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卷上科疏卷三
唐三藏沙门大广智不空奉 诏译
明慈慧寺开山比丘蜀东普真贵述
△二、颂信忍二:初、正颂信忍三:初、颂初地忍二:初、颂寄位功能。
第二、颂扬信忍,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正式颂扬信忍,分为三节: 第一节、颂扬初地忍,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颂扬寄位功能。
欢喜菩萨转轮王, 初照二谛平等理,
权化有情游百国, 种施清净利群生。
欢喜菩萨转轮王, 最初领悟了真谛与俗谛平等的道理, 以权宜方便度化众生,游历百国, 广行布施,清净无染,利益一切众生。
初句颂寄位。然轮王即以琉璃为轮,若以初地作铁轮王者,此权教一途之义。然既云住百佛刹,岂以铁轮一天下为定哉?且三贤初地虽总称轮王,而亦金、银、铜、铁、琉璃不同,且轮相大小分齐亦别,如铁轮广一俱卢合,铜轮广二俱卢舍,银轮广三俱卢舍,金轮广四俱卢舍。据此,若琉璃轮者,则广应十倍金轮大矣。盖贤圣分位既有天渊,轮相大小理自悬绝。俱卢舍即繇旬义。次句颂所证真如,即徧行真如。言平等者,谓住平等忍,以无相智照胜义谛,一相平等,非相非无相故。三句颂悲心化生。谓此地寄位轮王,故云权化;住百佛刹饶益众生,故曰游。四句颂所修行。此地于檀波罗蜜中念念常行,余非不修,但随胜言也。
第一句讲的是修行阶位。转轮圣王本来是用琉璃做轮子的,如果说初地菩萨对应铁轮王,这只是权宜教法的一种说法。既然经文说“住百佛剎”,怎么能用铁轮王统治一天下这种说法来限定呢?而且,三贤位和初地虽然都统称轮王,但实际有金、银、铜、铁、琉璃的不同等级,轮子的大小规格也各有差别。比如铁轮宽一俱卢舍,铜轮宽二俱卢舍,银轮宽三俱卢舍,金轮宽四俱卢舍。照这个标准,如果是琉璃轮,宽度应该比金轮还要大十倍。这是因为贤圣的阶位高低有天壤之别,轮子的大小自然也就相差悬殊。俱卢舍就是由旬的意思。
第二句讲所证悟的真如,也就是遍行真如。说“平等”,是指安住于平等的忍力,用不执着于表象的智慧观照胜义谛,一切相都平等,既不是有相,也不是无相。
第三句讲以慈悲心教化众生。因为这一地对应转轮圣王的阶位,所以说是“权化”;安住于百佛刹土利益众生,所以说是“游”。
第四句讲所修行的内容。在这一地,于布施波罗蜜中,念念都在修行。其他波罗蜜不是不修,只是这里特别强调布施的殊胜。
△二、颂入位功德。
第二个部分,偈颂讲述进入菩萨位次的功德。
入理般若名为住, 住生功德名为地,
初住一心具众德, 于胜义中而不动。
走进智慧真理就是“住”, 住中积累功德就是“地”, 刚发心修行住中,就具备一切善功, 在最高境界中心不动。
初二句,颂此圣位名目不同。以无分别智,证真如理,依理而入,故名住,言其始也。以蕴积前法,至于成实,一切佛法,依此而生,故曰地,言其终也。然地住两名,如眼目殊称。古以地属别教,住属圆教。正显圆教初住,正等别教初地,各是一宗之见耳。故古人有言曰:佛地如王城。如入王城者,有三人焉。所行之路,有五百五十里。一人乘神骏,不俟终日可到。一人乘蹇驴,十日可到。一人则足躄,三十日犹不可到。是三人俱到王城,迟速不同。所过之路,同一五百五十里也。渐顿根器入证,佛位亦然。或经劫方能入证,或一念可能顿超。顿渐虽异,共修位次一也。三句,即地住二名合显。以住持一心三观,能具足众德故。然住一心,即名住。具众德,即名地。据此,则地住二名相同,盖圣言量也。有谓地住天渊不同者,何哉?四句,谓此地行于生死,魔不能动故。离我我所,无怖畏故。盖胜义中,无有二相,故不动也。
开头两句,是讲这个圣位的名称不同。用无分别的智慧,证悟真如的真理,依据这个理而进入,所以叫做“住”,说的是开始。因为积累前面的法,直到成就坚实,一切佛法,都从这里产生,所以叫做“地”,说的是最终。然而“地”和“住”这两个名称,就像眼睛和眼珠是不同的称呼。古人认为“地”属于别教,“住”属于圆教。这正好说明圆教的初住,相当于别教的初地,这只是各自宗派的看法罢了。所以古人说过:佛地就像王城。好比进入王城的人,有三个。他们走的路,有五百五十里。一个人骑着神骏的马,不用一天就能到。一个人骑着跛脚的驴,十天能到。一个人则腿脚不便,三十天都未必能到。这三个人都到了王城,只是快慢不同。他们所经过的路,同样是那五百五十里。渐悟和顿悟的根器去证悟佛位,也是这样。有的要经过劫数才能证入,有的在一念之间就可能顿然超越。顿渐虽然不同,但共同修证的位次是一样的。第三句,是把“地”和“住”两个名称合起来说明。因为安住并持守一心三观,能够具足一切功德。那么,安住于一心,就叫做“住”。具足一切功德,就叫做“地”。根据这个,那么“地”和“住”两个名称的意思是相同的,这是圣者所说的标准。有人说“地”和“住”有天壤之别,这是为什么呢?第四句,是说这个地位,在生死中修行,魔不能动摇的缘故。远离了“我”和“我所”,所以没有怖畏。因为在究竟的真理中,没有对立的两相,所以不动摇。
△二、颂二地忍。
二地忍辱度
离垢菩萨忉利王, 现形六趣千国土,
戒足清净悉圆满, 永离误犯诸过失。
无相无缘真实性, 无体无生无二照。
远离一切烦恼的菩萨就像忉利天王一样,在六道轮回和千千万万的世界里示现各种形象。他的戒律修行非常清净圆满,彻底摆脱了各种错误和过失。他没有固定形象,没有执着,活在真实的本性中,没有实体,没有生灭,没有分别,就像一束光照亮一切。
初二句颂此地寄位化生,此即长养大悲利他行。后四句明断妄证真,自利功能。戒即三聚净戒等。此地持戒,寂静纯善,离破戒垢,故云清净圆满。然戒相多端,不能悉举。大要止持作犯,断恶防非,调伏三业,各别解脱而已。华严谓十度中戒度偏多,余非不修,但随缘随胜而说。兴心结搆曰故犯,无心造作名误犯。此地十善全修,十恶永断,故名永离诸过。华严又谓此地生草尚护,何肯杀生?于己一切能舍,何敢不义而取?妻房亦生厌难,何肯外求邪婬等?据此则尚不误犯,岂故犯哉?上言断妄,下明证真。谓此地证最胜真如,此理现前,同异性灭。真谛无相,俗谛非缘,纯一真实之性。此性真空冥寂,故云无体。本来现成,故曰无生。一相平等,故无二照。言无二者,非特智缘境时,于解常自一,此以如智相即。又无如外智,亦无智外如,能所泯忘,非如非智,此无二无无二之妙也。
第二段开头两句偈颂,讲的是圣者在这个修行位次上,依靠愿力化现在世间。这个过程就是在持续增长慈悲心,去利益其他众生。后面四句说明白:如何断掉妄想、验证真理,也就是自己修行所得到的好处。
这里说的戒,包括三种清净戒等等。在这个位次上持戒,内心非常安宁、纯净、善良,远离了所有破戒的污垢,所以叫“清净圆满”。不过戒律的表现形式很多,没法全部列出来。主要就是两条:该做的持守、不该做的杜绝。要断绝恶行、防止犯错,管好自己的身、口、意三方面,各自获得解脱。华严经里说,十种修行中,持戒这一样偏多,其他不是不修,只是根据情况、挑重要的来说。
如果内心有意精心安排,叫故意犯戒;如果只是无心造成的失误,叫不小心犯戒。到了这个修行层次,十种善事全部都做到,十种恶事彻底断绝,所以说“永远离开了各种过错”。华严经上还讲,到了这个境界,连地上的草都舍不得伤害,又怎会去杀害生命呢?对自己的一切都能舍得布施,又怎会做不义的事情去强取呢?对妻子家室也渐渐产生了厌离心,又怎会再去外面寻求邪淫之类的行为呢?从这来说,就连不小心的过失都没有了,又怎会故意犯戒呢?
