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秘要法经

佛告诉阿难：“你现在要至诚地受持这四大观法，切莫遗忘失失，应当为未来世的一切众生广泛宣说。”这时阿难听闻佛的教导，欢喜地依教奉行。

“修习此观时，因为修学观空的缘故，身体虚弱、心神劳损，应当服用酥油及各种补药，并在深禅定中作补想观。补想观的方法是：先观想自身，使一层层皮肤相裹，犹如芭蕉树般层层包裹；然后将心安住，观想头顶自然打开。接着应当劝请帝释天、大梵天、护世诸天等天神，让他们手持金瓶，盛满天药。观想帝释天在左边、护世诸天在右边，持天药从头顶灌下，全身充盈饱满。昼夜六时恒常作此观想。若出定之时，寻求各种补药，食用佳美饮食，常坐安稳，快乐倍增常人。如此修习补身观满三个月后，方可再修习其余境界。由于禅定力的缘故，诸天心生欢喜。这时帝释天会为行者宣说甚深的空性、无我之法，赞叹行者，并以头面顶礼。因为服用了天药的缘故，出定之时面色和悦，身体润泽犹如涂了膏油。见到这些景象，就名为第十六四大观完成。”

佛告诉阿难：“这个观想成就之后，应当再教导系念住意，让他观察外在的色相。一切色相是从哪里产生的？作这种观想时，看见外界的五种颜色如同五色光芒，围绕着自己的身体。这个观想显现时，自己观察身体胸部，胸骨渐渐明净如同玻璃镜，清晰可爱。又看见外界的色相，每一种颜色都明亮如日光。

修得这个观想时，四方自然生出四头黑象，黑象大声吼叫，踏灭种种色相。这样，在地上的种种色相都消灭了；而在虚空之中，玄黄的色彩可爱异常，胜过平常。那时，大象用鼻子缠绕树木，四头大象在四边想要拔起这棵树，却不能使它摇动。又有四头大象用鼻子缠绕树木，也不能摇动。

那时修行者见到这些事后，出定的时候应当在安静的地方，或者在坟冢间、或者在树下、或者阿练若处，遮蔽身体使之严密。应当保持寂静，再寻求好药来补益自己的身体。按照上述方法修习补身药法，再经过三个月，一心精进，如同抢救燃烧的头发，心不放逸。对于所受的戒律不起违犯之心，昼夜六时忏悔各种罪业。再进一步思惟身体无我、性空，如同前面境界一一仔细观察，使其极为明了。

这个观想成就时，胸骨逐渐明亮，犹如神珠内外透彻映照。心内的毒蛇又再踊身腾跃到空中，口中有火，想要吸食摩尼宝珠，终究不能得到。如同先前一样失意舍弃，自己扑倒在地，身心迷闷，张望四方。那时，诸象又再奔跑竞逐来到树所在的地方。这时，各种夜叉罗刹、恶兽、诸龙蛇等同时吐出毒气，与黑象战斗。那时黑象用鼻子缠绕树木，大声吼叫而拉拽。大象拉树时，诸龙夜叉吐毒上前战斗不肯停息。那时地下有一头狮子，两眼明亮如同金刚，忽然踊出与诸龙战斗，那时诸龙踊到空中。大象依然拉拽树木始终不休息，大地渐渐震动。

这时修行者在地动的时候，应当观察这大地是从虚空而有，并非坚实之法。这样的地，如同乾闥婆城、如同阳焰幻影，从虚妄中生出，因什么缘故而动？作这样的思惟时，自己看见自己身体的胸骨乃至面骨渐渐明净，看见世间一切所有都完全明了。获得这个观想时，如同手持明镜自观面容。修行者那时看见身体外的一切种种色相以及各种不净，也看见身体内的一切不净。这个观想成就时，名为第十七身念处观。”

佛陀告诉阿难：“你要好好记住并修持这个关于观身的灌顶章句，千万不要忘记了。要打开这甘露法门，为将来世的一切众生广泛地宣说讲解。”

