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三戒经

那时，大德迦叶对佛说：“真稀奇啊！世尊！听到这样的经典，竟然能不起爱惜执着的心。”

佛告诉迦叶："众生如果具备四种情况，听到这样的经典就不会产生珍惜的心。哪四种呢？一是放纵自己，二是相信因果报应，三是不相信有大地狱存在，四是不相信自己会死。迦叶！这就叫做四种让人不珍惜佛法的情况。迦叶！众生还有四种情况，也不会产生珍惜的心：一是仗着自己身体强壮，二是仗着自己有力气，三是沉迷于感官享乐、荒废时光、嗜好喝酒，四是不生起善心。这就叫做四种让人不珍惜佛法的情况。"

迦叶啊，比丘如果具备四种行为，就是在诽谤佛的觉悟境界。哪四种呢？第一，过去造下许多恶业，破坏扰乱正法；第二，现在还在造作恶业；第三，诽谤比丘尼；第四，他的师父或老师，本是众人所敬重的，他却去诽谤觉悟之道；自己也跟着学样，诽谤觉悟之道；因为见识短浅，又出于嫉妒，就去诽谤佛的觉悟境界。迦叶，这就叫做四种诽谤佛觉悟境界的行为。

迦叶啊，还有一件事，是修行人和智者都应该去做的。是哪一件事呢？就是对一切事物，心里都不去执着。这就是修行人和智者应该做的那一件事。

迦叶啊，就好比有人从高高的山顶上掉下来，他心慌意乱，什么都不知道了，认不出哪里是地，哪里是树，把一切都当成空的，连呼吸都断断续续，快要接不上了。迦叶啊，就像这样，如果一个人执着于一切事物，执着于眼睛的念头，执着于眼睛的表象，那他做的就不是修行人该做的事，也不是智者该做的事。同样地，如果执着于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的念头，执着于它们的表象，做的也不是修行人和智者该做的事。如果执着于物质、感受、思想、行为、意识的念头，执着于它们的表象，做的也不是修行人和智者该做的事。

执着于“我要清净持戒”，执着于“持戒”这个表象，然后去追求觉悟。执着于“我要多听多学”，执着于“多闻”这个表象，然后去追求觉悟。执着于“我要有惭愧心”，执着于过去和未来，这些都不是修行人和智者该做的事。只要有了执着，就会被它伤害。怎么伤害呢？会被贪心伤害，被嗔恨伤害，被愚痴伤害。

执着于眼睛的念头，就是执着于眼睛的表象，就会被眼睛伤害，喜欢好看的，讨厌难看的。同样地，执着于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因为执着的缘故，就会被意识伤害，喜欢合心意的，讨厌不合心意的。如果被伤害了，就是被欺骗了。所谓的地狱、饿鬼、畜生，以及人和天人所遭受的各种伤害，都是因为执着的缘故，才被它们伤害。

那么，什么叫做“思想的执着”呢？就是执着于“我”这个想法，执着于“我的东西”这个想法，执着于地、水、火、风这些元素的想法，执着于骨头、腐烂、青瘀、虫子、血污、脆弱、解脱这些想法。可是，这个“解脱”本身，又该有什么想法呢？难道还要执着吗？有人执着于“通过这个，我就能得到解脱”，执着于过去无数次的出生经历，执着于“我要记住那些地方”，执着于未来，也执着于现在，生出这样的想法：“我是过去的我，我是现在的我。”无论在哪里，都会生起执着的想法，甚至连涅槃也会生起执着的想法。心里这样想：“我将会得到涅槃。”这就生起了执着的想法。

迦叶啊，简单来说，只要是心里随着自己的意思去想的，都叫做执着，甚至连“空”这个想法，也叫做思想的执着。所有这些，都不是修行人该做的事，不是智者该做的事，不是修行人的行为，也不是智者的行为。修行人和智者应该遵循的法，是如来所说的法。

