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三戒经卷中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如是渐渐多有女人,弃舍其夫游诸僧坊。入僧坊已,为一女人而独说法,示解脱法。迦叶!我见尔时纯是非法,五百非法门,五百烦恼门,不修行人。当于尔时,悉是无戒,在家无异。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女人离开自己的丈夫,跑到寺庙里去。进了寺庙后,有个女人单独为她们说法,讲解脱的法门。迦叶啊!我看那时候全是些不合规矩的事,有五百种不合规矩的门道,五百种烦恼的门道,都是不修行的人。那时候的人,全都没守戒律,跟在家的人没什么两样。
「迦叶!当于尔时,戒法极恶。若希望利益求菩提者,不应亲近于比丘尼,不住是处,离不亲近,更勿亲近,舍世利养,依乞食行,舍爱衣服,受粪扫衣,舍离台观、床卧敷具,依止山林、坑㵎、窟舍,舍离一切甘美病药,依陈弃药;于诸众生生亲爱想,修行慈心,当忍一切毁骂挝打;舍离一切知识亲族,修业自活,不应同彼在家之人,说解脱戒,当随顺行。
迦叶啊,到了那个时候,戒律风气会变得非常败坏。如果有人想要获得利益、追求觉悟,就不应该去亲近比丘尼,不要停留在那种地方,要远离、不亲近,更不要再去亲近。要舍弃世间名利的供养,依靠乞食来生活;舍弃喜爱的衣服,接受别人丢弃的破旧衣物;舍弃楼台、舒适的床铺和坐卧用具,安住在山林、沟壑、洞穴里;舍弃一切甘美有效的药物,只用陈旧的、别人丢弃的药。要对所有众生生起亲爱之心,修行慈悲心念,要忍受一切毁谤、辱骂和殴打。要舍弃一切亲友、熟人,自己修行、养活自己,不要像那些在家人一样,去谈论解脱的戒律,而应当切实地按照戒律去修行。
「迦叶!若违解脱戒,便违如来力、无所畏等,则违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菩萨。如是罪报,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众生悉堕地狱,是等众生所受苦痛,比是苦痛,百分不及一,千分、百千分、百千亿,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欲得离如是等苦,应当舍离是痴恶人百千由旬。若闻其声,犹应当离,况复见闻而不离之。应亲近一法。云何一法?一切诸法悉无所有。若忍诸法悉无所有,应当远离如是恶人而不亲近。又复应当亲近二法。何等二法?一切诸法悉无所有,求集诸法,不着集心。云何为集?如所集者都不可得,不可得中而不生心,如离邪见舍离三有,亦复如是行菩萨行,离诸相心行菩萨行。行菩萨行时,舍离如上所说。舍离是已,值弥勒佛,离诸怖畏,作如是言:『快哉!安乐!快哉!得离于魔伴侣。快哉!得离远于恶道。』
迦叶啊!如果有人违背了解脱的戒律,就等于违背了如来的十力、四无所畏等等功德,也就等于违背了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诸佛菩萨。这样的罪报,就算把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众生都放进地狱,他们所受的痛苦,跟这个罪报带来的痛苦相比,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百千分之一、百千亿分之一都比不上,甚至用任何数字、比喻都无法形容。如果想远离这样的痛苦,就应该离开这种愚痴的恶人,离得远远的,几百几千由旬那么远。如果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该躲开,更何况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呢?更不该靠近了。
应该去亲近一种法。是哪一种法呢?就是明白一切事物、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空无所有、不可得的。如果能接受、安住于“一切法都空无所有”这个道理,就应该远离那样的恶人,不去亲近他。
还应该去亲近两种法。是哪两种法呢?第一,明白一切事物、一切现象都空无所有。第二,虽然去学习、积累各种佛法,但心里不执着于“我在积累”这个念头。什么叫“积累”呢?就像所积累的东西其实都得不到一样,在“不可得”的境界中,心里也不生起任何执着。这就好比远离了邪见,舍弃了对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的贪着。菩萨修行也是这样,要离开一切对表象的执着心去行菩萨道。在行菩萨道的时候,要舍弃、远离上面所说的那些恶友和错误知见。
这样舍弃、远离之后,将来就能遇到弥勒佛,远离一切恐惧,并且能这样欢喜地说:“太好了!真安乐啊!太好了!终于离开了魔的同伴。太好了!终于远远地脱离了恶道!”
「迦叶!若闻是经已,不怖不惊,自见己身生能持心,如来悉知是人能持于我法藏。迦叶!犹如长者多财封禄,是长者子,所见诸物起父财想。初始见时此是我物,后持此物随所至处处处藏举。
迦叶啊,如果有人听了这部经之后,心里不害怕、不惊慌,自己明白能够生起持守的心念,如来就知道这个人能够传承我的教法。迦叶,这就像一位富有的长者,拥有很多财产和封地。他的儿子看到各种东西,都会想:“这些都是我父亲的财物。”一开始见到时,他就认定:“这是我的东西。”后来他拿着这些东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小心地收藏保管起来。
「如是,迦叶!尔时比丘闻是等经,作是念言:『此是如来软妙梵音之所演说。』复有比丘闻是法已,而起诽谤:『是持法比丘作如是言:「此是佛说,最为真实。」少于伴侣,是人劣弱,居处不恶日处藏举。』
是的,迦叶!那时候,有比丘听到这样的经典,心里想:“这是如来用柔和美妙的梵音所宣讲的。” 但也有比丘听了这个法之后,反而诽谤说:“那个传法的比丘这样讲:‘这是佛说的,是最真实不虚的。’ 他没什么同伴,这个人很差劲,力量薄弱,却躲在隐蔽的地方,把藏起来,不拿出来。”
「迦叶!我后世护法城者甚为极少,我持是等委付弥勒为其伴侣,是等当修行于大舍。若有善男子。闻是法已如教而作,是当在于弥勒初会修行梵行,正见众生当护法城。
迦葉啊!未来世中真正能守护佛法的人非常少,所以我要把这些人托付给弥勒菩萨,让他们成为弥勒菩萨的追随者。这些人应当努力修持彻底的放下和布施。
如果有善男子听了这部经后,老老实实按照佛的教导去做,那么他一定会在弥勒菩萨第一次讲法大会时,跟随着持守清净的修行,成为有正确见解的众生,共同守护佛法。
「迦叶!我不见有乃至一人不值于我,后五百岁法欲灭时,闻是法已而不诽谤,能受持读诵,无有是处。若已见我亲近恭敬,于后末世五百岁时闻如是经,能受能持能读能诵。如是人等,不待我读诵斯,自当有一切智心,念于我已生于欢喜,作如是言:『奇哉,奇哉!释迦牟尼世尊能受我法、守护于我。』是故,迦叶!当学此法。学此法者,随所欲乐必成无难。」
迦叶啊!在将来末法时代五百年的那个时期,我敢说没有一个人听到这部佛法后,能真正做到不毁谤、并且认真受持读诵的,这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有人曾经见过我,对我怀着亲近恭敬的心,那么在末法时代五百年的时候,他们听到这部经,就会真正去接受、坚持、读诵、学习。这样的人,不需要等我亲自教导,自然就已经有了圆满的智慧心。他们会这样想我,心里充满欢喜,说:"太神奇了,太神奇了!释迦牟尼世尊真正了解我的修行、守护着我啊!"所以,迦叶啊!你们应当学习这部法。学习这部法的人,心里想追求什么,都能顺利实现,没有任何困难。
尔时摩诃迦叶白言:「世尊!如我今者,永无希望失于无上正真之道。世尊!若令我具一切智者,甚用欢喜。若我得无上道者,得希有色身。」
那时,大迦叶对佛陀说:“世尊!像我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盼头了,彻底失去了得到最高真理的机会。世尊!但如果让我拥有无所不知的智慧,我会非常高兴。如果真的能让我达到最高的觉悟,我也希望能获得最完美、最难得的身体形态。”
佛告迦叶:「我不道汝,我因汝故说于是等,令少疑惑,速成无上正真之道。复次,迦叶!若有众生渴法成就,修集成就,是等渐渐成无上道,普断一切所有盖缠而为说法。迦叶!菩萨应当成就四法。何等四?菩萨应当发大精进。云何精进?精进者谓不求色、受、想、行、识,集无漏法。云何无漏法者?无地大,不说地大,无水、火、风大,不说水、火、风大,一切言说皆是不实,是菩萨取言说彼岸。」