上面说的是断掉妄想;下面讲的是验证真理。意思是:这个位次所证得的,是最殊胜的真实本性。当这个道理呈现在面前时,“同”和“异”的区别就消失了。最究竟的真理没有具体相状,世俗的现象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因缘。它完全是一种纯粹、唯一的真实本性。这种本性空寂到极点,所以叫“没有实体”;它本来就圆满存在,所以叫“没有产生”;它平等如一无差别,所以叫“不是两种对立来看”。说“不是两种”,不只是说智慧认识对象时是这样,而是在理解上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这是用真实的智慧去贴近真实的本性。同时,没有“真实本性之外另有智慧”这回事,也没有“智慧之外另有真实本性
△三颂三地忍。
三个地方的忍辱修行
发光菩萨夜摩王, 应形往万诸佛刹,
善能通达三摩地, 隐显自在具三明。
发光菩萨在夜摩天做天王,随缘化现身形,前往无数佛的国土。他善于深入各种禅定境界,能自由自在地显现或隐没身形,并且具备三种明澈的智慧。
初二句明寄位行化应形,即随其愿力,以无量方便,随众生心,示以法乐也。次二句明行修三摩地,即四禅、四空定。善能者,以此地用无分别智,次第随顺,具足胜定故。隐显自在,即得五神通,现身大小,现大则大显小隐,现小则小显大隐,故复云自在。三明即依无相忍,悉知三世无去无来故。言明者,以能破三际愚痴故。然三明即六通中宿住、天眼、漏尽三通也。此地忍度偏修,亦有所断所证等文,但颂略耳。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菩萨修行到“发光地”时的境界。前两句说的是菩萨在十方世界随顺众生的愿望,用无数善巧方便,根据众生不同的心性,给他们展示佛法的快乐。后两句讲的是修行禅定的功夫,也就是四禅和四空定。所谓“善能”,是指菩萨在这一地用无分别的智慧,一步一步地深入,圆满具足殊胜的禅定。“隐显自在”是说菩萨得到了五种神通,能随意变化身体的大小——显现大身时,大的形象就显露出来;显现小身时,大的形象就隐没。能这样自由变化,所以叫“自在”。“三明”是指依靠无相忍,完全了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明白一切法本来没有来也没有去。之所以叫“明”,是因为它能破除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段的愚痴迷惑。其实这三明就是六种神通中的宿命通、天眼通和漏尽通这三种。在这一地,菩萨主要修的是忍辱波罗蜜,当然也有要断除的烦恼和要证得的境界,只是偈颂里说得比较简略罢了。
△二、总结信忍。
二、总结信忍的修行要点
欢喜离垢与发光, 能灭色缚诸烦恼。
具观一切身口意, 法性清净照皆圆。
初句总结地名,以地位虽三,同修信忍故。第二句总颂三地所断烦恼。色缚即法执,初地断法执分别,二三两地渐断法执俱生。若细分别,即三种地位各断一障、二愚。如起信六染云:谓不断相应染,得净心地究竟离故。此染即六麤中第三相续相,乃法执分别。又谓分别智相应染,依具戒地乃至无相方便地究竟离故。此染即六麤中第一智相,乃法执俱生。所以能灭者,以无相忍观照色即空故,无明实性即佛性故。第三句谓起惑造业不出三业,故具观三业则身心清净,守口如瓶,防意如城,自利利他无过误矣。言观者,以了色即空故,三业即实相故。第四句即所证理无非中道。有言三谛之理历然不同,此凡夫二乘之见。然观照既是即空即假即中,谛理亦即真即俗即中,所谓能观所观如月印千江,合亦不一,离亦不分,性智之圆徧如此也。
△三、颂顺忍二:初、正颂顺忍三:初、颂四地忍。
𦦨慧菩萨大精进, 覩史天王游亿刹,
实智寂灭方便智, 达无生理照空有。
初二句,即寄位行化。此天此刹,即寄位行化之处。大精进,谓二利不倦。然此位十度中,精进偏修,故此颂之。后二句,即能所证实智证理。然照性双忘,空有无二,故云寂灭。方便智,即度生权智。盖地上二利齐修,非权不能涉俗,非实不能证理,故须二智无生。理即真如,为实智所证。空有即真俗二谛,为权智所照。洞明深入曰达,玄观彻视曰照,此权实二智之分也。楞严谓此地明极觉满,如大火聚,一切缘影,悉烁绝故。此亦实智寂灭,达无生理良证也。
△二、颂五地忍。
难胜菩萨得平等, 化乐天王百亿国,
空空谛观无二相, 垂形六趣靡不周。
初二句、第四句,颂寄位行化广大之相;第三句,颂动静二相。盖此地如实观空,世与出世平等一相,故云谛观。下文云:随顺真如清净平等无差别相,即其义也。若连下句为义,即以空谛观,动即寂也;垂形六趣,寂即动也。然此谛观之义,特其一端耳。若论此地行修断证一切同异所不能至等义,颂文太略,故未明也。
△三颂六地忍。
现前菩萨自在王, 照见缘生相无二,
胜义智光能徧满, 往千亿土化众生。
初后二句,颂寄位行化之事。二三两句,即寄位所修之行。谓此地得上顺忍,住三解脱门,能尽三界集因集业现行麤相。故此谛观十二缘生,皆繇着我而有。实则非有非无,一相无相,即妙湛圆澄,性无二也。胜义智光,即第六般若度。此地偏修,故智明圆极无边,光照万法矣。
△二、总结断证。
𦦨慧难胜现前地, 能断三障迷心惑。
空慧寂然无缘观, 还照心空无量境。
初句结名,次句所断障。迷心惑,谓于心不解脱故。起信,谓断分别智相应染。此亦指法执俱生。然法不空寂,繇心生法生故。心若空寂,法自澄凝一,如何迷心哉?若细分之,此三地位,各断一障二愚。下经云:四地永断微细身边见故,五地断随小乘乐求涅槃障故,六地断三界集因集业麤现行故。此亦皆迷心之惑,故颂之如此。三四两句,谓此三位,得中道观,不起有无,而观照诸法也。空慧寂然,即了一切法空。正观凝寂,了无分别,故云无缘。所谓虽观空,而不起空想。第四句,即正观空时,境不空也。若一于空,则滞空也。空而能有,则有而即空。此正观之妙也。然观义多端,非一言能显。求其大要,殊途同归。天台三观,有历别圆融之说。别观则先空,次假,后中。圆观则举一即三,言三即一。然历别而修,即三贤容有。圆融而观,唯十地能修。今经即圆修义也。盖以虽观无生,即还照无量境故。起信止观,亦有单修、双修之异。所言止者,谓止息一切境界相,随顺奢摩他观义故;所言观者,谓分别因缘生灭法,随顺毗钵舍那观义故。以此二义,渐渐修习,不相舍离,双现前故。然单修则正止无观,正观无止;双修则正止即观,正观即止。今经即约双修义也。以上句空慧无缘,即观而止;下句还照诸境,即止而观也。若约法界还源观言之,若以空为门,摄谛智一切皆空,即真空绝相观;以无碍为门,摄有无能所而无碍,即理事无碍观;以含容为门,摄一多空有而交参,即境智能所而融通,所谓周徧含容观也。问:据上配法界观,犹是泛指,若的配今,合同一辙,何如?答:今经空慧寂然时,即有无能所绝相,同初观真空义也;今经空慧寂然,还照诸境,正还照时,一切寂然,同第二观理事无碍义也;今经空慧寂然,摄一切能所以溥融,还照诸境时,含空有心境而相在,同第三观周徧含容义也。故知地上圣位,观照诸法能所理智,必如此也。
△四、颂无生忍三:初、颂七地忍二:初、颂地位行相。
远行菩萨初禅王, 住于无相无生忍,
方便善巧悉平等, 常万亿土化群生。
初、后二句,颂寄位摄化。二、三两句,颂二利行:上句自利,下句利他。故谓此地修无生忍,不见少法生灭之相,尽真如际,逈超极造,虽随世间,而恒出世,故云住于无相。大品云七地深入无生忍是也。此地住灭起行,住智行悲,示小乘而上修佛慧,现邪外而奉持正法,故名善巧方便。然动寂一如,邪正同观,小大无二,智悲双行,俱悉平等,斯亦将证无功用之德,不同六地观有间断,故行修如此。
△二颂断惑分齐。
进入不动法流地, 永无分段超诸有。
常观胜义照无二, 二十一生空寂行。
顺道法爱无明习, 远行大士独能断。
隣极第八,故云进入。第二句明损生,以未度报身故云分段,尽此一身即入变易,故云永无。智论谓七地菩萨未舍肉身是也。而言进入法流方断分段超诸有者,谓以中道正观等入法流无复所碍故耳。诸有即二十五有,盖分段不断即诸有不超故,此乃预说八地以上功德决定如此。若以证道,则初地已断二执麤相,证真观中不受三界果报宜矣。今约别论,故七地以后方能如此耳。无功任运一无间断,故云常观。以此地能入人法双观,故真俗同观色心一致,胜义谛中不容少异,故无二相。此句颂所证也。初地至七地各有上中下三品,断证即二十一生,亦即每地有入住出三心不同故耳。然生生之中皆以智观法性一切空寂,以此为行,非同观空滞有等也。后二句谓断惑分齐,七地前虽已断三界惑尽,而犹己智未满贪着佛法,故云顺道法爱无明习,至此七地中细现行相皆永断尽,故云远行大士独能断。如起信谓分别智相应染,至无相方便地方究竟离故,即法执俱生至此已尽,而无明随分亦离,至如来地乃究竟离故。十地经谓远行地不名有烦恼者,以一切烦恼不行故,贪求如来智者未满足故,即今经顺道法爱良证也。
△二、颂八地忍。
不动菩萨二禅王, 得变易身常自在,
能于百万微尘刹, 随其形类化众生,
悉知三世无量劫, 于第一义常不动。
初句标名举位:一、真如心,故名不动;二、禅王,即寄位之王;得变下,明化生之悲变易。言自在者,以前无分段,今有变易,古谓改麤身为细质,易短寿作长年,生死去来如游戏耳,故云自在。问:二乘极果出三界苦,受变易生,此教理也。今八地圣位极无功用道,小乘视之不啻天渊悬隔,云何此位始受变易耶?答:有二意:一、大乘圣位无别所修,寄二乘法以显其浅深耳,如小乘七贤位即同大乘三资粮、四加行也。小乘须陀洹果目为见道,以初断见惑入圣流故,大乘初地亦以初证真如同名见道。小乘二果、三果、四向目为修道,大乘二地至等觉亦目为修道位。且小之三果名曰不还,以欲界九品思惑尽断不生下界,故此名焉,例如大乘七地之永无分段超诸有也。四果出三界而受变易,亦例如大乘八地受变易而自在化生也。但小大名目位次之迹则同,而就中证修,则霄壤有异,斯可以意得。故曰大无别修,寄小以明也。二、小乘断惑证真,唯求脱一三界而已。趣寂声闻自利,以变易见修为实事也。大乘圣位,菩萨利他,故留惑润生,示入三界,与民同患,意在行化。如必欲早断分段,则智有余而悲不足,与二乘等矣。故今八地始受变易身。然变易名虽同,而小在趣寂,大在度生,又不可以同年而语也。凡看教者,无再滥也。二、三句颂住刹化生。以八地徧不可说大千世界,随顺利益众生,故特现形同类也。后二句明智。以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来今,故云悉知,所谓圆观三世也。若在边在中,则法法住相,故有所动。此地则住修无相,中忍功纯,故非二边能动,所谓一真如心也。
△三颂九地忍。
善慧菩萨三禅王, 能于千恒一时现,
常在无为空寂行, 恒沙佛藏一念了。
初句颂寄位。二句颂化境,谓此地于一念顷,于不可说界,答一切众生问难,能现百万亿恒河沙神力故。第三句谓此地住上无生忍,灭心心相,证智自在,虽发真用,常在无为,所谓今时而劫外者也。如连上句义,则一时普现,恒处空寂,正在无为,同时千化,即寂而常动,动而常寂者也。第四句显智用,恒沙佛藏,不出一心,证智圆徧,故一念能了,所谓识得一,万事毕。下经谓顷刻神力,妙等恒沙,无尽法藏,利益圆满,即此义也。
△五、颂寂灭忍二:初、颂下忍位二:初、正颂十地。
法云菩萨四禅王, 于亿恒土化群生,
始入金刚一切了, 二十九生永已度。
初句颂寄位,二句颂化境。然十万曰亿,此地佛土,即以亿道恒河沙数之,可谓世界无边,众生无尽。而普能化者,以一切境界,本来一心,既证心源,离于想念,则浑一法界,依正俱即一心,何所不知,何所不化哉。但众生妄见境界,不称法性,心有分齐,不见不了耳。第三句明断证极处。金刚三昧现在前时,未能与等,故云始入。然此定现前,无明初相拟之,则雾殒霜消,故云一切了。末句明度生分齐。始从初地至十地,共三十生。然二十九生,约已过者言耳。若第三十生,则现受之身,故置不言。实则惑尽生忘,妙极果海,在一间耳。
△二、结忍分齐。
寂灭忍中下忍观, 一转妙觉无等等,
不动善慧法云地, 除前所有无明习。
金刚喻定,住下忍位,以未得真,穷惑尽故。妙在无明灭处,解脱现前,则逆流而出,妙同万物,无等等矣。所谓无等而能等物也。三四两句,结名除障,即总结诸位,以显圆极也。谓今之所断,即前正使之余习,乃无明之末缘,非极智莫能断之。然此皆出于无明,故云习也。
△二、颂上忍位三:初、颂荡无纤尘。
无明习相识俱转, 二谛理圆无不尽。
正觉无相遍法界, 三十生尽智圆明。
初二句,谓上忍位中,障尽理圆也。依起信,谓以依阿赖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若得无念,本来平等,同一觉故。是则觉明圆满,纯一无念,无明习相,究竟离故。根本业识,转为智体,即如法相,谓转八识成四智也。然无明本识,不一不异,故无明尽,而此识转也。转者,即转八识相应心品之谓。而识体即智体,何所转哉?夫理虽徧于诸法,大要不出真俗。真俗遮照,同时非二,故又名中佛。则极证玄源,故云无不尽。然此理即一心,心明则理何不尽哉?觉彻心源,不堕有无,故名正觉。湛然清净,真空冥寂,故云无相。然此觉此相,同真际,等法性,故云徧法界。二死永断,来去叵得,四智圆明,心识非有,故云智圆明。亦可此四句,即三德圆备。初后二句,是解脱德,以惑灭生尽,即解脱故。二句即般若德,以理非智不证故。三句即法身德,以无相徧界,是法身故。
△二颂富有万德。
寂照无为真解脱, 大悲应现无与等。
湛然不动常安隐, 光明徧照无所照。
此四句不出三身。初二句,应化身也。以寂照即逆流而出,故璎珞云:等觉照寂,妙觉寂照也。应物无缘,故云无为;忧患不袭,故云解脱。二句,拔一切苦,故云大悲;随类摄生,故云应现;福慧超绝,故云无等。此皆应化显现业用也。第三句,法身也。清净离相,犹若虗空,故云湛然;万法一如,诸缘匪易,故曰不动;离过绝非,任运无生,故常安隐。此皆法身自体如是也。末句,报身也。梵语毗卢遮那,此云光明徧照。光明有二:一、身光徧照,二、智光徧照。此他报身也。光明即说法利生之前相,故无所照,即摄用归体,所谓自受用身也。此皆报身之事故。然应身虽亦放光,以不同报身光明徧照故,亦不同自报照而无照故,岂相滥哉?故知三德具,三身圆,不纵不横,非伊非圆,其名为佛。三贤十圣,无此证矣。
△三颂超绝因位。
三贤十圣住果报, 唯佛一人居净土。
一切有情皆暂住, 登金刚原常不动。
三贤,即地前三十心。十圣,即地上十位。此四十心,是因非果,断证未圆,同生华藏。果报土,即实报庄严土也。华严说华藏刹海,是举依果劝乐生信者,以此法是十地三贤能被之言教,此土是所住庄严之依果,非有他也。第二句,谓妙觉极果,真穷惑尽,寂光性土,故唯佛住。盖性土,即法身也。在依在正,故分异名。实则依正一源,身土无碍,非佛居而谁居哉?问:三土亦有净相,佛何不住,而独居此法性土耶?答:凡圣同居一土,凡多圣少。方便有余一土,无明未断。实报庄严一土,犹带方便,非真净土。寂土无此,故佛居也。三句,谓佛示生化物也。谓寂光无为,而出真兆圣为物,暂住世间。故法华云: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此寂光无为境也。又云:如来则为一切世间之父,于诸怖畏衰恼,忧患无明,永尽无余。乃至云:恒求善事,利益一切,而生三界朽故火宅,为度众生生老病死,乃至教化令得阿耨菩提等。此即暂住应化,受此三界果报也。以诸佛同为化生,故云皆。第四句,谓佛证妙极,虽悲化众生,而智恒湛寂。所谓无缘慈力,常动常静,常照常寂,如一月不下降,万水不上升也。金刚原者,即证之极处。所谓通玄峰顶,不是人间,万境不能移,群魔不能动。佛登此地,则十方法界,总现全身,而当处湛然,恒居菩提宝座。妙哉证也!非大觉世尊,其孰能与于此乎?
