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识颂
带质有覆通情本 随缘执我量为非
带有本质的、能覆盖真相的,它通常与情感和根本相连; 随着因缘执着于自我,这种衡量判断是错误的。
颂第七识。于三境中。唯带质境。于四性中。有覆无记。于三量中。唯非量耳。言带质境者。以心缘心故。中间相分。从两头生。连带生起。通情本者。释带质境。第七见分。是能缘心。恒起执故。故名为情。第八见分。是所缘境。为本质故。故名为本。中间相分。从两头生。故名为通。能缘之心变起相分。似本质故。名为带质。此意相应。四烦恼等。是染法故。障碍圣道。隐蔽真心。故名有覆。非善不善。故名无记。何名何义。名曰烦恼。曰。一者我痴。谓即无明。愚于我相。迷无我故。二者我见。谓即我执。于非我法。妄执我故。三者我慢。谓即倨傲。恃所执我。心高举故。四者我爱。谓即我贪。于所执我。深耽着故。以具四惑。随缘第八见分当情。执之为我。第八见分。为本质故。本非是我。妄执为我。不称本质。中间相分。两头变起。本非是我。妄执为我。不称相分。两不称境。故名非量。
我来讲讲第七识。在“三境”里,它只跟“带质境”有关;在“四性”里,它属于“有覆无记”;在“三量”里,它只占“非量”。啥叫“带质境”呢?就是因为第七识的心去攀缘第八识的心,所以它中间生出的影子,是从两头引发的——像被绳子拉着,一头连着情感,一头连着本质。解释“带质境”:第七识的“见分”就是能攀缘的心,它总在执著。这执著的心就叫“情”。第八识的“见分”是它攀缘的对象,是原有的本质,所以叫“本”。中间那个影子从这两头生出来,所以叫“通”。能攀缘的心变出一个影子,这影子跟原有的本质有点相似,所以叫“带质”。和第七识相关的,有四种烦恼,它们是会污染人心的东西。因为这些烦恼会阻碍人走上圣道,又盖住了真心的光明,所以叫“有覆”。它既不是善,也不是恶,所以叫“无记”。那什么是“烦恼”呢?为什么这么叫?第一,叫“我痴”,其实就是没智慧。人因为对“我”这个假相糊涂,不明白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我”。第二,叫“我见”,就是执著有个“我”。其实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我”这种东西,但人硬要乱想出一个“我”来。第三,叫“我慢”,就是傲慢。仗着自己执著出的那个“我”,心里头老觉得高人一等。第四,叫“我爱”,就是对自己贪恋。对自己执著的“我”,深深地迷恋着、放不下。因为第七识有这四种烦恼,所以它一碰到第八识的“见分”,就硬把它当成“我”。第八识的“见分”本来就是客观的本质,根本不是“我”,但人被妄想骗了,硬说那是“我”——这所以叫“不称本质”。而中间的那个影子,是从两头变出来的,本来也不是“我”,
八大徧行别境慧 贪痴我见慢相随
八种主要的意识活动,普遍存在于各种心理状态中, 其中特别涉及到智慧判断, 常常伴随着贪欲、愚痴、自我执着和傲慢。
