别人还有什么可恨的呢？不明事理，颠倒错乱，看待事情模糊不清，这就是痴。修智慧的话，本性得以开发，对道理就能明了，哪里还会有痴呢？

贪嗔痴这些叫做不善，因为它们能引发业力、滋润轮回的生命。慈心等叫做善行，因为它们能消除迷惑、断除业力。

“观察三世下”，是观修十二因缘。过去的两支因，就是无明和行，所以叫做观因忍。忍，就是推究原因、审察原因等的智慧。从尚未断除烦恼的角度来说叫做“忍”，下面的“忍”可以此类推。

现在的五支果，就是识、名色、六入、触、受。现在的三支因，就是爱、取、有，叫做观因果忍。未来的两支果，就是生、老死，所以叫做观果忍。

之所以要这样观修，是因为有了无明，行乃至老死就会一个接一个地缘起而生。如果通过观修破除了无明，那么就像皮都不存在了，毛也就没地方依附了。这是观修断除烦恼的关键。

“此位下”，是指能度化很多众生。因为在中品阶段修习八万四千波罗蜜多，安住于真实的观照，所以能度化很多众生。如果修行不广大，怎么能度化很多众生呢？

“超过下”，是说明远离过患。这个位次安住于真实的观照，没有自己、他人、我、人等等的执着，了知念念都是虚妄，三种假合的各种事物都了不可得，所以说超越了众生等的妄想。也就是把不净的当作洁净的，把无我的当作有我的。外道的颠倒妄想，就是执着于永恒或断灭。这些都是不通达三世因果的人。菩萨则一心明朗观照，内在的过患远离，真实的见解透彻虚妄，外在的魔难以扰动。不仅不能破坏，而且在观照之中，邪见智慧自然就转化为正见智慧了。

三种根基

再者，修行达到道种性阶段的菩萨，要修习十种回向，发起十种安忍之心。具体来说：

他们观察构成身心的五种要素——物质、感受、想法、意志、意识，由此证得：戒律安忍、禅定安忍、智慧安忍、解脱安忍、解脱知见安忍。

他们观察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的因果规律，由此证得：空性安忍、无想安忍、无愿安忍。

他们观察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假有与真实，明白一切事物都是变化无常的，由此证得：无常安忍。

他们了悟一切事物本质是空，由此证得：无生安忍。

处于这个修行位阶的菩萨，有能力成为转轮圣王，能够广泛地教化、利益一切众生。

这篇文章讲了三件事：

第一，解释“复次”的意思。“复次”就是接着前面说，引出后面的修行内容。这里讲的是修“伏忍”，在“上品位”之前。前面说了“习种性”是明白道理，“性种性”是实践修行，这里讲的“道种性”是发大愿。所谓“道”，是指想要进入初地（菩萨修行的第一个阶段），能为成就圣道打下基础。

第二，解释“回向”。回向有三种：一是回向真如实际，这是指向真理；二是回向佛果菩提，这是指向智慧；三是回向法界众生，这是指向慈悲。展开来说有十种回向，从第一“不坏众生相回向”到第十“法界无量回向”。回向的本质，是把对真理的执着转向世俗，把小乘心转向大乘心，把有为法转向无为法等等。不这样做，慈悲愿力就不大，度化众生就不广，智慧证悟也不深，所以必须这样回向。

第三，解释“十忍”，下面会详细说明。

接着，“观”字下面，是说明通过观想而获得“忍”（安住于真理的能力）。五蕴（色、受、想、行、识）是所观想的对象。“得戒”下面，是说观想成功得到的好处。具体来说： 用能观想的智慧，观想“色”的本质是空，就能得到“戒忍”。因为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的戒律，都属于“色蕴”的范围。就像正式受戒时，要观想戒法本身并非由“受”所引生的色法。 观想“受”的本质是空，就能得到“慧忍”。因为依靠“受”才能入定，定中生慧。 观想“想”的本质是空，就能得到“定忍”。因为颠倒妄想消失，禅定自然显现。 观想“行”的本质是空，就能得到“解脱忍”。因为“行”空了，就不会被变迁流动所束缚，常常得到解脱自在。 观想“识”的本质是空，就能得到“知见忍”。因为了别作用不存在了，真正的知见就现前了。 由此可知，五蕴和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其实是一体的。迷惑时，五分法身就显现为五蕴；觉悟时，五蕴当下就是五分法身。

“观三界”下面。是观想各种烦恼束缚，从而证入空、无相、无愿这三种解脱门。烦恼、业力、习气是原因，三界二十五有是结果。 “空忍”等是什么意思呢？智者大师说：因为一切法没有“我”和“我所”的实在性，所以叫“空”。因为空，所以万物之间相同、相异等种种相状实际上都不可得，这叫“无相”。知道一切无相、不可得，于是对三界不再有任何贪求，不再造作导致生死轮回的业，这叫“无愿”，也叫“无作”。由此脱离各种痛苦束缚，就得到解脱。

“观二谛”下面。真谛和俗谛合称二谛。从假有进入空性，观真谛，则一切法都是空；从空性进入假有，观俗谛，则一切事物又宛然存在。因为观一切法有也好、无也好，都不是恒常不变的，所以得到“无常忍”。然而，一切法虽然千差万别，都是因缘和合的幻有，并不真实，原本一味平等，根本没有丝毫法可以生、可以灭，这就叫得到“无生忍”。

“此位”下面。说明依据所证的“忍”来安立菩萨阶位，并在此阶位教化众生。下面的经文说：在这个阶位的上品，修习八万四千种波罗蜜，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时间，修自利利他的菩萨行，广泛地利益众生，能够很好地调伏自心，安住于各种三昧。由此可知，他所教化的众生非常广泛，根基都来源于此。

说到“作轮王”。这是比喻菩萨在相应阶位教化众生：习种性菩萨好比“铜轮王”，性种性菩萨好比“银轮王”，道种性菩萨好比“金轮王”。所以下面的偈颂说：习种铜轮王，能教化四天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