那时，阿难听了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地遵照奉行。

佛告诉阿难：“这个观想完成之后，应当再教导他系念思惟，仔细观想面骨。自己看见面骨像白玉做的镜子，内外都清净，清净得如同明镜。渐渐广大，看见全身的骨头都白得像水晶镜，内外都清净，一切种种颜色都在其中显现。一会儿看见身体像白玉人，又看见身体澄清得像琉璃，表里都空，一切种种颜色都在其中显现。又看见自己身体像白银人，只有薄皮还在，皮极其微薄，比天劫贝还要薄，内外透亮。又看见自己身体像阎浮檀那金人，内外都空。又看见自己身体像金刚人。看见这个地的时候，黑象加倍增多，用鼻子缠绕树，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让树动摇。那时众象吼声震动猛烈，惊动大地。大地震动的时候，有金刚山从下方地中涌出，停在修行者面前。那时修行者，看见之后四边都有金刚山，又看见前面的地如同金刚，又看见诸龙顺着树上下，吐出金刚珠，树于是坚固，象不能动摇。只有五色水从树上流出，向上流到树枝，从树梢流到叶子之间乃至树干，也流到金刚山之间，散布弥漫充满大地、金刚地下乃至金刚山。这五色水放出五色光，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流动没有固定。那时黑象从金刚山出来，想吸这水。诸龙吐出毒液与大象战斗。那时诸蛇钻进龙耳朵里，合力作势与黑象战斗。那时黑象尽力踢踏拉扯，也没有办法。看见这些事的时候，诸水光明都化作伎乐，有的变化形状像天女，歌唱演奏伎乐非常可爱令人快乐。这女子端正，天上人间没有能比的，她所作的乐舞及美妙音声，忉利天上也没有能比的。像这样变化出来的女子作各种技艺，数亿千万不能详细说明。看见这些事时千万不要跟随，应当系住心念想前面不净观。出定的时候，应当去智者那里问甚深的空义。那时智者应当为修行者说无我空。那时修行者又应当系念如前，自己观想身骨，自己看见胸骨明净可爱，一切不净都在其中显现。看见这些事后应当自己思惟：‘像我现在这样，头发是我吗？骨头是我吗？指甲是我吗？牙齿是我吗？色是我吗？受是我吗？想是我吗？识是我吗？一个一个仔细观想，无明是我吗？行是我吗？识是我吗？名色是我吗？六入是我吗？触是我吗？受是我吗？爱是我吗？取是我吗？有是我吗？生是我吗？老死是我吗？如果死是我，那么诸虫咬食、散灭坏掉的时候，我在哪里？如果生是我，念念不停留，在这一生中没有常住的想法，应当知道这一生也不是我。如果头是我，头骨八段，每一段解开都不同，脑中生虫。观这头中实在没有我。如果眼是我，眼中没有实体，地与水结合，假借火为光明、假借风来转动，散灭坏掉的时候，乌鸦喜鹊等鸟都来吃它，瘭蛆诸虫一起咬食。仔细观这眼，如果心是我，被风力所转没有暂时停歇的时候。也有六龙举起这心中，有无量毒以心为根本。推究这些毒以及心性，都是从空而有，妄想叫做我。像这样的诸法，地水火风、色香味触以及十二因缘，一个一个仔细推究，哪里有我？观身无我，怎么会有我所？我所，是青色是我吗？黄色是我吗？红色是我吗？白色是我吗？黑色是我吗。这五色，从可爱而有，随束缚执着生起、被欲望之水所染，从老死河生、从恩爱贼起、从痴惑见。这样的众色，实在不是我。迷惑执着的众生硬说是我，虚妄见解的众生又称作我所。一切如幻，哪里有我？在幻法中，难道有我所？’这样思惟的时候，自己看见身骨明净可爱，一切世间稀有少见的事都在其中显现。又看见自己身体像琉璃人，内外都空。像人戴着琉璃筒仰看空中，一切都看见。那时修行者对于自身内以及身外，因为观空的缘故，学习无我法。自己看见自己两脚像琉璃筒，也看见下方一切世间稀有少见的事。这个观想成就时，修行者前面的地明净可爱，像琉璃极为透亮。持戒具足的人，看见地清净像梵王宫。威仪不具足，虽然看见净地，还是像水精。这个观想成就时，有无量百千无数夜叉罗刹都从地中出来，手拿白羊角龟甲白石打金刚山。又有诸鬼，手拿铁锤打金刚山。这时山上有五鬼神，千头千手，手拿千剑与罗刹战斗。毒蛇毒龙都吐出毒围绕这座山。又有诸女作种种歌舞咏唱，作各种变动护助这座山。如果看见这些事，应当一心观想。诸女显现时，应当观这女子就像画瓶里装着臭秽不净的器具，从虚妄中出来，来没有原因、去也没有地方。这样的相貌，是我宿世恶业罪缘所以看见这女子。这女子，是我的妄想，无数世时贪爱因缘，从虚妄中看见。应当至心观无我法，我身无我、他身也是这样，现在所见的属于诸因缘，我不愿求。我观这身，无常败坏也没有我所，哪里有人以及众生？这样思惟后，一心仔细观空无我法。观无我时，下方琉璃地边，有四大鬼神自然来到，背起金刚山，那时诸夜叉罗刹也帮助这些鬼破坏金刚山。那时金刚山渐渐颓坏毁损，经过很长时间完全消失，只有金刚地还在。那时诸象以及诸恶鬼合力拉树，树坚固难以摇动。看见这些事后又更欢喜，忏悔诸罪。忏悔罪后，如前系念观琉璃人。琉璃地上，在四方生出四朵莲花。这莲花金色，也有千叶，金刚为台。有一尊金像结跏趺坐，身相具足，光明无缺，在东方；南西北方也是这样。又自己看见琉璃身更加明净，内外透彻没有障碍，身内身外充满化佛。这些化佛各放光明，那光微妙像亿千太阳显赫端严。遍满一切三千大千世界充满化佛，一一化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一一相好各放千光，那光明盛大像和合百千日月。一一光之间有无数佛，这样渐渐又更增广，数量不可知。一一火焰间又加倍有无数化佛，这些化佛回旋宛转进入琉璃人身中。那时自己看见自己身体像七宝山，高显可观，又更庄严显耀像杂宝须弥山。山映照显现在金刚地上，那时金刚地又更明显，像焰摩天紫绀摩尼珠。身体转而又明净，像无数诸佛光明，化成宝台也进入琉璃人头顶。又看见前面的地，在铁围山，充满诸佛结跏趺坐，处在莲花台上地及虚空，中间没有空缺。一一化佛身满世界，这些化佛互不妨碍。又看见铁围诸山清净像琉璃，没有障碍的想法。看见阎浮提，山河石壁、树木荆棘，一切全都是微妙化佛。心渐渐广大，看见三千大千世界，虚空及地一切全都是微妙佛像。这时修行者只观无我，千万不要起心跟随追逐佛像。又应当思惟：‘我听闻佛说，诸佛如来有二种身：一是生身、二是法身。现在我所见的，既不是法身又不是生身。是假想见，从虚妄生起。诸佛不来，我也不去。为什么这里忽然生出佛像？’说这话时，只应当自己观己身无我，千万不要跟随追逐诸化佛像。又应当仔细观想，现在我此身，之前不净，九孔流脓，筋缠血涂，生藏熟藏，大小便利，八万户虫，一一虫又有八十亿小虫作为眷属。这样的身体，有什么清净？这样思惟时，自己看见自己身体就像皮囊。出定也看见身内没有骨头、身皮像囊，也观他身就像皮囊。看见这些事时，应当去智者那里问诸苦法。听闻苦法后，仔细观这身属于诸因缘，应当有生苦。既然受生之后，忧悲苦恼、恩爱别离、与怨憎相会，像这样种种是世间苦法。现在我此身不久败坏，在苦网中，属于生死种子。风刀诸贼跟随我身，阿鼻地狱猛火炽燃应当焚烧我，驼驴猪狗一切畜生以及诸禽兽，我全都将要经受诸恶形。这样的诸苦叫做外苦。现在我身内自有四大毒龙无数毒蛇，一一蛇有九十九头，罗刹恶鬼及鸠槃荼诸恶鬼等聚集在我心。这样的身心极为不净，是弊恶聚集，三界种子萌芽不断，为什么我现在在不净中而生净想？在虚妄物作金刚想？在无佛处作佛像想？一切世间诸行性相，全都无常不久磨灭。像我此身，像弹指顷也应当败坏，用这虚想在不净中假伪见净。这样思惟时，自己看见自己身体清净像琉璃，皮囊诸相自然变灭，观身及我了不可得。只看见四方有诸黑象践踏前面的地，前面地金刚一切摧毁破碎。看见地树根，乃至下方，众多树根非常多不可称数。那时黑象如前用鼻子绕树，无量诸龙及诸夜叉与黑象共同战斗。狂象踢踏这些鬼神，闷绝倒地。在虚空中有诸鬼神，数量众多，手拿刀轮，帮助黑象想拔这树。这样很长时间，树一根动摇。这树动摇时，修行者自己看见绳床下地自然震动。天天这样，满九十天，这样应当乞求好美食以及诸补药。来补养身体。安稳端坐，又像前法。像前面所见的，从最初的境界一一仔细观想，往复反复经过十六遍，极令明净。既然明净之后，又还系念，观身苦空无常无我，也全都空。这样思惟时，观身不见身、观我不见我、观心不见心。那时忽然看见这大地，山河石壁一切全都没有。出定的时候，像痴醉人，应当至心修忏悔法，礼拜涂地，放下这个观想。礼拜的时候，没抬头前，自然得见如来真影，用手摩头，赞叹说：‘法子！善哉善哉！你现在善观诸佛空法。’因为见佛影的缘故，心大欢喜，还得醒悟。那时尊者摩诃宾头卢，与五百阿罗汉，飞到面前，广为宣说甚深空法。因为见五百声闻比丘的缘故，心大欢喜，头顶忏悔。又看见尊者舍利弗、摩诃目犍罗夜那，及千二百五十声闻影，那时又看见释迦牟尼佛影。看见释迦牟尼佛影后，又得见过去六佛影。这时诸佛影，像水晶镜明显可观，各伸右手摩修行者头顶。诸佛如来自说名字，第一佛说：‘我是毗婆尸。’第二佛说：‘我是尸弃。’第三佛说：‘我是毗舍。’第四佛说：‘我是拘楼孙。’第五佛说：‘我是迦那含牟尼。’第六佛说：‘我是迦叶毗。’第七佛说：‘我是释迦牟尼佛，是你的和尚。你观空法，我来为你作证；六佛世尊现前证知。’见佛说这话时，见佛色身了了分明，也见六佛了了分明。那时七佛各放眉间白毫大人相光，光明大盛，照娑婆世界及琉璃身都令明显。那时诸佛现此相时，身诸毛孔放大光明，化佛无数，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地及虚空纯黄金色。这些世尊，其中有飞行的、其中有作十八变的、其中有经行的、其中有入深禅定的、其中有默然安住的、其中有放大光明的，只有大和尚释迦牟尼佛，为修行者说四真谛，分别苦空无常无我诸法空义。过去六佛也分别十二因缘，或者又演说三十七道品，赞叹圣行。那时修行者见佛闻法，心生欢喜。应时自己思惟：‘诸佛世尊有二种身。现在我所见的，见佛色身，不见如来解脱知见五分法身。’这样思惟时，又更忏悔殷勤不懈，昼夜六时恒修三昧，应当这样念：‘这色身，如幻、如梦、如焰、如旋火轮、如乾闼婆城、如呼声响。所以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像这样的诸法等，我现在一一应当仔细观想极令了了。’这样观时，化佛不现；如果还有少许在又更观空，因为观空的缘故化佛就灭，只有七佛在。那时七佛与诸声闻眷属大众，广为修行者说三十七助圣道法。听闻此法后，身心欢喜，又更仔细观苦空无常无我等法。这样观时，狂象大吼拉树令动。树初动时，看见一座房地

