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经千童子受记品第十五
「彼千童子,皆通四鞞陀,其最大者师而事之,名披由毘师纽。彼言:『我欲于彼五浊佛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极重贪欲、瞋恚、愚痴、诸结众生而说法。』月鬘童子白大师言:『此披由毘师纽,见何等事乃能立愿于五浊佛土?』大师告曰:『童子!有大悲菩萨,彼于五浊佛土而逮菩提,无救无趣困于诸结邪见之厄,为此众生作救趣饶益故,于生死海度斯等类令住正见,以涅槃甘露之味充满众生,此现菩萨大悲立愿于五浊佛土者。』
那一千个童子都精通四部鞞陀,其中最大的一个童子拜他为师,跟随他学习,名字叫披由毘师纽。他说,我想在那五浊佛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为那些被极重贪欲、瞋恚、愚痴各种烦恼束缚的众生说法。月鬘童子对大师说,这位披由毘师纽是看到了什么事,才能发愿在五浊佛土修行呢?大师告诉他,童子,有大悲心的菩萨,才会在五浊佛土证得觉悟。那里的人没有救护、没有归宿,被各种烦恼和邪见困住。菩萨为了救护这些众生、给他们带来利益,在生死大海中救度他们,让他们安住在正见中,用涅槃甘露的滋味充满众生。这就是菩萨展现大悲心、发愿在五浊佛土修行的原因。
「时宝藏如来言:『汝披由毘师纽,于当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数阿僧祇之余,于东方过佛土微尘数佛刹,有世界名结使幢。汝善丈夫!于中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主山王如来乃至佛世尊。』披由毘师纽白佛言:『礼世尊足时,唯愿世尊,当以百福庄严两手摩我顶上。』
那时,宝藏如来对披由毘师纽说:你在未来世,经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数阿僧祇之后,在东方越过佛土微尘数那么多的佛刹,有一个世界名叫结使幢,你这位善丈夫将在那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名号叫主山王如来,乃至佛世尊。披由毘师纽对佛说:礼拜世尊足的时候,只希望世尊用百福庄严的双手摩我的头顶。
「善男子!如披由毘师纽童子,头面礼世尊足时,宝藏如来即以两手摩披由毘师纽菩萨顶,而告之曰:
善男子,当披由毘师纽童子用头顶和脸贴着世尊的脚行礼时,宝藏如来就用两只手摸着披由毘师纽菩萨的头顶,对他说:
「『起大悲意深智惠, 汝为菩提修妙行;
结缚甚坚强力断, 汝当成佛饶益世。』
你发下大悲心,又有很深的智慧,为了觉悟修行殊胜的法门。众生被烦恼捆得又紧又牢,你用强大的力量把它斩断。你将来一定会成佛,给世间带来大利益。
「善男子!尔时月鬘童子,向宝藏如来,右膝着地而白佛言:『世尊!我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于此佛土贪欲、瞋恚、愚痴等分心众生,不住诸善恶心众生,于四万岁世人中,我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宝藏佛言:『汝于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之余,有世界当名娑诃。何故名娑诃?其中众生忍乐贪欲、瞋恚、愚痴,一切结缚皆悉忍故,以是因缘名曰娑诃。时有大劫名贤。何故名贤?于此劫行贪欲、瞋恚、愚痴、吾我众生中,当有千大悲佛婆伽婆于中出故。汝善丈夫!始入贤劫,于四万岁世人中,当先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迦罗迦孙䭾如来乃至佛、世尊。当以三乘说法,有过数众生,为生、老、病、死驶河所漂,汝当度着涅槃彼岸。』善男子!尔时月鬘菩萨五体礼宝藏如来足却坐一面。