△三、颂结赞佛德三:初、颂佛慈荫物。
如来三业德无量, 随诸众生等怜愍,
法王无上人中树, 普荫大众无量光。
说法利生,莫先三业,故今赞之。随类现形,千百应化,此颂身业德无量也。后颂口意二业,以慈悲无倦,誓愿难量,此意业德无量也。三百余会雄谈,四十九年常说,此口业德无量也。然皆观根以示法药,随应令得利益,为使均沾溥润,一味无差,故云等怜愍。三四两句,谓佛慈荫物也。闻法则热恼清凉,见相则福慧作种,所谓慈悲普覆,神用旷济,诚十方无涯畔,三际难尽穷,故颂之如此。
△二、颂说法无畏。
口常说法非无义, 心智寂灭无缘照,
人中师子为演说, 甚深句义未曾有。
初二句即口业,谓佛音一演,具无量义,非小乘之少义、邪外之无义可比也。二句即意业,谓性智离妄,观照无心,非业识之住着、妄念之执相,故云无缘照。既口业清净,意业虗灵,说法利生,根本圆具,故所说句义甚深而未曾有。此则雷音一震,正信入理,邪异褫魄,得不谓之人中师子乎?
△三颂众喜顶礼。
尘沙刹土悉震动, 大众欢喜皆蒙益。
世尊善说十四王, 是故我今头面礼。
初句,刹土俱无明,感结此法能断妄惑,故悉震动如此。然紧那罗王弦歌一声,须弥为之涌没,况圆音一畅,得不情与无情归心震动也哉。二句,众喜闻法,庆幸无量,得其利益,功德咸臻也。三句,人天共仰云世尊,入理深谈曰善说。十四王,即三贤十圣,以寄位作王故。末句,即结赞归信恳切也。头面作礼,非止稽首再拜而已。
△三、时众获益。
尔时,百万亿恒河沙大众,闻佛世尊及波斯匿王说十四忍无量功德,获大法利,闻法悟解,得无生忍,入于正位。
无生忍七地方得,九地究竟得故。入正位有二:一人空位,二法空位。大约诸教证真之位,如普贤观明无生入正位是也。
△三、如来赞述二:初、赞能说甚深二:初、指王昔迹。
尔时,世尊告大众言:是波斯匿王已于过去十千劫龙光王佛法中为四地菩萨,我为八地菩萨,今于我前大狮子吼。
指王昔迹者,欲明远因,示前赞颂不妄也。龙光佛,即释迦匿王,因地宗师也。过十千劫,明往因绵远也。四地即𦦨慧,八地即不动。然四地明极觉满,烁绝缘影,故于般若深入如此。八地得其全体,一真凝常,故超前位也。今佛已果满,而王位几十地。何则?盖师子吼名决定说,若非位阶十地,不堪此名,而佛亦不以此赞叹也。净名叹十地菩萨能师子吼,名闻十方,亦此义也。
△二、印王胜解。
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得真实义不可思议,唯佛与佛乃知斯事。
言如是者,印其解悟合理也。再言如是者,深印许其不妄也。谓冥符圣心玄解般若,复云如汝所说,盖深许之也。得真下,赞深入,谓般若妙慧正修不出五忍,而五忍即妙慧之坦道,故王颂说斯为得义,谓真实者即不妄不变之称,故此义非口所宣,非义可测,诚难思议也。夫诸佛不证极玄源,无以同知,匿王不深入堂奥,无此开阐,然则匿王殆同佛地乎?其为般若发起,信不疑矣。
△二、叹所说甚深三:初、正赞所说三:初、赞不可思议二:初、指法难思。
善男子!此十四忍,诸佛法身、诸菩萨行,不可思议、不可称量。
初句总标指体,谓忍为因果行证之体也。上品寂灭忍,圆证无生,真际平等,为功德所依,佛佛不易此道,故曰诸佛法身。四忍修断,位位增明,一切化法,地地殊胜,以诸贤圣同依此忍,故曰诸菩萨行。此果此因,若修若证,皆不离性,亦不即性,非心口之境界,故不可思议,非方隅之分齐,故不可称量。
△二、假征广释三:初、就佛化身明不思议。
何以故?一切诸佛皆于般若波罗蜜多中生、般若波罗蜜多中化、般若波罗蜜多中灭,而实诸佛生无所生、化无所化、灭无所灭,第一无二,非相非无相、无自无他、无来无去,如虗空故。
初句征意,谓行证于修则妙,于证则深。何以结属此忍,而又云难以名言形状耶?一切下,释也。谓以生、灭、化三不离般若,释成不思议也。言中者,古疏作二释:一、谓其中之中,则一切诸佛虽有生、灭、化三,皆不离其中;二、谓中道之中,则虽生、灭,无非中道,亦犹佛常好中,如生中天、灭中夜、明中道等也。愚谓二义中,后义切当。盖中道之中,即指般若妙慧为中道,故经一一皆云般若中生、灭、化也。然生即示现王宫,灭即入寂双林,化即四十九行化之事。如依水起波,波不离水;依体起用,用不离体。故知般若无相,依俗而明;法身无形,为物示现。凡此皆明建立幻有,而示化身不生、灭也。而实下,正以法身荡相明真空,释成不思议也。前以中道妙慧约俗,则建立无量;今约真,则湛然总空。故能无生而生,生即无生,生生者无生;无化而化,化而无化,化化者无化;无灭而灭,灭而无灭,灭灭者无灭。此皆第一义谛,空诸所有,一无住着也。当知即立而遣相不有,故非相;即荡而建化非空,故非无相。中道妙慧,于斯显矣。孰得思议哉?无自下,覆疏上义。谓彼、我两忘,故无自、他。既无自、他,则化之有、无不必论矣。生、灭双断,故无去、来。既无去、来,则相之存、泯亦不必言矣。此皆般若妙慧中道。无二之中,求自、他而不有,方显无生;迹去、来而非存,是称绝待。故净名云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者,此也。如虗空故,喻也。此释上生、无所生等义。盖以虗空体非群相,即非相义;不拒诸相发挥,即非无相义;本一体而徧在色、非色处,即无自无他义;原常在而浑一贯古贯今,即无来无去义。故云如虗空故。然则斯喻极成,此法顿显。般若妙慧,触目昭然。孰能思议者哉?