佛告诉阿难：「这种不净观的修法，是殊胜的甘露法门，能息灭贪欲淫念，去除众生烦恼执着的根本心病。你要好好领受持守，切莫遗忘。倘若佛陀入灭之后，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听闻这灌顶般的甘露圣法，能收摄诸根，至诚专念，如实观察身体各部分，心念毫不散乱，摄心安住哪怕片刻时光。此人命终之后，必能往生天界。若又有人随顺佛陀教诫，专心观察一个指甲或一根手指，令心安定，当知此人终不会堕落三恶道中。若再有人，专心观察，得见全身白骨。此人命终，将往生兜率陀天，遇见一生补处菩萨，名号弥勒。得见天界景象后，便随从菩萨享受天福。待弥勒菩萨成佛时，此人将最先闻法，证得阿罗汉果，具足三明六通，圆满八种解脱。若复有人，修此不净观达到圆满，即能在此身上亲见佛陀真影，听闻佛陀说法，从而断尽一切苦恼。」

那时，阿难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礼，双手合十恭敬地跪着对佛陀说：“世尊！这个法门的核心要点，应当怎样去领受和修持呢？又该给这个法门起个什么名字呢？”

佛陀告诉阿难：“这个法门叫做‘观身不净杂秽想’，也可以叫做‘破我法观无我空’。你要好好地领受和修持它，为了将来那个污浊、痛苦的世间里，那些贪欲和淫欲特别深重的众生，你应当把这个法门详细地为他们讲解清楚。”

佛说这些话时，帝释天、梵天、护世天王以及无数天子，手持天界的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散落在佛及与会大众的上方，向佛足顶礼，赞叹佛说：“如来出现于世实在稀有难得，竟能降伏骄慢邪见的迦絺罗难陀，也为未来贪欲淫乱的众生宣说甘露妙法，增长天界的善根、使三宝传承不断。善哉世尊！畅快宣说如此妙法。”龙神、夜叉、乾闥婆等众，也与诸天一同赞叹佛陀。尊者阿难、迦絺罗难陀及一千位比丘，无量诸天、天龙八部等大众，听闻佛所说的教法后，皆心生欢喜，依教奉行，向佛礼拜后恭敬退下。

得此观法者，名为十色不净观，亦名为分别诸虫境界观。此是最初的不净观门。其中包含十八种修习方便，种种境界的体性难以详尽说明。入三昧时，当会自然证得这第十八种观法。一门观法至此完毕。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一起。法会中有一位比丘，名叫禅难提——他早已精通深奥的禅定，成就了阿罗汉果位，具备三明六通，拥有八种解脱——这时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双手合十，长跪着对佛陀说：“如来现在还在世间，利益安乐一切众生。可是佛涅槃之后，佛不在了，那些出家在家的四众弟子，如果有业障，在修习系念法门时，境界不能清晰地现前，像这样的烦恼以及一切罪业，哪怕是轻微的突吉罗罪，乃至严重的罪过，想要忏悔的话，应该怎样消除这些罪业的相状呢？还有，如果有人曾经杀生、持邪见，现在想要修正念，又应该怎样断除邪见、杀生这些恶的烦恼障碍呢？”说完这些话，他就像大山崩塌一样，五体投地，顶礼佛足，又对佛陀说：“恳请世尊为我解说，让未来世的一切众生，能够恒常保持正念，不离开贤圣之道。”

那时，世尊就像慈祥的父亲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地藏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怀着慈悲心，与慈悲一同修行，如今已经具备了伟大的悲心、清净无漏的根基、能力和觉悟之道，成就了功德。你今天为未来世的一切众生，询问消除罪业的方法，要仔细听，仔细听，好好思考、记住。”

说完这话，世尊就从头顶放出光芒。这光芒是金色的，光芒中显现出五百尊化佛，围绕着世尊转了七圈，把祇陀林也照耀成了金色。显现了这个景象之后，光芒又收回到世尊的后脑勺里去了。