善男子,那时月鬘童子走到宝藏如来面前,右膝跪地,对佛说:世尊,我想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在这个佛土里,众生被贪欲、瞋恚、愚痴以及等分烦恼所困,心不安住在各种善法上,都是些恶心众生。在四万岁的人当中,我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宝藏佛说:你在来世,经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阿僧祇之后,会有一个世界名叫娑诃。为什么叫娑诃呢?因为那里的众生能忍受贪欲、瞋恚、愚痴,一切结缚都能忍受,因此叫做娑诃。那时有个大劫名叫贤劫。为什么叫贤呢?在这个劫里,在充满贪欲、瞋恚、愚痴和我执的众生当中,会有一千位大悲佛、婆伽婆出现,所以叫贤劫。你这位善丈夫,刚开始进入贤劫,在四万岁的人当中,会最先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名号叫迦罗迦孙䭾如来,乃至佛、世尊,会用三乘来说法。有超过数量的众生被生老病死的急流所漂,你要把他们度到涅槃的彼岸。善男子,那时月鬘菩萨五体投地礼拜宝藏如来,然后退坐一面。
「善男子!尔时第二童子名曰钦婆罗,前白宝藏如来言:『世尊!我欲次迦罗迦孙駄如来后于三万岁世人中当成佛。』宝藏佛言:『汝童子!于当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阿僧祇之余,于娑诃国土适入贤劫,次迦罗迦孙䭾如来后,于三万岁世人中当得成佛,号迦那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乃至佛、世尊,名称流布。』彼于世尊所闻授记已,头面礼足起绕三匝,于宝藏如来前以华散佛,叉手合掌以偈赞曰:
善男子,那时第二个童子名叫钦婆罗,上前对宝藏如来说:世尊,我想在迦罗迦孙驮如来之后,在人的寿命三万岁时成佛。宝藏佛说:你这个童子,在未来世经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阿僧祇那么长的时间之后,在娑诃国土,刚进入贤劫,在迦罗迦孙驮如来之后,人的寿命三万岁时,你应当成佛,名号叫迦那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乃至佛、世尊,名声流传四方。他在世尊那里听完授记之后,头面礼足,起来绕了三圈,在宝藏如来面前用花散向佛,双手合掌,用偈颂赞叹说:
「『善集和合巧次第, 无失浊乱净妙称;
意极高广诸仙尊, 说菩提道如大㷿。
兴人德自百福满, 施寂乐道绕结山;
牟尼所为无过者, 授多众生菩提记。』
善集和合巧次第,无失浊乱净妙称意,极高广诸仙尊说菩提道,如大光明兴人德,自百福满施寂乐道,绕结山牟尼所为无过者,授多众生菩提记。
「善男子!尔时童子名厚摄,以七宝床着宝藏如来前,价直百千两金,敷以所宜置之金钵盛满七宝,以金澡𣹉并七宝床施佛及僧,而白佛言:『世尊!我欲于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数之余,于彼贤劫成如来、应供、正遍知。众善减时恶世瑞现,众生住重贪欲、瞋恚、愚痴、悭嫉,依恶知识邪见,众生常乐亲近不善根心,离善根心,无正见心,邪命乱心;迦那迦牟尼如来般涅槃已正法灭后,众生盲冥世无导师,二万岁世人中我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那时有个童子名叫厚摄。他把一张七宝床放在宝藏如来面前,这张床价值百千两黄金,铺上合适的坐垫,又拿一个金钵装满七宝,再用金澡瓶,连同七宝床一起供养佛和僧众。然后他对佛说:世尊,我想在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数阿僧祇之后,在那个贤劫里成佛,成为应供、正遍知。那时众生善法减少,恶世的各种坏现象出现,众生深陷贪欲、瞋恚、愚痴、吝啬、嫉妒,亲近恶知识,持有邪见。这些众生总喜欢亲近不善的根性,远离善根,没有正见,靠邪命活命,内心混乱。等迦那迦牟尼如来圆寂之后,正法灭尽,众生像瞎子一样处在黑暗里,世间没有导师。我要在那个时候的两万岁世人中,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善男子!时宝藏如来告厚摄曰:『善哉,善哉!婆罗门!汝善丈夫具大明智,恶世人中瑞应出时,乃至二万岁世人中盲无导师,于中立愿。是故,善丈夫!字汝为明智悲意。汝明智悲意!于当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之余,即于此娑诃世界,在贤劫二万岁世人中,当得成佛号迦叶如来乃至佛、世尊。』