佛告诉迦叶说:“我不是因为你一个人而说这些法,而是因为你的缘故讲这些道理,是为了让大家减少疑惑,尽快成就最终的无上正等正觉。再者,迦叶!如果有众生渴望佛法、能够修行成就,他们也会逐渐成就无上佛道。我会为他们断除所有的障碍和烦恼,然后讲说佛法。迦叶!菩萨应该做到四件事。哪四件呢?菩萨应该发大精进心。什么叫精进?精进就是不执着于色、受、想、行、识这五蕴,修行那些没有烦恼染污的佛法。什么叫没有烦恼染污的佛法呢?那就是不执着于地大,也不谈论地大;不执着于水大、火大、风大,也不谈论水大、火大、风大。所有的言说都是不真实的,菩萨就是在言辞中领悟到背后的真实道理。”
迦叶白言:「世尊!设有人问:『如来亦以言语说法,可不实耶?』世尊!如是之人当云何答?我今欲从如来、应供、正遍觉闻。」
迦叶问:“世尊!如果有人问:‘如来也通过言语说法,难道这不真实吗?’世尊!这样的人该怎么回答?我现在想从如来那里听闻。”
佛告迦叶:「未来当有诸恶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瞋恚勇盛,口业勇健,不受不持不读不诵如是等经。何以故?是生起色、受、想、行、识,如是等经言说之法。尔时世间当有比丘,生起于色、受、想、行、识。彼时比丘当如是住,犹如在家,终不推求于第一义。迦叶!如生盲人着金华鬘,是不自知。迦叶!将来比丘亦复如是,闻是等经不能持文,况能推求解第一义。迦叶!如有男女为他丈夫之所呵诘,而是男女更于异时,若复闻说是丈夫名,惊恐怖畏。如是,迦叶!后末世时诸比丘等,闻是经说如实过恶,贪于衣服,知己有过,惊恐怖畏。迦叶!犹如猕猴为枷锁系,而是猕猴目不欲见如是枷锁。如是,迦叶!后比丘等亦复如是,闻是等经,目不喜见,背而舍去。迦叶!犹如有狗驰逐野干,而是野干走趣冢间孔穴深坑。如是,迦叶!未来比丘闻是经已,如野干走,野干驰走谓犯禁戒,闻是等经而生诽谤。迦叶!如野干走趣于冢间。如是,迦叶!未来比丘闻是法已,驰趣还家,驰趣色欲,驰趣女人,趣于鬪诤,趣于医术,趣于断事,住是诸处设犯禁戒,我说是等,喻趣冢间。迦叶!如野干趣于孔穴。如是,迦叶!尔时比丘,身坏命终趣于地狱,我说是等名趣孔穴。迦叶!如野干走趣于深坑,未来比丘亦复如是,身坏命终生刺地狱。迦叶!我说是等名趣深坑。迦叶!同如野干,诸比丘等,不能推求如是等经解其义趣,但能如是毁谤扬恶,身坏命终堕在恶道。
佛告诉迦叶:“以后的日子里,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和尚。他们不修炼自己的行为,不遵守戒律,不静心,不增长智慧。他们脾气很大,骂人的话很厉害。他们不接受、不保存、不阅读、不背诵这类经文。为什么?因为这些经文教人认识到物质、感受、想法、行为和意识都是短暂变化的。那时,世间会有这样的和尚,他们心里一直想着物质、感受、想法、行为和意识。这些和尚那时候的生活状态,就跟普通人一样,根本不去追求了解宇宙人生的最高真理。迦叶!就像一个天生瞎眼的人,头上戴着金花环,自己却看不见、不知道。迦叶!将来的和尚也是这样,听到这些经文,连文字都记不住,更别提去理解其中深奥的道理了。迦叶!就像一些人曾被某个男人狠狠骂过,以后只要再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吓得浑身发抖。同样,迦叶!在末法时代,和尚们听到这些经文里如实讲述的过错,因为贪图名闻利养,觉得自己也有错,所以吓得要命。迦叶!就像猴子被枷锁锁住,它连看都不想看那副枷锁。同样,迦叶!后来的和尚也是这样,听到这类经文,眼睛都不愿意看,扭头就走,丢到一边。迦叶!就像一条狗跑去追胡狼,胡狼就逃到坟地、洞穴或深坑里去。同样,迦叶!未来的和尚听到这些经文后,就像胡狼一样逃跑。胡狼为啥跑?因为它犯了规矩,心里害怕。这些和尚听到这类经文,就开始说坏话、诽谤。迦叶!胡狼往坟地里跑。同样的,迦叶!未来的和尚听到这些道理后,也跑向家里,跑向色欲,跑向女人,跑向争吵,跑向医术,跑向判断是非的地方。他们待在这些地方干着犯戒的事。我说这些人,就像是跑向坟地。迦叶!就像胡狼跑向洞穴。同样,迦叶!那时候的和尚,身体坏掉、命终之后,就会掉到地狱里去。我说这些人,就像是跑向洞穴。迦叶!就像胡狼跑向深坑。未来的和尚也是这样,身体坏掉、命终之后,会掉到尖刺地狱去。迦叶!我说这些人,就是跑向深坑。迦叶!这些和尚们跟胡狼一样,不能认真理解这类经文的深意,只会毁谤和宣扬别人的坏话。他们身体坏掉、命终之后,就落入了很坏的命运里。”
「迦叶!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汝说之法悉是不实,如来言说为是真实。』为不真实智比丘言:『大德!今者为执何事?为执于空?为执言说?』答言:『我执言说。』问曰:『汝即是佛。何以故?汝今亦以言说故。』答言:『我执于空。』问曰:『此当分别。何以故?不可分别名之为空,汝之空者即是言说。又汝空者,为是我空?为我所空?为众生空故空?』又复问言:『比丘!汝意云何?汝喜一切法空不也?』答曰:『我都不喜一切法空。』又问:『大德久失沙门释子之法。何以故?是佛世尊说一切法空,不说有我、众生、寿命,不说有人。』答曰:『我今喜乐一切法空。』问曰:『大德尚喜一切法空,况复如来、应供、正遍觉。大德于意云何?眼是如来不?耳、鼻、舌、身、意是如来不?』答曰:『眼是如来,耳、鼻、舌、身、意是如来。』问曰:『此当分别。若其尔者,大德便为亦是如来。』答曰:『眼是言说,非是如来,耳、鼻、舌、身、意是言说,非是如来。』问曰:『此当分别。若眼非如来,耳、鼻、舌、身、意非是如来,大德先说:「如来即是言说」,今者何故说言非也?』答言:『眼非如来,非离眼是如来;乃至意非如来,不离意是如来。』问曰:『如来说十二入是众生,此当分别。大德!眼、色是如来不?乃至意、法是如来不?』答曰:『眼、色是如来,乃至意、法是如来。』问曰:『如汝言者,一切众生即是如来,一切诸地,一切诸山,树林草木悉是如来。』答曰:『眼非如来,乃至意非如来。』问曰:『若其尔者,则说如来是法非法?』答曰:『色非如来,乃至法非如来。』问曰:『大德!法非如来也?』答曰:『法非如来。』问曰:『若其尔者,有诸众生,说无父母,无沙门、婆罗门不净种性,杀、盗、邪婬、妄言、两舌、恶口、绮语、贪、瞋、邪见,如汝所言皆是如来?』答曰:『非是不善名为如来。』问曰:『若其尔者,如汝所说,法非如来,非法非如来。若非法非非法,则无言说。如大德言,无有言说名为如来。』
迦叶!如果有比丘这样说:“你讲的佛法全都不真实,如来说的才是真的。”这其实不算真正有智慧的比丘。这位比丘就问:“大德!你现在坚持什么?是坚持‘空’的道理,还是坚持‘语言文字’?”对方回答:“我坚持语言文字。”比丘问:“那你也就是佛了。为什么?因为你现在也用语言文字来说话。”对方又说:“我坚持‘空’。”比丘说:“这可要好好分析。为什么?因为‘空’是不能被言语分开的,你的‘空’其实还是语言文字。再说,你那个‘空’,是‘我’空,还是‘我所’空,还是‘众生’空了才叫空?”又接着问:“比丘!你觉得怎么样?你高兴法全部是空吗?”对方回答:“我根本就不高兴法全部是空。”比丘又问:“大德你早已失去了出家人的样子。为什么?佛世尊讲一切法都是空,不讲有我、众生、寿者,也不讲有人。”对方又说:“我现在高兴一切法空。”比丘问:“大德你尚且高兴一切法空,更何况是如来、应供、正遍知呢。大德你觉得怎么样?眼睛是如来吗?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是如来吗?”对方回答:“眼睛是如来,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是如来。”比丘说:“这可要好好分析。如果这样,大德你也是如来了。”对方又说:“眼睛只是语言文字,不是如来;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只是语言文字,不是如来。”比丘问:“这可要严肃分析。如果眼睛不是如来,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也不是如来,你之前说‘如来就是语言文字’,现在为什么又说不是呢?”对方回答:“眼睛不是如来,但离开眼睛也没有如来;一直到意识不是如来,但离开意识也没有如来。”比丘问:“如来说‘十二入’就是众生,这可要好好分析。大德!眼睛和颜色是如来吗?一直到意识和法是如来吗?”对方回答:“眼睛和颜色是如来,一直到意识和法是如来。”比丘说:“照你这么说,一切众生都是如来,一切大地、一切山、树林草木都是如来。”对方又说:“眼睛不是如来,一直到意识也不是如来。”比丘问:“要是这样,你说如来是‘法’还是‘非法’?”对方回答:“颜色不是如来,一直到法也不是如来。”比丘问:“大德!法也不是如来吗?”对方回答:“法不是如来。”比丘说:“要是这样,有些众生说没有父母,没有出家人和婆罗门,属于不清净的种性,做杀生、偷盗、邪淫、说瞎话、挑拨离间、骂人、花言巧语、贪心、发火、邪见这些事,按你说的,这些不也都成了如来?”对方回答:“不,不善的东西不能叫作如来。”比丘问:“要是这样,按你所说,法不是如来,非法也不是如来。如果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就没有语言可以说。就像大德你说的,没有语言可以说的那个,才叫作如来。”