那时，世尊告诉禅难提，并吩咐阿难说：“你们应当教导未来那些罪业深重的众生，为了消除罪业，要教他们念佛。因为念佛的缘故，能消除各种业障、报障、烦恼障。念佛的人应当先端身正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舌尖抵住上颚，一心专注在念头上，让心念紧紧相连，不要分散。心安定下来以后，首先要观想佛像。观想佛像的时候，应当用心去想象，观想面前的地面极其洁白干净，想象出一块两丈长、两丈宽的正方形区域，让它更加明亮洁净，就像一面明镜。看到面前的地面后，再观想左边的地面也同样明亮洁净，右边的地面也同样明亮洁净，后面的地面也同样明亮洁净，让四方地面都平坦得像手掌一样。每一方都想象成两丈见方的地块，要让它极其明亮洁净。地面观想明亮之后，再收摄心神，观想面前的地面，想象那里有一朵莲花。这朵莲花有千片花瓣，用七种宝物装饰得庄严美丽。然后再想象一尊一丈六尺高的金色佛像，让这尊金像盘腿而坐，坐在莲花台上。看到这尊像后，应当仔细观察佛像头顶的肉髻。看到头顶肉髻上的头发是深青色的，每一根头发都舒展到一丈三长，收回来的时候向右旋转盘绕。有琉璃般的光芒停留在佛的头顶上。像这样，每一个毛孔都生出一根旋转的毛发，要清楚地观想到八万四千根毛发。看到这些景象后，接着观想佛像的面容。佛像的面容圆满，像十五的月亮，威德光芒更加显著，轮廓分明。再观想宽阔平坦的额头和眉间的白毫相，白得像洁白的雪，像水晶珠，向右旋转。再观想佛像的鼻子，像铸造的金条，又像鹰王的嘴，位于脸的正中。再观想佛像的嘴，嘴唇颜色鲜红美好，像频婆罗果。接着观想佛像的牙齿，嘴里有四十颗牙齿，方正、洁白、整齐。牙齿上有印纹，印纹中放出光芒，像白色的珍珠。牙齿之间是红色，流出红色的光。接着观想佛像的颈项，像琉璃筒，衬托出金色的面容。接着观想佛像胸前的“德”字和“卍”字，众多相好印记要观想得极其分明，每一个印记都放出五色俱全的光芒。接着观想佛像的手臂，像象王的鼻子，柔软可爱。接着观想佛像的手，十指长短有致，各在其位。手内外握持，手上长着毛发，发出琉璃般的光芒。毛发都向上微卷，指甲像赤铜色，指甲上是金色。指甲内是红色，像赤铜山与紫金混合的颜色。接着观想合拢的手掌，像鹅王的蹼，舒展时就显现，像珍珠网；收拢时就看不见。观想完佛像的手后，接着观想佛像的身体，方正安稳地坐着，像真正的金山，不前倾也不后仰，端坐得恰到好处。再观想佛像的小腿，像鹿王的小腿，笔直圆满。接着观想脚背，平坦丰满，安稳舒缓，脚下的莲花有千辐轮相，脚上长着毛发像深青色的琉璃，毛发都向上微卷。脚趾整齐，长短适中。指甲是赤铜色，在脚趾顶端也有千辐轮相，脚趾之间的网纹像罗锦的花纹，又像雁王的脚。像这样观想所有这些细节，以及身上的光芒、圆光、项光，光芒中有化现的佛、诸位大比丘、众多的化现菩萨。这些化现的人像，像旋转的火轮，随着光芒旋转走动。像这样逆向观想，是从脚开始向上观想到头顶肉髻；顺向观想，是从头顶向下观想到脚。这样观想佛像，让心念清晰分明，只专注于看见一尊佛像。看见一尊像后，应当再进一步观想，能看见两尊像。看见两尊佛像时，让佛像的身体变成琉璃，发出各种颜色的光，光焰接连不断，像燃烧的金山，化现出无数佛像。看见两尊像后，再看见三尊像。看见三尊像后，再看见四尊像。看见四尊像后，再看见五尊像。看见五尊像后，乃至看见十尊像。看见十尊像后，心念变得更加明利，能看见整个阎浮提世界，直到四海的边界。凡夫的心量狭小，不能让它过于广大，如果观想得太广大了，就收摄心神让它回来，限定在四海之内，以铁围山为边界。看见这四海之内充满了佛像，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都观想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相好都有无数的光芒。如果在众多光芒中看到任何杂乱污秽不干净的境界，那是由于罪业果报所致。应当再次起身打扫佛塔、涂净地面，制作净筹，谦卑再谦卑，修行各种忏悔。然后再安心正念，专注于一处，像之前那样观想佛像，不攀缘其他事情，仔细观察佛像的眉间。观想完佛像的眉间后，依次观想其余的各种相好，每一个相好都要观想得清清楚楚。如果观想不清楚，就再次忏悔，做些辛苦的劳务，然后再收摄心神，像之前那样观想佛像。看见众多佛像身色端庄威严，三十二相全都具足，充满四海之内，都坐在莲花上。看见坐像之后，再进一步起念：‘世尊在世的时候，拿着钵盂和锡杖，进入村落乞食，到处游走教化，用福慧度化众生。我今天却只看见坐像，看不见行走的像。我过去有什么罪过呢？’这样想过之后，再次忏悔。忏悔之后，像之前一样收摄心神，专注观想佛像。观想佛像的时候，看见所有的坐像全都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一丈六尺高，方正不倾斜，身相光明全都具足。看见佛像站立之后，又看见佛像行走，拿着钵盂和锡杖，威仪安详有序，众多天人和大众也都围绕着他。又有许多佛像，飞腾到虚空中，放出金色光芒充满虚空，就像金色的云，又像金山，相好无比。又看见许多佛像，在虚空中示现十八种神通变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者显现大身充满整个虚空，变大之后又能现小如芥子一般，走在地上如同走在水上，走在水上如同走在地上，在虚空中，从东边涌出在西边隐没、从西边涌出在东边隐没、从南边涌出在北边隐没、从北边涌出在南边隐没、从中间涌出在边缘隐没、从边缘涌出在中间隐没、从上边涌出在下边隐没、从下边涌出在上边隐没，行住坐卧随意自在。看到这些景象后，再应当起念：‘世尊在世的时候，教导比丘们右侧卧休息。我现在也应当观想诸佛的卧像。’随即看见众多佛像叠好僧衣，枕着右臂，右侧而卧。肋下自然生出金色的床，是金光旃檀和种种杂色、众多美妙的莲花作为铺具，上面有宝帐垂下各种璎珞。佛放出大光明充满宝帐之内，犹如金色的花，又似星星月亮，无量的宝光像团云一样在虚空中明显显现，其中有化佛充满虚空。看见卧像之后，再应当起念：‘过去有佛名叫释迦牟尼，只是独自一身教化众生，住在这个世间四十九年，进入大涅槃而般涅槃，就像柴烧尽了火就熄灭，永远灭尽无余。我现在是用心在想象，因为想象心的缘故，才看见这么多佛像。这众多的佛像，来没有来的地方，去也没有去的地方，是从我的想象心中虚妄看见的罢了。’这样想的时候，景象就渐渐消失，众多佛像都灭尽了，只看见一尊佛像独自坐在莲花台上，盘腿而坐。仔细观察这尊像，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都观想得明明白白。看到这尊像后，这就叫做观像法。

佛陀告诉禅难提并嘱咐阿难：“佛灭度之后，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想要忏悔、想要灭除罪业，虽然佛已不在世，但若能专心系念、真实观想佛像，种种恶业罪障便能迅速得以清净。观想此像之后，应当再观想从佛像的脐中放出一道光明。这光明是金色，分为五支：一支光照向左方、一支光照向右方、一支光照向前方、一支光照向后方、一支光照向上方。这五道光明，每一道光上都有化现的佛，佛的形象依次布满虚空之中。见到这个景象时，要让它极为清晰明了。又见到化佛向上直至梵天世界，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在三千大千世界中，看见金色光明，犹如紫金山一般，内外通透无碍。见到这个景象时，心意畅快，看见面前端坐的佛像如同佛的真实身影。见到佛影之后，又应当这样想：‘这只是影像罢了。世尊以威德神力、智慧自在，显现这样的景象。我现在应当观想真实的佛。’这时随即看见佛身微妙如同清净的琉璃，内有金刚之体。在金刚之内有紫金色的光，互相映照显发，形成种种殊胜的相貌特征。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犹如印文，鲜明显著，微妙清净无法详尽描述。佛手执澡瓶站立在空中，瓶内盛着水，状如甘露，那水呈现五色，五色光明清净，如同琉璃珠般柔软细滑，灌注修行者的头顶，充满全身之中。自己看见身体内部被水触及的地方，八十种户虫渐渐枯萎脱落。虫既已枯萎后，身体变得柔软，心意愉悦安乐。应当自己思惟：‘如来慈父以此法水、上味甘露来灌注我的头顶。这种灌顶法门，必定真实不虚。’这时又应当再次发起心念：‘唯愿世尊为我说法。’罪业已消除的人，便能听闻佛说法。佛所说的法，是说四念处、说四正勤，说四如意足、五根、五力，说七觉支、说八圣道，这三十七道品法——分别为修行者解说。说完这些法之后，又教导观想苦、空、无常、无我。教导这些法之后，因为见到佛的缘故，得以听闻微妙法义，心意开解如同水流顺下，不久也能成就阿罗汉道。业障深重的人，只见佛口在动，却听不到说法，犹如聋人一无所闻。这时又应当再进行忏悔。忏悔之后，五体投地，对着佛悲泣，经历多时修习种种功德，然后才能听到佛所说的法。虽然听到说法，但对法义不能明了。又见世尊用澡瓶水灌注修行者头顶，水的颜色发生变化，纯粹是金刚色从顶上流入，其颜色各有不同，青、黄、赤、白，种种污秽杂相也在其中显现。水从顶上流入，直下穿过身中，从脚后跟流出，流入地中。那地面即时变为光明，大小约有一丈，向下深入地里，这样逐渐加深直到水际。到达水际之后，又应当专心注意，随顺这道光而去。再观察这水，水下是纯粹的虚空。又应当再观察虚空之下有绀琉璃地，琉璃地之下有金色地，金色地之下有金刚地，金刚地之下又见到虚空。见到这个虚空，是豁然广大的空，一无所有。见到这个景象后，再收摄心念，如前观想一尊佛像。这时那尊佛，光明更加显耀无法尽说，又持澡瓶水灌注修行者头顶，水相光明也如上所说。如此重复七遍。”