善男子,那时宝藏如来告诉厚摄说:好啊好啊,婆罗门,你这个善男子有大智慧。在恶世之中、不好的征兆出现的时候,一直到两万岁的人间没有导师、像盲人一样的时候,你发下誓愿,所以善男子,我给你取名叫明智悲意。你明智悲意,在未来世经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数之余,就在这娑诃世界贤劫中,两万岁的人间,将会成佛,名号叫迦叶如来,直到佛世尊。
「善男子!尔时明智悲意菩萨,五体礼宝藏如来足,于一面立,以华鬘香粖散宝藏如来,以偈赞曰:
善男子,那时,明智悲意菩萨五体投地,礼拜宝藏如来的双脚,然后站在一边,用花鬘、香末撒向宝藏如来,用偈颂赞叹说:
「『人尊多闻盖, 皆生喜乐意;
以巧妙善语, 善智处人天。
授多众生记, 于十方作佛;
神通智意等, 佛法无称量;
尊现菩提行, 故我稽首礼。』
世尊见多识广,大家都心生欢喜。他用善巧的话、善巧的智慧,在人间天上教导众生,给很多人授记,说他们将来会在十方世界成佛。他的神通、智慧、心意和佛法都无可限量。世尊示现了觉悟的修行,所以我向您顶礼。
「善男子!尔时海济婆罗门,觉悟第四童子名无垢意。善男子!尔时无垢意童子前白宝藏如来言:『我欲如是于此土贤劫中求菩提,以不如是恶世,迦叶如来般涅槃后正法灭已,于万岁世人中,众生布施、持戒、修定心意转乏于七财;敬恶知识以之为师,心不乐求于三福地;亦不乐修三善之业,反乐为三不善恶业;以诸结使暗乱心故,不欲乐求三乘之道。于当尔时尚无能办菩提行者,况复千岁世人乃至百岁;尔时众生无有善名况行善者。是五浊世寿命转减,乃至十岁刀兵劫起,即于尔时我当从天上下,拔济众生使舍不善,为说善法,令彼众生住十善业,以诸善业除众生结亦除五浊;乃至世人寿八万岁,我乃于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少贪欲、瞋恚、愚痴、无明、悭嫉众生说法,令住三乘。世尊!若我如是意满者,世尊应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世尊!设我不得如是授记,我当求声闻地、若辟支佛速脱生死。』
善男子,那时海济婆罗门觉悟了第四个童子,名叫无垢意。善男子,那时无垢意童子走到宝藏如来面前,对佛说:我想要像这样在这个世界的贤劫中追求觉悟。但我不像那样在恶劣的时代,迦叶如来圆寂之后、正法灭尽以后,在人们寿命一万岁的时候,众生在布施、持戒、修定、心意方面越来越差,对七种财富缺乏敬重,把恶知识当作老师,心里不喜欢追求三种福地,也不喜欢修三种善业,反而喜欢做三种不善的恶业。因为各种烦恼蒙蔽扰乱了心,所以不想追求三乘的道路。在那个时候,连能办到觉悟修行的人都没有,何况一千岁时期的人,乃至一百岁时期的人呢?那时众生连善的名声都没有,何况行善呢?在这五浊恶世,寿命逐渐减少,直到十岁,刀兵劫兴起。就在那时,我要从天上下来拯救众生,让他们舍弃不善,为他们说善法,使那些众生安住在十善业中。用各种善业消除众生的烦恼,也消除五浊,乃至世人寿命到八万岁的时候,我才在那时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为那些少贪欲、少瞋恚、少愚痴、少无明、少悭吝嫉妒的众生说法,让他们安住在三乘中。世尊,如果我这样的心愿能够圆满,世尊就应该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世尊,假如我得不到这样的授记,我就去求声闻地或者辟支佛,快点脱离生死。
