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诸法本无经卷中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尔时曼殊尸利童真而白佛言:「佛说业障净者,世尊!菩萨云何业障当净?」
这时,曼殊尸利童子恭敬地向佛陀问道:“佛说业障能够清净,世尊!菩萨要怎样清净业障呢?”
佛言:「曼殊尸利!若有菩萨见于诸法无业无报,彼当到业障净。复次曼殊尸利!若有菩萨即于欲际而见实际,彼当到业障净;瞋际、痴际即见实际,彼当到业障净。复次曼殊尸利!若有菩萨,见诸众生即涅槃界,彼当到业障净。何以故?曼殊尸利!彼以顺见,业障得净。曼殊尸利!于四圣谛不如实见,有四倒心众生,于不实流转不能超过。」
佛说:“文殊师利啊!如果有菩萨能认识到一切现象本无业力也无果报,他就能净化业力的障碍。再者,文殊师利啊!如果有菩萨能在欲望的当下体悟真实本性,他就能净化业力的障碍;在愤怒、愚痴的当下体悟真实本性,他也能净化业力的障碍。再者,文殊师利啊!如果有菩萨能看见一切众生本身就是涅槃境界,他就能净化业力的障碍。为什么呢?文殊师利啊!这是因为他们以契合真理的见地,使业力障碍得以清净。文殊师利啊!那些不能如实认知四圣谛的众生,怀着四种颠倒妄想,就无法超越虚妄轮回的洪流。”
如是语已,曼殊尸利复于佛所白言:「世尊为说,众生云何当有所见,而于流转不能超过?」
听完这番话,文殊师利继续向佛陀请教:“世尊,请您开示:众生为何会产生种种见解,以致在生死轮回中无法超越?”
佛言:「曼殊尸利!众生着我、我所故,于流转不能超过。何以故?曼殊尸利!若见自他彼有业行。曼殊尸利!凡夫小儿众生以无闻故,不知诸法毕竟灭度,彼于自他而有所见。见已作三种业:身、语及意。彼于无有有取,分别我贪、我瞋、我痴。彼若如来教中出家,当作是念:『我具戒、我净行、我当过流转、我当得涅槃、我当解脱苦。』彼复分别:『此法善此法不善、此法漏此法无漏、此法知此法断、此法证此法修。所谓苦应知、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彼复分别诸行无常、诸行苦、诸行炽然,我于诸行应当走出。』彼如是观察生时,即于和合想念而有厌舍。此相先行,彼作是念:『此苦应知。』若此诸法所应知者,彼作是念:『我应断集。』彼于诸法羞惭厌怖,彼作是念:『此集应断。』若此诸法所羞厌者,彼作是念:『灭应证、道应修。』彼法分别已复知于灭,彼作是念:『此是彼灭应证。』若此诸法所应证者,彼作是念:『我应修道。』彼便独到闲处,思念诸法得舍摩他,灭于思念。彼得舍摩他故,于诸法中其心自然开敷凉润,转生羞惭不憙乐心。彼作是念:『我脱诸苦,于上更无所作。』自谓是阿罗汉,作如是知。彼欲死时见受生处,则于佛菩提中有疑惑不正意,彼以心堕疑惑故,死已当堕诸大泥犁耶中。何以故?堕无生诸法中分别故,于佛菩提有毁害心。」
佛说:“文殊师利啊!众生因为执着于自我和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无法超越生死轮回。为什么呢?文殊师利?如果认为自己和他人都有真实的业力行为。文殊师利!凡夫俗子由于缺乏正见的缘故,不知道一切事物本质上是寂灭的,于是对自他对立产生执着。有了这种执着后,就会造作三种业:身体、语言和意识的业。他们在本无实有的境界中产生执着,分别出我的贪欲、我的嗔恨、我的愚痴。这些人如果在如来的教法中出家,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我持戒、我修行清净、我将超越轮回、我将证得涅槃、我将解脱痛苦。’他们又分别:‘这是善法这是不善法、这是有漏法这是无漏法、这个法应该认知这个法应该断除、这个法应该证得这个法应该修习。’认为苦应当认知、集应当断除、灭应当证得、道应当修习。他们又分别一切行为都是无常的、一切行为都是苦的、一切行为如同燃烧的火焰,认为自己应当从这些行为中解脱出来。