「迦叶!应当如是,数数折伏是诸恶人。迦叶!我不见世间人、天、魔、梵,能与如是如法说者而共语论,唯除瞋痴不堪忍者、无因缘者,毁呰空法弃舍而去。是故,迦叶!汝等当持如是比经。
迦叶啊,你应该这样反复降服这些邪恶的人。迦叶,我看不到世间任何人、天人、魔王或梵天,能和这样如法讲说的人争论,除了那些被嗔怒和愚痴蒙蔽、不能忍耐的人,还有那些没有善根因缘的人,他们诽谤空法、抛弃佛法而离开。所以,迦叶,你们应当受持这样的经典。
「迦叶!未来世有持是法者,当有三名。何等三?谓说断灭,谓说无物,说无阴聚,无有恭敬。迦叶!当尔之时,如是等经当被诽谤。迦叶!汝观尔时,不恭敬佛,不恭敬法,不恭敬僧。若不恭敬佛、法、僧已,何僧名住?但依言说,依于名字。虽唱佛名,于众显说,而不能见何者是佛。虽口说法,而不能知如来世尊,云何说法?虽作是言:『四向四得,是佛世尊声闻之僧。』但知于名,而不能知依名实德,为于衣服、饮食、卧具、病药缘故,毁谤于法。菩萨是中应勤精进,于是等经生希欲乐,应当受持而读诵之。何以故?是人来世当护法城。何以故?九十一劫不闻演说是空法故。
迦叶啊!将来如果有人信奉这些佛法,会出现三种误解。哪三种呢?第一种说佛法讲的是彻底否定一切,第二种说佛法讲的是什么都没有,第三种说佛法讲的是没有身体和思想的组合,对佛法也不尊重。
迦叶啊!到那个时候,这样的经典会被人诽谤攻击。迦叶啊!你看看那时候,人们不尊敬佛,不尊敬佛法,也不尊敬僧人。既然连佛、法、僧都不尊敬了,那还谈什么僧人居住的地方呢?只是嘴上说说、用个名字罢了。虽然嘴里念着佛的名号,在众人面前宣扬佛法,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佛。虽然嘴上说着佛法,却不知道如来世尊到底是怎么讲法的。虽然嘴上说:『四种修行方向、四种修行成果,就是佛和世尊的徒弟们。』却只知道个名字,不知道名字背后真正的修行品德。他们为了得到衣服、食物、床铺、药品这些物质条件,就会诽谤佛法。
菩萨在这种时候应该努力精进,对这些经典产生强烈的渴望和喜爱,应该接受、保存并认真读诵这些经典。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人在未来世会保护佛法这座城池。为什么呢?因为在九十一劫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没听说有人宣讲这空性法门的缘故啊。
「迦叶!我今惟念过世千劫,尔时有佛出现于世,号曰寂灭,寿命八万四千岁,守护菩萨,利益世间。复有如来号曰离垢,寿命二十一劫行菩萨道,然后乃成于无上道。迦叶!汝观如来作几难行摄诸众生?迦叶!劫浊尽时不应呵是。何以故?迦叶!劫浊尽时,若有一人能信此法,甚为希有。当于尔时,持是法者,不被刀杖瓦石所害,甚为希有。何以故?迦叶!此法是大善丈夫法,谓说一切行是非行,若着我见、众生见、命见、人见、有见者等,所不能解;及依见者,谓依戒见、佛见、法见、僧见、涅槃见,若有起于涅槃见者,如来悉知是为邪见。何以故?迦叶!如来不有涅槃、不得涅槃。迦叶!若有涅槃、得涅槃者,如来悉说名为邪见;若邪见者,说名无智;若为无智之所害者,是愚凡夫。若愚凡夫生天尚难,况佛菩提?
迦葉啊!我现在想起很久以前,有一尊佛出现在世间,名号叫寂灭,寿命八万四千岁,守护菩萨,利益世间众生。还有一尊如来名号叫离垢,修菩萨道经历二十一劫,然后才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迦葉!你看如来为了度化众生,做了多少艰难的事啊!迦葉!在劫浊的末法时期,不应该批评这些。为什么呢?迦葉!劫浊末法时期,如果有人能够相信这个法门,那真是非常稀有。在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持守这个法门,不会受到刀杖瓦石的伤害,这也是非常稀有的。为什么呢?迦葉!这个法门是大善丈夫的法门,说的是所有行为都不是真正的行为,那些执着自我、执着众生、执着生命、执着人我、执着有见的人,是不能理解的;还有那些依靠各种见解的人,比如依靠戒律见、佛见、法见、僧见、涅槃见,如果有人生起涅槃的见解,如来都知道这是邪见。为什么呢?迦葉!如来没有涅槃,也不追求涅槃。迦葉!如果有涅槃、追求涅槃的,如来都说是邪见;有邪见的人,叫做没有智慧;被没有智慧所害的人,是愚痴的凡夫。愚痴的凡夫想要生天都很难,何况成就佛的觉悟呢?
「迦叶!未来世中当有比丘,年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乃至百岁老耄无智,庄严衣服,剃发毁形,痴老之人无有威德起于邪业。是临终时,复更造恶,作毁戒法。斯以三事作于奸诈。何等三?示现威仪,示现持戒行、善人相。举指现相,以如此法用显己德,是堕大慢。以痴悔心而取命终,身坏命终堕于地狱。是故,迦叶!我今唱令:『我为汝等真是知识,我教汝等,欲利汝等,怜愍汝等,不令于后受大热恼。』迦叶!我终不听着见众生而得出家,着我见者、众生见者、命见者,着人见者而得出家,我实不听。强在我法而便出家,食重信施,无有真实持戒功德。迦叶!人宁六日断于饮食,非着我见、众生见、命见、人见,乃至涅槃见受食信施。菩萨是中应勤精进,不着我见至涅槃见。
迦叶!将来会有一些比丘,年龄从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甚至一百岁,老糊涂了,没什么智慧,他们穿得漂亮,剃了头发毁了形象,这些老糊涂的人没有威严,还做起坏事情来。到他们快死的时候,又会再做坏事,违反戒律。他们用三种方法搞奸诈欺骗。哪三种?装出很有威严的样子,装出持戒、做好人的样子。伸手指来比划,用这些方法来显摆自己好,这就会陷进傲慢的深渊。他们带着糊涂后悔的心死去,身体坏死后就会掉进地狱。所以,迦叶!我现在大声宣布:'我对你们来说是真正的老师,我教导你们,是想帮助你们、爱护你们,不让你们以后受大火烧般的痛苦。'迦叶!我绝不允许那些执着于'我'的人出家,执着于自我、执着于众生、执着于命、执着于人的人,我是真的不许他们出家。硬要我教法中出家,吃人家给的饭和东西,却没有真正的持戒功德。迦叶!一个人宁可六天不吃不喝,也不能执着于自我、众生、命、人,甚至执着于涅槃这样的看法,去吃人家捐的东西。菩萨在这当中应该努力精进,不要执着于自我,一直到不要执着于涅槃这样最高的境界。
「迦叶!我是等经,付嘱如是诸善丈夫。何以故?是等所行如我行故。如是之人,即是我侣,即是我伴。」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迦葉!我把這些經典,託付給這樣善良的人們。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做的事情,跟我做的事情一模一樣。這樣的人,就是我的同路人,就是我的伙伴。」那時候,世尊又說了一首詩來總結:
「诸苦恼众生, 都无有救护,
唯除世导师, 无有戏论者。
诸苦恼众生, 依止下道者,
渐增长诸欲, 由是堕恶道。
无导无利益, 住在崄旷处,
趣向不正路, 终无有安隐。
犹如持财宝, 求利行旷野,
彼有群贼起, 一切悉劫夺;
失财已还归, 失利增苦恼,
从他所贷财, 以此倍增苦;
是等亦如是, 造业已未还,
本所造白业, 还来食此财。
依止劫夺者, 凡夫堕见者,
执著于我见, 命见及人见。
说空法比丘, 依我人见者,
于是生谤心, 速疾堕恶道。
生起造瞋恚, 更互相轻毁,
诽谤说不实, 于此惭愧者。
身恶及口恶, 意业极奸谄,
坚执着诸见, 斯趣极恶处;
作于恶业已, 速疾至恶处,
多受众苦恼, 无有救护者。
未来世当有, 瞋恚勇盛人,
苦切逼比丘, 趣向菩提者,
于如是等经, 无慈者当毁。
而不生信敬, 于释师子法,
更互生诤讼, 速起大忿诤,
更互相谤毁, 扬恶遍诸方,
造种种诽谤, 加彼惭愧者,
恶友得势力, 柔软者弱劣。
知正法劣弱, 恶法增势力,
是比丘当去, 我之所爱子。
当去至何方, 得于安隐处?