佛陀告诉禅难提说：“这种修行方法叫做观像三昧，也叫念佛定，还可以称为除罪业，或者叫救破戒。它能让那些破坏了戒律的人，仍然能保持禅定的境界。”

佛陀又告诉阿难说：“你要好好地记住并修持这个观佛三昧灌顶的法门，将来要为未来世界的一切众生，详细地解说清楚。”

佛说这些话时，尊者禅难提，以及诸天大众、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都这样说道：“如来世尊今日为那些心念散乱的众生宣说消除罪业的方法。恳请世尊再开示甘露法门，让众生在佛灭度后能证得涅槃之道。”禅难提比丘听闻佛宣说这观佛三昧法门，身心充满欢喜，当下便证得无量三昧境界，豁然开悟心解，成就阿罗汉果位，三明六通，全部具足。佛告诉阿难：“这一观想成就，名为第十九观佛三昧，也叫灌顶法。你要好好领受修持，切莫遗忘失传，为未来世的一切众生详细解说。”佛说这些话时，诸位比丘大众听闻佛的教诲，都欢喜地信受奉行。

佛陀告诉阿难：“贪欲淫念重的人，即使学会了这样观想佛的禅定方法，在实际修行上也没有益处，无法获得圣贤的觉悟果位。接下来应当再教导他观想自己的身体，像之前的方法一样，把身体观想成一副白骨，让它洁白明亮，如同雪山一样。然后应当把心念集中在肚脐里、或者腰部，随着呼吸的进出，进行数息：呼吸一次数一，呼吸两次数二；或者呼吸两次数三，呼吸三次数四；或者呼吸三次数四，呼吸四次数五；或者呼吸四次数五，呼吸五次数六；或者呼吸五次数六，呼吸六次数七；或者呼吸六次数七，呼吸七次数八；或者呼吸七次数八，呼吸八次数九；或者呼吸八次数九，呼吸九次数十。这样数到十再从头开始，随着呼吸往复数到十次，然后放下数息，停止下来。这时，心意会变得平静安宁，无为无念，自己会看到身体的皮肤像一个白色的布袋。看到这个景象后，就看不见身体的骨头了，也不知道心念在哪里了。这时，应当再教导他重新起观想，还是让身体内部，心意、身体、四肢关节都像一个白玉做的人。看到这个景象后，再应当把心念集中在腰部脊椎的大骨节上，让心念不散乱。这时，自然会看到身上出现一个光明的相，大小像一枚铜钱，渐渐扩大，像摩伽大鱼耳朵那么大，像云一样聚集遍布全身。又像白云，在白云里面有白色的光明，像水晶镜子一样，光明渐渐强盛，整个身体都明显起来。又有白色的光，圆圆的，正好像个车轮，内外都明亮，明亮程度超过太阳。看到这个景象时，再像前面一样，进行数息：呼吸一次数一，呼吸两次数二；或者呼吸两次数三，呼吸三次数四；或者呼吸三次数四，呼吸四次数五；或者呼吸四次数五，呼吸五次数六；或者呼吸五次数六，呼吸六次数七；或者呼吸六次数七，呼吸七次数八；或者呼吸七次数八，呼吸八次数九；或者呼吸八次数九，呼吸九次数十。或者数单数，或者数双数，长短随意。这样把心念集中在隐秘之处，让心念不散乱。再应当系住心念，像前面一样再观想腰部的大骨节。观想大骨节时，定心不动，又会自己看到身体更加明亮强盛，胜过之前好几倍，像大铜钱那么大。加倍精进修行，就会更看到身体的光明成倍增长，像澡罐口那么大，世间明亮的东西都无法比喻。看到这个光明后，加倍勤奋精进，心不懈怠退缩，又会看到这个光明在胸前，像明镜那么大。看到这个光明时，应当勤奋精进，像救自己的头着火一样，殷勤不止，就会看到这个光明更加增盛，各种天界的宝珠都无法比喻。那光明清澈干净，没有任何瑕疵污秽，有七种颜色的光，光有七宝的颜色，从胸口出来，进入光明之中。这个景象出现时，就会非常欢喜，自然感到愉悦快乐，心极其安稳，没有东西可以比喻。再更加精进，心不懈怠停息，会看到光像云一样围绕身体七圈，那每一道光都化成光轮，在光轮中自然会看到十二因缘的根本相貌。如果不精进，懈怠懒惰，犯了轻的戒律，乃至突吉罗这样的小罪，看到的光就会变黑，像墙壁一样；或者看到这光像灰炭一样；或者看到这光像破旧的僧衣一样。这是由于心意放纵散漫，轻视小罪的缘故，障蔽了圣贤的无漏光明。”