当他们这样观察时,就会对因缘和合的事物产生厌恶舍弃的念头。这种观念先产生后,他们就想:‘这些苦应当认知。’如果认为这些法需要认知,他们就想:‘我应当断除烦恼的根源。’于是对一切法产生羞愧厌恶恐惧,心想:‘这些烦恼应当断除。’如果对这些法产生厌恶,他们就想:‘灭应当证得、道应当修习。’经过这样的分别后又认知灭谛,心想:‘这就是应当证得的寂灭境界。’如果认为这些法需要证得,他们就想:‘我应当修习正道。’于是独自来到僻静处,思维诸法得到禅定,止息了念头。由于得到禅定的缘故,对一切法中心自然开阔清凉,转而产生羞愧不喜乐的心。他们便认为:‘我已经解脱了种种痛苦,再没有更高的境界需要证得。’自认为是阿罗汉,产生这样的认知。但当他们临命终时看见投生的处所,就会对佛的觉悟产生怀疑和错误见解,因为内心陷入怀疑的缘故,死后将堕入大地狱中。为什么呢?因为在本来无生的诸法中妄加分别,对佛的觉悟产生了毁谤伤害之心。”
尔时曼殊尸利童真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当见四圣谛?」
这时曼殊尸利童真又向佛请教:“世尊,我们应当怎样正确认识四圣谛呢?”
佛言:「曼殊尸利!若见诸行无生,彼即知苦;若见诸行无起,彼即断集;若见诸法毕竟灭度,彼即证灭;若见诸法无有,彼即修道。曼殊尸利!若如是见四圣谛,彼不分别此法善此法不善、此法当知此法当断、此法当证此法当修,所谓苦应知、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何以故?若诸凡夫小儿染恚痴处,于中见彼诸法无生无有不实,分别所系。如是见已,彼于法中无取无舍,见诸欲瞋痴等皆如虚空自性。彼于诸三界中无所着,于诸三界彼见无生,见诸三界如幻如梦、如响如影,于诸善不善法见其如焰。见彼欲界即涅槃界,见瞋恚界即涅槃界;见愚痴界即涅槃界。彼见诸法如是自性,便于诸众生中远离爱憎。何以故?彼于诸法不见若爱若憎,心等虚空,亦不见佛及以法僧。彼既不见诸法,便于法中无处作疑,既不作疑则无有取,既无有取则无有生,便当涅槃。曼殊尸利!上座须浮帝知如是法故,不来礼如来足。何以故?彼尚不见自身,何况当见如来?无有是处。」
佛说:“文殊师利啊!如果认识到一切现象本来没有生起,这就是明白了苦谛;如果认识到一切现象没有起源,这就是断除了集谛;如果认识到一切法终究寂灭,这就是证得了灭谛;如果认识到一切法空无自性,这就是修习道谛。文殊师利啊!若能这样观照四圣谛,就不会分别这个法是善、这个法是不善,这个法该知晓、这个法该断除,这个法该证得、这个法该修习,所谓苦该知晓、集该断除、灭该证得、道该修习。为什么呢?因为凡夫俗子执着贪嗔痴的地方,若能看清这些法本来无生、空无自性、虚妄不实,都是分别心在系缚。这样观照之后,他们对一切法既不执着也不排斥,看清所有欲望、嗔怒、愚痴都如虚空般本性空寂。他们对三界不再执着,看见三界本无生起,观三界如幻如梦、如回声如影子,对一切善法恶法都看作阳焰般虚幻。他们看见欲界就是涅槃境界,看见嗔恚界就是涅槃境界,看见愚痴界就是涅槃境界。当他们彻见诸法如此本性,就能在众生中远离爱憎分别。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对诸法既看不到可爱也看不到可憎,心境如虚空平等,也看不见所谓的佛、法、僧相。既然不见诸法实相,在法中就没有可疑惑之处;没有疑惑就不会执着;没有执着就不会有生起,当下即是涅槃。文殊师利啊!长老须菩提正因为通达这个法门,所以不来顶礼如来的双足。为什么呢?他连自身都看不见,又怎么能看见如来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尔时曼殊尸利童真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当见四念处?」
这时曼殊尸利童真又向佛问道:“世尊,该如何观照四念处呢?