迦叶啊，就像虚空和大地一样，它们不会这样想：“我是虚空，我是大地。”同样的，迦叶，真正的沙门、婆罗门也不会这样想：“我是沙门，我是婆罗门。”他们所做的修行，凭什么能被称为沙门、婆罗门的修行呢？迦叶，如果内心没有这些分别的念头，这才叫做沙门、婆罗门的修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沙门、婆罗门不会起这样的念头：“我应该做这个，我不应该做那个。”真正的沙门、婆罗门，是绝对不会产生这种分别心的。

迦葉，就像有个人在深夜里，伸出两只手在黑暗中乱摸空气，还晃着脑袋、动着嘴巴，嘴里喊着：“我在戏弄世间！我在戏弄世间！”迦葉，你觉得呢，他到底在戏弄谁呢？

迦葉对佛说：“世尊，这个人是在自己戏弄自己。为什么呢？因为在黑暗当中，没有人看得见他，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戏弄。”

佛对迦叶说：“就是这样，迦叶！如果有比丘，来到寂静无人的修行处，或者到树下，或者到空旷的地方、没有遮挡的地方，心里这样想：‘眼睛是无常的，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也都是无常的。’他这样思考，又想着：‘色相是无常的，声音、气味、味道、触感、法相也都是无常的。’他心里这样想：‘我要走向涅槃。’那他就是自己骗自己，不是出家人该有的修行方式。为什么呢？因为他先执着于眼睛，然后才修无常、行无常，这样就是错误的执着。他先执着于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然后才修无常、行无常。可是这三处，都根本找不到实有的东西。既然执着于这三处，随着他所想的，又怎么能得到真正的一心呢？”

迦葉啊，诸佛的觉悟境界极其深奥，难以达到，也难以领悟。生死轮回的苦海，更是难以渡过。迦叶，什么叫做“一心”呢？就是在追求佛法的时候，看不到任何一样东西，找不到眼睛的真实本质，也找不到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的真实本质。虽然说了“一切法都不是真实的”，但连这个“不真实”的想法本身，也找不到。为什么呢？因为万法的本性本来就是这样的。既然本性如此，就根本不会生起“一切法不真实”这样的念头，也不会觉得“得不到”什么。连这个“心”本身也找不到。不管是过去的心、未来的心，还是现在的心，都没有念头，没有造作，这就叫做“无行”。什么叫做“无行”呢？就是没有新的，也没有旧的，所以叫做“无行”。在这当中，没有过去心的解脱，没有未来心的解脱，也没有现在心的解脱。如果找不到这颗心，这就叫做“一心”，这就叫做“说一心”。

迦葉啊，将来会有一些自称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徒、在家女信徒的人，他们专门说些破坏佛法的话。他们心里抓着“五蕴”这个念头，认为如来所说的“五蕴像梦一样”是假的。这些人会说：“五蕴是实实在在的，梦也是实实在在的。既然有梦，那就有说梦这回事。要是梦根本不存在，我们怎么会因为梦而产生各种想法呢？正因为有这种说法，我们才会在里头生出梦想。所以五蕴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才说五蕴像梦。要是没有五蕴，就不该说五蕴像梦。”这些糊涂人，又把这个梦当成真实的东西，听到这样的经典，反而去毁谤。

还有些比丘尼，跑到施主家里，到处嚷嚷：“某某是阿罗汉，某某是阿罗汉。”这些比丘呢，就靠着这些见识浅薄的比丘尼过日子，把该做的善事都耽误了，尽干些坏事。那些在家男女信徒，听到他们讲一点点戒律，哪怕只是几句短偈子，听完就走了。

迦葉啊，到那个时候，那些出家比丘里有修行二十年到三十年的，住在寂静的山林里修行。有些在家居士刚信佛一天，他们理解的佛经竟然和这些老修行人没什么差别。迦叶，到那个时候，人们互相吹嘘空的名号，说这个空、这个清净，那个空、那个清净。