颂第七识相应心所。唯大随八。徧行五。别境五中之慧。根本惑中贪痴见慢。共十八所也。问。唯识论云。有义此意心所唯九。前四后五。合为九故。何与八大。及慧俱耶。曰。若无昏沉。应不定有无堪任性。掉举若无。应无嚣动。便如善等。非染污位。若染心中。无散乱者。应非流荡非染污心。若无失念。不正知者。如何能起烦恼现前。若无不信。懈怠。放逸。如何论说此三心所。染心相应。故染污心。决定皆与八随烦恼相应而生。慧与我见为体性故。故亦宜有。问。根本六中开见成十此何唯四。曰。有我见故。余见不生。由见审决。疑无容起。爱着我故。瞋不得生。故此识俱。烦恼唯四。何缘此识。无余心所。谓欲。希望未遂合事。此识任运。缘遂合境。无所希望。故无有欲。胜解。印持曾未定境。此识无始。恒缘定事。经所印持。故无胜解。念。唯记忆曾所习事。此识恒缘现所受境。无所记忆。故无有念。定。唯系心专注一境。此识任运。刹那别缘。既不专一。故无有定。善是净故。非此识俱。又忿等十。行相麤动。此识审细。故非彼俱。无惭无媿。唯是不善。此无记故。非彼相想。恶作。追悔先所造业。此识任运。恒缘现境。非悔先业。故无恶作。睡眠。必依身心重昧。外众缘力。有时暂起。此识无始一类内执。不假外缘。故彼非有。寻伺。俱依外门而转。浅深推度。麤细发言。此识唯依内门而转。一类执我。故非彼俱。
第七识的心里活动只有十九种:八种小烦恼、五种普遍心态、五种特别心态中找到的“明白”这个功能,以及根本烦恼中的贪、痴、我见、慢。一共十八种,对吧?问:唯识论上说,有人觉得第七识里有九种心态:前面的四种和后面的五种,加起来就是九种。怎么会有八大随烦恼和智慧在一起呢?答:如果没有昏沉,那就不一定有没精神的状态。如果没有掉举,就不应该有浮躁不安的心,那就变成像善心一样,不污染了。如果染污心中没有散乱,那就不应该有动荡不安,那也不是染污的心态了。如果没有失念和不正知,怎么能让烦恼现前呢?如果没有不信、懈怠、放逸,那经论怎么能说这三种心态是和染污心相关的呢?所以染污心一定都会和八种随烦恼一起产生。智慧和我见的本质是一样的,所以也应该有智慧。问:根本烦恼有六种,展开来就成了十种,这里为什么只有四种呢?答:因为有我见在,所以其他见解不会产生。因为见解是要仔细判断的,所以疑虑不会产生。因为执着于自我,所以嗔怒生不起来。所以第七识中,烦恼只有四种。那为什么第七识没有其他心态呢?比如欲望是希望没得到的东西,而第七识是自然而然地缘取已经得到的东西,没什么好希望的,所以没有欲望。胜解是针对还没确定的境界,而第七识从无始以来一直守着已经确定的境界,不需要再去确认,所以没有胜解。想是心里记着以前经历过的事情,但第七识一直面对现在接触的境界,没什么可记的,所以没有念。定是把心拴在一个地方不动,但第七识是自然然地一刹那换一个境界,既然不专一,就没有定。善是清净的,所以不在第七识中。再有忿等十种心态太粗野冲动,而第七识很精细,所以它们不会在一起。无惭无愧只在不善心中,而第七识是不善不恶的心态,所以没有它们。恶作是后悔以前造过的事,但第七识自然地面对现在的境界,并不后悔过去的事,所以没有恶作。睡眠要靠身体和心沉重、需要外面条件辅助才能起来,可第七识从无始以来一直执着于内心,不靠外面条件,所以没有睡眠。寻求和审查都要靠外面境界来思考深浅、粗言细语,可第七识只靠内门,专心执着自我,所以没有它们。
恒审思量我相随 有情日夜镇昏迷
时时刻刻都在思考、计较“我”这个概念, 让众生白天黑夜都陷在糊涂之中。
颂第七识。自性行相。皆是思量。故恒相随第八见分。执之为我。论云。思量为性相者。双显此识。自性行相。意以思量为自性故。即复用彼为行相故。由斯兼释所立别名。能审思量。名末那故。未转依位。恒审思量所执我相。已转依位。亦审思量无我相故。恒之与审。于八识中。四句分别。一恒而非审。谓第八识。彼不执我。无间断故。二审而非恒。谓第六识。以彼执我。有间断故。三亦恒亦审。即第七识。此能执我。无间断故。四非恒非审。谓前五识。彼不执我。有间断故。故护法云。五八无法亦无人。六七二识甚均平。五八无执。六七有执。是均平义。五八一恒一非恒。六七一恒一非恒。亦是均平也。有情日夜镇昏迷者。镇。安也。谓第七识。恒执我故。则令有情。恒处长夜。安于昏迷。而不自觉。