佛言:「曼殊尸利!于未来世当有比丘,彼于不净身中随顺身观,说为念处;生灭受中随顺受观,说为念处;见心乃是生法灭法,于是心中随顺心观,说为念处;彼如是说,若有圆想彼则非有,若有法想彼亦非有,于是法中随顺法观,说为念处。」
世尊说:“文殊师利啊!未来世会有这样的比丘:他们在不洁净的身体里顺着身体去观察,就说这是念处;在生灭无常的感受里顺着感受去观察,就说这是念处;看见心念本是生起消亡之法,在这心念中顺着心去观察,就说这是念处。他们这样宣称:若存有圆满的妄想那便不是真存在,若存有对事物的执着那也不是真存在——在这诸法之中顺着法去观察,就说这是念处。”
如是语已,曼殊尸利复白佛言:「世尊!四念处更云何薰修?」
这时,文殊师利又向佛请教:“世尊,四念处又该如何修习熏修呢?”
佛言:「不须。曼殊尸利!如来所说别意难知。」
佛说:「不必如此。文殊师利!如来所说的深意难以理解。」
曼殊尸利白言:「大德世尊!但当为说薰修念处。」
文殊师利对世尊说:“大德世尊!请为我们解说如何修习四念处。”
佛言:「曼殊尸利!若见其身等如虚空,此是身中随顺身观念处。曼殊尸利!若不得受内外两间,此是受中随顺受观念处。曼殊尸利!若知其心唯有名量,此是心中随顺心观念处。曼殊尸利!若不得诸善不善法,此是法中随顺法观念处。曼殊尸利!如是应见四念处。」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若能观照身体如同虚空般了无实质,这便是于身念处中随顺观察身体的修行。文殊师利啊,若于内在感受与外在感受皆无所执取,这便是于受念处中随顺观察感受的修行。文殊师利啊,若能了知心念只是名相概念的显现,这便是于心念处中随顺观察心念的修行。文殊师利啊,若对一切善法不善法皆不执着分别,这便是于法念处中随顺观察诸法的修行。文殊师利啊,应当这样来修习四念处的观照。”
曼殊尸利复言:「世尊!云何当见圣八分道?」
文殊菩萨又问:“世尊,怎样才能真正理解神圣的八正道呢?”
佛言:「曼殊尸利!若见诸法无不平等,无二亦不作二,此是正见。曼殊尸利!若见诸法不分别,不种种分别,不普分别,无所见故,此是正分别。曼殊尸利!若见诸法不可言说,言说平等善薰修故,此是正语。曼殊尸利!若见诸法无作无作者,不得作者故,此是正业。曼殊尸利!若于诸法不聚不散,正住活命,此是正命。曼殊尸利!若于诸法不起不发行故,此是正精进。曼殊尸利!若诸法中皆不作念,念业已离亦不追忆,此是正念。曼殊尸利!若见诸法本性入定,无散乱无攀缘,不可得故,此是正定。曼殊尸利!如是应见圣八分道。」
世尊说:“文殊师利啊!如果认识到一切事物本质平等无别,没有对立也不制造对立,这就是正确的见解。文殊师利啊!如果看待一切事物时不作区分,不进行各种分别,不普遍分别,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可执取的,这才是真正的分别智慧。文殊师利啊!如果认识到一切事物超越言语表达,通过言语平等的善巧修行,这就是正确的言语。文殊师利啊!如果认识到一切事物没有造作也没有造作者,因为根本找不到造作者,这就是正确的行为。文殊师利啊!如果对一切事物不积聚也不散失,以正确的方式维持生命,这就是正确的生活。文殊师利啊!如果对一切事物不生起也不刻意推行,这就是正确的精进。文殊师利啊!如果在一切境界中都不起念头,已经远离忆念造作也不追忆过去,这就是正确的忆念。文殊师利啊!如果认识到一切事物本性就是安定,没有散乱也没有攀缘,因为根本无可得,这就是正确的禅定。文殊师利啊!应当这样来认识圣贤的八正道。”
曼殊尸利复言:「世尊!云何当见五根?」
曼殊尸利接着问:“世尊!该如何看待眼耳鼻舌身这五根呢?”