众恶者除放, 于此无悲心。
我如是等经, 常当思念之,
导师如是说, 以是自娱乐。
我当至此处, 佛所称誉者,
今法毁坏时, 柔和者难得。
或有作是言: 『当速离是处,
当至大仙人, 得无上道处。』
复有作是言: 『善哉说是语。
导师如是说: 「当游礼诸塔。」
宁当至是处, 可乐菩提树,
非彼嫉妬者, 瞋恚忿诤处。』
是比丘便去, 我所说应行,
见是余住处, 谓佛所住处。
经行及坐处, 若石及空处,
集趣是处已, 数相对啼泣:
『此是大仙处, 经行受用处,
佛本在是处, 见处不见佛。
此无上仙人, 所说无上法,
我等今不见, 有为悉无常。
人及诸非人, 天龙悉等来,
善说令欢悦, 我等今不见。』
至是所住处, 谓菩提树下,
既集至此已, 正念善思惟。
尔时世导师, 得无上菩提,
惊怖魔王众, 犹如小野干。
此本道场地, 如来所坐处,
过去未来佛, 悉在是坐处。
此是勇健者, 亿天所恭敬,
加趺坐七日, 观视此树王。
是人供养已, 复诣说法处,
是处转法轮, 声闻于梵世。
是比丘往彼, 数数而啼泣:
『勇健者来此, 调伏是五人。
五人见佛已, 即生起忧恼,
而共计议恶, 皆悉勿为起。
是大悲世尊, 于众起悲心,
为五比丘说, 转甘露法句。』
礼法轮处已, 复数数啼泣,
复至涅槃处, 见佛最后处。
尔时世导师, 利益多众生,
碎末破己身, 佛此入灭度。
咄哉!佛世尊, 释师子能仁,
今唯闻其名, 而不覩其形。
是无上仙人, 善贤最在后,
大智知是已, 此是我最后。
或游行命终, 或住处命终,
游行竟命终, 悉往生善处。
于后末世时, 是广大佛法,
斯当得涅槃。 诸住净戒者,
若毁戒比丘, 普亦得供养,
服食重供已, 速往至恶道。
观此诸比丘, 有如是差降,
智者于后终, 速疾得生天。
是等照世灯, 怜愍世间者,
大智慧菩萨, 慈心利众生。
当住营事人, 踊跃欢喜心,
我当得作佛, 亦得值弥勒。
当供彼世尊, 在一切众前,
一切智记我, 如我之所念。
是有大势力, 我说如是义,
虽不见于佛, 当知如面对。
我当安慰此, 亦复当如是,
修行菩提分, 悉礼一切佛。
若有诸女人, 向无上菩提,
我亦安慰是, 及无量如来。
舍是女身已, 速成男子身,
得见于弥勒, 是当供养之。
一切所求索, 悉皆如其意,
随学是智者, 生殷重坚欲。
有于坚欲已, 持戒广多闻,
斯为弥勒佛, 得受于记别。
是故闻是利, 生起贤善信,
坚信而趣向, 摄一切众生。
谁有求是处, 而有不得者,
有慧及精进, 菩提不难得。
不作谄曲心, 修习行慈心,
常住闲静处, 此名菩提行。
舍弃如是处, 但说菩提处,
此是大贪贼, 一切诸远离。
若为于饮食, 及诸利养事,
诈现执正法, 更互共演说。
斯不净活命, 以痴用自活,
为众恶所害, 恶道所侵逼。
是一味法门, 但假比丘名,
毁谤如此法, 及与解脱戒。
若有持戒者, 我说禁戒法,
像比丘当谤, 彼不至贤处。
一切天世间, 悉皆弃舍离,
一切智世尊, 亦倍离是人。
若身无恶业, 口业亦无恶,
意业悉清净, 速疾至涅槃。
众生都生活在痛苦烦恼中,没有谁来救度他们, 除了世间的导师佛陀,以及那些远离一切戏论争辩的人。 那些痛苦烦恼的众生,他们走的都是低劣的道路, 慢慢就增长了自己的各种欲望,这就会堕入三恶道。 没有引导自己的人,也没人帮自己获得利益, 自己只能困在危险荒凉的地方, 走向错误的路,最终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安稳。
这就好比有人带着金银财宝,想去远方做生意求财,走在荒野生路上, 结果遇到了强盗,自己所有的财宝一下就被抢光了; 东西没了之后回到家里,钱财上的损失就让他更加痛苦烦恼, 他又不得不向别人借钱维持生计,这就让他的痛苦又加倍了。 众生造业的情况也和这完全一样,在业果还没成熟的时候,总是以为自己能逃得掉, 可自己原来造下的善业,将来还是会反过来让人们享用它的善果。果报是躲不掉、骗不了的。
而那些依靠抢夺别人为生的人,以及执着于自己错误知见的凡夫, 他们都死死抓住“自我”的观念不放, 还执着于“生命常住”、“人我是非”的各种错误见解。 有些比丘虽然会说空法的道理,但他心中仍然抱有“我”和“人”的执着, 如果诽谤佛法,很快就会堕入恶道。
他们心里生起恼怒和怨恨,相互之间互相轻视和诋毁, 甚至编造谎言来说一些不真实的事情,去诽谤那些知道惭愧的修行人。 这些人身体造作恶业,嘴巴也说各种坏话,内心想法更是阴险恶毒, 死死抓住自己那一套错误见解不放,这样的人就会走向最糟糕的地方; 做了恶事之后,很快就到了恶道受苦, 在那里受尽了各种痛苦折磨,根本没有谁可以来解救自己。
在未来的末法时代,会出现一些嗔心很重、很凶恶的世俗人, 他们会对那些走向觉悟的发心比丘进行虐待逼迫, 对于这部经典,没有慈悲心的人就会进行毁谤。 他们心里生不起尊重和敬仰,对于释迦牟尼佛这位狮子王的教法, 相互之间非要争论对错,马上就爆发了很大的愤怒和仇恨, 他们互相辱骂、揭对方的短,到处张扬别人的坏话, 编造出来各种各样的谣言,用来打击那些知道惭愧的好人。 那个时候,那些心思恶毒的朋友很有势力, 而那些心地慈悲柔软的好人,反而会变得很弱小。
我知道那时正法会很衰弱,邪恶的势力反而越来越强大, 于是那位真心修行的比丘就应当离开,他是我真正疼爱的弟子。 他能躲到哪里去呢?哪里才能真正让他得到平安? 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将会被正法抛弃,因为正法对他们没有慈悲心。
对于我传下来的这部经典,我们应当常常思惟佛经中的道理, 导师正是这样教导我的,我就以佛经里的妙法来安慰自己。 “我要找到一个地方,那里是佛陀曾经称赞过的莲花清净地, 如今佛法到了快要毁灭的末法时代, 像这样品行柔和又坚定的修行人,真是难得一见。”
有一些人会这样说:“我们应当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赶快去到那位大修行人成道之处,那是求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地方。” 另外一些人会说:“说得太好了!您说得太对了! 导师也是这样教导我们:‘应当去礼拜、绕行佛陀的灵塔。’ 我们宁愿到像这样的地方去,在那让人快乐的菩提树下静坐, 也绝不去那有嫉妒心、充满嗔恚和争吵争斗的地方。”
于是这位发心修行的比丘就会动身离开,去做我交代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看见了另一处清净的道场,那就是佛曾经安住的地方。 在这片经行和静坐的圣地上,不管是岩石旁还是空旷处, 大家聚集在这里后,一次又一次地对着佛足迹哭诉: “这里就是那位伟大的圣人曾经经行、居住过的地方, 佛以前就在这里,我看见了圣迹,却再也见不到佛本人。” “这位世上最伟大的修行人,曾经在这里演说无上的真理, 可我们现在却再也听不到了,世间的一切都是无常变化的呀。” “人、非人、天人、龙神都平等地来到这里, 佛用妙法让大家都欢喜无比,但这些盛景我们都见不到了。”