△二、就众生明不思议二:初、正释难思三:初、人法对辨明不思议二:初、正明法空。
善男子!一切众生性无生灭,由诸法集幻化而有,蕴、处、界相无合无散,法同法性寂然空故。
三祖云:境繇能境,能繇境能。盖繇不了能所如幻,故心境互为缘起。庸知心生法生,心灭法灭,人法二执,当体全空者哉。故此人法对辨,以明一切皆空也。实相凝寂,不属有无,故云性无生灭。因缘和合,虗妄名生,故云繇诸法集等。蕴处下,指三科非因非缘,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然此三科,该一切法,以约自他共求,了不可得,故云无合。亦不离自他共而有相,故云无散。又因缘别离则无合,因缘和合故无散。幻妄称相,性真一如,故同法性。此性离相,一尘不泯,故云寂然空也。
△二明人空
一切众生自性清净,所作诸行无缚无解,非因非果非不因果,诸苦受行烦恼所知我相人相,知见受者一切空故。
此初,就义相以显人空也。自性清净,指体即实相。般若谓此真体离言说相,离心缘相,凡圣不立,染净皆空,一切诸相皆遣荡故。诸行,指世出世业行也。人天修持戒善是行,二乘谛缘观断是行,菩萨二利齐修、悲智双运是行。故约建化门中,则世业是缚,以余有集因故;出世是解,以断证增上故。然真性皆空,故缚脱不有。非唯此不有,即凡圣同源之境,缚脱无二之性亦无矣。自性离集离苦,故非因果。虽非因果,而因果宛然。故又拂云:非不因果。净名谓无我、无造、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忘此也。问:据此中缚脱因果诸行等言,则是法空,何判为人空耶?答:虽似法空,盖约能执边说。以缚脱因果不自有,繇妄执故有,妄执即人也。故古云:境不自境,繇心故境。况下文接连我人等相言之,故知是明人空也。诸苦下,约妄惑以显空也。受有苦受、乐受、舍受之别,于苦亦有苦苦、坏苦、行苦之殊。盖苦受名苦苦,乐受名坏苦,舍受名行苦。然此三受,皆众生于境妄领为实有,为诸受同一虗妄故。续诸生死,名烦恼障。碍正知见,名所知障。然此二障,亦名事障,以于世事生着故。亦名理障,于真空处生着故。此皆以无明为体,翳惑妙明,而成此二障。故于般若,一皆空之。我人知见等,即总空四相也。四相有二:一、约圆觉智境说,即任运执我,名我相。心存妙悟,名人相。了迹迹生,名众生相。潜续如命,名寿者相。二、约金刚识境说,我是自在之名,人为主宰之称。众生取续前义,寿者取接后名。此二四相,浅深不同,总是人执,故皆空之。问:此处不言四相,止云我人知见等,何释为四相耶?答:四相之名,即而不离。既有我人等名,岂无众生寿者二相,况知见等。言约人执四相而说受者,亦即四相为能受者也。故释以四相,于理允当。
△二、境智合辨明不思议二:初、辨境空。
法境界空,空、无相、无作,不顺颠倒、不顺幻化,无六趣相、无四生相、无圣人相、无三宝相,如虗空故。
此初,依境明空。所谓一切有为法无不是空者,故总云法境界空。空无下,别以三空门空之。谓实相凝寂,万法都泯,故云空。一切既空,则一异等相求之叵得,云无相。既空无相,则有漏业习更不复造,云无作。然此三空门,天台大师约观四谛而说。凡夫执有,二乘执空,堕于本末二种颠倒,故云颠倒。菩萨不执二边,了法如幻,游戏幻海,度脱幻生,以空花为佛事,以水月作道场,然亦未免著于中也。今般若、正智二边不立,中道离相,故总云不顺。古云:迷时三界有,悟后十方空。三界既无,四生何有?然古解十方即十法界,对凡说圣,有缚脱相。凡既不立,圣从何安?故又云:无三宝,有住持、别相、同体之异。今谓此心既自离照、离轨持、离和合,故无同体三宝。同体尚无,住持、别相皆成金屑,故亦空之如虗空故。一句设喻合显也。宗镜明虗空有十义:一、无障碍,二、周徧,三、平等,四、广大,五、无相,六、清净,七、不动,八、有空,九、空空,十、无得。然此十法亦有十义具足,故引浅况深,乃云如也。问:法喻十义,极成无过。法喻相如,配义安在乎?答:凡圣皆空,即虗空之无碍、平等、周徧等之义,触类而推也。则不顺二句之义,亦皆具十。盖不顺二边并及中道,即周徧、平等、清净、不动等义故。
△二、辨智空
善男子,甚深般若无知无见,不行不缘,不舍不受,正住观察而无照相,行斯道者如虗空故。法相如是,有所得心、无所得心皆不可得。
此文有三:一、甚深下,明观照不得。肇公云:实而非有,虗而不无,存而不可论者,其唯圣智乎?乃至云而无照相是也。彼广设问答,发明般若无知,极尽玄微,即此中甚深般若也。言甚深者,以所观人法二空,故能观照者亦甚深矣。无知下,明般若空也。盖所观既空,能观亦离。故触境而智体常凝,故无知;了法而慧明若昧,云无见;心路泯绝,云不行;观缘并寂,云不缘;虗受照应,云不舍;了罔陈习,云不受。所以不行等者,以正住观察能所不可得故,岂是土木无心而言不知不见乎?亦以般若无知而无所不知者也。二、行斯下,举喻显空。谓以般若智体能所俱空,故行般若者亦泯绝无相,然无非般若也。者字指人,行字即心,经云行甚般若之行也。三、法相下,合明俱空。谓般若皆空,非有无故,故二俱不可得也。盖以有心即作意妄缘,无心即任运空寂。然此义亦如起信明真如云: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直故,即今无心不可得义。又云: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即今有心不可得义。况般若即一切法,如清凉池,岂得在无心?又况般若离一切相,如大火聚,岂得在有心?故知不可思议也。
△三、结上四义,总显难思。
是以般若非即五蕴、非离五蕴,非即众生、非离众生,非即境界、非离境界,非即行解、非离行解。
有所得心不得,则知般若非即一切法也;无所得心不得,则知般若非离一切法也。是故般若之为体也,亡然存然,不可得而名焉,故总结云难思议。夫此难思难议,唯佛能知,唯匿王能说,信矣。然此五蕴等相,即牒结前文。五蕴,即牒前蕴界处相下一段;众生,即牒前一切众生下一段;境界,即牒前法境空下一段;解,即牒上善男子下文;行,即牒前行斯道者下一段。此不可不知也。问:古今判教者,率以般若为空宗始教,非终顿圆实之旨。今观即离不住,有无不得,非即中道不住不离之旨耶?且教有般若,与真如佛性果无二无别乎?答:般若谈空,称为始教,古今确见一空而不可易者。然以般若大抵破相为宗为始可尔,必执般若为空无中道者,实不可也。盖古今判教,不拘一部,但一部之中,有有有空,即随义浅深判之。今此不即不离之旨,即圆实之旨,谓般若为终教可矣。若必执即离中道,成立般若为空宗者,而于圆实空义,亦可执为中道妙旨乎?故知一部之中,有多教焉;一教之内,含多部也。必以此经为空者,是谓胶柱之见也。又真如佛性,与般若实相同而不二。何者?盖正因佛性,即实相般若;了因佛性,即观照般若;缘因佛性,即文字般若。又离相真如,即正因与实相也;依言真如,即观照了因、文字缘因也。是知佛性真如,既遮照即离以显中,则知般若亦有无存泯叵测而显妙。故知般若空空之中,而有妙有,岂独执为一空者乎?
△二、总结名义。
如是等相不可思量。
释文如前。
△三、双结因果名不思议。
是故,一切菩萨摩诃萨所修诸行未至究竟而于中行,一切诸佛知如幻化得无住相而于中化,故十四忍不可思量。
此文有三:是故下,一、因位难思。谓不可以众生境界智解于般若中行,则知般若难以思议。既难思议,故许一切菩萨从始至终于中行之,所谓般若即一切行藏也。故经云三贤十圣忍中行,然忍体即般若也。心经依无所得故菩萨断妄证真究竟涅槃,起信谓一心三大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皆同此义。所谓般若能护十地行者,信哉!一切下,二、果位难思。谓佛佛一道,故云一切。然皆住般若妙观,故无化而化、化而无化,难思议也。就中知如幻化即观生体空,得无住相即不住行化,故知般若为一切佛藏也。前谓唯佛一人能尽源,虽言五忍之寂灭上品,而忍体亦不离一般若矣。心经谓诸佛以无所得为因成就菩提,起信谓一心三大一切诸佛本所乘故,皆同此义。故又知般若能护佛果,信哉!故十下,三、总结难思。谓因果既无行而行、无化而化,则行亦无行、化亦无化,故知此忍不可思议矣。
△二、释不可称量。
善男子!汝今所说此功德藏,有大利益一切众生。假使无量恒河沙数十地菩萨说是功德,百千亿分如海一滴。
此功德藏,即前匿王偈颂,如来赞述之法也。然此法为不住皆空之妙域,因果同依之底源,故名为藏。然藏有覆藏、含摄、出生三义之别,今皆具之。有大利益,即指因果一切皆空也。以心空及第,方行方化,不住相故,非大利益而何哉?般若藏如海无数,圣位所说如一滴者,以般若正理无限,而一切言说有分量故。恒河沙数,极言其多也。今以圣位而言,不以贤位者,盖圣位尚然,贤位何可道哉?故知在般若之五忍中行证者,非根深缘胜,深造远到者,不能说赞。今匿王能说,实有本地风光致之也。
△三、释唯佛乃知。
三世诸佛如实知能,一切贤圣悉皆称赞,是故我今略述所说少分功德。
般若为诸佛母,佛既证此,故如实能知,不涉言象也。又为诸行海,菩萨行此,故皆共称赞,说其功德也。一切因果,既知既赞如此,则吾今之所述者,盖无量中之少分耳。所谓般若离言说相,难尽名言,信矣。问:据经略述所说等言,则知以所彰能,谓匿王之所说,佛止述其少分,今何故指般若而言耶?答:虽似略述匿王所说少分功德,实以赞般若之无尽藏也。若唯赞述匿王,则吾佛之一言,印可述成足矣,何谓略说少分哉?故知指般若边而言少分也。吾宗义学,留神详焉。
△二、劝如理修二:初、正叹劝修。
善男子!此十四忍,十方世界过去、现在一切菩萨之所修行,一切诸佛之所显示,未来诸佛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佛菩萨不由此门得一切智者,无有是处。
此先叹贤圣共修。言修行者,即依此忍而断证化度也。显示者,即依此忍而开阐演说也。所谓三世因果莫不繇斯道也已。例如楞严耳根圆通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乃至云:我亦从中证,非唯观世音者,此也。然则耳根圆通观修之妙,亦不外此五忍矣。若佛下,后反显劝修。所谓此忍即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也。
△二、推征广释。
何以故?诸佛菩萨无异路故。善男子,若人闻此住忍、行忍、回向忍、欢喜忍、离垢忍、发光忍、𦦨慧忍、难胜忍、现前忍、远行忍、不动忍、善慧忍、法云忍、正觉忍,能起一念清净信者,是人超过百劫、千劫、无量无边恒河沙劫一切苦难,不生恶趣,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初三句征释同修所以。征谓佛与菩萨因果天渊,何以同依修证耶?释谓修则修此,证则证此,无二路故。所谓一门超出妙庄严路者,此也。善男子下。劝闻名起信。住、行、回向三忍,即伏忍三品。初、二、三地,即信忍三品。四、五、六地,即顺忍三品。七、八、九地,即无生忍三品。十地,即下品寂灭忍。正觉地,即上品寂灭忍。然总此因果诸忍,诸修证者不离此中,故闻者难得。即闻而一念信解者,又难中难也。况信而清净,称般若清净之体乎?故下。显大果报。云是人下。明超苦报。谓尘沙劫苦,皆繇慧眼不明;三恶道果,止为一念不信。今正智现前,故劫苦超脱;净信恳切,故三途长揖。非是过格,法如是故。其犹星火烧万顷之薪,一灯破千年之暗,而甚易矣。般若之脱苦,妙哉!不久下。速证佛果。梵语阿耨等,此云无上正徧正觉。盖拣因位非徧,凡小邪外非正,故此名耳。然此即智果五不翻中,倣古不翻,故存梵语。此之果位,一念清信,则因该果海;一念顿超,则果彻因源。所谓解行在躬,一生圆旷劫之果,而今果然。净信般若者,又岂濡滞多劫哉?故云不久。
△三、大众赞益。
是时,十亿同名虗空藏菩萨摩诃萨,与无量无数诸来大众,欢喜踊跃,承佛威神,普见十方恒沙诸佛,各于道场说十四忍,如我世尊所说无异,各各欢喜,如说修行般若波罗蜜多。
般若染净同空,凡圣尽荡,空洞无涯,广大遍周,故虗空藏而为赞喜。然以十亿同名者,表十界依正同空。故前云一切诸佛之所显示,故今见一切诸佛同说;前云一切菩萨之所修行,故今喜大众如说而修。良以如来实语,故说此经,即现此境耳。不然,则说到此,而行不到此,非如所加说也。故华严金刚藏将说十地品,先入正定,现诸难思境界,以生正信于海众者,此也。故知言现见者,正证事实也,岂徒然哉!然须仗佛威神而见者,凡以慧眼未彻,必假佛力,方了了见。故上答前第二问竟。
△三、约二利双修答第三问三:初、牒前问意。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汝先问云:复以何相而住观察?