佛告诉阿难：“这个不净观灌顶法门，各位贤圣嘱咐所有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如果有人想要修习贤圣的法门，要仔细观察一切事物都是苦的、空的、无常的、没有永恒自我的，这都是因缘和合的结果。就像学习数呼吸让心不乱一样，应当精勤持守戒律，一心专注。对于很小的罪过，也要生起深切的惭愧心，认真忏悔，哪怕是微小的罪过也千万不要隐藏。如果隐藏罪过，就会看见光芒像腐朽的木头一样。看到这个景象时，就知道自己犯了戒，要更加惭愧、忏悔、责备自己，要去打扫佛塔、涂抹地面、做各种苦工，还应当供养、恭敬师长和父母，把师长和父母看作佛一样，生起极大的恭敬心。还要向师长和父母祈求宏大的誓愿，这样说：‘我现在供养师长父母。以这个功德，愿我生生世世都能得到解脱。’像这样怀着惭愧心修了功德之后，再像之前那样数呼吸，就会又看见这光明，鲜明可爱，和之前没有不同。然后再应当系住念头，仔细观察腰部的大骨节，让心念安定，没有分散。如果心乱了，就应当再责备自己，惭愧忏悔。忏悔之后，又会看见肚脐放出光芒，七种颜色都具备，就像七种珍宝，要让这些光合为一道光，鲜亮洁白，非常可爱。看到这个景象后，像之前一样再教他系住念头、专心思维，观察白骨人，白骨白得像雪一样。看见白骨人之后，再教他系住念头，把注意力放在白骨人的头顶，会看见白骨人头顶自然放出光芒，那光芒非常强盛，像火的颜色，长短粗细正好和长矛一样，从头顶上倒垂下来，进入顶骨中，又从顶骨出来，进入颈骨中，又从颈骨出来，进入胸骨中，又从胸骨出来，再回到肚脐中，从肚脐出来，就进入脊椎的大骨节中。进入大骨节后，光明就熄灭了。光明熄灭后，立刻就会有一片自然出现的大光明云，用各种珍宝庄严，有清净的宝花，是颜色中最上等的，云中有一尊佛，名叫释迦牟尼，光明和相好都具足，有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每一个相好都放出千道光明，这光明极其强盛，像亿千万个太阳那样明亮炽盛。那尊佛也在讲说四圣谛法，光明相鲜明地显现在修行者面前，用手抚摸他的头。化佛又教导说：‘你前世因为贪欲、嗔恨、愚痴的缘故，追随各种恶行，被无明覆盖，让你生生世世承受生死轮回的身体。你现在应当观察你身体内部各种衰败枯萎的现象，身体外部的一切事物都像火一样变化熄灭。’说完这些话后，像之前一样再教他不净观法，观察身体里的各种虫子全部枯萎脱落。看到这个景象后，再应当生起火来烧这些虫子，杀死它们。虫子既然没死，修行者又看见自己的身体像透明的白水晶一样自然鲜白。看见白骨后，从头部放出光，那光的大小粗细像长矛，让它长到一丈五尺，再应当起念让头转过去，再应当用意念使头转向，让整个身体都倒过来，用头顶住脊椎骨，对着肚脐的大骨节。看到这个景象后，再应当仔细观察，让白骨人和光芒变成同一种颜色。变成同色后，看见光的顶端有各种颜色的果子。看见这些果子后，又看见许多光芒从果子的头部出来。有白色的光，那光非常强盛，像白色的宝云。这些白骨人颜色鲜白，和光芒没有区别。又看见这些白骨摧折断落，有的头掉到地上，有的骨节各自分散，有的全身白骨，就像猛风吹动雨雪，聚散不定，又像闪电，出现就消失。这些白骨人，掉在地上堆成一堆，像土山一样，又像腐烂的木屑聚集在一处。修行者自己观察，看见土堆上有自然的气息出来，升到虚空中，像烟云一样，颜色鲜白，弥漫整个虚空。向右旋转，又再聚集到一处。看到这个景象时，再应当教他作一个白骨人的观想。看见这个白骨人身上有九种颜色，九道纹路分明，每一道纹路中有九个颜色的白骨人，颜色鲜明得无法全部描述。每一个白骨人再都应当让身体具足，映现在前面的白骨人之中，互不妨碍。这样观想之后，再应当自己观察每一种颜色里都像琉璃一样，没有任何障碍遮蔽。在那些颜色中，有九十九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里又有九种颜色的众多白骨人。这些白骨人有种种相貌，它们的性质不同，但互不妨碍。看到这个景象后，应当精勤努力，灭除一切恶行。看到这个景象后，前面聚集的光明云像陶器一样来到进入他的身体，从肚脐进入。进入肚脐后，进入脊椎骨中。进入脊椎骨后，自己看见自己的身体和原来没有不同，恢复如初。无论是出定还是入定，因为数息的缘故，总是看见上面这些景象。看到这个景象时，再应当教他系住心念，把注意力放在原本的肚脐光芒中，不让心念散乱，这时心意会非常安稳。安稳之后，再应当自己学习仔细分别各种圣者的解脱法门，这时又会看见过去七佛为他讲法。讲的法，是说四圣谛，说五蕴是空、没有我、没有我所。这时诸佛和各位贤圣常常来到修行者面前，教导种种法门，也教他观空、无我、无作、无愿的三昧，告诉他说：‘修法的人啊！你现在应当仔细观察色、声、香、味、触，都是无常的，不能长久存在，恍惚像闪电一样立刻变化熄灭，也像幻术，像阳焰，像海市蜃楼，像梦中看见的东西醒来不知在哪里，像凿石头看见火光一会儿就熄灭，像鸟飞过空中踪迹无处可寻，像呼喊的回声没有应答。你现在也应当这样观察，三界就像幻术也像变化。’这时就看见一切身体内部和身体外部，都空无所有，像鸟飞在空中无所依靠，心超越了三界。观察世间像须弥山、大海洋，都不会长久停留，也像幻化。自己观察自己的身体，看不见身体的相状，就这样想：‘世界是无常的，三界是不安稳的，一切都是空的。哪里有一个身体呢？以及眼睛所对的这些美色欲望和各种女人，都是从颠倒的认识生起的，错误地看见觉得可爱，其实是迅速腐朽败坏的东西。女人的美色，就像枷锁，劳累人的精神。愚痴的人贪恋爱着，不知道满足，不能自拔，免不了被镣铐束缚，断绝不了枷锁。’修行者既然认识了事物的表象，知道事物本质是空寂的，这些美色欲望就像怨贼，有什么可贪恋爱惜的？又像牢狱坚固严密难以舍弃。我现在观空，厌离三界，观察看见世间像水上的泡沫瞬间就破灭，心中没有各种妄想。明白了世间法是沉重的负担，凡夫迷惑到死都不觉悟，不知道各种痛苦，贪恋爱着难以避免，放纵情欲，狂乱迷惑，无所不至。我现在观察这狂乱迷惑的女色，像呼喊的回声也像镜中的影像，寻求也得不到。观察这女色到底在哪里？虚妄地看见衰败祸害，欺骗所有凡夫，造成的危害很多。现在观察这美色，就像狂花随风飘落，出现不知从哪里来，消失也不知到哪里去，虚幻迷惑不真实，愚痴的人却喜欢贪着。现在观察这美色，一切都是无常的，就像麻风病人被良医治好了。我现在观察苦、空、无常，看见这些色相都没有坚实不变的本质。想到各位凡夫非常值得怜悯悲伤，贪爱执着这些美色，敬重不知满足，沉迷愚惑贪着，甘心享乐无穷，为了各种恩爱而作奴仆，欲望的长矛刺伤自己，痛彻心髓，恩爱的枷锁束缚他的身体。这样想过之后，再观察一切都空寂。这些淫欲、各种美色情态都是从五蕴、四大而产生的。五蕴没有主宰、四大没有我，本性和相状都是空的，从哪里而有呢？这样观察的时候，智慧明显，看见身体大放光明像摩尼珠没有障碍，像金刚石一样青白分明，像鹿突围逃脱了猎人的危害之苦。观察五蕴的本性和相状都清净，观察六大像鸟高飞身体无所寄托，因为吞下了美色的钩子而能俯仰得度，远离各种女色再也不生起情欲，自然超出各种淫欲的海洋。一切烦恼，就像许多鱼竞相追逐掉进黑暗的深坑。无明和老死，被智慧之火所焚烧。观察美色混杂污秽、丑陋恶浊、不清净，就像幻术迷惑没有片刻停留，永远远离美色的污染，不被美色束缚。”

佛告诉阿难：“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贪欲淫念很重的人，先要教导他们观想佛，让他们远离各种罪过，然后才能再教他们系念的方法，让心不散乱。所谓心不散乱，指的就是数息法。这个数息法是对治贪欲淫念的药，是无上法王所修行的方法，你要好好领受、记住，千万不要忘记。这个观想修成，就叫做第二十种数息观完成了。”

那时，尊者阿难、禅难提和各位比丘，听了佛陀所说的法，都心生欢喜，依照奉行。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游走教化，来到了多罗聚落。到了聚落之后，他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起进村乞食。乞食回来之后，他们在一棵树下停下，洗了脚，收好衣钵，铺好坐垫，盘腿坐下。

那时，众人中有一位比丘名叫迦旃延，他有一个弟子名叫槃直迦。这个弟子出家已经很久了，有八百多天。他反复读诵一首偈子，却总是记不熟，不能顺畅地理解。他一天到晚，昼夜六时，不停地念着这句话：“止恶行善，修不放逸。”但光是这样念诵，他始终没能真正领悟。

尊者迦旃延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教导方法，还是没法让弟子开窍。于是，他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行礼，绕佛走了三圈，然后对佛陀说：“如来您出现在世间，利益了很多人，让天界和人间的众生都得到安宁，普遍救度一切。只有我的这个弟子，偏偏没有得到您的恩泽滋润。恳请天尊为我开示，让他能够开悟，得到解脱。”

佛陀告诉迦旃延：“你仔细听好，好好思考。如来我现在就为你讲讲过去的因缘。”

迦旃延回答说：“世尊！我非常乐意听您讲。”