**解释第七识的颂文。** 第七识的自身本质和运作方式,都是一种持续的思量。因此它一直跟随第八识的见分,并把第八识见分执着为“我”。论典中说:“思量是它的本质和状态”,这是同时指出了这个第七识的两个方面:自身本质和运作方式。也就是说,思量既是第七识的自身本质,同时又是它的运作方式。正因如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七识有一个特别的名称——它能认真地思量,所以叫做“末那识”。在没有“转识成智”的凡夫状态时,它持续地思量一个它认为的“我”的样子。在已经“转识成智”的圣人状态,它也会思量“无我”的境界。“恒常”和“审思”这两个特点,在八种识中可以有四种不同情况:第一,虽然恒常不间断,但从不认真审量:这是第八识。它不执着有“我”,而且从来不会中断。第二,虽然会认真审量,但不是一直不间断:这是第六识。因为它会执着“我”,但会有中断的时候。第三,既恒常不间断,又认真审量:这是第七识。它能执着“我”,而且从不中断。第四,既不是恒常不间断,又不认真审量:这是前五识(眼、耳、鼻、舌、身)。它们不执着“我”,而且经常会中断。所以护法菩萨说:第五识和第八识既没有“法”的执着,也没有“人”的执着。第六识和第七识两者很“平等”——它们都有执着。这里的“平等”意思是,第五识和第八识是无执着的,第六识和第七识是有执着的。同时,第五识(相续性来说是“非恒”)和第八识一个非恒一个恒,第六识(是“审而非恒”)和第七识(是“亦恒亦
四惑八大相应起 六转呼为染净依
四种烦恼与八种根本烦恼一起生起, 六种转识被称为染污与清净的依赖。
牒前染所与识相应。故令有情日夜昏迷。障真义智。蔽圣慧眼。其由烦恼为害耳。六转呼为染净依者。转。谓转易。有转变故。故前七识。通名转识。依谓所依。即是根义。亦是缘义。故第六识。染净位中。必以第七为所依根。若前五识。染净位中。依意转故。显扬论云。末那恒与四惑相应。或翻相应恃举为行。成平等行。应知此意。通染不染。故颂中言。染净依也。有漏章竟。
前面所说的染污,是与意识相关联的。它使得众生日日夜夜处于迷惘之中,遮蔽了真实智慧的认知,阻碍了圣洁的慧眼。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烦恼在作祟。六个转识被称为染净的依凭。所谓“转”,就是改变,有转变的意思。所以前七识又叫做“转识”。所谓“依”,就是所依靠的东西,也就是根基的意思,也是条件的意思。因此,第六识在染污和清净的不同状态下,必须以第七识为依靠的根基。至于前五识,它们在染污和清净的状态下,也是依靠意识而转变的。《显扬圣教论》说:第七末那识恒常与四种烦恼相应,或者反过来与“恃”、“举”这类烦恼相应而活动,形成平等行。应当知道,这个第七识,既有染污的一面,也有不染污的一面。所以颂文中说,它是染污和清净的依凭。关于“有漏”的章节到此结束。
极喜初心平等性 无功用行我恒摧
[Complete clean Sanskrit mantra]