佛言:「曼殊尸利!若信诸法不生,以本性不生故,此是信根。曼殊尸利!若诸法中心不发遣,以近想远想离故,此是精进根。曼殊尸利!若于诸法不作念意,以攀缘性离故念不系缚,此是念根。曼殊尸利!若于诸法不念不思,如幻不可得故,此是定根。曼殊尸利!若见诸法离生离无智,本性空故,此是慧根。曼殊尸利!如是应见五根。」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如果能够相信一切现象本来不生,因为它们的本性就是不生的,这就叫做信根。文殊师利啊,如果在一切现象中心无挂碍,因为远离了分别远近的妄想,这就叫做精进根。文殊师利啊,如果对一切现象不生起执着的念头,因为脱离了攀缘外境的习性而心念自在,这就叫做念根。文殊师利啊,如果对一切现象既不忆念也不思量,明白它们如同幻影般不可得,这就叫做定根。文殊师利啊,如果能够洞见一切现象远离生灭与无明,因为其本性本是空寂,这就叫做慧根。文殊师利啊,应当这样来认识五根。”
曼殊尸利复言:「世尊!云何当见七觉分?」
文殊师利又问:“世尊,我们应当如何认识七种觉悟的要素?”
佛言:「曼殊尸利!若见诸法无有自性,不作念意,此是念觉分。曼殊尸利!若选择诸法已,不得善、不善、无记,以不成就故,此是择法觉分。曼殊尸利!若于三界不取不舍,以知界想坏故,此是精进觉分。曼殊尸利!若诸行中不系于喜,以知喜不喜坏故,此是喜觉分。曼殊尸利!若诸法中其心止息,此是止息觉分。曼殊尸利!若知诸法心不可得,随顺觉故,此是定觉分。曼殊尸利!若诸法中不依不住、不着不缚,不见诸法而得于舍,此是舍觉分。曼殊尸利!如是应见七觉分。
世尊开示:“文殊师利啊,若能洞见一切事物皆无独立自性,连这个认知本身都不起执着念头,这便是念觉分。文殊师利啊,若深入观察诸法本质,发现根本不存在善、不善、无记的分别相,因为这些都是虚妄不实的,这便是择法觉分。文殊师利啊,若对三界既不贪求也不排斥,因彻知一切界限概念终将破灭,这便是精进觉分。文殊师利啊,若在一切造作中不被喜悦所系缚,因明悟喜怒终归寂灭,这便是喜觉分。文殊师利啊,若在诸法中心念自然止息,这便是止息觉分。文殊师利啊,若了知诸法中心识本不可得,随顺觉悟本性,这便是定觉分。文殊师利啊,若于诸法不依附不停驻、不执着不束缚,虽见诸相而自然放下,这便是舍觉分。文殊师利啊,应当这样来体认七觉分。”
「曼殊尸利!若有如是见四圣谛、四念处、圣八分道、五根、七觉分,我当说彼名为度者,名为到彼岸者、名为到陆地者、名为得安隐者、名为得无畏者、名为抖擞尘者、名为无所有者、名为无欲恼无障碍者、名阿罗汉、名为尽漏者、名为作所应作所作已办者、名为离重担者、名为得自利者、名为尽有结者,乃至名为心皆自在得胜彼岸者、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名为能度者、名为度鞞陀迦者、名为输𠰷帝疑夜者、名为佛、名为佛子、名为奢迦子、名为踏破刺棘者、名为除却堑者、名为度堑者、名为拔箭镞者、名为离热恼者、名为比丘、名为圣者、名为满足幢者。
文殊师利!如果有人这样认为:见到四圣谛、四念处、八正道、五根、七觉支,就能称为解脱者、到达彼岸者、登上陆地者、获得安稳者、得到无畏者、抖落尘垢者、一无所有者、脱离欲望烦恼无障碍者、阿罗汉、漏尽者、完成应作之事者、放下重担者、实现自利者、断尽生命束缚者,乃至心完全自在到达殊胜彼岸者、沙门、婆罗门、能渡者、超越轮回者、破除疑惑者、佛陀、佛子、释迦弟子、踏破荆棘者、填平壕沟者、跨越深堑者、拔除毒箭者、远离热恼者、比丘、圣者、圆满功德者——我就要说,这样的人并未真正理解佛法。
「曼殊尸利!比丘具足如是忍者,则能净施,应得诸天世等供养。是故曼殊尸利!比丘欲不虚食国人食者、欲破摩罗者、欲超过流转者、欲顺到涅槃者、欲解脱苦者、欲作诸天世等净施福田者,于此法中应当勤习相应。」
文殊师利!比丘若能具备这样的忍辱修行,就能清净布施,应当得到诸天与世人的供养。因此文殊师利!比丘若不想白白享用信众的供养、想要降伏魔障、想要超越生死轮回、想要顺利抵达涅槃、想要解脱痛苦、想要成为诸天与世人清净布施的福田,就应当精勤修习与这法门相应的修行。
说此言时,三十二千天子法中证见,彼以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而散于佛,说如是言:「大德世尊!若说此法耳得闻者,彼于如来教中,是善出家,何况闻已信解为缘如实奉行?世尊!彼等众生乃至若闻此说,当得无增上慢。」