佛告诉迦旃延：“在过去九十一劫之前，有一位佛世尊，名为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那位佛出现于世间，教化众生，度化事业圆满之后，便进入涅槃，示现灭度。佛灭度之后，有一位比丘，聪明多智，读诵三藏经典，却自恃才智而生起骄慢，心念散乱放逸。有前来跟随学习的人，他不肯教导传授，一味愚昧自大，不修正念。命终之后，堕入黑暗地狱，经历九十劫，长久处在黑暗之中，愚昧蒙蔽，没有智慧。由于先前出家功德的余力，从地狱出来，得以转生天上。虽然生在天上，但天宫的光明以及种种供养用具，对他而言一切都显得黑暗，地位也低于其他天人。因为曾读诵三藏的功德，在天上的寿命结束后，转生到阎浮提，得以遇到佛出世。但由于先前贡高我慢的习气，虽然遇到了佛，却不能理解事物的真实相状。我现在应当为他宣说种种善巧方法，教导他系念的修法。”

那时迦旃延向佛禀告：“世尊！恳请如来为这位愚痴的槃直迦比丘，以及未来世所有愚痴、心念散乱的众生，宣说正确的观想法门。”

佛陀告诉槃直迦：“从今天起，你要常常待在安静的地方，专心端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管好自己的身体、言语和心思，千万不要放纵散漫。你因为过去放纵散漫，在多得数不清的劫数里，长久地承受了各种辛苦。你现在要听我的话，仔细地观察一切事物。”

那时，槃直迦就听从佛陀的话，端坐好，把心收回来。佛陀告诉槃直迦：“你现在应该仔细地观察自己右脚的大脚趾关节，让心念集中在那里，不要移动。你要想象那个关节上，渐渐鼓起一个水泡，接着让它肿胀起来。再用意念让这个肿胀变得像豆子一样大。然后再用意念，让这个肿胀的泡烂掉，皮和肉向两边翻开，黄色的脓流出来，在黄脓中间，鲜血也大量地涌出。在这一个关节上，皮肉都烂光了，只看见右脚脚趾的骨头，白得像雪白的贝壳一样。

看清楚这一个关节之后，再把这个观想从右脚逐渐扩大，直到半边身体。想象这半边身体都肿胀、烂坏，流着黄脓和鲜血。让这半边身体的皮肤和肌肉都向两边翻开，只剩下半身的骨头，洁白明亮。看清楚半边身体之后，再观想全身都肿胀起来，全部都已经烂坏，脓血狼藉，非常可厌，看见各种杂虫在里面爬来爬去。像这样种种的观想，都跟前面说的一样。

观想清楚一个之后，再观想两个。看清楚两个之后，再观想三个。看清楚三个之后，再观想四个。看清楚四个之后，再观想五个。看清楚五个之后，一直观想到十个。看清楚十个之后，心念逐渐扩大，观想到整个房间都充满这样的景象。看清楚一个房间之后，再扩大到观想整个天下的景象。看清楚整个天下的景象之后，如果观想得太散乱，就要再把心念收回来，像最开始那样，重新观想一个脚趾关节。

这样观想一遍之后，再应当转移心念，把注意力集中在鼻尖上。观想鼻尖的时候，心念不要分散。如果心念不分散，就再像前面那样观想白骨。接着应当自己思维：我身上的肉、皮肤，都是父母结合时，由不清净的精气共同和合而成的，这个身体的来源就是不洁净的。

然后，再教你系念观想牙齿。人的身体里，只有牙齿是白的。你要想：我这一身的骨头，就像这牙齿一样白。因为心念专注锐利的缘故，你会看见牙齿变得很大，像整个身体一样大。那时，再转移观想，去观察额头，让额头上的白骨白得像雪白的贝壳一样。如果观想不白，就应当换一个方法，教你作九种观想，详细的方法就像《九想观法》里说的一样。

作这种观想的时候，如果是根器比较迟钝的人，过一个月，甚至要到九十天，仔细观想这件事，然后才能看见；如果是根器锐利的人，一个念头就能看见。

看见这些景象之后，再教你观想腰中间的大节白骨。看清楚之后，就应该像前面说的那样，观想各种颜色的骨人。如果这个方法不成功，就应当教你修习慈心观。慈心观的方法，详细说明就像《慈三昧》里讲的一样。教完慈心观之后，再教你重新观想白骨。如果在观想中看到其他景象，千万不要跟着它跑，只要让这个心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见白骨人像白色的雪山一样。如果看到别的东西生起，就要把那个念头灭除掉，应当这样想：‘如来世尊是教我观想白骨。为什么会出现其他境界的念头呢？我现在应当一心观想白骨。’

看见白骨之后，让心变得清澈宁静，没有其他杂念，普遍地看见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充满了骨人。看见这些骨人之后，再让它们一个一个都消失，就像前面观想苦一样。”

那时，槃直迦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这番话，便一一专注地观想，心念毫不散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下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具备了三明六通，圆满具足八解脱。他忆念起过去世所修习的三藏教法，也都清清楚楚，毫无错谬。那时，世尊就借着这位愚痴傲慢的槃直迦比丘的事例，制定了这清净的白骨观法。佛陀告诉迦旃延：“这愚痴的槃直迦比丘，尚且能通过系心一处的观想而成就阿罗汉果。何况是有智慧的人，怎能不修习禅定呢？”那时，世尊见到这件事后，便说了一首偈颂：

那时，世尊告诉迦旃延并吩咐阿难：“你们现在应当受持佛陀的教言，以此殊胜的妙法普遍救济一切众生。如果有后世愚痴的众生、骄慢自大邪恶的众生，想要修习坐禅的，应当从最初迦絺罗难陀的观想法，以及禅难提的观像法开始学习，还应当学习这位槃直迦比丘所修习的观法。然后观察自己的身体，看见所有白骨洁白如雪。这时，众多骨人又回到身体里，完全看见白骨发出光芒，流散消失。见到这些景象后，修行者自然心意调和喜悦，恬静安宁。出定的时候，头顶温暖，身体毛孔中常常散发出种种香气。无论出定入定，恒常听闻微妙的法音。接着又见到自己身体温暖，愉悦快乐，容颜和悦，睡眠总是很少，身体没有痛苦疾患。得到这种暖法，恒常自己觉知，心窝下温暖，内心常常安乐。如果后世的人想要学习禅修，从最初的不净观乃至这个法门。获得这种观想的，称为和暖法。”

佛告诉阿难：“佛圆寂后，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在这污浊的世间想要修习正定思惟的，从最初系心一处观想不净开始，直至修完这个法门，这就称为暖法。若能够成就此法，名为第二十一暖法观完成。”

佛对阿难说：“你现在要记住迦旃延子所问的这个暖法，千万不要忘记了。”

这时阿难向佛禀告说：“世尊！后世的众生如果有人能够修持这三昧，内心安定平稳，获得暖法的境界，这个人应当如何自己觉察知道呢？”

佛告诉阿难：“如果有人如实观察各种烦恼结使的相状，从最初的不净观直到这个法门，自觉身心都感到温暖，心念相续不断，没有种种烦恼嗔恚，面色温和喜悦，这就叫做暖法。再者，阿难！如果有修行者得到暖法之后，接下来应当再教导他将心念系缚在白骨之间皆有白光。见到白光时，白骨便消散灭除。如果其他境界出现在面前，又应当收摄心念，回头观照白光，看见种种白光炽盛明亮，相互连接，遍满世界。观察自身，更加明净透彻，琉璃和雪山都不能相比。自己看见骨人各自分离散开。作这种观想时，要让定心持久。心念持久之后，应当会自己看见头顶上有大光明，犹如火光，从脑部发出。”佛告诉阿难：“如果见到这种景象，便应当再教导他，从头到脚反复往返共十四遍。作这种观想后，无论出定入定，总是看见头顶有火出来，如同真金的光芒，身体毛孔中也发出金光，如同散落的粟金，身心安乐，犹如紫金的光明。金光还从头顶收入。这就叫做顶法。如果有修行者得到这种观境时，就能成就顶观。”