这时有比丘听到这些法以后，聚在一起，听了也不害怕，反而这样说：这部经跟出家人的修行不相应，跟在家人也不相应，就一起把它扔掉了，说这不是佛陀教导的。为什么呢？因为这既不是我们认同的，也不是你们认同的。如果有人听到这样深奥的大法，不管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都会去诽谤它。

为什么呢？迦叶，现在修行梵行的人非常清净纯粹，信的人都已经很少了，更何况到那个时候呢？那些有智慧的人渐渐都圆寂了，好的人越来越少，好的人越来越少啊。

迦葉啊，到了那个时候，在一千个比丘里面，想找一个真正理解正法、真正明白道理的人，都很难找到。就算有一个人，也只是轻轻一笑，不愿意学习。甚至到了三千个比丘里面，想找一个真正理解正法、真正明白道理的人，也还是很难找到。

迦葉啊，到了那个时候，出家人和在家人互相指责、互相攻击。

迦葉啊，未来如果有比丘们努力修行，为了断除一切不好的事情，成就好的品德，晚上不睡觉，专心用功，那些坏人就会想要害他们的命，轻视他们、辱骂他们、抛弃他们。

迦葉啊，到了那个时候，佛法会遭到破坏，比丘们也会败坏。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有智慧的人、真正相信深奥佛法的人、不执着于任何事物的人，大家应该互相尊重、互相爱护，聚在一起，住在安静的地方修行。

那时，世尊说了几句偈颂。

迦叶，这就叫做比丘成就的第一种法。如果心里想要得到没有烦恼的清净法，就不应该执着于任何事物，也不应该执着于所说的各种法。

迦叶啊，菩萨应该坚定地修行，坚定地安住。什么叫坚定地修行？什么叫坚定地安住？就是应该坚定自己的心，应该坚定自己的精进。

迦叶，什么叫坚定的心呢？菩萨应该生起这样的心念：就算供养了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然后才生起一念求道的心；就算在像恒河沙那么多的劫数里，连一尊佛都没有出现；然后又生起像恒沙那么多的心念，才得到一个人身；又用这像恒沙那么多的身体，才听到一句佛法，靠这句佛法增长智慧，一直到成就无上佛道。菩萨应该生起这样的心念，菩萨心里想：我现在应该修行这样艰难困苦的修行，精进努力地去追求佛的智慧，我现在应该这样去追求。

迦叶，菩萨就应该这样坚定自己的心。迦叶，我打这个比喻，是因为有智慧的人能通过比喻明白道理。迦叶，如果能靠这样的苦行得到觉悟，那么就算要经历恒河沙那么多的劫数，也不应该懈怠，应该勤奋学习不松懈，勤奋修行不停息，在恒河沙那么多的劫数里学习觉悟之道。菩萨心里想：我现在应该生起坚定的气势、坚定的愿望，我绝对不会放弃无上正觉的大道。迦叶，菩萨就应该这样坚定自己的心。

迦叶，如果有菩萨这样坚定自己的心，那他是为了得到什么呢？就是不去执着于“有道理的地方”，也不去执着于“没道理的地方”。什么叫不去执着“有道理的地方”和“没道理的地方”呢？就是不管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本质上都是空无所有的，这样就不会妨碍无上正等正觉，很快就能成就。

迦叶，假使有人用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种珍宝去布施，但如果有人能在如来今天讲的这些经典里，朝着觉悟的方向、用正确的眼光去追求、去依靠、去安住，那这个人的福报比前面布施的人多得多。

迦叶，菩萨就应该这样坚定自己的心，但同时也不能执着于这个坚定的心，然而又不能停止修行。什么叫初发心的人要多做善根？什么叫多做善根？不是说一个念头就能知道很多善根。为什么？因为佛法不是靠言语能说清楚的。所以要在其中多种善根，也就是所说的坚定自己的心。