走到一个地方,那就是菩提树下, 所有善信都聚集到这里,怀着正念仔细观想思惟。 那时,世尊您曾在此处证悟了无上的菩提, 您的威德让魔众都恐惧不已,它们就像一群小狐狸见了真龙一样害怕。 “这本来就是我们成道的场地,是如来成等正觉时坐过的地方, 过去和未来的所有诸佛,也都是在这树下成道的。” “这里是勇敢无畏者的圣地,受到亿万天人的共同恭敬, 佛陀曾经在这里金刚跏趺坐静坐七天,一动不动地观看这棵菩提树妙王。”
这位比丘恭敬供养完菩提树后,又前往世尊说法的地方, 那里是佛陀初转法轮的地方,法音传遍了整个大梵天界。 这位比丘一路走到那里,一次又一次地伤心哭泣: “这位最强大慈悲的勇健者,曾来这里调伏了原来那五个人。 他们刚见到佛陀时,心里还有点傲慢和不情愿, 大家偷偷商量故意不礼敬佛,全都不要在佛起身后迎接佛陀。 但慈悲无限的世尊却对他们生起了大悲心, 为这五位比丘大善根者,转甘露妙法之无上法轮,他们听了佛陀的一席话就开悟了。”
礼拜过法轮圣地后,他再一次悲恸哭泣, 然后又走到了佛涅槃的地方,那是世尊示现圆寂时的最后地点。 那时,世尊导师为利益无数众生, 于最后身示现圆寂,融入心地法性的真智之中。 “呜呼哀哉!伟大的佛陀,佛法之王释迦族的圣人, 我现在只能听到您的圣号,却再也见不到您的真容了!” “您是无上的大修行者,是福德智慧都最圆满的圣人, 大智慧者知道这层道理,这应当是我们最后要观想的圣地了。”
有的比丘可能在出门游历途中往生,也有的可能是在寺庙住处里往生, 他们只要这一生为善修行,最终都会往生到善道或清净佛土。 到了佛法衰落的末法时代, 这部流布广大的神圣佛法, 能按照修持的人最终都可以证得大涅槃。所有真正持守清净戒律的人, 就算是有的比丘已经戒律不全,也能普遍随缘得到众生的供养, 但如果他受了供养却不修行,贪图了这些好的衣食受用之后, 马上又会迅速堕落到恶道。 我们看这些出家人, 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和走向, 有智慧的人最终将得解脱,很快就能往生天道佛土。
像这样的比丘是照亮世间的明灯, 是真正能怜悯世间众有大慈悲的人, 是我们有广大智慧的菩萨道的传承者, 能以慈悲心利益无量众生。 我们也要欢欢喜喜,安心做好寺院里服务大众的事情, 发愿:“我一定要发心,将来我要做佛陀,我也一定亲自值遇弥勒佛出世。” “我一定会供养那位世尊弥勒佛, 在一切大众面前, 蒙佛为我授记,完全如我心中所愿。”
这正法一定具有这样的大力量,我现在所说的都是真实的道理, 虽然大众现在还见不到佛陀本人, 但应当像面对佛陀一样恭敬认真修行。 我这样真切地安慰勉励大家, 也再三发愿这样去做: “修行三十七道品,对十方一切诸佛都生起礼拜和恭敬。 如果有女众也发起无上的成佛之心, 我也一样要安慰鼓励她们,同时顶礼尊重无量的如来和善知识。 当她们舍离女身后,很快就获得大丈夫身相, 并且能生生世世亲近当来下生弥勒佛,虔诚去做种种供养。 她们心中所有一切正当的祈求, 都能如愿以偿, 愿意随顺学习这智慧的修行人, 会生起殷重坚固的向道之心。 有坚固道心的人, 能精严持戒、广学多闻, 那就一定可以得到弥勒世尊的认可和授记。”
因此,听说了这些巨大利益的人, 都应发起贤善淳正的信愿, 以坚固的信心向往正道、行持正法, 并以此发心摄受、帮助身边一切的众生。 谁又能真心追求这样一个圆满的至善之地, 最后却不能满愿成就呢? 真有了智慧和不懈的勇猛精进, 证得菩提其实并不困难。 不弄虚作假,也不拐弯抹角, 老老实实修习平等慈悲心, 常常安住于境界清静的闲静之处, 这就叫做真正的菩提行、觉悟道。
如果舍去了上面所说真正的自修之处, 却只是嘴上去空讲菩提解脱处, 这就是最大的盗贼心理, 我们应该要远远离开这种心态。 如果只是为了饮食饱腹, 以及获得各种财物供养这样的事, 伪装自己是在正修正行, 还相互之间虚假地探讨伪装。 这并不是真正安分清净的活命办法, 他只是为了糊口而用愚痴的方式养自己, 实际上已经被各种贪欲恶习所害, 随时都将被烦恼地狱的恶道所压迫侵夺。
这样本是一味纯净的法门,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比丘”的名义, 却从事着毁谤佛法正教, 以及蔑视解脱律戒的行为。 对于那些真正持戒的出家人, 我传下的清净禁戒仪轨, 而像法时期的恶比丘定要来诽谤毁坏, 到那时这样的人就一定无法到达贤善解脱之处。
一切的天道和世间善神, 都会全都讨厌嫌弃他、远离他, 具有一切智慧的世尊, 更会万分远离这样罪恶的人。 反过来,如果我们身体不造恶事, 嘴巴也不说恶语, 心里念想也全都清净如法, 我们就一定很快就能到达涅槃寂静的彼岸!
「迦叶!如来灭后后末世时,有诸比丘于先佛所种善根者悉般涅槃,纯善众生命终去尽。有后五百岁时,当有比丘贪求无厌,瞋恚别离,麁澁毒恶,瞋面颦蹙,住于三法。何等三?专修医道,住于贩卖,亲近女人。住是三法,当失四法。何等四?失于戒聚,失于善道,失得果证,失如实见法。是人有于此四法已,复增炽四法。何等四法?嫉妬炽盛,瞋恚炽盛,贪他家炽盛,贪着利养贮聚炽盛,贪爱衣服造作箱箧,以此为业,空无所有,无沙门法。闻是法已,当堕四法。何等四?堕在谤法,不知时言,独为女人而演说法,渐毁犯戒。闻是等法已,堕在灾祸。
迦叶!等到如来圆寂之后,进入末法的时代,那些在过去佛那里种过善根的比丘都纷纷圆寂了,品德纯善的众生也都去世了。到了后五百岁的时候,会出现一些贪得无厌的比丘,他们愤怒易怒,心性粗俗恶毒,总是皱着眉头,执著于三种事情。是哪三种呢?专门学医术,做买卖,亲近女人。执著这三种事情,就会失去四种东西。哪四种?失去戒律的集合,失去正确的修行道路,失去证得果位的成就,失去如实看清真相的能力。这样的人失去这四种东西后,又会增强四种情况。是哪四种?嫉妒心强,愤怒心强,贪图别人家的供养心强,贪求财物积累心强,贪爱衣服做箱子,把这当成职业,内心空虚,没有修行人的品质。听到这些教法后,又会陷入四种情况。是哪四种?陷入毁谤佛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只为女人单独说法,逐渐毁坏违犯戒律。听到这些教法后,就会陷入灾祸之中。
「迦叶!犹如恶狗打触其鼻。迦叶!于意云何?是狗为当倍恶不?」
迦叶!好比一条凶狗,如果有人碰到它的鼻子。迦叶!你觉得怎么样?这条狗是不是会变得更加凶狠?