前第一问,云何修行,约自利。二问,云何化生,约利他。今第三问,即约二利双修也。盖以大智故,则正住观察,了能所之本空。以大悲故,则观照缘生,知自他之如幻。今牒其问端者,亦显问答条贯,井然有序,非复说前义也。
△二、正答其相三:初、标义略答。
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观,如幻化身而现幻化,正住平等无有彼我,如是观察化利众生。
应如是观,即指向下所说自他因性本无生灭,繇诸法集幻化而有,故观身如幻。观生亦然,不著于相,故正住平等;了法无二,故无有彼我。如是观察,则四相圆泯,三轮体空。观空则泯相澄神,终身化生,不见化相;观假则起幻销尘,虽无度相,镇日化生;观中则灵明绝待,即能度之幻身为所度,故幻生不有;即所化之幻生为能度,故幻身本空。故结云:如是观察,化利众生。问:据经似约空边言化生之义,何以释约三观耶?答:能化既是大心,所观必住三观,况三观圆融?既举观空如幻,即见三观圆具矣。
△二、申宗广释二:初、所化如幻七:初、明法假三:初、明梦识能为识本。
然诸有情于久远劫,初刹那识异于木石,生得染净,各自能为无量无数染净识本。
能化所化如幻,方为正住观察。然所化众生,繇迷染而起,故此示之。夫四生九有,皆属知觉,故云有情。迷惑无始,染幻非今,故云久远。初刹那识,即第九白净识,所谓如来藏也。然此识其性了然,故不同于木石。繇一念妄动,真妄相合,一异叵得,故有藏识之名。即此识体,具二义故,摄一切法,生一切法。始觉返本,净法增长;本觉迷源,染法不断。善恶二缘,一一能生诸识,故曰为无数识本也。远公云:本端竟何从,起灭有无际。一毫涉动境,成此颓山势。即此义也。故知此识一生,因果善恶,凡圣染净,皆从心生,此所以亦成就无量众生也。所言识无量无数者,以心海无涯,梦识无初故。如宗镜中,明六识云:一名意识,乃至第十,名分段死识。明七识云:一名转识,乃至第十,名智障识。八识云:一名和合识,乃至第十,名一切种智识。九识云:一名真识,乃至第十,名不可名目识。平常以八种识心,止各一名而已。而宗镜各具十识,触类而推,则知无量矣。又如起信,明依赖耶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起念相续,故说为意。此意复有五种:一者名为业识,谓无明力不觉心动故;二名转识,依于心动能见相故;三名现识,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识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时任运而现,常在前故;四名智识,谓分别染净故;五名相续识,以念念相应不断故,又能住持过去、成熟未来、念虑现在三世之事。是故三界虗伪,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境界。据此,则一意分五,而识之名又无量无数也。然染净诸法,名有熏习之义,亦如起信中明。故彼论云:熏习义者,如世衣服,实无有香,若人以香而熏习故,则有香气。此亦如是,是真如净法,实无于染,但以无明熏习,故有染相;无明染法,实无于净,但以真如熏习,故有净用。云何熏习染法不断?以依真如法,故有无明;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无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现妄境界;以有境界染法缘故,即熏起妄心,令其念着,造种种业,令一切身心等苦。乃至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义故;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义故。云何熏习净法不断?谓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以熏习因缘力故,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以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自信己性,知心妄动,无前境界,随远离法;以如实知无前境界故,种种方便,起随顺行,不取不念。乃至久远熏习力故,无明则灭;无明灭故,心无有起;以无起故,境界随灭;以因缘俱灭故,心相皆尽,名得涅槃,成自然业,乃至广说。云自体相熏习者,从无始世来,具无漏法,备有不思议业,作境界之性。依此二义,恒常熏习,以有力故,能令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发心修行。然此熏习,能生染净诸法等义,乃法性宗之要旨,故备引如此。如得此义,则向下次第生起之。
色法生无量色:眼得为色,耳得为声,鼻得为香,舌得为味,身得为触;坚持名地,津润名水,煖性为火,轻动名风,生五识处名五色根。如是展转,一色一心生不可说无量色心,皆如幻故。
此初明五蕴。色即四大等色,心即受、想、行、识四蕴。然此五法,藉有为众缘和合而有,名蕴;以虗幻法盖蔽真实,名阴。此开心合色一科,众生色心不离此五,妄成也。大王下,成十二处。先明一色生多色也。同一色法,则生有五尘。四大不同,故眼见之有同美,故名色;乃至此身得之动转,故名风。然生则五尘合集,能牵妄识,四大和合,能隔真性;灭则五尘空寂,四大分张,同一虗假。此合心开色一科,众生十二处不离此成矣。生五下,明成五根。此即依上四大所造五根而生五识,识托其中,以此作增上缘,故名根。此五名根者,以同一四大造色故。然根有胜义、浮尘之别,今皆名色根者,即浮尘根。如楞严所谓因名眼体,如蒲萄朵等是也。此即色心俱开一科,众生十八界亦不离此也。如是下,结生如幻。以前三科皆妄成故,繇色生心名展,繇心生色名转。然一一色心而生不可说色心,要之从一出多,自无而有,不实虗假,犹如幻化,故总结云皆。问:十二入中少色,十八界中缺意者,何也?答:既云色心二法,则色即色入,心即意识,故略不言。凡有缺略之文,此中约义,总为含摄也。
△二、明受假
善男子,有情之受,依世俗立。若有若无,但生有情妄想忆念,作业受果,皆名世谛。三界六趣一切有情,婆罗门、刹帝利、毗舍、首陀,我人诸见,色法心法,如梦所见。
上明五阴等法即法假,此明妄计有无即受假,故古云受如水泡。然有领纳前境苦乐舍三受不同,皆依世俗假立,真性何有哉?所谓徧计执性,情有理无者,此也。若有下。明有无假。凡夫执有,二乘执无,皆非第一义谛。至于邪外,以实有为有,以豁色为无,凡此二者,亦徒以增长断常二见耳。是则外有妄境,即妄心随之而起,故云但生等。妄念之惑既非实性,则业果作受皆非实性,故云皆名世谛。三界下。法如梦假。婆罗门云净行,刹帝利云王族,毗舍云商估,首陀云农田,即同此方四姓。上即所执我人诸见,即我人四见,并邪外六十二见。此即能执色心,即五蕴。然此人法,梦时则有,及至于醒,了不可得,如庄周之梦蝴蝶,觉则安在哉?一切万法皆类此矣。
△三、明名假
善男子!一切诸名皆假施设,佛未出前世谛幻法,无名无义亦无体相,无三界名、善恶果报、六趣名字,诸佛出现为有情故,说于三界六趣染净无量名字,如是一切如呼声响。
夫至名无名。故老子云:名可名,非常名。知此则世俗诸名皆强施设,何实有哉?故肇公云:名无得物之功。此也。佛未下,明法无名体。谓诸名字幻法,空劫以前非有,佛未出世本无。然非但无名,名下之实义、义中之体亦总无之。乃至欲等三界、天等六趣,善恶之业、升沉之报,凡在名言皆无实义也。诸佛下,明假立名也。若一向无名无义,则众生在迷如处长夜,入道无门、修善无路,不知生死升沉是何物也。故佛佛出世皆为度生,假立三界名言,令物识心达本,不如是不足为有情而出现也。如太古之初本无名字,伏羲仰观俯察以𦘕八卦,周公、孔子建文言而知象,观爻象以安名。诸佛安立名字为化众生者,盖亦类此。如是下,结妄非实也。夫万物应名而得,如空谷应声而响,名之虗假无实又如此。夫知此则因指见月是为真观,如执指忘月何名彻照哉?
△四、相续假。
诸法相续,念念不住,刹那刹那,非一非异,速起速灭,非断非常,诸有为法,如阳𦦨故。
约心则前后生灭相续,约境则有无动静相续。然急如隙驹,疾如石火,实新新不停,念念迁谢矣。刹那如前解。非一下。明有为相续法也。盖相续之法,体非一异,相忽生灭,义离断常,故称相续。如定于一异,则续义不有;缓于生灭,则续义难成。即堕于断常,失于相续之义。此推相续之法,无实体也。故喻如阳燄阳𦦨,体非实有,从暑气而蒸方生。则知相续无实,亦空有其名,浑一虗妄也。
△五、相待假
诸法相待,所谓色界、眼界、眼识界,乃至法界、意界、意识界,犹如电光不定相待,有无一异如第二月。
诸法一句,总明相待之法。如谓动静相形,高下相倾,生灭相续,圣凡相对是也。所谓下,明相待之法。谓六根六尘,互相对待;中间六识,能所合显。何者?盖以根不自根,繇境方根;境不自境,繇根方境,故云相待。此二俱能生识。然六识为所,根境为能,亦无所不能。有能无能,不能生所,故亦名对待耳。实则诸法不定,相待亦空。喻如闪电光,速迅不停息;亦如第二月,一异总非真。故楞严云:但一月真,中间自无是月非月。况般若正智,云何于中有是非是相待耶?
△六、因成假
诸法缘成。蕴、界、处法,如水上泡,诸法因成。
诸法无体,生即从缘。既从缘生,则如三科中,识因境生,从根而有,则根境同识皆妄矣。以俱仗缘助,藉和合生故。如水藉风缘,忽生沤泡,无风则泡灭而同水。诸法托无明缘而倐有者,亦若是也。
△七、缘成假。
一切有情,俱时因果,异时因果,三世善恶,如空中云。
俱时因果,即今生作因,今生受报。以不隔世而受,云俱时。异时因果,即今生作因,来生受报。以异类异时而熟,云异时。然金刚云,三心不可得。三心既叵得,则三世之业缘,亦如空中云起矣。所谓云出无心,随空际自来自去。果非强受,顺业缘而自作自招。实则善恶因果,皆悉叵得,是称幻谛。幻化无性,斯即空也。上之二段,虽因缘不二,然因亲缘疎,故分二段。问,所化众生,约如幻义,足显不住平等之理。而须七假,一一推其无性者,何耶。答,众生根种不同,故执着情见有异。若不以七假推之,岂知诸法缘生非实,究竟如幻者哉。故知七假显空,则能化所化,总是一幻。
△二、能化如幻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住无分别、无彼此相、无自他相、常行化利相。是故应知,愚夫垢识染着虗妄为相所缚,菩萨照见,知如幻土无有体相,但如空华。
此初,牒前法以勉勗也。菩萨,即能修人。若有分别,则人我未忘,能所不融,化利方行,自他相碍。今住无分别,则彼此不形,自他非二,终日化生,实无灭度。此不住行化,即悲智兼行之道,故勉云是故应知。愚夫下,甄明迷悟。先明凡夫躭着。夫道人于一切法,如明镜现相,对境无心。若愚夫心不清净,故见法染着,非解脱相,此则迷悟天渊耳。菩萨下,明智者了空。所谓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岂同凡小,更邀空华,执有实果耶?上申宗广释已竟。
△三、总结名义。
是为菩萨摩诃萨住利自他如实观察。
以法化生,利他也。化功归己,自利也。观生如幻,观身亦然,是谓如实观察。能如是观,于般若得矣。
△三、时众获益。
说是法时,会中无量人天大众,有得伏忍、空无生忍,一地、二地乃至十地,无量菩萨得一生补处。
夫大众闻法获益,即乘戒俱急者也。伏忍即人天发心,从信位而进至三贤位也。空即信顺二忍,以此二忍前六地中修断证入皆空缘影故。无生忍即七八九三地,此明人天得圣行益也。一地乃至十地者,此明人天得入圣位益也。无量下,此明菩萨得因极果圆之益,非人天之益可比。盖以闻此法而悟此理,闻此行即得此位,所谓一生等流果也。然闻法入证斯则解脱,即离系果,故总结云得益。
△四明二护所依正理二:初、当品名题。
二谛品第四
原夫性觉平等,真俗无差。心鉴虗玄,理智一体。此超情离谓之境,不可得而一二,亦不可得而真俗也。唯是归万法于一致,故不二,不二斯真。散一本于万殊,故不一,不一则俗。此真俗之所以分也。然于此了彻者,观俗明真,真俗无相。执取者,观真成俗,俗真有名。亦岂知真俗双泯,二谛恒存。空有两忘,一味常显。缘此如来导俗有流动之说,谈真有不迁之称。一代时教所说之法,莫逾此矣。今之所说,意不出此。然所谓谛者,以圣人了法,莫不究其所以谛当根底之处。夫日月是幻妄之法,故可转移。真俗乃谛实之理,焉能变异。是故反阴为阳,世容有之。逆理乱真,终无是处。故名为谛。若明来意者,盖二护即能依行修,二谛即所依理致。二护行修既明,二护理致当显。故次明之。
△二、正释经文三:初、问答明旨三:初、明二谛不二四:初、匿王请问。
尔时,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胜义谛中有世俗谛不?若言无者,智不应二;若言有者,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事云何?