那时，世尊说了下面的偈颂。

迦葉啊，如果有人听了这个法，心里想着要成佛，但这一辈子没遇到佛，自己却说“我以后要成佛，成为如来、应供、正遍觉”——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就应该这样想、这样做。那到底该怎么修行，才能真正得到觉悟呢？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有三种事业，能帮助他走向觉悟。哪三种呢？第一，心里生起非常强烈的愿望，想要得到佛的一切智慧；第二，不执着于自己以前做过的事；第三，应该守好五条戒律。

有了这三条基础，还要进一步做到六种事。哪六种呢？第一，能得到圣人的法；第二，身体各个器官都完好，不瞎、不聋、不哑；第三，相貌不粗陋难看；第四，很快就能生起信心；第五，不怕深奥的法，听了之后马上就能理解；第六，很快就能达到不退转的境界。这六种事，应该全部做到。

还有五种障碍，应该清楚地知道。哪五种呢？第一，要知道挑拨离间是不对的，菩萨绝对不能乱说话；第二，菩萨应该看出“小气”是障碍，所以不能小气；第三，如果贪着欲望，这也是障碍，所以绝对不能贪欲。这五种事，都会成为修行的障碍。

另外，还应该做三种事。哪三种呢？第一，心里常常有想出家的念头；第二，对于持戒清净的出家人和修行人，要非常恭敬，认真听他们的教导；第三，对于那些讲法却还执着于表象的人，应该远离他们。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不是菩萨应该学的。

菩萨不应该背那些不实在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那些不是觉悟的正道。如果背了不实在的东西，就会成为学习的障碍，所以不应该去学那些凑合来的法。

迦葉啊，修行的人应该学习三种法。哪三种呢？心里要一直想着成佛这件事，要努力认真地读经学习，还要对一切众生心怀慈悲。这三种法要好好修。另外还要亲近三种做法：不打骂众生，不说别人低贱，看到害怕受苦的众生要去救他们。这三种做法也要好好亲近。

接下来用偈颂来说：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应该做到三件事。哪三件呢？第一，不要指望靠求神拜佛、看吉凶来得到好处。第二，应该把自己的家收拾干净，把那些妨碍修行的事情都清理掉。第三，要努力多听佛法、多学知识。

菩萨要具备这三法，还要再做到另外三件事。哪三件呢？第一，不要打断说法的人的话，不要让他讲不下去。第二，要经常诚恳地请说法的人来讲法。第三，要常常点灯点蜡烛，让光明照亮地方。修行的人就应该这样做到这三件事。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应当始终不犯三种会导致投生为女人的行为。是哪三种呢？第一，不阻拦母亲去听法；第二，不阻拦母亲去比丘那里；第三，不阻拦妻子去比丘那里听法，不给她们制造障碍。对于女人，不走正道而犯邪淫。这三种行为，一切都不做。如果造了这些业，就会投生为女人。

接着说了几句偈颂：

再说，迦叶，在家修行的菩萨有三件事不能做。哪三件呢？第一，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去请女人来，送她酥油、奶酪这类东西，也不能做各种不好的布施。第二，如果有人想要出家，不能故意阻拦、设置障碍；对还没出家的人，要劝他们去出家。第三，建造如来的佛塔时，那些负责干活、帮忙张罗的人，不应该去侵占、夺取属于佛塔的东西。这三件事，在家修行的菩萨都不应该做。

而说偈颂道

迦叶，在家修行的菩萨还有三种事情不应该去做。是哪三种呢？就是不去买卖男人，不去买卖女人，不给人毒药。如果有人做了这些事，也不要和他亲近。

接着说了下面的偈颂：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不应该做三件事。哪三件呢？第一，不去妓女家里；第二，不管男女，都不做不正当的性行为；第三，不在杀牛的地方旁边待着。这三件事，在家修行的菩萨不应该做。

说到这里，佛又用偈颂的形式讲了一遍。

迦叶啊，还有一点：在家修行的菩萨，应该做到三件事。是哪三件呢？第一，住在自己家里，要像客人一样，不要觉得“这是我的家”。第二，已经布施出去的东西，不要想着再收回来。第三，还没布施出去的东西，要觉得它离自己很远很远，像隔了千里一样，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为了儿女，把钱财藏起来，当成宝贝一样守着。迦叶，在家修行的菩萨，就应该有这三种想法。