世尊说完这些话时,有三万二千位天子在佛法中证得真知。他们手捧曼陀罗花与摩诃曼陀罗花撒向佛陀,恭敬地说道: “大德世尊!若有众生仅是耳闻此法,已堪称在如来教法中善能出家,何况那些听闻之后能以信心理解、如法修行之人?世尊!这些众生哪怕只是听闻此经,也必将远离高傲自负之心。”
尔时曼殊尸利复白佛言:「大德世尊!为说陀罗尼句。以是陀罗尼故,当令菩萨得无着辩,无一声中而有怖畏,于佛法中出生诸法,信解诸法是一相道。」
这时,曼殊尸利又对佛说:“大德世尊!请您宣说总持法门。依靠这个总持法门,能让菩萨获得无滞碍的辩才,在任何场合都没有畏惧,从佛法中生出一切法,真正明白一切法都是同一实相的道理。”
如是语已,佛告曼殊尸利童真菩萨言:「曼殊尸利!以彼因缘汝当善听!今说法门,名鸡罗句及种子句。以是法门故,令诸菩萨于诸法中当得明照,速于无生法中得忍。」
世尊对曼殊尸利童真菩萨说:“曼殊尸利,因为这个缘起你要仔细听!现在要解说的法门,名为鸡罗句及种子句。依靠这个法门,能使诸位菩萨在一切法中获得光明照耀,快速证入无生法忍。”
曼殊尸利言:「云何名鸡罗句、种子句法门?」
文殊菩萨问道:“什么叫做鸡罗句、种子句法门?”
佛言:「曼殊尸利!诸众生一心是种子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众生的这个心念,就是孕育种种现象的种子。”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众生心皆无所有,攀缘不可得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诸众生心皆同一量,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众生的心念本质上都是空无所有的,因为心念攀附外境的作用本来就是不可得的,这就是诸法实相的根本义理;文殊师利啊!一切众生的心念本质上都是平等无二的,这就是诸法实相的根本义理。”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众生心如虚空量,入于无着平等行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诸众生、一众生是种子句。」
佛说:“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的心如同虚空般广阔无碍,因为他们契入了无执着的平等境界——这就是根本法门的真谛。文殊师利!所谓‘一切众生’与‘一个众生’,皆是根本法门的体现。”
曼殊尸利言:「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菩萨问道:“为什么称它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说诸众生唯是其一,毕竟不生远离于名,一异不可得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欲是鸡罗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所谓众生唯一实相,终究没有真实的生起,也远离一切名相概念。因为‘一’和‘异’都不可得的缘故,这就是诸法的根本义理。文殊师利啊,贪欲本是虚妄分别所生。”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欲不可动,于法界住,以不住故;彼不动摇,本性离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瞋是金刚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欲望本无动摇,安住于法界之中,正因它无所执着的缘故;那欲望从不摇摆不定,因其本性本自超脱的缘故——这便是金刚不坏的真理。文殊师利啊!嗔怒亦是如此,当体即是金刚法句。”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金刚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金刚句?”