「宝藏如来言:『婆罗门!菩萨有四懈怠地,若有菩萨具此懈怠者,久乐生死为见所误受生死苦,不速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谓为四?或有菩萨,卑贱威仪,卑贱同学,卑贱分施,卑贱立愿。何谓菩萨卑贱威仪?或有菩萨破身、口、意,或不摄威仪,与学声闻、缘觉者俱,不一切施,不一切处施,求人天福乐施,不至意立愿庄严佛土为度众生。具四法,懈怠菩萨久受生死之苦,不速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有菩萨具四法,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谓为四?护持身、口、意,或常亲近大乘学人,一切施,一切处施,为脱一切众生苦故发悲心施,至意立愿庄严佛土为度众生故;是为四法,菩萨行是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四法,菩萨具足摄菩提道。何谓为四?勤行波罗蜜,施摄众生,修办诸禅,游戏神通;是为四。复有四无厌法,菩萨应具:施无厌,闻法无厌,摄众生无厌,愿无厌;是为四。复有四无尽藏,菩萨应满:信无尽藏菩萨应满,说法无尽藏菩萨应满,回向无尽藏菩萨应满,济穷厄众生无尽藏菩萨应满;是为四。复有四净,菩萨应具:无我戒净,无众生三昧净,无命慧净,无人解脱知见净;是为四法,菩萨应具。菩萨以是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虚空轮、不可思议轮、无称量无我轮、无言说轮、假现轮、厌患轮、转未曾轮。汝无垢意!于当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于二恒河沙阿僧祇余,入贤劫未久五浊以除,其寿转增至八万岁人中,汝当得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弥勒如来乃至佛世尊。』
宝藏如来说:“婆罗门,菩萨有四种懈怠的情况。如果菩萨有这四种懈怠,就会长久地沉溺在生死轮回里,被错误的见解耽误,受生死的苦,不能很快达到无上正等正觉。
哪四种呢?
有的菩萨出身低贱、威仪低贱、同修低贱、布施低贱、发愿低贱。
什么叫菩萨威仪低贱呢?有的菩萨身口意不清净,或者不守威仪,和学声闻、缘觉的人混在一起,不是什么都布施,不是哪里都布施,只是为了求人天福报而布施,发愿不真诚,庄严佛土是为了度众生。
有这四种懈怠法的菩萨,长久受生死之苦,不能很快达到无上正等正觉。
有的菩萨具备四种法,就能很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哪四种呢?
守护身口意,或者常常亲近学大乘的人,什么都布施,哪里都布施,为了解脱一切众生的苦而发慈悲心布施,发愿真诚,庄严佛土是为了度众生。
这就是四种法,菩萨这样修行,就能很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还有四种法,菩萨具足了就能掌握觉悟之道。哪四种呢?
勤修波罗蜜,用布施来摄受众生,修习各种禅定,游戏神通。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不厌倦的法,菩萨应当具备:布施不厌倦,听法不厌倦,摄受众生不厌倦,发愿不厌倦。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无尽的宝藏,菩萨应当圆满:信心无尽藏,菩萨应当圆满;说法无尽藏,菩萨应当圆满;回向无尽藏,菩萨应当圆满;救济穷困众生无尽藏,菩萨应当圆满。这就是四种。
还有四种清净,菩萨应当具备:没有自我执着的戒律清净,没有众生执着的三昧清净,没有寿命执着的智慧清净,没有对人的解脱知见清净。这就是四种法,菩萨应当具备。菩萨凭这些就能很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转动虚空之轮、不可思议之轮、不可称量之轮、无我之轮、无言之轮、假现之轮、厌患之轮、未曾有之轮。
你,无垢意,在未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劫,在二恒河沙阿僧祇劫之后,进入贤劫不久,五浊已经消除,人的寿命增长到八万岁的时候,在人群中,你应当达到无上正等正觉,名号叫弥勒如来,乃至佛世尊。”
「时无垢意婆罗门,五体礼宝藏如来足已,于一面住,以华鬘粖香供养世尊,以偈赞曰:
「『尊面如满月, 白毫相如雪,
身净如金山, 谁不愿牟尼?