问中双标二谛也。夫谛理之至,即胜义谛之名,亦强名耳。云何有二,又有种种差别哉?盖今问意,祇明不二之圆旨也。古疏云:亦应有世俗谛中有胜义谛,不但是文略耳。若言下,双难有无。难意谓:若胜义中无世俗谛者,然智不应二。既有无皆空,是智二矣,何得言无耶?若胜义中有世俗者,然智不应一。既圣解无差,是智一矣,何得言有耶?上难其智二,以验真中有俗;下难其智一,以明真中无俗耳。一二下,双结难思。此上皆古疏意也。愚谓:此问乃匿王蹑前观如来品内观身实相、观佛亦然以来,一往发明胜义、世俗二谛,实相、观照二智。今先以谛难智,后双显二谛,俱非一二也。故发问云:胜义谛中有世俗谛不?若言无者,智不应二;若言有者,智不应一。难意谓:若胜义中无世俗者,但祇有胜义一谛。既唯有胜义一谛,智应唯有实相、般若一智,不应有实相、观照二智。今智既有二,岂得言胜义中无世俗耶?若言胜义中有世俗者,即有胜义、世俗二谛。谛既有二,智亦应有二,不应唯有一智也。智既唯有一,岂胜义中有世俗耶?然则般若正智果一耶?果二耶?亦应云胜义、世俗果一耶?果二耶?故云其事云何。此上举所观之谛,以难能观之智。智约体、用分二,谛就理、事分二。智体、谛体,本非一、二。匿王约用以问,故有一、二;佛后就体而答,故云非一、非二。既无说、听,岂有一、二云乎哉?
△二、如来垂答。
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王佛法中已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即名为一义、二义。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答中,先叙昔曾问。盖曩因已深,故求道愈切,非藉夙习,何能究明此事乎?佛告此者,欲显发往迹也。我无下,次答其旨。谓说听皆空,即不二;听说宛然,即不一。然无说无听之妙,即不一不二之谭。此等境界,诚难思议。故空生无说无示,帝释赞其善说般若。肇公云: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凡以理为神御,故口以之默,办所不能办。此皆发明无说也。知无说,则知无听。无说无听者,得非不一不二之旨乎?末二句,诫听许说。盖母以生灭心,听实相法也。
△三、引证昔说三:初、正申二谛三:初、明无作二谛。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无相胜义谛, 体非自他作, 因缘如幻有。
亦非自他作
此约真俗双亡,空有一味,以颂答之。足显佛意即真即俗,明不二也。然既不二,岂堕不一哉?上二句明真谛空,下二句明俗谛空。于真谛中,初句出体。谓无相者,以体绝染净有无等相故。谓胜义谛者,以脱俗冥真,虗灵妙绝故。下句谓此理非了因之所了,故非自作;亦非生因之所生,故非他作。本来现成,绝诸对待,逈出思议之表也。后二句谓诸法不出色心生起,皆藉因缘,如眼具九缘生等。故论云:因不生,缘生故;缘不生,因生故。又经云:诸法从缘生等。然缘生之法有,而性常自空。譬之幻化,有而非实。究其根底,本非因缘。故论云:诸法不自生等,此也。是知胜义本空,因缘无性,真俗融通,浑然一味。故俱云:体非自他作也。此如楞严云:汝观世间可作之法,谁为不坏?然终不闻烂坏虗空。据此,则可作之法有坏,非作者不坏。今真俗俱云非作,则益明世相常住,波相皆水,不二之旨也。然真俗皆无作者,良繇本无实相,法性性空,缘会一义耳。若约观行释此者,即于三性立三无性观:一、于徧计执性立无相观,谓非自他作,妄想生灭,实无生灭故;二、依他起性作无生观,谓依他染净,从缘无性,非自他作故;三、于圆成实性作无性观,谓远离前二胜义真空,亦非自他作故。问:真空俗有,无作之旨,有何所拣?答:邪外计执,作者不同,或执冥性以为主,或执梵天而生物,时方微尘,混沌自然,亦皆出于有作者也。今时正教,真俗双泯,逈异邪外妄计矣。然权教事行,亦迷有作,二乘沉空,专怖尘染,皆不了自心一如,真俗无二者。故佛答二谛,首明无作,良有以也。
这段偈颂是从真谛和俗谛都消失、空和有融为一体的角度来回答的,这样正好能显出佛的本意,就是真谛和俗谛本来不二。既然不二,又怎么会落入“不一”的偏见呢?
前两句讲真谛是空,后两句讲俗谛是空。在讲真谛时,第一句点出本体,说“无相”是因为本体远离了染净、有无等一切差别相;说“胜义谛”是因为它超越了世俗、契合了真实,空灵微妙到了极点。第二句说这个道理不是靠推理思考能明白的,所以不是自己造出来的;也不是靠某种原因产生的,所以不是别人造出来的。它本来就在那里,超越了一切对立,超出了思维和语言的范畴。
后两句说,一切事物都离不开色法和心法,它们的生起都要靠因缘,就像眼睛要看东西需要九种条件配合一样。所以论中说:因不能单独生起,要靠缘;缘也不能单独生起,要靠因。经中也说:一切法从因缘而生。然而因缘所生的事物,虽然有现象,但本性常空,就像幻术变化出来的东西,看似存在实则不实。追究它的根本,本来就不是因缘所能决定的。所以论中说:一切法不是自己生,也不是他人生。由此可知,胜义谛本来空寂,因缘法也没有固定本性,真谛和俗谛圆融贯通,浑然一体,所以说“体非自他作”。
这就像《楞严经》说的:你看世间那些可以被造作的事物,哪个是不会坏的?但从来没听说过虚空会烂坏。据此可知,能被造作的事物会坏,不被造作的不会坏。现在真谛和俗谛都说“非作”,就更说明世间万象本来就是常住的,波浪虽然千变万化,但本质上都是水,这就是不二的道理。
真谛和俗谛都没有造作者,根本原因在于本来就没有真实的相状,法性本身空寂,因缘和合只是同一个道理罢了。
如果从修行的角度来解释这段,就是在三性上建立三无性的观法:第一,在遍计执性上修无相观,就是说妄想生灭其实没有真正的生灭,不是自他所作;第二,在依他起性上修无生观,就是说依他而起的染净现象都随因缘而没有固定本性,不是自他所作;第三,在圆成实性上修无性观,就是说远离前面两种执着后的胜义真空,也不是自他所作。
有人问:真空和俗有都没有造作,这个道理和别的说法有什么区别?回答说:邪门外道讲的造作者完全不同,有的执着冥冥中的本性为主宰,有的执着梵天创造万物,还有的说是时间、方位、微尘、混沌、自然等造成的,但归根到底都还是有个造作者。现在这个正教讲真谛和俗谛都彻底消融,完全不同于邪门外道的错误执着。
然而权教的修行人还在事相上迷惑,执着有个造作者;二乘人沉溺在空里,特别害怕尘世的染污。这些都是因为不明白自心本来一如,真谛和俗谛本来不二的道理。所以佛回答二谛的问题,首先阐明“无作”,确实是有深意的。
△二、明无性二谛。
二、说明无自性的二谛
法性本无性, 胜义谛空如。 诸有幻有法,
三、假集假有
法性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性质,胜义谛所说的是空和如如不动的境界。世间一切存在都是虚幻不实的假象,三界众生和万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本质上都是假有。
上半明真,下半明俗。法界观,明真如有随缘、不变二义,俗有成事、体空二义。就二义中,真中不变,俗方体空;真中随缘,俗方成事。此偈义意,亦类是矣。法性即真空,与万法为性者,本无性者,以正随缘时即不变,故义言无性耳。胜义空如者,空谓其体本空,如谓于法一如。故起信云:一切诸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乃至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然彼真如离相,即今胜义空;真如平等,即今如义也。下半即正成事时体空也。诸有指二十五有,幻有法指三界依正因果,以随业缘显现,故云幻有。三假即法受名,总谓三界诸法因缘和合而有生,亦如幻法呪巾和合而有相。能生三假,所生诸法,均在不实,故知假有。故肇公云:如其真有,有则无灭。然此空有,二义相成,谓繇真谛空如,故俗谛幻有;繇诸有假幻,而胜义空如。故知真空幻有,二不相碍,方相成故。至于俱存俱泯,隐显无碍,存亡自在,可准思之。
上半部分讲的是真谛,下半部分讲的是俗谛。法界观里讲,真如有“随缘”和“不变”两种含义,俗谛有“成事”和“体空”两种含义。在这两种含义中,真谛的“不变”对应俗谛的“体空”,真谛的“随缘”对应俗谛的“成事”。这首偈子的意思也差不多是这样。
“法性”就是真空,它是万法的本性。“本无性”的意思是,正当随缘的时候,其实本性不变,所以叫“无性”。“胜义空如”中,“空”是说本体本来就是空的,“如”是说对一切法都平等如一。所以《起信论》说:一切事物从根本上来讲,远离语言能描述的相状,甚至不可破坏,只是一心,所以叫真如。那个真如离一切相,就是这里说的“胜义空”;真如平等无差别,就是这里说的“如”的意思。
下半部分讲的是,正当形成事物的时候,本体是空的。“诸有”指的是二十五有,“幻有法”指的是三界中依报正报的因果。因为这些是随着业力因缘显现出来的,所以叫“幻有”。“三假”是从法上安立的名字,总的说就是三界的一切事物。因缘和合而生起,也像幻术一样,就像咒语和布和合而显现出形象。能生的是三假,所生的各种法,都不实在,所以知道是假有。所以肇公说:如果事物真是实有,那就不会有消灭。然而这空和有两种含义是相互成就的:因为真谛空如,所以俗谛幻有;因为诸有是假幻,所以胜义空如。因此知道真空和幻有两者互不障碍,才能相互成就。至于两者同时存在、同时消失,隐显无碍,存亡自在,可以照着这个道理去思考。
△三、明圆融二谛。
三、说明圆融的二谛
无无谛实无, 寂灭胜义空, 诸法因缘有。
有无义如是
没有所谓“真谛和俗谛都不存在”这回事。真正的寂灭境界就是最高真理的空性,而世间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有和无的道理,就是这样。
古谓真无别真,即俗而真,即俗而真,真无体也。俗无别俗,即真而俗,即真而俗,俗无体也。故云无无谛实无。然此初句,因上二颂,俱言真俗皆空,故此欲明二谛俱有,以明二谛存泯无碍,为圆融二谛也。今初一无字,是重扫前无二谛之无。谓前言无真谛,俗谛是实无者,决无此理也。何则?若言真俗实恒无者,是断灭见故。此后明二谛俱有,免堕此断见故。佛谓无有无真俗,二谛实无之理也。盖以真无别真,即俗而真,既即俗而有真,真岂实无真体耶?俗无别俗,即真而俗,既即真而有俗,俗岂实无俗体耶?故云无无谛实无也。下三句,重释初句之义。谓寂灭一句明真,因缘一句明俗,有无一句双结。盖胜义真空,即有之空,空恒不空。诸法幻有,即空之有,有常非有。存泯自在,二谛双融,故云有无义如是。然二谛约法体以明,有无约义相为目,以依彼二谛辨有无故。上之三偈,或云无相无性,或云本有幻有,或云空,种种名言之不同,而释其义者,易混淆也。若见其纲宗,则无有非是者。故古疏云:真俗二谛,直一妙理,本无分别。故以一本无言之,则无性无相,无自无他,无有无无,无二不二,无作不作等,皆悉无也。以一本有言之,则第一义本有,法性本有,因缘本有,诸法本有,有无本有,二谛本有,三假本有,无适而非有也。以一空言之,则第一义空,谛实空,寂灭空,二无二亦空,幻化亦空也。至于第一义,则皆第一义,以一则俱一,以二则俱二,以有则皆有,以无则皆无,以是则皆是,以非则皆非,以一切异名别说,则皆异名别说,以麤言细语言之,则皆麤言细语也。以上偈句错综言之,殆不容以伦理明,义类晓,直彰妙理之无尽,全显般若之自性耳。据上古疏之义,即如来严明法性,融通一法为门,法法全趣一法也。例如北辰所居,而众星皆拱,妙哉古疏也。