佛言:「曼殊尸利!瞋不可破亦不可断,如彼金刚不破不断。如是如是。曼殊尸利!诸法亦皆不破不断,诸事不成就故,彼是此金刚句。曼殊尸利!痴是智句。」
世尊说:“文殊师利啊!嗔恨心既不能破除也不能断除,就像那金刚石无法被破坏、无法被截断一样。正是如此,文殊师利!一切事物也都是既不能破除也不能断除的,因为种种现象本来就没有真实成就的体性——这就是金刚般不可摧毁的真理。文殊师利!愚痴的当体也正是智慧的真谛。”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智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智慧的法门呢?”
佛言:「曼殊尸利!即此诸法转灭于智,远离无智,如彼虚空非智具足,亦非无智具足。如是如是。曼殊尸利!诸法非智具足,亦非无智具足。智与无智及所应知,本性寂静故,彼是此智句。曼殊尸利!色是鸡罗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在智慧中转化寂灭,远离无明状态。就像虚空本身,既不具足智慧,也不具足无明。正是如此。文殊师利!一切现象既不具足智慧,也不具足无明。因为智慧、无明以及所认知的对象,其本性本来就是寂静的——这才是真正的智慧真谛。文殊师利!色蕴的本质就是空性真谛。”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如彼天帝门橛不动不摇,以善住故。如是如是。曼殊尸利!诸法于法界住,以不住故,彼亦无去无来、无取无舍,亦不于他有所行作。以住无住处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受是寂静句。」
世尊开示:“文殊师利啊,就像天帝宫门的门枢那样稳固不动,因为它安住得恰到好处。正是如此,文殊师利!一切现象在法界中安住,正因为它们不曾真正停留。这些现象既没有来去,也没有取舍,更不会对外境有所造作。由于安住在无所安住的境界,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究竟真谛。文殊师利!你应当领受这寂静无为的法门。”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寂静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说这是寂静的境界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受本性寂静,不内不外、不东方不南方、不西方不北方、不下方不上方、不十方中。曼殊尸利!若乐受在内者,众生应一向乐。曼殊尸利!若苦受在内者,众生应一向苦。曼殊尸利!若不苦不乐受在内者,众生应一向痴。曼殊尸利!是故诸受不内不外、不东方不南方、不西方不北方、不下方不上方、不十方中可得。是故诸众生等皆似草木及壁,本性不生不灭故,彼是此寂静句。曼殊尸利!想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文殊师利!一切感受的本性原本就是寂静的,不在内也不在外、不在东方不在南方、不在西方不在北方、不在下方不在上方、不在十方任何方位之中。文殊师利!如果快乐的感受真实存在于内心,那么众生就应该永远快乐。文殊师利!如果痛苦的感受真实存在于内心,那么众生就应该永远痛苦。文殊师利!如果不苦不乐的感受真实存在于内心,那么众生就应该永远处于愚痴状态。文殊师利!由此可见,一切感受既不存在于内也不存在于外,不在东南西北四方,不在上下方位,也不在十方任何处所可得。正因为如此,一切众生都如同草木墙壁,因为其本性本来不生不灭,这就是寂静的真谛。文殊师利!而执着表象的念头正是产生种种分别的根源。」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分别起想不如实生,空拳相似如焰自相,本性离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行是种子句。」
世尊说:“文殊师利啊!各种分别产生的念头并非真实存在,就像空拳和阳焰一样虚妄不实,因为它们的本性本来就是空寂远离的。这些分别念头就是所谓的‘种子句’。文殊师利!一切造作行为也都是‘种子句’。”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不正思惟故而生于行,诸数已离无数过数,如芭蕉实。曼殊尸利!如芭蕉实毕竟自无,以不可得、本性不生。如是如是。曼殊尸利!诸法本性自离,名已离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识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说:“文殊师利啊!因为不正的思惟才产生了种种行为活动,但这些现象本质上已经超越了数字可以计量的范畴,就像芭蕉的果实一样。文殊师利啊!正如芭蕉的果实终究没有实体的存在,因为它不可获得、本来就没有真实生起。正是这样,正是这样。文殊师利啊!一切事物的本质自然就是超脱的,因为已经超越了名相概念,这就是诸法的根本种子句。文殊师利啊!识就是这种根本种子句。”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识如幻相不生不出,空无相、无自性、无状貌如虚空,以五指托画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色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文殊师利啊!心识如同幻象般既不生起也不显现,它本质是空寂的、不执着表象、没有独立自性、无形无相犹如虚空。就像用手指在空中描画图案,所显现的不过是假名安立。文殊师利啊!物质现象也是如此,皆是因缘假合的显现。”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不生诸色故。曼殊尸利!如影虽见而无所有。如是如是。曼殊尸利!诸色虽见而无所有,唯迷惑眼、唯迷惑心,虚妄不实法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声是种子句。」