雄猛如兽王, 无量德照世,
光明普周遍, 今授我佛记。』
「大师海济婆罗门,劝彼一千人,少一童子通四鞞陀得发菩提;所谓:迦罗迦,孙䭾迦那迦,牟尼迦叶,弥勒子照等千人。少二童子通四鞞陀,彼一切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愿,于此贤劫,宝藏如来彼一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贤劫中其最小者。大师觉之:『咄!持大力!何以久观?汝摩诃萨舍余意想,为众生故可发大悲。』以偈告曰:
「『众生老病死, 没于爱流河;
处在三界畏, 受胎之微形。
饮结毒相害, 旷野苦烧煑;
痴盲失善道, 为生死所逼。
三界苦炽然, 皆住于邪见;
一切在五道, 譬如车轮转。
众生尠法眼, 念无救众生;
修慧除疑惑, 今可求菩提。
为世渴爱河, 作众生桥梁;
解世结缚故, 心回向菩提。
除痴开法眼, 施以无上道;
生死三界然, 充之以法味。
速可诣饶益, 顶礼牟尼足;
可立最坚愿, 为佛世导师。
慰喻诸群生, 旷野济众庶;
施妙解脱道, 根力及觉分,
为求雨法雨, 以灭众生苦。』
「善男子!时持大力童子白言:『大师!我不乐生死,乐求尊德;又复不求声闻、辟支佛乘,欲求无上乘;我观所化处,待时立愿。大师!是故我住思惟至今,师待须臾听我师子吼时。』
「善男子!尔时海济婆罗门,舍彼而还告其弟子五婆罗门常给侍者:『汝诸童子!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彼白师言:『我等无财宝物可供养佛及比丘僧,我等云何未种善根发菩提心?』善男子!尔时国大师告其弟子,一名迦罗浮殊,即与七宝耳𤦲;二名他罗浮殊,亦与七宝耳𤦲;第三名阇罗浮殊,与七宝床;第四名佉伽浮殊,与七宝杖;第五名婆罗浮殊,与纯金澡𣹉。而告之曰:『汝等可以此物供养佛及比丘僧,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五给侍进诣世尊,各以所赍施佛及僧已,而白佛言:『唯愿世尊!授我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彼贤劫,我等于中当成无上正真之道。』略说。
「善男子!时宝藏如来即与迦罗浮殊童子授菩提记,于贤劫中当名坚音如来;次后他罗浮殊当名乐相意如来;次后阇罗浮殊当名商导如来;次后佉伽浮殊当名爱清如来;次后娑罗浮殊童子当名清叶髻王如来。佛适授彼五童子记于贤劫已,时大师重告持大力言:『汝持大力!于世尊所今可立愿,取庄严佛土随意所欲,以法味谓一切众生,坚固精进行菩萨行莫复久观。』自执其臂将至佛所。
「善男子!彼时持大力童子,住世尊前而白佛言:『世尊!于当来世后贤劫中,当有几牟尼日出现于世。』宝藏如来言:『童子!于半贤劫当有千四牟尼日出现于世。』童子白佛言:『世尊!于彼贤劫乃至千三牟尼日般涅槃已,其最后娑罗浮殊童子,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青叶髻王如来。我当于尔所时行菩提行难行苦行,布施、持戒、修定、多闻、精进、忍辱,随福德智慧我当具满,于彼贤劫一切成佛未久我先施供养。彼般涅槃后,如舍利法供养舍利护持正法。乏戒众生,劝令持戒使住其中;少见困厄众生,劝令正见使住其中;少意众生劝住正意;无威仪者令住威仪;当为众生示现种种若干善行。