古时候说的“真谛”,并不是离开俗谛之外另有一个真谛。真谛就是顺着俗谛来显现的,既然真谛要依托俗谛才能成立,那真谛本身哪有什么独立不变的实体呢?同样,俗谛也不是离开真谛之外另有一个俗谛。俗谛就是顺着真谛来成立的,既然俗谛要依托真谛才能存在,那俗谛本身哪有什么独立不变的实体呢?所以经文里说“无无谛实无”,意思是说,真俗二谛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第一句“无无谛实无”,是因为前面两首偈颂都在讲真谛和俗谛都是空的,所以这里要反过来说明真俗二谛其实都是存在的,用这个方式来表明二谛既存在又消亡、互相圆融无碍的道理,这就叫做“圆融二谛”。
现在这第一个“无”字,是再次扫除前面所说的“无二谛”的那个“无”。意思是说,前面讲“没有真谛、没有俗谛”,如果理解为真的什么都没有,那绝对没有这个道理。为什么呢?如果说真谛和俗谛永远都是空无的,那就落入了“断灭见”的邪见。所以这里后面要说明二谛都是存在的,就是为了避免堕入这种断灭见。因此佛说,并没有“真俗二谛真的什么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因为真谛不是离开俗谛而独立存在的,真谛既然要依托俗谛才能显现,那真谛怎么能说没有真实的体性呢?俗谛也不是离开真谛而独立存在的,俗谛既然要依托真谛才能成立,那俗谛怎么能说没有真实的体性呢?所以说“无无谛实无”,意思就是真俗二谛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下面三句是重新解释第一句的意思。“寂灭”这一句是说明真谛,“因缘”这一句是说明俗谛,“有无”这一句是把两者合在一起总结。因为胜义谛的真空,是包含了“有”在内的空,这个空永远不是死寂的空;一切事物因缘和合而有的幻有,是建立在空的基础上的有,这个有也永远不是固定不变的有。存在和消亡都自在无碍,真俗二谛互相融合,所以说“有无义如是”。
然而,真俗二谛是从法的本体上来讲存在与否,从义理相状上来给它命名。因为要依据这二谛来辨别有和无,所以前面三首偈颂,有的说“无相”“无性”,有的说“本有”“幻有”,有的说“空”,种种名相说法不同,解释起来很容易混淆。但如果能抓住根本的宗旨,那就没有什么说法是不对的。所以古时候的注疏说:真俗二谛,其实就是同一个微妙的真理,本来就没有分别。所以从“一个本来没有”的角度来说,那就没有自性、没有相状、没有自我、没有他者、没有有、没有无、没有二、没有不二、没有作、没有不作,这一切全都是“无”。从“一个本来就有”的角度来说,那第一义谛本来就有,法性本来就有,因缘本来就有,一切事物本来就有,有和无本来就有,二谛本来就有,三假本来就有,没有什么不是“有”的。从“一个空”的角度来说,那第一义谛是空,真谛是空,寂灭是空,二和不二也是空,幻化也是空。至于说到第一义谛,那就全都是第一义谛。说一就全都是一,说二就全都是二,说有就全都是存在,说无就全都是空无,说是就全都是对的,说非就全都是错的。用一切不同的名字来说,那就全都是不同的名字;用粗浅的话或细微的话来表达,那就全都是粗浅的话或细微的话。以上这些偈颂和句子交错复杂地表达,几乎不能用逻辑推理来理解,不能用类别划分来明白,而是直接彰显微妙真理的无穷无尽,完全展现般若智慧的自性罢了。
根据古时候注疏的意思,就像如来明确阐明法性相互融通,一个法门就是入口,一切法都完全归向这一个法门。比如北极星所在的位置,所有星星都环绕着它。古人的注疏真是妙啊!
△二、正答所问三:初、理智相对遣一异。
二、正式回答所问的问题,分三部分来讲。第一部分,从智慧和真理相对的角度,破除“一个”和“不同”的执着。
有无本自二, 譬如牛二角, 照解见无二。
二谛常不即
有和无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就像牛的两只角一样,缺一不可。但用智慧去观照、去理解,就能看到它们本质上并不对立。真谛和俗谛虽然看起来是两回事,但实际上它们从来不是彼此分离的。
大疏云:理随事徧,一多缘起之无边;事得理融,千差摄入而无碍。今约相非相违义,则真俗迢然,故有差别。如牛二角,缺则不可。然约心观,则真俗一体,相即同时,二谛独静于名教之外,所谓于解常自一也。若推其谛缘,则即真之俗,俗相宛然;即俗之真,真性恒显。一味千差,逈不相即,所谓于谛常自二也。应知初二句法喻合明,以立有二之义;三句以智遣理,明不二义;四句以理遣智,明不一义。既不一不二,则空有莫覊,所谓中道于斯显矣。
《大疏》里说:真理随着具体事物而普遍存在,一个和多个都是因缘生起的,没有边际。具体事物因为融入了真理,千差万别的现象都能互相包容,没有阻碍。现在从“相”和“非相”相违背的角度来看,真谛和俗谛截然不同,所以有差别,就像牛的两只角,缺一只就不行。但如果从心观的角度来看,真谛和俗谛是一体的,互相依存,同时存在。二谛在名相概念之外独自安立,这就是所谓的“在理解上始终是一”。如果推究二谛的因缘,那么真谛中的俗谛,俗谛的相状清清楚楚;俗谛中的真谛,真谛的本性始终显现。一味平等和千差万别截然不同,互不混同,这就是所谓的“在谛理上始终是二”。要知道开头两句是用法和比喻合起来说明“有”和“二”的道理;第三句是用智慧遣除理,说明“不二”的道理;第四句是用理遣除智慧,说明“不一”的道理。既然既不是一也不是二,那么空和有都无法束缚,这就是所谓的“中道”在这里显现出来了。
△二、理智相对遣执情。
二种智慧相对照,破除执着的念头
解心见无二, 求二不可得, 非谓二谛一。
一亦不可得
常情执一执二,故为法所缚,不能彻了。解心明极,则知法体不即,亦自不离,故见无二。见无二者,以求其二不可得故。然无二则二谛一矣,非必谓之为一也,盖一亦不可得故。若必执一,则一犹二也,且是堕数之法。故法句经云:一亦不为一,为破诸数故。斯之谓也。生公云:是非相待故有真,俗名生一谛为真。则知二言成权,亦此义也。
△三、理智相对入真义。
于解常自一, 于谛常自二, 了达此一二,
真入胜义谛
理即智故,解常自一;智即理故,谛常自二。故知理智一也。妄求一二,则是波外求水,镜外覔光,岂知谛智哉?若能了达,即此玄解,悟入理窟,妙证真源,如空合空,似水投水。古谓一双孤鴈,博地高飞;一对鸳鸯,池边独立。斯理智常一常二之玄镜也。
△三、结成上义三:初、世谛有无。
世谛幻化起, 譬如虗空华, 如影如毛轮,
因缘故幻有
初句举法,明诸法非真,繇妄心起。二三句喻,明虽有非实也。空华本无起灭,病目妄执为有。水影不可捞摝,愚顽认以为真。毛轮原未旋转,观者如见循环。众生妄计诸法,盖类此矣。岂知因缘如幻,究竟不实哉。起信云:三界虗伪,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乃至心生法生,心灭法灭。合今经意,但彼约从真起妄,此则证其幻化无体为异。故知幻有空华,空理全彰。毛轮影响,缘生足显。悟真空则不住诸相,观幻有则警䇿修行。妙符灵妙之智,潜通无生之域。有无真俗,岂足言乎。
△二圣见有无。
幻化见幻化, 愚夫名幻谛, 幻师见幻法,
谛幻悉皆无
色心依正,因果有无,凡圣情量,总繇一心随缘幻起。今以妄心分别妄境,是即幻化见幻化也。以幻见幻,非是智者了心唯心,故曰愚夫名幻谛。幻师则知幻无性故,谛幻悉无。如楞严见眚非病,所谓无者,非实无也。即圆觉所谓幻法灭故,幻心亦灭,幻心灭故,幻灭亦灭,非幻不灭,即此义也。涅槃佛答文殊问,世谛胜义,二谛大同,此经避繁不引。
△三、结成正观。
若了如是法, 即解一二义, 徧于一切法,
应作如是观。
上之所明,皆是真俗同观,空有无二,谛智相从,能所俱泯,故能二而不二,不二而二,一二自在,为真二谛。人能了此,则若一若二,不劳致诘,故云即解一二义。三句谓触类而长,则一切法凡无相者,皆胜义摄;凡因缘者,皆世俗摄。知一切法不出二谛,则知一切法皆不一不二,即不可以有无名言拟议,故云应作如是观。到此则所谓要知无听说,即此听说是。
△四、释成二谛二:初、明常二义。
大王!菩萨摩诃萨住胜义谛化诸有情。
胜义即真空也。所谓住于灭定起殊胜行,虽常寂灭广化众生,然此义未圆,应云即智之悲化诸有情,即悲之智住胜义谛。此义如肇公云:诸法实相谓之般若,能不形证沤和功也。适化众生谓之沤和,不染尘累般若力也。
△二、明常一义三:初、标能所以明一。
佛及有情一而无二。何以故?有情、菩提此二皆空,以有情空得置菩提空,以菩提空得置有情空。
按:下文以生、佛皆空明不二义。若华严,则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疏云: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诸佛心内,众生时时作佛。此生、佛不二圆旨也。何以故句,征。谓佛已大觉圆明,生犹昏迷长夜,何云不二耶?有情下,释。谓众生染缘而有,菩提净缘而成。染、净虽殊,同借因、缘。然因、缘即空,能、所无二。无二之旨,本同一如。故得置生空于智空之中,摄所化以归能;置智空于生空之内,摄能化而归所。无适不可,如水、乳不分,光、体不二也。
△二、约境智以明一。
以一切法空空故空。何以故?般若无相,二谛皆空,谓从无明至一切智,无自相、无他相,于第一义见无所见,若有修行亦不取着,若不修行亦不取着,非行非不行亦不取着,于一切法皆不取着。
初二句两属,盖结前生后之文也。若结前,则生佛能所一切皆空,繇空故空之相置两不二也。若生后,则一切法指境空,空指智,谓繇境空而智亦空也,故重空空。然虽两属,生后义长。何以故?句征。谓一切诸法见前森布,有何所以生佛皆空耶?般若下,释。先释一义。谓繇上境空故显示智空,繇智空故真俗俱泯,忘言绝虑,正所谓杲日夺众景之耀,须弥落群峰之高,到此何有一法不空哉?然般若无相者,盖以体自无相,亦非众相故。谓从下,次逐难重释。此约迷悟以明空意。谓诸法明空,空相显然;般若无相,无何等相?空何分齐也?故释云:谓从无明等一切空,空何有相哉?无明即约迷因而言,一切智约迷果而言。如是中间无自无他,此般若于迷悟始终俱无相也。证于理智无见,而见实无能所,此般若于证入无相也。自相指般若自体言,他相指无明等说也。若有下,约不着明空。古云般若如大火聚,四面不可入,又云般若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入者,盖言住相取着斯成大害,去般若远矣,故不可入。如不住相取着,则内泯徧计、外忘依他,一等皆圆明般若,孰不可入耶?故以之修行则顿阶高上,以之不修则罔识家珍,非行不行则观契中道,于一切法则世相常住,乃不取着之功,分量同乎虗空,岂浅浅哉?行即行深,般若之行。
△三、约染净以明一。
菩萨未成佛,以菩提为烦恼;菩萨成佛时,以烦恼为菩提。何以故?于第一义而无二故,诸佛如来与一切法悉皆如故。
比。初双标染净,谓迷时全净是染,悟后即染是净,迷悟之时虽殊,染净之源莫二。譬如迷时惑南为北,悟时即南是北,迷悟有差南北无二。何以故句征,谓烦恼菩提如仁暴不相为用,火水不相为因,何故染净全同耶?于第下释,而有二义:一、约理,则一而无二;二、约证,则诸法皆如。繇此全染成净,翻迷令悟,即此即彼,即彼即此,无他道也。
△二、明说法不二三:初、当机启请。
波斯匿王白佛言:十方诸佛、一切菩萨,云何不离文字而行实相?