所以说了下面的偈颂。

迦葉啊，在家修行的菩萨，要做到三件事，才能不退转对无上正等正觉的追求。哪三件呢？

第一，如果父母不信佛法，要耐心劝导，让他们生起信心；如果父母行为不端正，要劝他们改正，守住戒律；如果父母吝啬贪心，要劝他们学会布施。同时，还要常常赞叹无上觉悟的道理，在大众面前讲说佛法。能做到这些，就叫第一件事。做到这件事，在家菩萨就不会退转对无上正觉的追求。

第二，迦葉啊，在家菩萨要能分辨哪些人值得供养，哪些人不值得供养。知道以后，对值得供养的人，就准备食物供养他们；对不值得供养的人，就不必供养。但即便如此，对这些人也要心怀慈悲，不能嫌弃他们。迦葉，这就是第二件事。做到这件事，在家菩萨就不会退转对无上正觉的追求。

第三，迦葉啊，在家菩萨辛苦积攒的财物，不应该随便浪费，也不应该全部散尽，更不应该轻易送给别人。要好好保管，牢牢守住。同时，要用这些财物去供养持戒清净的出家人和修行人，平等地帮助他们，不分彼此。这样的布施，才是清净的布施。迦葉，这就是第三件事。做到这件事，在家菩萨就不会退转对无上正觉的追求。

而说偈颂道

迦葉啊，在家修行的菩萨，有三种情况，虽然发了要成佛的大愿，但很快又会退心，最后只求自己解脱，进入小乘的涅槃境界。是哪三种呢？

第一种，刚发菩提心，就害怕地狱、饿鬼、畜生这些苦报，把修行成佛的路看得太重，觉得是沉重的负担。虽然也去修善事，但心里并不真正想念觉悟，也不用心去追求善法。这样的人，心被各种烦恼所困，觉得修行很苦。迦葉啊，这就是第一种情况，在家菩萨退失成佛的大道，很快落入小乘，只求自己解脱。

第二种，刚发菩提心，做布施的时候，心里带着嗔恨和不满，布施完了又后悔。这样的人，没办法真正获得佛的智慧。迦葉啊，这就是第二种情况，在家菩萨退失菩提心，很快落入小乘，只求自己解脱。

第三种，刚发菩提心，却不精进努力，不去多听经闻法，积累智慧。就靠这么一点点善根，很快就满足，只想自己解脱。迦葉啊，这就是第三种情况，在家菩萨退失菩提心，很快落入小乘，只求自己解脱。

接着说了几句偈颂。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有三种做法，会让他们退失觉悟的心，最后落入缘觉的涅槃境界。哪三种呢？

第一种，在家菩萨发了觉悟的心之后，却把珍贵的佛法藏起来，不肯教给别人。迦葉，这就叫在家菩萨的第一种做法，会退失觉悟的心，落入缘觉的涅槃。

第二种，在家菩萨发了觉悟的心之后，总想挑个好时辰，找个好日子才肯行动。迦葉，这就叫在家菩萨的第二种做法，会退失觉悟的心，落入缘觉的涅槃。

第三种，在家菩萨又懒又散，不肯下功夫去修学帮助觉悟的方法。迦葉，这就叫在家菩萨的第三种做法，会退失觉悟的心，落入缘觉的涅槃。

接着说了下面的偈颂：

迦葉啊，在家修行的菩萨有三种行为，会让自己身体变得很黑。是哪三种呢？第一，把佛塔里点着的灯给弄灭了。第二，别人吵架争斗的时候，本来跟自己没关系，却非要掺和进去，还生起生气怨恨的心。第三，看到皮肤黑的人，就嘲笑嫌弃人家的长相。迦葉，这就叫在家菩萨的三种行为，会让自己身体变得很黑。