佛告诉阿难：“你要好好受持这个观想头顶的法门，广泛地为未来一切众生宣说。”当时阿难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地遵照实行。得到这种观想的，称为第二十二观想头顶法门完毕。

佛告诉阿难：“这个观想成就之后，应当再教导他系念观想所有的白骨，让这些分散的骨头如同风吹积雪般聚集在一处，自然形成骨架，洁白如同雪山。如果见到这种景象，得道就不难了。如果有过去世犯戒的、或者今世犯戒的，会看见散乱的骨架犹如灰土，或者在骨架上看见各种黑色的东西，这时就应当忏悔，向有智慧的人述说自己的过失。忏悔之后，就能看见骨架上发出大白光，乃至达到无色界的境界。无论出定还是入定，都能恒常获得安乐，以往所贪爱的种种渐渐变得淡薄。

应当再作观想，像之前那样反复观察，九窍流出的脓血等不净之物都要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再有任何疑惑和后悔。再像上面所说，从骨骼之间生出火焰，烧尽所有不净之物。不净之物烧尽后，有金光流出，又回入头顶。这道光进入头顶时，身体感到快乐，无法用言语比喻。得到这种观想的，称为第二十三观——辅助顶法的方便观想完成。

应当再教导他系念安住意念，观想自己的身体犹如一捆草束。出定的时候，也看见自己的身体犹如芭蕉，一层层皮相包裹。再应当观想众多的芭蕉叶，犹如皮囊。身体内部如同气体，也看不见骨骼。无论出定入定，恒常看见此景，身体显得衰弱无力。应当再教导他将自身观想聚合为一，如同乾燥的草束，看见身体变得坚实强壮。看见身体坚实强壮后，再服用酥油，饮食调养得当。然后观想身体又变回空囊，有火从内部将此身烧尽。身体烧尽后，入定之时恒常看见火光。观见火光后，看见四方一切都有火焰生起。无论出定入定，身体热得像火一样，看见这火从四肢关节生起，一切毛孔都有火焰从中冒出。出定的时候，也看见自身如同巨大的火堆，身体蒸腾发热不能自持。这时四方有巨大的火山，都来会集在修行者面前。看见自己的身体与众火合为一体。这叫做火想。

再应当让火烧尽整个身体。火烧尽之后，入定之时，观身而无身，看见身体全被火烧尽了。火烧尽后，自然了知身中并无一个实在的‘我’，一切烦恼结使也都是如此，无法一一详说。这叫做火想，是真实的火大观。第二十四火大观完成。”

佛告诉阿难：“你要好好受持这个火大无我的观想法门。这种火大的观想，名为智慧火，能烧尽一切烦恼。你要好好受持，并为未来世的一切众生广泛宣说。” 当时阿难听闻佛的教导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佛告诉阿难：“如果有修行者完成了火大观想，接下来应当再教导他系念思惟，让他把念头系在鼻端，进一步观察这火是从何处生起的？观察这火时，要观照自身全然没有‘我’的存在，既然没有‘我’，火自然就熄灭了。还应当这样思维：‘我的身体没有实我，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也没有主宰。这些烦恼结使以及它们的根源，都是从颠倒妄想生起的，而颠倒妄想本身也是空寂的。为何在这空性的法理中，会虚妄地看见身体有火呢？’这样观想时，火与‘我’都无处可寻。这就叫做火大无我观。”佛告诉阿难：“你要好好受持这个火大观想法门，为未来世的一切众生广泛地分别、敷演、解说。”阿难听闻佛的教导，欢喜地依教奉行。这叫做第二十五观结束。

佛告诉阿难：“我观察到火灭时，先从鼻端灭去，然后身体与体内的火同时熄灭，八十八种烦恼结缚也随之灭尽。身体中一片清凉，调和适宜，深刻地自我觉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确知没有‘我’的存在。无论出定还是入定，始终知道身体中没有所谓的‘我’。这就叫作灭除‘无我’观的修习完成。”

佛告诉阿难：“接下来还应当教导观想灌顶法。观想灌顶时，修行者看见自己的身体如同琉璃光，超脱于三界之外。见到真正的佛，用净瓶中的水从头顶灌注下来，充满整个身体。身体充满之后，四肢关节也都充满，水从肚脐中流出。水流在前方的地上，佛持续灌水，这时世尊灌顶完毕就隐没不见了。肚脐中流出的水，犹如琉璃，颜色如同深青色的琉璃光，光芒气息遍满三千大千世界。水流尽之后，还应当再教导收摄心念：‘祈愿佛世尊再次为我灌顶。’这时自然见到身体如同气息，粗大宽广，超脱三界。看见水从头顶流入，看见身体粗大与水正好相等，充满在水中。又看见自己的肚脐犹如莲花，涌出泉水，弥漫全身，环绕身体如同水池。池中有许多莲花，每一朵莲花都放出七色光明，这些光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义，声音如同梵音，悦耳动听。这个景象显现时，还应当再教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专心端坐，从头顶上观察自己身体内部，不再看见骨骼的观想。出定入定之时，看见自己的身体如同琉璃瓶。还应当起念，让自己的心作四大毒龙的观想。看见自己心内如同毛孔张开，有六种龙，每一种龙有六个头，龙头吐出毒气，犹如风火弥漫池中。在莲花上，每一朵莲花的光明，流入龙的头顶，光明进入头顶时，龙的毒气自然停息，只剩下大水充满身体内部。这个观想成就时，称为观七觉华。虽然见到这个景象，但对于深层的禅定尚未完全通达，还应当再教导如上所述数息的方法，使内心安稳，恬静无念。这个观想成就时，称为四大相应观。”

佛告诉阿难：“你要好好受持这七种觉悟心意与四大相应的观想法门，切莫遗忘遗失，应当普遍为未来一切众生广泛分别解说，为所有四众弟子敷陈演释、讲解开示。”当时阿难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地依教奉行。

“还应当再教导修行者系念安住心意，如实观想水大元素，观想水从毛孔流出弥漫全身。无论出定入定，都看见自身犹如水池，池水呈现绿色。这般绿水，仿佛山顶清泉，从头顶涌出、又从头顶流入。观见有七朵莲花，具足纯金刚色泽，绽放金色光芒。那金色光芒中有金刚力士，手持利剑斩断前方六条龙。又见众多火焰从龙口喷出，全身燃起大火。随后众水枯竭，火焰也随之熄灭。

水火都灭尽之后，看见自己身体渐渐变得洁白，犹如金刚。无论出定入定，心意感到快乐，仿佛酥油灌注全身，又如服食醍醐般身心安乐。还应当再教导修行者系念观照外在境界。由于专注外想的缘故，自然看见有一棵树生长着奇妙的甘美果实，果实呈现四种颜色，具足四种光明。这棵果树如同琉璃宝树，光芒弥漫一切处。见到此树后，普遍看见一切四生众生被饥饿之火逼迫，都前来乞食。看见这般景象，心生欢喜，发起怜悯之心，随即生起慈悲心念。看见这些乞食者，如同自己父母遭受大苦恼，心想：‘我现在应当如何救度拔济他们？’

生出这个念头后，即刻观照自身，如同先前观法般还原为脓血、又化为肉段，拿来布施给饥饿的众生。这些饿鬼争相取食。吃饱之后，便四散奔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