白言:「如是,当倍增恶。」
他说:“是的,这种情况还会变得更糟糕。”
佛言:「迦叶!是等恶人如彼恶狗、如毘舍遮,若净意比丘,持是等法、说是等法,真实少欲,叹说少欲。是等闻已,惊怪不信,沉没怯弱,生于恼热,复增瞋恚,当住何业?是时未至,我今预说。彼闻此经,当生诽谤,如被矛刺,生大瞋怒,作如是言:『此非佛说。』毁少欲者作如是言:『当名是人为多欲者,非是少欲。』迦叶!我常种种叹少欲者,叹知足者、善布萨者、易共住者、行头陀者、阿练儿处者、净活命者,汝等莫共是杂恶行者,而共是同。何以故?此是在家法,莫以是法侵欺于人。是在家法,汝等不应起大瞋忿;汝等莫大多集财物,当舍财贿;汝等慎勿显现异相,叹誉己德;汝等应当无所系恋,勿多贮积;汝等勿畜驼、马、牛、驴;汝等不应懈怠嬾惰,当勤精进,断不善法,修集善法。
佛说:“迦叶!这些坏人就像恶狗,又像鬼怪一样。如果真正清净的比丘,坚持这些正道、宣讲这些正道,真实地少欲知足,赞叹少欲知足。这些人听了之后,就会惊奇、怀疑、不相信,心里退缩、软弱,产生烦恼和焦躁,甚至更加愤怒。他们将来会做什么恶事呢?现在时候还没到,我提前说给你们听:他们听到这部经后,会诽谤它,就像被长矛刺中一样,生起极大的愤怒,说:‘这不是佛说的。’他们毁谤那些少欲的人,说:‘这个人应该被称为多欲的人,而不是少欲的人。’迦叶!我常常用各种方式赞叹少欲的人,赞叹知足的人、善于忏悔的人、容易相处的人、修头陀行的人、住在寂静处的人、清净谋生的人。你们不要和这些行为混雜恶行的人混在一起。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在家人的做法,不要用这种法来欺负别人。这是在家人的事,你们不应该生起这么大的愤怒;你们不要积累太多财物,应该舍弃财物;你们千万不要显露出特殊的外表,称赞自己的功德;你们应该无所牵挂,不要囤积太多;你们不要养骆驼、马、牛、驴;你们不应该懈怠懒惰,应该勤勉尽力,断除恶不善的行为,修习积累善法。”
「迦叶!我常种种因缘,赞叹阿练儿处,清净寂静,离亲近家。后末世时,违我此法,违我法已,欲造众患,毁谤正法。迦叶!犹如有人热时服苏,服已患渴,语余人言:『汝与我水。』是人答言:『善,大丈夫!汝勿求水,以服苏故,汝莫因此,而便致死。』是人瞋忿,毁骂此人,不顺他故,饮已命终。如是,迦叶!未来比丘着有见者,住于诸恶,持是比丘作如是言:『此事应住,此不应住。』反生瞋恚,毁谤骂詈,谤是等经,如来教法。是故,迦叶!如是等人反与如来而共诤竞。
迦葉啊!我經常用各種方式,讚歎那些在清靜地方修行的人,那裡遠離吵闹,遠離亲戚和家庭的牽絆。可是到了後來的時代,有人卻違背我教的這個方法,不僅不遵守,還想製造麻煩,誹謗正法。
迦葉!就像有個人天氣很熱的時候吃了酥油,吃完後口渴,就對别人說:「你給我點水喝。」那個人回答:「好的,大丈夫!你別急著喝水,因為你剛吃了酥油,小心別因此出問題送命。」這個人聽了很生氣,就罵那個人不聽他的話,結果還是喝水,喝完了就死了。
同樣的道理,迦葉!將來的比丘們如果執著於自己錯誤的看法,做了很多壞事,卻對那些遵守戒律的比丘說:「這件事該這麼做,那件事不該那麼做。」反而因此生氣,辱罵那些人,還誹謗這些經典,毀謗如來的教法。所以迦葉!這樣的人其實是在和如來爭辯對抗。
「迦叶!汝且观是贤护比丘,如来制戒,诸比丘僧一坐而食。闻已瞋恚,于三月中不至我所。迦叶!尔时梵行清净完具,尚能如是,况灭度后贪着饮食,贪着衣钵卧具病药,为睡眠所覆,瞋恚勇盛。闻是等经,尚不恭敬于佛如来,况余比丘如法行者。迦叶!若是等法已隐灭者,极为不善,甚为不善。
迦叶!你看看那位贤护比丘吧,如来定了规矩,说僧人们应该一坐吃完饭后就不吃。他听了很生气,三个月都不来见我。迦叶!那时修行的人,戒律还清净完整,都能做出这种事,更何况是佛圆寂后,那些贪吃贪喝、贪衣服、饭碗、床铺、药品,老爱睡觉、脾气又大的人。他们听到这样的经文,连佛如来都不尊敬了,那又怎么可能尊重那些如法修行的其他僧人。迦叶!如果这些道理和法门都消失灭掉了,那真是太不好了,真的是太不好了!
「迦叶!若善男子,欲求善利信我是法。后末世时,浊恶灾变,我法末时,末世滓秽,瞋恚盛时,善人难得。时若有闻信是等深经,当信是人作于相应,非不相应。当言信受,非不信受。迦叶!我今亦说,名为相应,非不相应,非是不信。
迦叶啊!如果有善男子想要追求真正的利益,并且相信我所传的法。在未来末法时代,当世界变得污浊混乱、灾难不断,我的法快要消亡的时候,在末世的污秽之中,人们嗔恨心极重,善良的人很难找到。那时如果有人听闻并相信这些深奥的经典,应当知道这个人是在正确地相应,而不是不相应。应当说他是信受奉行,而不是不信受。迦叶!我现在告诉你们,这叫做相应,不是不相应,也不是不信。
「迦叶!犹如恶马与善调马而共同驾,若安静无声尚不调顺,况当吹贝椎钟鸣鼓,能堪忍之,无有是处。如是,迦叶!破戒比丘,若能堪忍善丈夫法,无有是处。迦叶!犹如恶马以鞭一策,是马惊畏。如是,迦叶!若闻一说无我空法,着我想者惊畏怖恐而起诤讼,况复广说。
迦葉!好比一匹劣馬和一匹馴良的馬一起拉車,就算周圍安安靜靜的,那匹劣馬都不聽使喚、老實不下來,何況聽到有人吹海螺、敲鐘、打鼓呢——它怎麼可能忍受得住?絕對不可能!同樣的道理,迦葉!那些不守戒律的僧人,要是能忍受得了善男子的教法,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迦葉!比如說,用鞭子抽一下劣馬,那馬就會嚇得跳起來。像這樣,迦葉!那些心裡還死死抓著「有個我」這種念頭的人,一聽到有人說「沒有我、一切都是空」的道理,立刻就會嚇得心驚膽戰、害怕得要命,甚至會跳出來爭論吵鬧。要是有人把這道理講得更深入,那他們就更受不了了!
「迦叶!应当发起大精进根,发大庄严,降伏百千万亿诸魔,令其毕竟不起诤讼。云何起精进根?无欲是精进根,头陀功德是精进根,无贪是精进根,无痴、无瞋是精进根,无嫉是精进根,离欲是精进根,独无伴侣是精进根,离于睡眠是精进根,于一切时不起一切诸恶之心是精进根,于一切时不起欲心是精进根;不起疑心,起大精进,离一切疑;离一切疑,大庄严已,发菩提心无所依倚,况复当起于我想也。是终不应起于我想、众生之想、命想、人想、男想、女想,不起地大、水大、火大、风大之想,不起欲界想、色、无色界想,不起戒想、犯戒之想,不起空想,悉不应起一切诸想,至涅槃想亦不应起。云何名为不起诸想?如是诸想是中颇得。
迦叶,你要努力修行,发起极大的精进心。要树立宏大的修行志向,降伏成千上万的魔障,让它们再也无法制造争执。怎么发起精进心呢?