接着说了下面的偈颂。

迦葉，在家人修菩萨道的人，有三种行为会让他们投生到工匠手艺人的家庭里。是哪三种呢？

第一种，迦葉，在家的菩萨自己受了五戒，如果有认识的人从远方来，他拿酒请对方喝，或者请别的人喝酒。迦葉，这就叫在家的菩萨第一种会投生到工匠家的行为。

第二种，迦葉，在家的菩萨自己守持清净的戒行，却撮合别人去做淫欲污秽的事。因为这个罪业的缘故，就会投生到工匠手艺人的家里。迦葉，这就叫在家的菩萨第二种会投生到工匠家的行为。

第三种，迦葉，在家的菩萨如果看到别人努力修行佛法、勤奋读诵经典，但这个人却想建造天上的宫殿。这个菩萨就对这个人说：“你放下读诵经典的事，先去把建造的活儿干完，干完了再回来接着读。”因为这个罪业的缘故，就会投生到工匠手艺人的家里。

接着说了几句偈颂：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如果做到三件事，就能投生到国王家里，长得相貌端正、肤色白里透红、非常好看可爱，而且不懒惰、聪明伶俐。是哪三件事呢？

第一，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以前没见过出家人和修行人，一旦见到了，就生起恭敬和相信的心，心想：这是种福报的好地方，应该供养他，应该礼敬他。生起这种信心之后，就请他们来，给他们衣服、吃的、喝的、睡觉用的东西，还有治病的药。迦葉，这就叫第一件事，做到这件事，在家修行的菩萨就能投生到国王家里。

第二，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能牢牢守住自己发过的誓言。守住誓言的时候，说到做到，绝不撒谎。迦葉，这就叫第二件事，做到这件事，在家修行的菩萨就能投生到国王家里。

第三，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会去亲近那些持戒清净的出家人和修行人，向他们请教学习，认真修习真正实在的佛法。迦葉，这就叫在家修行的菩萨做到的三件事，能做到这三件事，就能投生到大国王家里。

接着说了下面的偈颂。

迦葉，在家修行的菩萨，虽然还住在家里，但只要做到三件事，就能种下善根，最终不再贪恋五欲的快乐，直到成就无上正觉。

哪三件事呢？

第一，迦葉，在家菩萨受持五戒，不向别人夸赞五欲的快乐，不引诱女人，专心修自己的善业。心里这样想：我现在不该亲近女人，我始终不想要五欲的快乐，直到成就无上正觉。迦葉，这就是在家菩萨的第一法，能让他不再贪恋五欲的快乐，直到成就无上正觉。

第二，迦葉，在家菩萨如果听到这样深奥的经典，能清净相信并认真修学。迦葉，如果这部深奥的经典传到了不合适的人那里，这位菩萨应该劝他精进。迦葉，如果有善男子能帮别人去掉怀疑的心，这位菩萨凭这个善根，就能得到无碍的辩才，得到自在无碍的辩才，活着和临终时都能很快见到佛。命终之后，能生到天上，不久就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迦葉，这就是在家菩萨的第二法，能让他直到成就无上正觉，不再贪恋五欲。

第三，迦葉，在家菩萨把自己所有的善根，都完全回向给无上正觉，不贪恋色、声、香、味、触、法这些外在的东西，不贪恋钱财，不贪恋自在，不贪恋眷属，用清净无染的心，快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不再贪恋五欲的快乐。迦葉，这就是在家菩萨的第三法，能让他不再贪恋五欲的快乐，直到成就无上正觉。

接着说了几句偈颂。

那时，大迦叶对佛说：“世尊，现在这部经法叫什么名字？我们应当一起遵守奉行它。”

佛告诉迦叶说：这部经的名字叫《演说三戒》，也叫《说菩萨禁戒》，还叫《集一切佛法》。

佛陀讲完这部经之后，大德摩诃迦叶和所有在场的大众，包括天界众生、阿修罗、乾闼婆，听了佛陀说的法，都非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