问:意谓上明法法皆空,则文字无有也。云何佛菩萨不离文字而行实相耶?盖实相无相,文字有迹,以有行无,敌体相反,故此问之。
△二、如来垂答二:初、明说空。
佛言:大王!文字者,谓契经、应颂、记别、讽诵、自说、缘起、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有、论议,所有宣说音声、语言、文字、章句,一切皆如,无非实相。若取文字相者,即非实相。
初、标列经名。然此十二,总摄如来一代教法,皆一期应机、逗噐、看病、下药之说,实无定法,故一切皆空也。修多罗云契经,祇夜云应颂,和伽那云授记,伽陀云讽颂,优陀那云自说,尼陀那云缘起,阿婆陀那云譬喻,伊帝目多伽云本生,阇多伽云本事,毗佛略云方广,阿浮陀达那云希有,优钵提舍云论议,释义如别。所有下,明语言皆如。夫如来说法,三一和合,能成教体。故声为实法,名、句、文三是声假诠。所谓名诠自性,句诠差别,文即是字,为二所依。然文字性空,即是般若。故语言、文字皆如,而一切无非实相矣。是则不着文字而行实相。故净名云:文字性离,无离文字,是则解脱。正此义也。又云:总持无文字,文字显总持。此则即文字而见实相,犹是文字般若,甚玄甚妙。若取下,明执则乖真。清凉云:以圣教为明镜,照鉴自心;以自心为智灯,烛经幽旨。是则闻教自合观心,离指方能识月。此不着文字而行实相之谓也。取则止是文字耳。故十地论释空中风、画等云:风喻音声,画喻名字,皆不可取。以此言教,皆与证智而相应故。不同风在树叶,画在于壁,但就教道而可见闻。又佛藏经云:诸法如毫厘不空者,是则诸佛不出于世,亦终不说诸法性空。又下经云:何等名为诸法实相?所谓诸法毕竟空无所有。如上经论,皆明文字之相不可取也。
△二、明修空二:初、正辨修习。
大王!修实相者如文字修,实相即是诸佛智母、一切有情根本智母,此即名为一切智体。诸佛未成佛与当佛为智母,诸佛已成佛即为一切智,未得为性、已得为智。
此文有二:初、约因修。上云文字不可取,取则即与实相相违。此言无离文字而求解脱。盖文字性空,如文而修,则实相默契。故即文字是实相矣。夫实相者,触事而真,岂虗语哉?故云修实相如所如之文字,而修实相不必离文字也。然因教显理,即理生智,则佛果成就在文字中。故又云是诸佛智母。问:文字依声假立,何故修实相如文字而修耶?答:灵云观华,香严击竹,皆彻悟心源。然文字不啻如花竹也。以之修实相,有何不可乎?但在乎即言离言,不取着可也。文字有何过哉?况香积佛国,飡香饭而三昧显;极乐佛国,听风柯而正念成。故知依文字而修实相者,乃如来了义之说也。一切下,约果位以明。谓三界有情,迷此则沉沦业海,故是根本。知根本,即转迷即悟,故名智母。十方果人,悟此则超登彼岸,故为智体。达智体,则妙同实相矣。未成为智母,仗此能出生佛果功德也。已成为一切智,契此能了彻万法也。是故未转为本具之性,已得为究竟之智。智性虽殊,其实一也。
△二、逐难重释。
三乘般若不生不灭自性常住,一切有情此为觉性。若菩萨不着文字不离文字,无文字相非无文字,能如是修不见修相,是则名为修文字者,而能得于般若真性,是为般若波罗蜜多。
初三句,约行性释。谓三乘根噐不一,所修诸行亦异。而本觉之性,非因缘故,岂有生灭?不迁变故,是以常住。肇公云:三乘等观性空而得道也。金刚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据此,则性一行殊明矣。然此谓之重释者,以前云智母,又云根本,恐人难解,故重释如此。一切下,约理性释。谓觉性者,即人人本有实体也。以依成道,以此修因,莫不繇之。以之造业,以之受报,亦莫不繇之。日用云为,一切施设,皆借此矣。故庞公云:野老负薪归,催妇连宵织。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谁力?妙哉!即众生仗觉性之谓欤?若菩下,结显修成。不着文字,并无文字相二句,即结前文字皆如,无非实相。又取文字相,即非实相文也。不离文字,并非无文字二句,即结前修实相者,如文字修实相文也。意谓不着不离,则文字实相非一非二。以此而修,虽修而忘修;以此而得,虽得而无得。是从文字处,即真般若性。故结云如此。
△三、总结前文。
大王!菩萨摩诃萨护佛果、护十地行、护化有情为若此也。
护佛果,结指观如来品之文也。护十地行,结指观菩萨行品之文也。二品俱有化众生行,故又结云护化有情。
△三、法门不二三:初、机教相违。问:
波斯匿王白佛言:真性是一,有情品类根行无量,法门为一、为无量耶?
问:意谓众生同具一性,随业染净,熏习无量,所被根行既多,能被法门为一耶?为多耶?若一,则一法何被多机?若多,则真性又何平等?一多之义,其旨云何?
△二、教繇机异答二:初、双标总答。
佛言:大王!法门非一亦非无量。
答:意谓性绝数量,理无形声。然法门称性无涯之说,随缘显现,一也,无量也,何象数限之哉?
△二、征释不异二:初、约机噐明二谛。
何以故?由诸有情色法、心法、五取蕴相、我、人、知见,种种根行品类无边,法门随根亦有无量,此诸法性非相、非无相而非无量。
初句征。谓无量与一,名言两异。非一则无量,非无量则一也。何故两非而不定于一耶?繇诸下,释。先约依根实多。谓因根噐异,故法门亦无量也。色、心、五蕴等法,已解如前。然色法、心法,众生俱执取不舍,故名取蕴。我、人、知见,即能执之,名种种根行。根指往昔所培浅、深,行指现前操修优、劣。品类,即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玄谈云:离众生心,佛果无有色、声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独存,大慈、大悲为增上缘,令彼所化根熟众生心中现佛色、声说法。是故圣教惟是众生心中影像。彼疏言教体唯影无本。今谓如来既随根设法,能随之法门是亦悲、智为增上缘,所随之众生是亦根熟心中现佛色、声说法。故引以证其义也。此诸下,约真、无二法性,即法门所依之实相。然一期方便法门虽有多种,而究竟真实之性非相、非无相,而亦非无量矣。此中非相,谓非有也;非无相,谓去有存无,无亦不有。故并非之。庞公云: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即此义也。若配四句,应云非有、非无、非亦有亦无、非非有非无。盖般若真体离四句,绝百非,故必具之。不然,何止二句哉!
△二、约观照明二谛。
若菩萨随诸有情见一见二,是即不见一二之义。了知一二非一非二,即胜义谛。取着一二若有若无,即世俗谛。
先明了知即真,谓大悲度生为物恒顺,故一二之义见而不见。何也?繇随顺众生故示同于见,繇智照洞彻故忘其见相,此则不二而二处了知非二,不一而一处了知非一,忘言绝相纯一真实,故云即胜义谛。然此正如法界观中真理夺事及真理非事之义,故彼喻云事虗而理实,如水夺波波相自尽故,盖不取着如此也。取着下,次明取着即俗,谓均之一法也。了知则胜义泯俗谛于无有,取着则世俗隐真谛于有无,故知迷悟繇人真俗何关哉?亦犹仁智殊见不分于道也,亦即观中事能隐理及事法非理之义,故取着又如此也。
△三、结答不二。
是故法门非一非二。
结文可知。
△二、劝持功德三:初、叹教同说。
大王!一切诸佛说般若波罗蜜多,我今说般若波罗蜜多无二无别。
信谓皇天无二道,圣贤无两心,所证者同,故所说者亦同也。
△二、举益劝持。
汝等大众,受持读诵,如说修行,即为受持诸佛之法。
繇诸佛同证同说故也。
△三、较量显胜四:初、举能较量二:初、佛佛无尽。
大王!此般若波罗蜜多功德无量,若有恒河沙不可说诸佛,是一一佛教化无量不可说有情,是一一有情皆得成佛,是诸佛等复教化无量不可说有情亦皆成佛。
初句先标显功德无量。若有下,此举能化极多之佛。是一一下,此举所化无边之众俱成佛也。是诸下,此又举所化成多众所成之诸佛,又复教化无量无边众生成佛道也。然此三次言佛,佛岂有数量哉?
△二、般若无量。
是诸佛等所说般若波罗蜜多,有无量不可说那庾多亿偈说不可尽。
今经止两卷八品,而此云不可说偈者,信谓通方之说,一多不定,称性之谈,卷舒自在也。
△二、举所较量二:初、以一分较全分。
于诸偈中而取一偈分为千分,复于千分而说一分,句义功德尚无穷尽,何况如是无量句义所有功德!
一偈之分千分,千分之中一分,其义可谓极微矣。而功德尚无穷尽者,所谓一字法门,海墨书而不尽,岂有涯量哉?如一尘中出大千经卷,故知心思测度不得也。
△二、以一念较解持
若有人能于此经中起一念净信,是人即超百劫、千劫、百千万劫生死苦难,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所得功德!
一念净信,谓信之极也,故能超越多劫生死之苦。亦犹念佛一声,能免八十亿劫生死之罪也。以一念而免多苦者,盖繇一念勇猛,可出重围,岂泛尔一念哉?信乎千年暗室,一灯能破。凡遇斯经者,当净信而求出苦,亦非等闲人也。
△三、结显成佛。
即与十方一切诸佛等无有异。当知此人诸佛护念,不久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盖般若是诸佛之母,能全部解持,实相在我,故能因果相彻,平等无二,诸佛护念,速可成等正觉。夫此经之义大矣哉!
△四、时众得益。
说是法时,有十亿人得三空忍,百万亿人得大空忍,无量菩萨得生十地。
忍谓行之成,名三空忍。或是小乘三空门,即空、无愿、无作。若以人法俱空释之,恐升之太高,以后有得,住十地故。况楞严云:此根初解,先得人空,乃至云俱空不生,是人即获无生法忍。此又在七地以后位次,故知是小乘三空门也。大空谓一切法空,此盖一闻般若,了法如此,而得益亦如此也。十地非单第十,盖通指十地。地言住者,即本经云入理般若名为住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