没有欲望就是精进的基础,坚持苦修就是精进的基础,不贪婪就是精进的基础,不愚痴、不愤怒就是精进的基础,不嫉妒就是精进的基础,离开欲望就是精进的基础,独自一人没有伴侣就是精进的基础,远离睡眠就是精进的基础,在任何时候都不生起各种恶念就是精进的基础,在任何时候都不生起贪欲心就是精进的基础。不起怀疑心,发起大精进,远离一切怀疑。远离一切怀疑之后,树立了宏大志向,发愿追求觉悟但不依赖任何东西,更不用说还会执着于“我”这个念头。所以你根本不应该生起关于“我”的想法,也不该生起关于众生、生命、人、男人、女人的想法;不该生起关于地、水、火、风的想法,不该生起关于欲望世界、物质世界、非物质的世界的想法,不该生起关于持戒、犯戒的想法,也不该生起关于“空”的想法——实际上,一切想法都不该生起,甚至连“涅槃”这个想法也不该生起。什么叫做不生起各种想法呢?因为这些想法,本质上什么都抓不住。
「迦叶!若贪欲不实,知灭欲者亦复不实。迦叶!欲无定处但虚妄说,是故如来如实而说。此欲非我如是之法,是寂灭法。云何寂灭法?若执无着,是则着想如须弥山,若人着想,当知是人败失圣法,彼不能起于沙门法,不住沙门法,是则名为痴人痴者,永不能起沙门法。何以故?是着想者,无量劫中为无间狱之所摄故。
迦葉,如果一個人對貪欲沒有真正的認識,卻說自己能滅掉貪欲,那也是不真實的。迦葉,貪欲沒有固定的地方,只是虛妄的說法罷了。所以如來如實地說:這個貪欲不是真正的我。這樣的法,是寂靜滅除一切煩惱的法。什麼叫寂滅法呢?如果執著於「無執著」的念頭,那本身就是一種執著,這種執著像須彌山一樣巨大。如果有人起了這種執著,要知道這個人已經失去了聖人的法,他不能生起出家人的修行,也不能安住於出家人的修行,這樣的人就叫愚癡的人。愚癡的人永遠不能生起出家人的修行。為什麼呢?因為這種執著的人,在無量劫中,都被無間地獄的苦所束縛著。
「迦叶!如观拘迦离比丘、提婆达多比丘、碎财比丘、黑丘舍比丘、海与比丘。迦叶!马师比丘、满宿比丘、善星比丘,是我给侍,面闻我说,见我经行,见我端坐,见我神通,经行虚空,见我降伏百千外道,如是等人尚于我所不生好心,以足下虫与我相违自致恶道。若有实说如来功德,应栴檀末如须弥山,以散其上作大宝盖,如三千界,于是人上虚空中侍。何以故?迦叶!能有信心称佛名号,实信者少,况有信已从佛出家,远离欲秽修无着禅,甚为希有。迦叶!若众生能持于我所说禁戒,信解如是甘露之法,倍为希有。
迦葉啊,你看那拘迦離比丘、提婆達多比丘、碎財比丘、黑丘舍比丘、海與比丘、迦葉馬師比丘、滿宿比丘、善星比丘,這些人都曾經在我身邊伺候我,親耳聽我說法,親眼看見我走路、打坐,看見我在虛空中顯現神通,看見我降伏成百上千的外道。可是他們對我還是沒有生出好心,就像腳底下的蟲子一樣跟我對著幹,最後自己掉進了惡道裡。
要是有人真心實話地稱讚如來的功德,那就應該拿像須彌山那麼多的栴檀香粉撒在他頭上,還應該做一個像三千大千世界那麼大的寶蓋,在他頭頂的虛空中撐著。為什麼呢?迦葉啊,因為能生起信心、真心稱念佛號的人,真正相信的人已經很少了,更別說相信之後還能跟著佛出家,遠離慾望的骯髒,修習不執著的禪定,那就更加稀有了。迦葉啊,如果眾生能守持我所說的戒律,能相信理解這樣像甘露一樣的法,那就更是難得中的難得了。
「迦叶!犹如大众聚集祠处作一革箱,形容极妙彩画众色,盛以粪秽。若复有人,以上衣裹持行示人,中有见知其不实者,背而舍之。如是,迦叶!若有比丘,见于如来功德法祠,中有比丘有于我想。迦叶!若有我想,则起于欲,若有他相,则起于欲。迦叶!无我想者,闻是等经不生瞋恚。何以故?毁呰他者此为不善,以是事故,闻此法已,得于好心。若有染著于我相者,是为邪见;若邪见者闻于是等真实教诲,则生瞋恚。何以故。迦叶!有我相者则起瞋恚。迦叶!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闻是等法若起瞋恚诽谤之者,是人但有沙门形名,我非彼师,彼非我弟子。何以故?其妄语者非我弟子,我亦非是妄语者师。何以故?迦叶!如来世尊是实语者,如来说言一切法空。
迦葉,打个比方:就像很多人聚在一起祭祀的地方,放着一个皮革做的箱子,外表做得非常精美,画满了各种颜色,但里面装的却是粪便等脏东西。如果有人用上好的衣服把它裹起来,拿着到处给人看,其中有人看出这箱子里面不实在,就会转身离开,把它丢掉。
同样道理,迦葉,如果有比丘在如来的功德法会中,看到有比丘心里还存着“我”的想法。迦葉,如果心里有“我”的想法,就会生起欲望;如果心里有“他”的想法,也会生起欲望。迦葉,那些没有“我”的想法的人,听到这样的经典,不会生气。为什么呢?因为诋毁别人是不好的行为,所以听到这样的法之后,会生出好心。
如果执着于“我”的相,这就是邪见。有邪见的人,听到这样真实的教诲,就会生气。为什么呢?迦葉,因为有“我”的相,就会生起瞋恨心。
迦葉,如果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听到这样的法,如果生起瞋恨心去诽谤,这种人只是表面上有个出家人的名字。我不是他们的老师,他们也不是我的弟子。为什么呢?因为说妄语的人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是说妄语者的老师。为什么呢?迦葉,因为如来世尊是说真实话的人,如来说一切法都是空的。
「迦叶!如来世尊坏一切我,是故是人与如来诤,若有与佛如来诤者,说名为魔,如来不听魔党出家受具足戒。迦叶!若说小马从龙象生。迦叶!于意云何?是人语者为可信不?」
迦葉,如来世尊彻底破除了对“我”的执着,所以如果有人跟如来对着干,那就是在跟佛作对。跟佛如来作对的人,就叫做魔。如来不允许魔的同类出家受戒。迦葉,如果说小马是从龙象生出来的,迦葉,你觉得这话能信吗?
迦叶白言:「不也,世尊!」
迦叶回答说:“不是的,世尊。”
「迦叶!是语相应不?」
迦叶,这话说得对吗?
「不也,世尊!」
不是的,世尊。
「迦叶!若有众生着我想、众生想、命想、人想,乃至涅槃想,称我为师,倍不相应。
迦葉,如果有众生执着于“我”的想法、众生的想法、生命的想法、人的想法,甚至执着于涅槃的想法,还称我为老师,那就更加不对了。
「迦叶!若有人来,作如是言:『金翅鸟王从乌而生。』迦叶!汝意云何?如是之言为可信不?」
迦葉,如果有人说:“金翅鸟王是从乌鸦生出来的。”迦叶,你觉得这样的话,能相信吗?
「不也,世尊!」
不是的,世尊。
「迦叶!如是言语为是相应?为不相应?」
迦叶,这样的话,到底合不合理呢?
迦叶白言:「是不相应。」
迦叶回答说:“这是不相应的。”
「迦叶!若有着我,乃至有著于涅槃者,名我为师,倍不相应。迦叶!若使有人作如是言:『有荧火虫负须弥去。』迦叶!汝意云何?如是之语为可信不?」
迦葉,如果有人执着于“我”,甚至执着于涅槃,那他说我是他的老师,就更加不对了。迦葉,如果有人这样说:“萤火虫能背着须弥山飞走。”迦葉,你觉得这话能信吗?
「不也,世尊!」
“不是的,世尊。”
「迦叶!是相应不?」
迦叶,这样说合适吗?
「不也,世尊!」
不是的,世尊!