颂第七识。下品中品转智义。谓末那识。初地初心。转成无漏。相应心品。亦转无漏平等性智。由第六入双空观故。问。第七转智。何由第六入双空观。曰。第七唯俱生。无分别惑故。以无分别。于缘境时。唯任运转。无力断惑。故登地时。自不能转。由第六识。入生空观。碍此第七。我执不生。法执犹存。故有颂云。单执末那居种位。平等性智不现前。由第六入生法二空观故。碍此第七我法二执不起。故有颂云。双执末那归种位。平等性智方现前。居者居住。归者归藏。虽碍我执。居住种位。法执犹在。故智不前。二种归藏。现行永伏。智得转也。此即第七无力断惑。由第六识断分别惑。转二空智。第七仗之。得下品转。复有颂云。分别二障极喜无。六七俱生地地除。第七修道除种现。金刚道后总皆无。修道即第八地。以八地中。无功用。行。方为真修实断。故我恒摧。法执犹间。以有种故。故唯中品转也。
这首偈颂讲的是第七识——末那识的转化情况。它分为下品和中品的转化智慧。所谓的第七识末那识,在菩萨刚刚进入初地、刚开始修行的阶段,才能转变成没有烦恼的清净状态。与它相应的心念活动,也同时转变成清净的平等性智。这是因为第六意识已经证悟了“人空”和“法空”这两种空性的观照。有人问:第七识要转成智慧,为什么非要靠第六意识进入“二空观”呢?回答是:第七识的烦恼是与生俱来的,不是通过分别产生的。所以,它没有主动断除烦恼的能力。当它面对外界事物时,只是自然而然地运作,没有力量去断除烦恼。因此,到了登地菩萨的阶位时,它自己并不能转变。必须依靠第六意识进入“人空观”,才能压制住第七识,让“我执”不再生起。但这时候,对于“法”的执着依然存在。所以有一首偈颂说:“单执末那居种位,平等性智不现前”——意思是,当只破除了我执时,末那识的种子还潜伏着,平等性智就不会显现出来。只有当第六意识同时进入“人空观”和“法空观”时,才能压制住第七识的“我执”和“法执”,让它们都无法生起。所以另一首偈颂说:“双执末那归种位,平等性智方现前”——意思是,当两种执着都被压制回种子的位置,平等性智才能真正显现。“居”是居住、停留的意思,“归”是收藏、归藏的意思。当只破除了我执,法执还在时,智慧就不会生起。只有当两种执着都被收藏起来,它们现行的活动被永远压服,智慧才能转成。这就是第七识没有能力自己断除烦恼,必须依靠第六意识来断除分别产生的烦恼,从而转化出“二空智”。第七识借助第六识的这种力量,才能得到“下品”的转化。另外还有一首偈颂说:“分别二障极喜无,六七俱生地地除。第七修道除种现,金刚道后总
如来现起他受用 十地菩萨所被机
如来显现出他受用的身相, 这是为了度化十地菩萨而显现的。
颂第七识。上品转智义。以前初地。下品转智。我法二执。俱间起故。无功用行。名中品转。但我恒摧。法犹间故。皆非最极。直至如来究竟位中。烦恼所知。种现俱尽。平等性智。方得圆满。名上品转。所被之机。机者。会也。啐啄同时。名为机会。他受用身。谓诸如来。由平等智。示现微妙净功德身居纯净土。为住十地诸菩萨众。现大神通。转正法轮。决众疑网。令彼受用。大乘法乐。他受用身。即能被之佛。十地菩萨。乃所被之机也。第七识章竟。
第七识的转化分为上中下三品。在初地菩萨阶段,是下品转化,这时我执和法执还会交替出现。到了无功用行的阶段,称为中品转化,此时我执虽然被永久降伏,但法执仍然会间歇出现,所以都不是最圆满的状态。只有到达如来的究竟佛位,烦恼障和所知障的种子和现行都彻底断尽,平等性智才能真正圆满,这就是上品转化。
所谓"所被之机",这个"机"字就是机缘、机会的意思。当能教化的人和受教化的人在同一个时刻相应,就叫作"机会"。
他受用身,是指诸佛如来依靠平等性智,示现出微妙清净的功德身,安住在纯净的佛土中。为了度化十地修行的诸位菩萨,佛现出大神通,转动正法轮,解开大家心中的种种疑惑,让菩萨们享受大乘佛法的法喜。其中他受用身就是能度化的佛,十地菩萨就是被度化的根机。
第七识章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