世尊说道:“文殊师利啊,一切色相本无生起。文殊师利啊,就像影像虽然看得见却并无实体。正是如此,文殊师利啊,一切色相虽然显现却并无实质,只是迷惑了眼睛、迷惑了心识,因为是虚妄不真实的法,这就是色法的根本原理。文殊师利啊,声音也是同样的根本原理。”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种种无种种相。曼殊尸利!诸声无二,所有语道亦如山鸣响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香是种子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事物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类别,也没有固定不变的表象。文殊师利啊,各种声音本质上没有差别,所有的言语表达就像山谷里的回声一样虚幻不实,这就是对‘种子’本质的说明。文殊师利啊,香气也是对‘种子’本质的说明。”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不嗅,本性顽钝等于虚空,鼻香嗅者不可得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味是种子句。」
佛陀说:“文殊师利啊,诸法本无气味,它们的本性如同虚空般浑然无觉。通过鼻息嗅闻香气的事物,终究是不可得的——这正是揭示诸法本质的根源句。文殊师利啊,味尘的感知同样是揭示真谛的根源句。”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味界即不可思,味不可识远离于识,本来自性离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触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味尘的境界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味尘本身超越认知的范畴,因为它从根本上就是远离自性存在的,这正是诸法本无的体现。文殊师利!触尘的存在也是如此,当体即是空寂。”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不可触着,如虚空离故、善坏身故、触不起作故、触自离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法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说:“文殊师利啊!一切事物现象本就不能够被真实把握。为什么呢?因为它们如同虚空般无所依附,因为一切身心现象终将坏灭,因为接触外境时不会产生实在的作用,因为对事物的执取本身就应该舍离。这些就是揭示诸法实相的根本要义。文殊师利啊!一切教法归根结底都在阐明这些根本真理。”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心离心,自性不成、离名离相,如法界本性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地是种子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来没有独立心识,也超越心念的范畴,它们的本质无法被固定成形,既超越名称也超越表象,就如同法界的本来状态那样。这正是诸法本质的根源真言。文殊师利!就连‘地’这个元素,也是体现真如的根源真言。”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坚无软、虚妄和合,人以为坚,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水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无固定不变的坚硬或柔软属性,都是因缘和合的虚妄显现。世人执着地认为存在坚实本体,这种认知本身就是落入概念分别的窠臼。文殊师利!就连水的性质也不过是概念分别的产物。”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湿无杂无腻,如炎网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火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质清净无染,既无混杂也无黏着,如同阳焰织成的幻网般虚妄不实。这正是对现象本质的透彻认知。文殊师利!就连'火'这个概念本身,也不过是揭示真理的方便之言。」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菩萨问道:“世尊,什么是种子的根本真言?”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暖无热,其已舍离,自性寂静无实无生,以颠倒分别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风是种子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来没有温热也没有燥热,它们早已被舍弃远离,自性寂灭清净,既非真实存在也非实际产生。只因为众生颠倒妄想的分别执著,才产生了'这是某物种子'的虚妄概念。文殊师利,就连'风是种子'这样的说法,也不过是假名分别罢了。”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着无碍、无急行无自性,风道已过不吹动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佛是种子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的本质是不执着、无障碍、不躁动、无自性,就像风平浪静之后不再吹拂流动那样。这种境界就是诸法的根本真谛。文殊师利!如来所说的真理就是这根本真谛。」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不作觉者,不觉、不随顺觉、不等觉,以觉离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法是种子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事物本来没有造作之相,无所谓觉悟,也不追随觉悟,更不存在等同的觉悟。因为觉悟本身也是超脱的,这些都是揭示真理的根本话语。文殊师利!诸法实相就是究竟的真理真言。”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种子句?」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种子句?”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不断不破、离断离破,无名无相、离名离相,亦无自性,语道已过故,彼是此种子句。曼殊尸利!僧是鸡罗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既不会断灭也不会破坏,它们本就超越断灭与破坏的分别。没有固定的名称与形态,也远离名称与形态的执着,更不存在独立不变的本质。因为言语思维的境界已被超越,这些道理就是觉悟的种子。文殊师利啊,僧团即是平等无别的真谛。”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不住圣众如法界际,持戒破戒平等故、定乱平等故、智无智平等故、解脱烦恼平等故,于诸法中无所安住,以处非处不可得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境界是鸡罗句。」