彼诸佛世尊涅槃未久,我当复正法、眼正法、摄正法、兴正法灯炽然于世。刀兵劫时我当劝化众生,使住不杀乃至正见,以十善业于邪径路拔出众生着善道中,除彼恶行暗冥,开示善行法,劫浊乃至命、见、结、众生浊世,我当灭除。饥馑劫时我当劝化众生,行檀波罗蜜令住其中,我以六波罗蜜,除灭一切饥馑之劫浊乱鬪诤及与怨嫉,于众生所除灭结垢。疾疫劫时,我当以六和敬、四摄法劝化众生令住其中,除灭众生疾疫暗冥乃至灭结。一切娑呵佛土半贤劫中,如是救济众生困厄。千四世尊出现涅槃,彼一切正法灭已,于贤劫中,然后我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彼贤劫千四诸佛寿命限量。我逮菩提已,寿命与等;如彼所有声闻僧数,我声闻众亦当与等;如彼半劫千四如来所度众生,独我与等;彼诸佛世尊学声闻者,设违失戒坠邪见林,不敬诸佛,多憎嫉心、恶心、害心伺求法僧,失心、过心诽谤贤圣,非毁正法作无间业者,愿我逮菩提时,于生死中拔彼一切,安置无畏涅槃城中。乃至我般涅槃,随正法几时灭贤劫俱尽。我正法灭贤劫尽已,当令我齿及身舍利,变成无量阿僧祇化佛,具足三十二大人之相以庄严身,令一一相八十种好而自庄严;令诸化佛往至十方无量阿僧祇无佛之国,令一一化佛劝彼无量阿僧祇众生使住三乘。其有佛土为灾劫所坏,令彼化佛往至其中,救济众生如前所说,然后令成如意摩尼。于诸佛土若有众生乏无珍宝,到彼诸国如意雨宝示现伏藏。又余佛土众生尠诸善业为病所困,亦到于彼令雨海此岸牛头栴檀香,令彼香雨灭除众生结病身患及与见困,令彼众生勤三福地得生天上。世尊!我行菩萨行时,欲以如是济度众生。我逮菩提时,如是作佛事。我般涅槃后,亦令如是无量无边诸佛土中救济众生。世尊!若我如是不得满,不为众生能作良药而救济者,令我礼佛已不见十方无量无边世界中现在住世说法诸佛,今日世尊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又今世尊所授多亿众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令我亦不见彼诸佛世尊,不闻菩提声。若如是意不满者,令我流转生死不闻佛声、法声、僧声,不闻善业声,令此诸声不经我耳。令我常在阿鼻地狱。』
「宝藏如来告持大力童子言:『善哉,善哉!善丈夫!汝当为众生作善良药脱诸苦难。善丈夫!是故字汝为无垢明药王。汝无垢明药王!于当来世过一恒河沙数阿僧祇、二恒河沙数阿僧祇之余,于贤劫中千四如来成佛未久汝先供养,乃至如汝立愿,青叶髻王如来般涅槃已。正法灭后,汝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楼至如来乃至佛世尊,寿命半劫;如彼贤劫千四诸佛声闻僧数,汝声闻众独与彼等,所度众生亦复与等;般涅槃后正法灭时贤劫俱尽,如是汝齿及以舍利成诸化佛;如是乃至无佛国中雨栴檀香,除彼结病见困身患,安置众生着三福地皆得生天。』
「善男子!尔时无垢明药王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我如是意得满者,唯愿世尊,以百福庄严相足着我顶上。』善男子!时宝藏如来即以百福庄严相足以摩其顶。善男子!时无垢明药王菩萨,心大欢喜意甚踊跃,五体投地礼宝藏如来足已,却住一面。时海济婆罗门以天劫波育衣与之,赞言:『善哉,善哉!丈夫!所愿甚善。自今已后勿为我使,随意所欲。』