「迦叶!诸恶人等,著于我见、众生见,至涅槃见,名我为师,倍不相应。
迦叶,那些作恶的人,执着于自我的看法、众生的看法,甚至执着到涅槃的看法,还称我为他们的老师,这实在是非常不相应的。
「迦叶!犹如大王有给使人,更有余人,人不识者。假依此使虚传王令至大富家:『王作是令,王语某甲,作如是事。』时诸大臣及诸富人,见是异人乘自在处,答是人言:『我当作是。』时诸富人往至王所,为活命故。如是,迦叶!如来福力具足自在,如王安乐无有怨敌,王居大地饮食具足,如来僧众亦复如是无有怨敌,住佛国界法食丰足。有一异人无有请者,来入众中,自说我见至涅槃见,作如是言:『如来说是,如来说是,此应作,此不应作。诸如来所有信心者,不违佛教。』闻是说已,自割衣食及妻子,分上妙好者而给与之。信恭敬与信敬而与至未识时,如是之人如彼异人,是食供已,乐喜众閙,论说王事、贼事,论说饮食、论说婬女,论说医事,作如是言:『月蚀、日蚀,诸王来去,论说王家。』复作是言:『是处得食,是处不得。』作如是等种种论说,以是尽日夜还住处,二宿、三宿乃至六宿,随所宿处,论说诸事,种种嫉慢,种种戏笑,言语杂合,唌唾流出,乱想睡眠,随所想处,卧则梦见,梦见自身往至彼处承迎恭敬,既睡寤已互相说梦:『大德!我夜梦汝往于是处得如是物。』彼作是言:『此梦吉祥,宜应速往。』是便往诣城邑人间,眼目视瞻,摇动眉目,心多所期,逼恼生热,心不专一,威仪轻躁,诸根不谛,心乱调动。至他家已,毁犯禁戒,与一女人共独说法,因缘戏笑,渐现欲想。以其利养,得利养已,爱乐贪染耽重,或着常居止住,若违本意啼泣而去。趣于二处浓厚之处及赞叹处,若不浓厚,骂是施主;复相聚集,互相问言:『谁施于众?众何所得?为得几许?汝食几许?』迦叶!有如是等不相应行,乃至于死。
迦葉,就像一位大王身边有供差遣的仆人,但还有别的人,大家不认识他。这人假装借着大王的命令,跑到大富人家传话,说大王下令让某某做这样的事。那时,各位大臣和富人看到这个陌生人,能自由自在地发号施令,就答应他说:“我这就去做。”那些富人为了保住性命,就跑到大王那里去确认。
迦葉,如来也是这样,福力和智慧都圆满自在,就像大王一样安稳快乐,没有仇敌。大王住在大地上,吃的喝的都齐全。如来的僧众也是这样,没有仇敌,住在佛的国土里,法的食物和供养都很充足。
这时,有个陌生人,没人请他来,却混进僧团里,自己说:“我看到了,直到涅槃的见解。”他这样说:“如来说过这个,如来说过那个,这个该做,那个不该做。”那些对如来有信心的人,不违背佛的教导,听到这些话,就省下自己的衣服食物,连妻子儿女的份都分出来,挑上好的东西送给这人,恭恭敬敬地供养他。在还没认清这人真面目的时候,就像那个传假命令的陌生人一样。
这人吃了供养之后,就喜欢热闹,聚在一起聊天,谈论国王的事、盗贼的事,谈论吃喝,谈论妓女,谈论医术,还说:“月食了,日食了,国王们来来去去。”又谈论王家的事,还说:“这个地方有吃的,那个地方没吃的。”就这样说各种闲话,从早到晚,晚上回到住处,住两晚、三晚,甚至六晚。住在哪里就聊哪里的事,各种嫉妒傲慢,各种嬉笑打闹,说话乱七八糟,口水都流出来了,胡思乱想,昏昏欲睡。
躺下就做梦,梦见自己走到那个地方,受到迎接和恭敬。醒来之后,互相说梦:“大哥,我昨晚梦见你去了那个地方,得了这样的东西。”那人就说:“这梦很吉利,应该赶紧去。”于是这人就跑到城里,东张西望,挤眉弄眼,心里想的事特别多,逼得自己烦躁不安,心定不下来,举止轻浮急躁,五官都不清净,心乱糟糟的,坐立不安。
到了别人家里,就破戒犯错,跟一个女人单独待在一起说法,说说笑笑,渐渐露出淫欲的念头。靠这些手段得了好处之后,就贪得无厌,沉迷其中,赖着不走。如果不如他的意,就哭着离开,跑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好处多的地方,一个是夸他的地方。如果好处不多,就骂那个施主。
然后又聚在一起,互相问:“谁给了僧团东西?僧团得了什么?得了多少?你吃了多少?”迦葉,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行为,一直到死都是这样。
「迦叶!是等复有不相应行,谓谤正法。迦叶!当知,应当于是恶比丘所生于悲心。何以故?是等当获大苦报故。」
迦葉啊,这些人还有另一种不如法的行为,就是诽谤正法。迦叶,你要知道,对于这样的恶比丘,应该生起悲悯之心。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将来会遭受极大的苦报啊。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颂曰:
那时,世尊想再强调一下这个道理,就用偈颂的形式说了一遍。
「凡夫王给使, 为欲活命故,
游历于诸家, 王作如是令。
彼闻勅令已, 莫瞋谪罚我。
愚凡以此势, 常用自活命。
何况佛最胜, 于百千亿劫,
布施于手足, 多造众苦行。
此非我法王, 令住是谪罚,
亦无有问者, 为当作不作。
在家施比丘, 上妙美饮食,
衣服中妙者, 一切恭敬与。
自己不服食, 又不与子息,
聚集上妙色, 以施持戒者。
不相应行者, 食已速舍去,
共集于一处, 相问乐食不?
说王及贼事, 又说关逻事,
亦说饮食事, 云何佛聚集?
或说日月蚀, 问王去来事,
彼当得于胜, 亦说当尽灭。
是不相应语, 数数恒演说。
此是半应缺。
速往于彼家, 是多富有处,
是家极悭悋, 不得上美食。
生如是觉想, 百种思虑已,
恶行不知者, 犹驴负重担。
于是夜梦中, 见本所忆事,
寤已相向说, 种种而解释。
无忧大喜笑, 汝当得安乐,
速往成此事, 勿迟后致悔。
往诣村城邑, 如是不正行,
邪视动眉目, 犹若如猕猴。
是入城邑已, 为女人说法,
弃舍于佛经, 及与解脱戒。
既至是处已, 云何设麁恶?
毁骂是施主, 及所知识者。
复共相聚集, 更互共相问:
『汝得何等食? 所得食妙不?』
比说如是事, 经于百千岁,
如是所思觉, 以是为自活。
是起于诤讼, 聚酒及香花,
当以此为药, 则便少病痛。
佛当奈是何, 纵令有百佛,
是舍所修行, 习近在家法。
我见及常见, 起见已爱着,
彼当修是行, 以致至恶道。
斯当受呰苦, 诸谤正法者,
凡夫少觉知, 修集在家行。
诸是释师子, 实行诸声闻,
不以活命故, 而毁犯禁戒。
智者不贪食, 起于动摇想,
于食修不净, 定坐报施恩。
断诸欲漏结, 修集于诸想,
彼修行方便, 从佛法出家。
知于无诤法, 诸所说空法,
数数而修集, 中不得坚实。
勇健智慧人, 知于空道者,
魔及众怖畏, 是报信施恩。
此终无有爱, 亦不毁败空,
是勇健佛子, 二足中福田。
正法不久住, 多有恶人故,
柔软比丘少, 不放逸利者。
智者作是虑: 『不久速至死,
我夜当云何? 昼亦如是尽。
世更无救护, 唯除二足尊,
诸学及无学, 皆悉当灭度。』
此不知如是, 随宜所说法,
欺不恭敬佛, 及无上正法。
正法欲毁灭, 应当勤精进,
未久当得闻, 乃至于少许。」
凡夫给国王当差跑腿,不过是为了活命,到处跑人家家里。国王下了命令,他们听到命令后,不敢生气,也不敢处罚人。我这愚笨的凡夫,就靠这个本事养活自己。更何况佛是最殊胜的,在百千亿劫里,布施手脚,受尽各种苦行。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法王,命令人受罚,也没有人来问该做还是不该做。在家人供养出家人上等美味饮食,还有衣服,中等以上的都恭敬地给。自己不吃,也不给儿女,聚集上等的好东西,布施给持戒的人。可是那些行为不相应的出家人,吃完就赶紧走,聚在一起,互相问吃得开心不开心。不说国王和贼的事,又说关卡巡逻的事,也说吃喝的事。怎么说佛聚集?或者说日食月食,问国王来去的事。他们以为能得到好处,也说该彻底消灭。这些不相应的话,翻来覆去不停说。这是半对半缺的,赶紧去那家,那是富裕的地方。这家特别小气,得不到好饭食。生出这样的想法,百种思虑之后,恶行却不知道,就像驴子背着重担。于是夜里做梦,梦见以前惦记的事,醒来互相说,各种解释。无忧无虑,大笑开心。你会得到安乐,赶紧去做这事,别拖延后悔。跑到村庄城里,就这样不正当地走,斜眼看人,挤眉弄眼,就像猴子一样。进了城以后,给女人说法,丢掉了佛经,还有解脱戒。到了那地方以后,怎么说粗恶的话,骂这个施主,还有认识的人。又聚在一起,互相问,你得了什么吃的?吃的好的比一比。这样说这种事,过了百千年。这样想这样觉,就靠这个养活自己。这就起了争吵,聚酒和香花,拿这个当药,就少生病痛。佛能拿他怎么办?就算有一百个佛,他舍弃了修行,亲近在家人。我见和常见,起了见解就执着。他修这样的行,走到恶道去。要受这样的苦,那些诽谤正法的人。凡夫很少明白,修在家的行为。这些佛的狮子,真正修行的声闻,不为了活命而犯戒。智者不贪吃,起动摇的想法。对食物修不净观,坐着报答施主的恩。断掉各种欲望的结,修各种想。他们修行的方便,从佛法出家,知道无诤的法。那些所说的空法,反复修习。中间得不到实在,勇健有智慧的人,知道空道的人。魔和众生都害怕,这是报答信施的恩。这终究没有爱,也不毁坏空。这是勇健的佛弟子,两种足中的福田。正法不久住,因为恶人多的缘故。柔和的比丘少,不放逸的也少。智者这样想,不久就要死。我夜里怎么办?白天也一样。世间再没有救护,只有二足尊。那些学和无学,都该灭度。这些人不知道,随宜说的法。欺骗不恭敬佛,还有无上正法。正法要毁灭,应当勤精进。不久应当听到,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