世尊说道:“文殊师利啊,圣者们的心念不停留在任何境界,就如同法界的真实边际一样。为什么呢?因为持戒与破戒本质平等,禅定与散乱本质平等,智慧与无明本质平等,解脱与烦恼本质平等。在一切现象中都没有可以执着的地方,这是由于正确与错误的分别根本不可得。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真义。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的究竟实相,就是这诸法本无的境界。”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如虚空境界、不可思境界。诸境界断、无诸事物,其中空虚断,不可得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无攀缘是鸡罗句。」
世尊说:“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的本质如同虚空境界、不可思议的境界。一切境界的分别断除后,并无真实事物存在。因为其中空寂断离,不可执取所得,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真义。文殊师利!一切现象本来无所攀缘,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真谛。”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住处,无依倚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不破是鸡罗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来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因为它们没有任何真实的依靠,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真理。文殊师利!一切现象本来不可分割破坏,正是这个本无的实相。”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不可见,以无色不可见故,不可断不可破、不可得不可着、不可解脱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不取不舍是鸡罗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来就无法被眼睛看见,因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所以不能被看见;既不能被斩断也不能被摧毁,既不能被获取也不能被执著,更谈不上从中解脱——这就是诸法实相的真谛。文殊师利!对一切现象既不抓取也不排斥,正是这个真谛所在。”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等归于如、等合法界,彼不起取、彼不舍出,不求不愿诸愿已断,本性寂静等虚空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无咎是鸡罗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平等的,与真如的境界、法界的实相完全相应。它们既不生起执着,也不舍弃脱离;既不刻意追求,也不心生渴望,因为所有愿望都已断除。它们的本性本来寂静,如同虚空一般平等无二——这就是诸法实相的真谛。文殊师利啊!一切现象本来清净无过,这正是诸法实相的真义。”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垢亦无所有,清净光显最善清净,如虚空清净故,罪不可得故无咎,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无住处是鸡罗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法本来没有污垢,也根本不存在实体,它们自性清净、光明显现,是最殊胜的清净境界。就如同虚空本身清净无染一般,因为罪业本质上不可得,所以也就没有真正的过失——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真实义。文殊师利!一切法无所安住、无所依止,这正是诸法本无的真谛。”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事,寂静无住持故,彼是此鸡罗句。曼殊尸利!诸法无学是鸡罗句。」
佛说:“文殊师利啊,一切事物本来空寂,因为它们的本质是寂静而不执着的,这就是诸法本无的真义。文殊师利啊,一切事物无需刻意修学就是诸法本无的真义。”
曼殊尸利言:「世尊!何因是鸡罗句?」
曼殊尸利问道:“世尊,为什么称为鸡罗句呢?”
佛言:「曼殊尸利!诸法无学,彼不应学、不应修、不应思、不应念、不应住、不应发、不应行、不应断、不应证、不应说、不应显、不应求、不施设名、不开不浅、不生不灭、不洗非不净、不分别说、不众言说、不攀缘、不执取、不脱不弃不舍。何以故?曼殊尸利!诸法毕竟已舍,本性不取常是弃舍,彼非智所行,非无智所行故,彼是此鸡罗句。」
世尊开示道:“文殊师利啊!一切诸法本来无须修学,因此不应刻意修学、不应刻意实践、不应刻意思量、不应刻意忆念、不应刻意安住、不应刻意发心、不应刻意造作、不应刻意断除、不应刻意证得、不应刻意言说、不应刻意彰显、不应刻意追求、不应建立名相、不开展不局限、不生起不消亡、不染污亦非不净、不分别解说、不聚众议论、不攀附外缘、不执着事物、不解脱不放弃不舍弃。为什么呢?文殊师利!一切诸法终究已然舍离,其本性就是不抓取、始终处于舍离状态。这既不是智慧所能触及的,也不是无明所能涉及的,这正是所谓的‘无作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